第四十四章 你這幾年都是吃生的麽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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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官鶴鳴又看看君若。
“哥哥,你昨天不是還一直叨念若麽,怎麽現在剛見面就不高興了。”
若是君若被哥哥氣跑了怎麽辦,她可是好不容易才將君若盼來的。
上官鶴鳴一陣尷尬,卻又發作不得,只得朝憋得一臉扭曲的乘風狠狠瞪了一眼。
““吟”兒,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多嘴,知道嗎?”上官鶴鳴放下手中的書,循循善誘。
“哦。”上官鶴“吟”點點頭,“那哥哥要對若好,“吟”兒就不多嘴了。”
“……”( ⊙ o ⊙ )
“你,給她帶了什麽?”上官鶴鳴無奈看著君若。
““吟”兒,來看看君若給你帶了什麽?”
君若打開臨上馬車時讓玉容給她收拾的包裹。幾個她讓玉容縫制的布娃娃,還有一些其它小玩意。
“哇,好漂亮!”上官鶴“吟”看見布娃娃,抱抱這個,又“摸”“摸”那個,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
上官鶴鳴朝乘風使了個眼“色”。
“小姐,我們抱著布娃娃去外間玩好不好,公子和君若姑娘有事說。”
上官鶴“吟”不舍的看了君若一眼,又看看上官鶴鳴,猶豫道:“好吧,“吟”兒有布娃娃陪著,就讓若先陪陪哥哥吧,這樣哥哥就不會莫名發火了。”
說完,也不管上官鶴鳴一陣紅一陣白的臉“色”,抱著布娃娃出去了。
“聽說你遇刺了?”上官鶴鳴盯著君若問。
“公子消息果然靈通,對方是沖蕭公子去的,君若不過是剛巧碰上罷了,並沒什麽事。”
“可是本公子怎麽聽說你被暗器擊中。”
“若是被暗器擊中,君若又怎會穩穩站在這呢。”君若笑道,自動隱藏了玉佩的事。
上官鶴鳴狐疑的在她身上瞟了一圈,見她確是沒事的樣子這才作罷。
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君若回到鶴鳴山莊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山莊,這次不是作為侍女回來的,而是公子的客人,就和上官鶴“吟”一同住在距鳴院最近的“吟”院。
眾人都議論紛紛,說不定鶴鳴山莊過不了多久就會多了第十一位夫人了。
“這是誰說的?”五夫人恨得掐斷了長長的指甲。
“下人們都這麽說。”小丫鬟戰戰兢兢道。
上次在書房,她就發現了上官鶴鳴對君若的特別,想不到……罷了,繼她之後夫君不是又連娶五房嗎,再多一個對她來說也無什麽差別。
自從母親想將妹妹塞進莊來,她就心灰意冷了,爭了這麽多年,又有什麽意思,反而惹得夫君厭倦。
就在這時只聽外面小丫鬟報說六夫人來訪。
六夫人生的雖不似五夫人這般精致,卻勝在風韻,整個人豐滿卻不顯胖,走起路來顧盼生輝,最是讓男人垂涎的。
“姐姐,你聽說了沒,夫君準備迎娶那個小妖精。”六夫人一臉忿忿。
五夫人淡然一笑。
“不是還沒及笄麽,哪就那麽快了。”
“我看那丫頭年紀也不小了,及笄也就轉眼的事。”
六夫人看五夫人一臉平靜的模樣,有些著急。
“姐姐,莫非你一點都不焦急。”
“我有什麽好急的,該急的是十夫人,對我來說多一個人又有什麽差別。”五夫人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一旁的針線做了起來。
六夫人看著發了半會子呆,嘆了口氣。
“姐姐,你說夫君娶這麽多夫人進來,卻又……夫君他是不是真的……”六夫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五夫人手微頓,繼續繡著。
“不管事實如何,你我既然已進了這個門,就該認命。”
君若一臉郁結的盯著上官鶴鳴,這廝說上官鶴“吟”想她了才將她接上山莊來,可“吟”兒每日上課,哪有時間陪她玩。戴著客人的頭銜做著下人的事情,還要聽別人說三道四,這廝到底安的什麽心?
“本公子臉上有字?”上官鶴鳴頭也不擡懶懶道。
君若忿忿低下頭。
“本公子看你很閑?”上官鶴鳴放下書看著君若。
““吟”兒在上課。”
“嗯。”
“公子在看賬簿。”
“你想表達什麽?”
“好像沒有君若什麽事,公子可否放君若回去。”
“你沒事做?”上官鶴鳴像是剛發現般“露”出很驚訝的神情。
君若咬牙,這廝就知道演戲。
“有了,”上官鶴鳴靈機一動,“要不你幫本公子看賬簿吧。”
君若一下苦了臉,不要吧,她最怕的就是看賬簿了,店裏都是玉容在管。
“公子,這樣不好吧,賬簿可是機密耶。”
“沒什麽不好的,在你面前,本公子就沒什麽秘密可言。”
君若默,不要說得這麽暧昧好不好,讓人聽見了她還要不要活,君若很想問一問她知道他什麽秘密了?
“看你一臉憂郁,莫非你連賬簿也不會看?”
“若我說不會公子會信嗎?”
“不會。”上官鶴鳴答得很幹脆。
君若認命的看著上官鶴鳴將他前面堆得如小山般的賬簿搬了三分二放她面前來。
君若淩“亂”了。
上輩子她讀的是文科,最怕的就是一切跟數字有關的東西,這輩子開店,不得不接觸賬簿,可是自從她將算術教給玉容之後,她就再也沒碰過那個叫賬簿的東西。
她幽怨的盯著上官鶴鳴,可人家低頭看賬簿,任她怎麽盯也不擡頭。君若無法,只得拿起賬簿。
大約一刻鐘之後,君若跑進跑出不知在忙什麽,上官鶴鳴疑“惑”的盯著她手裏的東西。
先是幾截黑炭,再是幾片薄木片。
只見她將黑炭削細,然後將薄木片放在紙上,用黑炭畫著線。一個時辰之後,上官鶴鳴終於坐不住了他起身走到君若身邊,只見用黑炭畫出表格的紙上,君若正一個一個填著數字,不管是橫看還是豎看都一目了然。
上官鶴鳴眼前一亮,若是讓所有店鋪都這麽做賬簿的話,豈不是能節省很多時間。
原本要花半個多月來看的賬簿,用君若的方法,兩個人只用了一個星期就全部看完了。
終於不用成天定在凳子上看數字了,君若有些小小雀躍,趁上官鶴鳴午睡的時候,在院裏散步賞花。
就在這時院裏走過一個人,遠遠看著有些熟悉,君若細細一看,這不是玉檀鋪掌櫃麽。
就在君若楞神間,玉掌櫃也看到了君若。
“君若姑娘。”玉掌櫃見君若在此並沒有“露”出吃驚的神情,仿佛早就知道般,僅是有禮的打了聲招呼。
“玉掌櫃好。”君若也有禮的回了一句,然後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書房方向。
玉檀鋪掌櫃果然是上官鶴鳴的人,當初她的猜測沒錯,看來上官鶴鳴還有部分店鋪並未冠上鶴鳴山莊的標記,這些店鋪在暗中替上官鶴鳴做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君若忽然想起上官鶴鳴城郊施粥後,城裏關於他濫 殺 無 辜的傳言,或許這個造謠者就是上官鶴鳴自己。天下大部分經濟命脈掌握在他手裏,這勢必會引起朝廷忌憚。
若是他再做幾件善事,朝廷會更加恐慌,千方百計想除掉他,若是傳出有關他的惡行,百姓必會敬而遠之,如此一來便減少了朝廷對他的忌憚,難怪無煙城在傳出那樣的謠言之後,朝廷卻放任之,沒有官兵去查。
鶴鳴山莊存在了這麽多年,從未聽說和誰拉幫結派,鶴鳴公子雖然“性”格乖張,行事卻極其低調,君若之前還驚訝鶴鳴山莊除了護莊的護院之外,竟然連得力的人都沒有,若是發生什麽意外,豈不是要拱手讓人。
現在才想到這山莊裏肯定有朝廷的人在監視,所以他的勢力都分布在山莊之外。
君若想起之前的一個多月,包括這幾天從未見上官鶴鳴去找過哪位夫人,也沒見除了五夫人外的哪位夫人踏進過鳴院一步。
莫非這些夫人都有問題。比如那位五夫人便是聖皇硬塞進來的。想到這裏,君若忽然覺得這個鶴鳴山莊處處充滿了陷阱,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難怪上官鶴鳴連睡覺都戴著面具。
“君若。”就在君若沈思間,後面一個驚喜的聲音傳來。
“二夫人。”君若也驚喜的看著二夫人,來了快半個月了,這是第一次遇到二夫人呢。
“抱歉,最近實在太忙了,聽說你來了也沒時間過來看看。”
這個時候,不年不節的有什麽可忙的。
二夫人像是看出君若的疑慮一般,笑道:“每年的六月十五,是鶴鳴山莊的家宴,這一天,所有的夫人都會齊聚花園,和公子一道吃個團圓飯,一起賞花賞月。”
六月十五,不就是後天了麽。
二夫人又和君若寒暄幾句,匆匆忙忙朝書房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上官鶴鳴正在用早膳,上官鶴“吟”便急急沖進來了。
“哥哥。”
““吟”兒,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用早膳了嗎?”上官鶴鳴放下筷子看著上官鶴“吟”。
“沒有。”
上官鶴鳴頓時眸“色”陰沈的盯著“吟”兒身後的丫鬟。
“哥哥,不關她事。”“吟”兒忙說。
“來,先吃早餐。”上官鶴鳴這才溫和道。
君若忙拿了碗筷過來,上官鶴“吟”也乖巧的坐下用早膳。
“哥哥明日就是十五了。”上官鶴“吟”喝了幾口粥後小心翼翼擡頭。
“嗯。”上官鶴鳴往“吟”兒碗裏夾了小菜,關切道:“多吃點。”
君若暗暗嘆息,這廝估計也就對“吟”兒這麽溫柔了吧。
“哥哥,“吟”兒可以不去麽?”
上官鶴鳴微怔,半晌才像是忽然想起般。
“你是說家宴嗎?不行,你是鶴鳴山莊大小姐,不去怎麽行呢。”
“可是“吟”兒不喜歡她們。”上官鶴“吟”嘴巴撅起,頓時沒了食欲。
“到時候“吟”兒和哥哥坐一起,離她們遠點就好了。”
“哦。”上官鶴“吟”不情不願應著,眼角忽然瞟到一旁的君若。
“哥哥讓若一起去好不好,就坐“吟”兒旁邊。”
君若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吟”兒,這可是家宴,君若怎能去呢。”
君若一口回絕,開玩笑她對那種場合可不感興趣,近日關於她和上官鶴鳴的傳聞估計那些夫人背地裏早就恨得直咬牙,明日她若再往前湊不是沒事找事嗎!
上官鶴鳴淡淡瞟了君若一眼。
“只要“吟”兒高興,想帶誰去都行。”
“哥哥同意了!”上官鶴“吟”眼睛一亮,立即起身走到君若身旁央求道:“若,你就陪“吟”兒去吧,你都不知道家宴有多無聊,你要是去了可以和“吟”兒聊聊天,“吟”兒就不無聊了。”
君若暗暗翻個白眼。
““吟”兒乖,明晚君若給你做好玩的玩具,等你回來了君若就陪你一起玩新玩具好不好。”
不等上官鶴“吟”答話,上官鶴鳴便冷冷道:“明晚你必須去,就坐本公子和“吟”兒旁邊。”
君若咬牙。
“公子又想拿君若做擋箭牌?”
上官鶴鳴嘴角“露”出一絲腹黑的笑。
“你這麽說也可以。”
君若氣急。
“我若不去呢。”
“隨便,”上官鶴鳴優雅的擦擦嘴,“那本公子就真娶你做十一夫人。”
“你……”君若顫抖著手指,“本姑娘還未及笄,公子這話也說得出來?”
“本公子不介意,先娶了來,等你及笄了再圓房,本公子等得起。”最後幾個字上官鶴鳴說得極是暧昧。
君若默,這廝太過腹黑,竟敢以此威脅她。
一旁的上官鶴“吟”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似懂非懂的看看一臉忿忿的君若,再看看悠然自得的上官鶴鳴。
“哥哥要娶若嗎?“吟”兒喜歡。”
君若頓時滿臉通紅,她狠狠瞪了一眼正似笑非笑看向她的上官鶴鳴。
““吟”兒,粥都快涼了,趕緊吃吧,君若明晚陪你去就是了。”
上官鶴“吟”聽了這才笑米米的回到桌邊喝粥。
君若則是一臉憂郁的盯著滿臉愜意的上官鶴鳴,嗚嗚,為什麽她總是受壓迫的那個……
十五這一天,“吟”兒不用上課,用完早膳就跑鳴院來找君若,纏著君若將她打扮成帶花環的公主。
下人們則是在二夫人的指揮下,布置著花園,其他夫人早早就在自己的院子裏打扮梳妝。
君若帶著“吟”兒在院子裏采了各種美麗的花編成花環,“吟”兒今日穿的正是君若那次替她選的白“色”長裙。
君若將她兩側的頭發編成細辮子垂在胸前,後面的長發披散著,戴上花環,左手腕上戴上碧綠翡翠月光玉鐲,上面一圈白“色”梔子花。
君若又替她畫了一個極淡的妝容,朱唇輕點,淡畫娥眉。上官鶴“吟”睫“毛”本就很長,眼睛又大,如今被君若一畫,真真應了那句“一顧傾人城,二顧傾人國”了。
玉容若是看到君若給上官鶴鳴的這番打扮,估計要氣得吐血,她一直以為她家姑娘,什麽都厲害,就是不會梳妝打扮,每日就那麽簡單將頭發往後一束就不管。原來她家姑娘不是不會,只是懶罷了。
經歷了這幾個月,上官鶴“吟”模樣又長開了些,打扮出來比之前少了幾分童趣,多了些小女人的嫵媚,身上的清冷氣息卻未減少半分,君若不禁微微嘆息,真是有什麽樣的兄長就有什麽妹妹啊,幸好“吟”兒對她還比較依賴,不會像他那般腹黑。
“若,好看嗎?”上官鶴“吟”看著一臉沈思的君若小心翼翼的問。
君若這才回過神來。
““吟”兒這麽漂亮,穿什麽都漂亮。”
被君若一誇,上官鶴“吟”臉微紅起來。
就在這時,門外有小丫鬟朝上官鶴“吟”和君若行禮。
“君若姑娘,公子吩咐奴婢伺候姑娘梳妝。”
君若愕然,這廝是什麽意思,明明知道她不習慣人伺候的。
“不用了,本姑娘自己來就行,你們先下去吧。”
“可是,公子說,公子說……”
“哥哥說什麽?”上官鶴“吟”清冷的聲音響起。
“公子說讓奴婢等來伺候姑娘梳妝,省得姑娘不會打扮丟了公子的臉。”
“你……滾!”上官鶴“吟”怒道。
小丫鬟嚇得急忙離去。
““吟”兒做什麽沖小丫鬟生氣,”君若安慰她,“她不過是傳達公子的意思罷了。”
“可是若明明很會打扮。”上官鶴“吟”嘟著嘴。
““吟”兒才是今日的主角,“吟”兒漂亮才是最重要的。”君若笑著說。
“你也要打扮漂亮。”“吟”兒不依。
““吟”兒不乖哦。”
“若……”上官鶴“吟”眼裏頓時升起霧氣,一幅梨花帶雨的表情。
“好好,君若聽“吟”兒的。”君若忙答應。
霧氣散去,上官鶴“吟”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哪裏還有要哭的跡象。
君若郁結了,大的喜歡演戲,小的也是個演戲高手,她就註定要被這一大一小壓得死死的麽?
君若打開衣櫃,裏面滿滿一櫃都是新衣服,那是君若剛回山莊的第一天,上官鶴鳴聽了乘風匯報的細節後,二話不說,便吩咐人去請了無煙城最好的裁縫來給君若量身定制了許多。
君若苦“逼”的笑了笑,關於她和上官鶴鳴的謠言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若不是她出門前當著乘風對玉容說的那番話,上官鶴鳴也不會抽風給她做這麽多衣服,這算不算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些衣服都是按上官鶴鳴的喜好定制的,不得不說,這廝的眼光很好,都是君若喜歡的顏“色”和款式。
她從衣櫃裏挑了一件顏“色”最素,款式也最普通的衣服換上,然後坐在梳妝鏡前,將兩側的頭發向後束起,沒有用任何朱釵固定,只是捋起旁邊一小撮頭發將束起的頭發綁緊,下面的頭發自由垂下。
做完這些,君若長舒一口氣,對著“吟”兒道:“好了。”
上官“吟”兒盯著君若奇異的發式,不得不說很漂亮,只是……
“若,太素了。”上官鶴“吟”不滿的嘀咕。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
“誰啊?”君若問道。
“姑娘,公子遣奴婢來問一聲,小姐和姑娘好了沒,公子已經在前廳等候了。”
“哦,好了,我們這就過去。”
君若一邊說著,一邊拉起正盯著她一臉不滿的上官“吟”兒出了門。
“嘖嘖,本就生得平凡,要是這副樣子往人群裏一扔,火眼金睛也找不出來!”
這是上官鶴鳴見到君若後,盯著她看了足足有一刻鐘後才發出的第一句話。
“君若本就這副模樣,公子不是早該習慣了麽?”
nnd這廝一語不發盯她這麽久,不知道女孩子臉皮薄會害羞麽?若不是她深知這廝的“性”格,被這麽有型的帥哥盯這麽久,早就犯花癡暈倒了。
“哥哥偏心,眼裏只有若,都沒看到“吟”兒。”被嚴重忽視的“吟”兒,這時發出抗議。
上官鶴鳴這才看向上官鶴“吟”。
““吟”兒是哥哥的小公主,不用打扮也讓人難以忽視,哥哥又怎麽沒看見。”
被上官鶴鳴一誇,上官鶴“吟”又開心起來。
“哥哥,是若哦,若好厲害!”
剛剛松了口氣的君若,被忽然甩來一記冷眼的上官鶴鳴嚇得縮縮脖子,這兄妹兩談話,幹嘛又拉上她。
三人一路過去,上官鶴“吟”自我陶醉在前走著,時不時摘幾朵花,君若則是鴕鳥般的緊跟在上官鶴鳴身後。
她杯具的發現,大概是被這廝奴 役太久了,見到他她總是習慣“性”的被他奴 役,沒一絲作為客人的自覺。
“明明有一雙巧手,卻偏偏將自己弄成這樣,你是故意的吧!”上官鶴鳴一聲冷哼。
“醜小鴨天生就是醜小鴨,再怎麽打扮也成不了白天鵝,君若又何必去費那許多心思,與其畫蛇添足讓人落了笑柄,還不如就這般真真實實、簡簡單單。”
她可是忘不了剛穿過來時本尊那副嚇死人的模樣。
上官鶴鳴腳步微頓,眸中多了些許深意,口裏卻依舊道:
“哼,等會兒本公子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公子此言差矣,自古女為悅己者容,君若如何不重要,十位夫人的裝扮才是最重要的,等會公子要好好欣賞才是。”
君若正滔滔不絕,上官鶴鳴頓住腳步,猛然轉身。
“在本公子心裏,你確實不重要,本公子的夫人們哪個不是如花似玉令人賞心悅目。”
上官鶴鳴冷冷說完,揮袖大步朝前而去。
君若疑“惑”的盯著上官鶴鳴雷霆般離去的身影,這廝又發的什麽瘋,她剛剛說錯什麽了嗎?真是陰晴不定,莫名其妙!
三人去到花園時,十位夫人已經早早候在那裏。見上官鶴鳴過去便齊齊行禮。
“各位夫人免禮,都坐吧。”
上官鶴鳴說完自己先坐了,十位夫人這才按順序坐了下來。
宴席擺在湖邊,上官鶴鳴、上官鶴“吟”、君若一桌坐在上首,十位夫人按順序坐在兩側。
就在上菜的功夫,十位夫人打量著君若,有人好奇,也有人嫉妒,一時間暗“潮”湧動。君若也將她們打量了一遍,這才發現,其實並沒有十位夫人 ,只有九位,坐在最前面的是二夫人,也就是說沒有大夫人。
難怪管家的是二夫人,是根本就沒有大夫人還是另有蹊蹺。君若對上官鶴鳴的家事並不感興趣,只是暗暗留了個心眼,免得犯了這廝的忌諱。
““吟”兒,你哥哥好福氣,娶了這麽多貌美的夫人。”君若低低朝上官“吟”兒咬耳朵。
““吟”兒不喜歡她們。”
“為什麽?”
““吟”兒不喜歡她們看哥哥的眼神,好像要將哥哥吃掉似的。”
“那叫愛慕,她們愛慕公子才會有那樣的眼神。”君若循循善誘。
“那若看哥哥為什麽不像那樣?”
“咳咳……”君若忽然無比懷念兩個月前說話只說半句的小姑涼,“她們是公子明媒正娶的夫人,當然可以愛慕公子,君若和她們不同。”
君若不知該怎麽和她解釋男女之情,索“性”這麽簡單的說了,只盼著小姑涼轉移話題。
“那還不簡單,讓哥哥娶了你,你就可以愛慕哥哥了。”小姑涼一臉興奮。
君若內流滿面,想不到平日裏能說會道的她連個十歲小丫頭都說不過,大的說不過也就罷了,想不到小的也擺不平,丟臉,丟臉啊!
上官鶴“吟”和君若的對話,一字不落落入上官鶴鳴耳裏,看著君若郁結的模樣,上官鶴鳴冰冷的臉終於有一絲和緩。
九位夫人從進門至今從未和上官鶴鳴同桌吃過飯,如今見君若有如此殊榮本就嫉妒極了,又見平日裏冷漠的上官鶴“吟”和君若有說有笑,心裏越發不是滋味。
““吟”兒今日這裝扮真是美極了,好似那花仙子一般。”十夫人終是安奈不住率先說。
“是啊,是啊,幾日不見越發水靈了。”九夫人也接口。
上官鶴“吟”只是朝她們淡淡一笑算是回禮。
“想必這位就是君若姑娘了吧。”六夫人朝君若道。
君若笑著禮貌應了。
十夫人看著君若一身素雅,全身上下沒有一絲裝飾,用手帕掩嘴笑了。
“年輕就是好,想怎麽穿都行。”暗諷君若小家子氣,不會裝扮。
上官鶴“吟”臉微沈。
“十夫人今日這一身裝扮倒是恰到好處,顯得夫人年輕又靚麗。”言下之意就是十夫人的年輕靚麗都是裝扮出來的。
十夫人咬牙瞪著君若。
“想不到君若姑娘年紀輕輕,竟如此伶俐。”六夫人開腔道。
君若淡淡一笑,道:“今日是鶴鳴山莊家宴,君若不過是一個小小外人罷了,諸位夫人是不是關註錯了對象?”
此話一出,立即提醒了九位夫人,偷瞟了上官鶴鳴一眼,紛紛垂頭。
“夫君,菜已上齊,是否開席?”二夫人此時開口問道。
“開席吧。”上官鶴鳴說著提箸夾菜。
眾夫人這才提起筷子。
君 了一眼眾夫人小口吃飯的淑女樣,撇撇嘴,她可是早就餓了,看看桌上全是她愛吃的菜,她放開肚皮大口吃了起來。
上官鶴“吟”被君若的吃相雷住了,一時忘了吃飯。
上官鶴鳴嘴角微勾,這女人倒是厲害,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轉移了眾人的目光,獨自在這吃得開懷。
““吟”兒,多吃點。”上官鶴鳴給上官鶴“吟”碗裏夾菜。
那柔和的聲音帶著某種蠱“惑”人心的東西,頓時讓眾位夫人住了口,齊齊擡頭看向不遠處的男子,這個冷漠而神秘的男子,是她們的夫君,讓人想要靠近,卻又望而卻步。
可是那個女人明明什麽也不是,竟然能做在他旁邊,一時間眾人看君若的目光都怨恨起來。
“夫君,如此美景沒有琴聲怎麽行,讓妾身彈一曲為大家助興怎麽樣?”九夫人終於受不住蠱“惑”說道。
上官鶴鳴擡頭看了九夫人一眼。
“這個提議甚好,那就勞煩夫人彈一曲為眾人助興吧。”
聲音淡淡,聽不出悲喜。
九夫人大喜,忙命人將琴拿上,朝上官鶴鳴盈盈一拜徑自彈了起來。君若之前就聽說這個九夫人不僅貌美如花,還是個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如今聽來,這琴彈得果然不錯,君若不禁暗暗感嘆,這廝還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有如此佳人陪伴卻冷情的將人家單獨扔在院子裏獨守空房。
“來,若兒多吃點,瞧你瘦的。”
上官鶴鳴溫柔的聲音在優美的琴音裏,不大不小,剛好眾人都能聽見。
君若一僵,暗自咬牙,這廝是故意不想讓她吃飯嗎?
第二更,還有一更哈
彼岸花開開彼岸,三途河畔思憶長 第五十五章 公子不舉撲倒君若做什麽
就在君若的小心肝顫三顫的時候,九夫人的琴音也跟著顫三顫。
眾人齊齊擡頭看著君若,君若就算不擡頭,也能感覺到眾人憤怒的目光像是要將她頭頂盯出個洞來。
君若淚,這廝就不能消停一會兒,讓她好好吃個飯嗎?
“九夫人的琴聲優美極了,”君若嘿嘿笑著擡頭,“君若正聽得入神呢,怎麽就停了。”
“不如君若姑娘表演個節目給大家助助興吧?”一直未說話的三夫人開口道。
君若看向三夫人全身微不可查的一顫,這聲音,這聲音不就是那晚最後一道柔柔的女音麽,君若清晰的記得,就是這道女音問上官鶴鳴:“夫君,你最喜歡的是誰?”
桌下的手被輕輕握了一下,君若這才回過神來。
“若兒,三夫人在和你說話呢,你發什麽呆。”上官鶴鳴輕聲提醒。
“三夫人見諒,剛剛君若一時不知該如何稱呼失神,失禮了。”
“無妨,都怪本夫人體弱多病,不大出來走動,姑娘不認識也很正常。”三夫人說著輕輕咳了幾聲。
“夫人,該喝“藥”了。”一個丫鬟端“藥”上來。
君若一看,這不就是那晚給小稚“藥”的丫鬟麽,原來她口中的夫人就是三夫人。想不到這人藏得這麽深,若不是那晚親眼所見,她還真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孱弱的女子是裝病。
這樣想著,君若的目光從其他幾位夫人臉上一一掃過,幾位夫人用沈魚落雁,閉月羞花來形容也不為過,就是不知道美麗的背後藏著的是什麽?
待三夫人喝完“藥”,君若這才看向上官鶴鳴。
“聽說十夫人的舞姿優美動人,整個聖天無人能及,不知君若是否有眼福得以一見。”
“那就請夫人獻一舞如何。”上官鶴鳴看向十夫人。
十夫人聽君若誇她自是得意,又見上官鶴鳴親自請她跳舞,更是高興,也不推辭,當下就起身舞了起來。
不得不說,十夫人的舞姿極其婀娜,那水蛇般的身段魅“惑”誘人,可上官鶴鳴似乎興趣缺缺,只是自顧的斟了一杯酒。
君若正出神的看著十夫人的舞姿,微帶酒香的氣息朝她傳來。
“本公子剛剛替你解了圍,你該怎樣謝本公子。”
君若暗自咬牙,她會陷入這水深火熱中是誰害的?
“公子想君若如何謝公子?”
“那晚你幫了本公子,今日就算扯平了吧。”
上官鶴鳴略帶深意道。
“公子說的什麽,君若不記得了。”君若佯裝不懂。
“君若,你如此聰慧,將來誰得到你是他的福氣。”
上官鶴鳴突然的一句話讓君若有些不知所措,臉微微紅起來。
上官鶴鳴看著君若嬌艷的薄唇,若不是此刻場合不對,他真想咬一口。
想想第一次產生這種沖動是什麽時候,那一次也是在花園,她正“揉”著紅紅的鼻子,臉上帶著委屈,朱唇微嘟。
就是那一刻他生出了吻她的沖動,那是平生第一次,他有了想吻一個女人的欲望,還是一個善未及笄的女人。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有戀童癖,所以他倉皇逃離了,神情恍惚一下午連書拿反了也不知道。
宴會就在上官鶴鳴的興趣缺缺中草草結束了。
精心準備的九夫人和十夫人將一切責任推在君若身上,若不是君若,說不定夫君就註意到她們了。
“精心準備了那麽久,竟這樣被那個小妖精攪黃了。”十夫人恨恨道,她從嫁入山莊後今天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己傳說中的夫君。
“也不知道她給夫君灌了什麽“迷”魂湯?”九夫人不甘道。
“哼,說她是小妖精還是擡舉了她,瞧她要長相沒長相,要身材沒身材,也不知夫君看上她哪裏?”
“明明每一位夫人都比她漂亮,可夫君就對她好,莫非……”九夫人眼睛一亮。
“莫非那個傳言是真,夫君只是拿她來做擋箭牌而已!”十夫人也接口道。
“若夫君真不舉,我們豈不是要一輩子活守寡?”
“噓——,你不要命了嗎。”
九夫人匆忙噤聲,兩人四處望了望,這才離去。
待四周都安靜下來,君若這才從花叢後面爬出來。顧不得拍去身上的塵土,她有種想哈哈大笑的沖動。
上官鶴鳴不舉,哈哈,難怪那麽多如花美眷在懷,他也能坐懷不“亂”,原來是不舉啊!
“君若,你若再用那種有“色”眼光盯著本公子,本公子可不敢保證會將你撲倒。”上官鶴鳴放下手中的書。
君若臉上瞬間落下三條黑線,她不過在想這廝是不是真不舉,怎就被他看出來了?
“公子,人家還未及笄,你這是在殘 害未成年兒童!”君若佯裝無辜控訴。
上官鶴鳴冷笑。
“若兒,這話恐怕也只有你敢說,你要是未成年兒童又怎麽知道本公子將你撲倒做什麽?”
君若默。
上官鶴鳴卻不打算就此放過她。
“怎麽,沒話說了?”上官鶴鳴靠近她。
君若慌忙退後幾步。
“君若只是覺得,這種話題公子還是去和幾位夫人探討比較合適。”
“那君若覺得本公子去找哪位夫人探討比較合適。”上官鶴鳴眼中“露”出危險的光芒。
“呵呵,公子想找哪位就找哪位,君若就不妨礙公子了。”君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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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昨天不是還一直叨念若麽,怎麽現在剛見面就不高興了。”
若是君若被哥哥氣跑了怎麽辦,她可是好不容易才將君若盼來的。
上官鶴鳴一陣尷尬,卻又發作不得,只得朝憋得一臉扭曲的乘風狠狠瞪了一眼。
““吟”兒,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多嘴,知道嗎?”上官鶴鳴放下手中的書,循循善誘。
“哦。”上官鶴“吟”點點頭,“那哥哥要對若好,“吟”兒就不多嘴了。”
“……”( ⊙ o ⊙ )
“你,給她帶了什麽?”上官鶴鳴無奈看著君若。
““吟”兒,來看看君若給你帶了什麽?”
君若打開臨上馬車時讓玉容給她收拾的包裹。幾個她讓玉容縫制的布娃娃,還有一些其它小玩意。
“哇,好漂亮!”上官鶴“吟”看見布娃娃,抱抱這個,又“摸”“摸”那個,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
上官鶴鳴朝乘風使了個眼“色”。
“小姐,我們抱著布娃娃去外間玩好不好,公子和君若姑娘有事說。”
上官鶴“吟”不舍的看了君若一眼,又看看上官鶴鳴,猶豫道:“好吧,“吟”兒有布娃娃陪著,就讓若先陪陪哥哥吧,這樣哥哥就不會莫名發火了。”
說完,也不管上官鶴鳴一陣紅一陣白的臉“色”,抱著布娃娃出去了。
“聽說你遇刺了?”上官鶴鳴盯著君若問。
“公子消息果然靈通,對方是沖蕭公子去的,君若不過是剛巧碰上罷了,並沒什麽事。”
“可是本公子怎麽聽說你被暗器擊中。”
“若是被暗器擊中,君若又怎會穩穩站在這呢。”君若笑道,自動隱藏了玉佩的事。
上官鶴鳴狐疑的在她身上瞟了一圈,見她確是沒事的樣子這才作罷。
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君若回到鶴鳴山莊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山莊,這次不是作為侍女回來的,而是公子的客人,就和上官鶴“吟”一同住在距鳴院最近的“吟”院。
眾人都議論紛紛,說不定鶴鳴山莊過不了多久就會多了第十一位夫人了。
“這是誰說的?”五夫人恨得掐斷了長長的指甲。
“下人們都這麽說。”小丫鬟戰戰兢兢道。
上次在書房,她就發現了上官鶴鳴對君若的特別,想不到……罷了,繼她之後夫君不是又連娶五房嗎,再多一個對她來說也無什麽差別。
自從母親想將妹妹塞進莊來,她就心灰意冷了,爭了這麽多年,又有什麽意思,反而惹得夫君厭倦。
就在這時只聽外面小丫鬟報說六夫人來訪。
六夫人生的雖不似五夫人這般精致,卻勝在風韻,整個人豐滿卻不顯胖,走起路來顧盼生輝,最是讓男人垂涎的。
“姐姐,你聽說了沒,夫君準備迎娶那個小妖精。”六夫人一臉忿忿。
五夫人淡然一笑。
“不是還沒及笄麽,哪就那麽快了。”
“我看那丫頭年紀也不小了,及笄也就轉眼的事。”
六夫人看五夫人一臉平靜的模樣,有些著急。
“姐姐,莫非你一點都不焦急。”
“我有什麽好急的,該急的是十夫人,對我來說多一個人又有什麽差別。”五夫人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一旁的針線做了起來。
六夫人看著發了半會子呆,嘆了口氣。
“姐姐,你說夫君娶這麽多夫人進來,卻又……夫君他是不是真的……”六夫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五夫人手微頓,繼續繡著。
“不管事實如何,你我既然已進了這個門,就該認命。”
君若一臉郁結的盯著上官鶴鳴,這廝說上官鶴“吟”想她了才將她接上山莊來,可“吟”兒每日上課,哪有時間陪她玩。戴著客人的頭銜做著下人的事情,還要聽別人說三道四,這廝到底安的什麽心?
“本公子臉上有字?”上官鶴鳴頭也不擡懶懶道。
君若忿忿低下頭。
“本公子看你很閑?”上官鶴鳴放下書看著君若。
““吟”兒在上課。”
“嗯。”
“公子在看賬簿。”
“你想表達什麽?”
“好像沒有君若什麽事,公子可否放君若回去。”
“你沒事做?”上官鶴鳴像是剛發現般“露”出很驚訝的神情。
君若咬牙,這廝就知道演戲。
“有了,”上官鶴鳴靈機一動,“要不你幫本公子看賬簿吧。”
君若一下苦了臉,不要吧,她最怕的就是看賬簿了,店裏都是玉容在管。
“公子,這樣不好吧,賬簿可是機密耶。”
“沒什麽不好的,在你面前,本公子就沒什麽秘密可言。”
君若默,不要說得這麽暧昧好不好,讓人聽見了她還要不要活,君若很想問一問她知道他什麽秘密了?
“看你一臉憂郁,莫非你連賬簿也不會看?”
“若我說不會公子會信嗎?”
“不會。”上官鶴鳴答得很幹脆。
君若認命的看著上官鶴鳴將他前面堆得如小山般的賬簿搬了三分二放她面前來。
君若淩“亂”了。
上輩子她讀的是文科,最怕的就是一切跟數字有關的東西,這輩子開店,不得不接觸賬簿,可是自從她將算術教給玉容之後,她就再也沒碰過那個叫賬簿的東西。
她幽怨的盯著上官鶴鳴,可人家低頭看賬簿,任她怎麽盯也不擡頭。君若無法,只得拿起賬簿。
大約一刻鐘之後,君若跑進跑出不知在忙什麽,上官鶴鳴疑“惑”的盯著她手裏的東西。
先是幾截黑炭,再是幾片薄木片。
只見她將黑炭削細,然後將薄木片放在紙上,用黑炭畫著線。一個時辰之後,上官鶴鳴終於坐不住了他起身走到君若身邊,只見用黑炭畫出表格的紙上,君若正一個一個填著數字,不管是橫看還是豎看都一目了然。
上官鶴鳴眼前一亮,若是讓所有店鋪都這麽做賬簿的話,豈不是能節省很多時間。
原本要花半個多月來看的賬簿,用君若的方法,兩個人只用了一個星期就全部看完了。
終於不用成天定在凳子上看數字了,君若有些小小雀躍,趁上官鶴鳴午睡的時候,在院裏散步賞花。
就在這時院裏走過一個人,遠遠看著有些熟悉,君若細細一看,這不是玉檀鋪掌櫃麽。
就在君若楞神間,玉掌櫃也看到了君若。
“君若姑娘。”玉掌櫃見君若在此並沒有“露”出吃驚的神情,仿佛早就知道般,僅是有禮的打了聲招呼。
“玉掌櫃好。”君若也有禮的回了一句,然後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書房方向。
玉檀鋪掌櫃果然是上官鶴鳴的人,當初她的猜測沒錯,看來上官鶴鳴還有部分店鋪並未冠上鶴鳴山莊的標記,這些店鋪在暗中替上官鶴鳴做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君若忽然想起上官鶴鳴城郊施粥後,城裏關於他濫 殺 無 辜的傳言,或許這個造謠者就是上官鶴鳴自己。天下大部分經濟命脈掌握在他手裏,這勢必會引起朝廷忌憚。
若是他再做幾件善事,朝廷會更加恐慌,千方百計想除掉他,若是傳出有關他的惡行,百姓必會敬而遠之,如此一來便減少了朝廷對他的忌憚,難怪無煙城在傳出那樣的謠言之後,朝廷卻放任之,沒有官兵去查。
鶴鳴山莊存在了這麽多年,從未聽說和誰拉幫結派,鶴鳴公子雖然“性”格乖張,行事卻極其低調,君若之前還驚訝鶴鳴山莊除了護莊的護院之外,竟然連得力的人都沒有,若是發生什麽意外,豈不是要拱手讓人。
現在才想到這山莊裏肯定有朝廷的人在監視,所以他的勢力都分布在山莊之外。
君若想起之前的一個多月,包括這幾天從未見上官鶴鳴去找過哪位夫人,也沒見除了五夫人外的哪位夫人踏進過鳴院一步。
莫非這些夫人都有問題。比如那位五夫人便是聖皇硬塞進來的。想到這裏,君若忽然覺得這個鶴鳴山莊處處充滿了陷阱,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難怪上官鶴鳴連睡覺都戴著面具。
“君若。”就在君若沈思間,後面一個驚喜的聲音傳來。
“二夫人。”君若也驚喜的看著二夫人,來了快半個月了,這是第一次遇到二夫人呢。
“抱歉,最近實在太忙了,聽說你來了也沒時間過來看看。”
這個時候,不年不節的有什麽可忙的。
二夫人像是看出君若的疑慮一般,笑道:“每年的六月十五,是鶴鳴山莊的家宴,這一天,所有的夫人都會齊聚花園,和公子一道吃個團圓飯,一起賞花賞月。”
六月十五,不就是後天了麽。
二夫人又和君若寒暄幾句,匆匆忙忙朝書房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上官鶴鳴正在用早膳,上官鶴“吟”便急急沖進來了。
“哥哥。”
““吟”兒,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用早膳了嗎?”上官鶴鳴放下筷子看著上官鶴“吟”。
“沒有。”
上官鶴鳴頓時眸“色”陰沈的盯著“吟”兒身後的丫鬟。
“哥哥,不關她事。”“吟”兒忙說。
“來,先吃早餐。”上官鶴鳴這才溫和道。
君若忙拿了碗筷過來,上官鶴“吟”也乖巧的坐下用早膳。
“哥哥明日就是十五了。”上官鶴“吟”喝了幾口粥後小心翼翼擡頭。
“嗯。”上官鶴鳴往“吟”兒碗裏夾了小菜,關切道:“多吃點。”
君若暗暗嘆息,這廝估計也就對“吟”兒這麽溫柔了吧。
“哥哥,“吟”兒可以不去麽?”
上官鶴鳴微怔,半晌才像是忽然想起般。
“你是說家宴嗎?不行,你是鶴鳴山莊大小姐,不去怎麽行呢。”
“可是“吟”兒不喜歡她們。”上官鶴“吟”嘴巴撅起,頓時沒了食欲。
“到時候“吟”兒和哥哥坐一起,離她們遠點就好了。”
“哦。”上官鶴“吟”不情不願應著,眼角忽然瞟到一旁的君若。
“哥哥讓若一起去好不好,就坐“吟”兒旁邊。”
君若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吟”兒,這可是家宴,君若怎能去呢。”
君若一口回絕,開玩笑她對那種場合可不感興趣,近日關於她和上官鶴鳴的傳聞估計那些夫人背地裏早就恨得直咬牙,明日她若再往前湊不是沒事找事嗎!
上官鶴鳴淡淡瞟了君若一眼。
“只要“吟”兒高興,想帶誰去都行。”
“哥哥同意了!”上官鶴“吟”眼睛一亮,立即起身走到君若身旁央求道:“若,你就陪“吟”兒去吧,你都不知道家宴有多無聊,你要是去了可以和“吟”兒聊聊天,“吟”兒就不無聊了。”
君若暗暗翻個白眼。
““吟”兒乖,明晚君若給你做好玩的玩具,等你回來了君若就陪你一起玩新玩具好不好。”
不等上官鶴“吟”答話,上官鶴鳴便冷冷道:“明晚你必須去,就坐本公子和“吟”兒旁邊。”
君若咬牙。
“公子又想拿君若做擋箭牌?”
上官鶴鳴嘴角“露”出一絲腹黑的笑。
“你這麽說也可以。”
君若氣急。
“我若不去呢。”
“隨便,”上官鶴鳴優雅的擦擦嘴,“那本公子就真娶你做十一夫人。”
“你……”君若顫抖著手指,“本姑娘還未及笄,公子這話也說得出來?”
“本公子不介意,先娶了來,等你及笄了再圓房,本公子等得起。”最後幾個字上官鶴鳴說得極是暧昧。
君若默,這廝太過腹黑,竟敢以此威脅她。
一旁的上官鶴“吟”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似懂非懂的看看一臉忿忿的君若,再看看悠然自得的上官鶴鳴。
“哥哥要娶若嗎?“吟”兒喜歡。”
君若頓時滿臉通紅,她狠狠瞪了一眼正似笑非笑看向她的上官鶴鳴。
““吟”兒,粥都快涼了,趕緊吃吧,君若明晚陪你去就是了。”
上官鶴“吟”聽了這才笑米米的回到桌邊喝粥。
君若則是一臉憂郁的盯著滿臉愜意的上官鶴鳴,嗚嗚,為什麽她總是受壓迫的那個……
十五這一天,“吟”兒不用上課,用完早膳就跑鳴院來找君若,纏著君若將她打扮成帶花環的公主。
下人們則是在二夫人的指揮下,布置著花園,其他夫人早早就在自己的院子裏打扮梳妝。
君若帶著“吟”兒在院子裏采了各種美麗的花編成花環,“吟”兒今日穿的正是君若那次替她選的白“色”長裙。
君若將她兩側的頭發編成細辮子垂在胸前,後面的長發披散著,戴上花環,左手腕上戴上碧綠翡翠月光玉鐲,上面一圈白“色”梔子花。
君若又替她畫了一個極淡的妝容,朱唇輕點,淡畫娥眉。上官鶴“吟”睫“毛”本就很長,眼睛又大,如今被君若一畫,真真應了那句“一顧傾人城,二顧傾人國”了。
玉容若是看到君若給上官鶴鳴的這番打扮,估計要氣得吐血,她一直以為她家姑娘,什麽都厲害,就是不會梳妝打扮,每日就那麽簡單將頭發往後一束就不管。原來她家姑娘不是不會,只是懶罷了。
經歷了這幾個月,上官鶴“吟”模樣又長開了些,打扮出來比之前少了幾分童趣,多了些小女人的嫵媚,身上的清冷氣息卻未減少半分,君若不禁微微嘆息,真是有什麽樣的兄長就有什麽妹妹啊,幸好“吟”兒對她還比較依賴,不會像他那般腹黑。
“若,好看嗎?”上官鶴“吟”看著一臉沈思的君若小心翼翼的問。
君若這才回過神來。
““吟”兒這麽漂亮,穿什麽都漂亮。”
被君若一誇,上官鶴“吟”臉微紅起來。
就在這時,門外有小丫鬟朝上官鶴“吟”和君若行禮。
“君若姑娘,公子吩咐奴婢伺候姑娘梳妝。”
君若愕然,這廝是什麽意思,明明知道她不習慣人伺候的。
“不用了,本姑娘自己來就行,你們先下去吧。”
“可是,公子說,公子說……”
“哥哥說什麽?”上官鶴“吟”清冷的聲音響起。
“公子說讓奴婢等來伺候姑娘梳妝,省得姑娘不會打扮丟了公子的臉。”
“你……滾!”上官鶴“吟”怒道。
小丫鬟嚇得急忙離去。
““吟”兒做什麽沖小丫鬟生氣,”君若安慰她,“她不過是傳達公子的意思罷了。”
“可是若明明很會打扮。”上官鶴“吟”嘟著嘴。
““吟”兒才是今日的主角,“吟”兒漂亮才是最重要的。”君若笑著說。
“你也要打扮漂亮。”“吟”兒不依。
““吟”兒不乖哦。”
“若……”上官鶴“吟”眼裏頓時升起霧氣,一幅梨花帶雨的表情。
“好好,君若聽“吟”兒的。”君若忙答應。
霧氣散去,上官鶴“吟”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哪裏還有要哭的跡象。
君若郁結了,大的喜歡演戲,小的也是個演戲高手,她就註定要被這一大一小壓得死死的麽?
君若打開衣櫃,裏面滿滿一櫃都是新衣服,那是君若剛回山莊的第一天,上官鶴鳴聽了乘風匯報的細節後,二話不說,便吩咐人去請了無煙城最好的裁縫來給君若量身定制了許多。
君若苦“逼”的笑了笑,關於她和上官鶴鳴的謠言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若不是她出門前當著乘風對玉容說的那番話,上官鶴鳴也不會抽風給她做這麽多衣服,這算不算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些衣服都是按上官鶴鳴的喜好定制的,不得不說,這廝的眼光很好,都是君若喜歡的顏“色”和款式。
她從衣櫃裏挑了一件顏“色”最素,款式也最普通的衣服換上,然後坐在梳妝鏡前,將兩側的頭發向後束起,沒有用任何朱釵固定,只是捋起旁邊一小撮頭發將束起的頭發綁緊,下面的頭發自由垂下。
做完這些,君若長舒一口氣,對著“吟”兒道:“好了。”
上官“吟”兒盯著君若奇異的發式,不得不說很漂亮,只是……
“若,太素了。”上官鶴“吟”不滿的嘀咕。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
“誰啊?”君若問道。
“姑娘,公子遣奴婢來問一聲,小姐和姑娘好了沒,公子已經在前廳等候了。”
“哦,好了,我們這就過去。”
君若一邊說著,一邊拉起正盯著她一臉不滿的上官“吟”兒出了門。
“嘖嘖,本就生得平凡,要是這副樣子往人群裏一扔,火眼金睛也找不出來!”
這是上官鶴鳴見到君若後,盯著她看了足足有一刻鐘後才發出的第一句話。
“君若本就這副模樣,公子不是早該習慣了麽?”
nnd這廝一語不發盯她這麽久,不知道女孩子臉皮薄會害羞麽?若不是她深知這廝的“性”格,被這麽有型的帥哥盯這麽久,早就犯花癡暈倒了。
“哥哥偏心,眼裏只有若,都沒看到“吟”兒。”被嚴重忽視的“吟”兒,這時發出抗議。
上官鶴鳴這才看向上官鶴“吟”。
““吟”兒是哥哥的小公主,不用打扮也讓人難以忽視,哥哥又怎麽沒看見。”
被上官鶴鳴一誇,上官鶴“吟”又開心起來。
“哥哥,是若哦,若好厲害!”
剛剛松了口氣的君若,被忽然甩來一記冷眼的上官鶴鳴嚇得縮縮脖子,這兄妹兩談話,幹嘛又拉上她。
三人一路過去,上官鶴“吟”自我陶醉在前走著,時不時摘幾朵花,君若則是鴕鳥般的緊跟在上官鶴鳴身後。
她杯具的發現,大概是被這廝奴 役太久了,見到他她總是習慣“性”的被他奴 役,沒一絲作為客人的自覺。
“明明有一雙巧手,卻偏偏將自己弄成這樣,你是故意的吧!”上官鶴鳴一聲冷哼。
“醜小鴨天生就是醜小鴨,再怎麽打扮也成不了白天鵝,君若又何必去費那許多心思,與其畫蛇添足讓人落了笑柄,還不如就這般真真實實、簡簡單單。”
她可是忘不了剛穿過來時本尊那副嚇死人的模樣。
上官鶴鳴腳步微頓,眸中多了些許深意,口裏卻依舊道:
“哼,等會兒本公子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公子此言差矣,自古女為悅己者容,君若如何不重要,十位夫人的裝扮才是最重要的,等會公子要好好欣賞才是。”
君若正滔滔不絕,上官鶴鳴頓住腳步,猛然轉身。
“在本公子心裏,你確實不重要,本公子的夫人們哪個不是如花似玉令人賞心悅目。”
上官鶴鳴冷冷說完,揮袖大步朝前而去。
君若疑“惑”的盯著上官鶴鳴雷霆般離去的身影,這廝又發的什麽瘋,她剛剛說錯什麽了嗎?真是陰晴不定,莫名其妙!
三人去到花園時,十位夫人已經早早候在那裏。見上官鶴鳴過去便齊齊行禮。
“各位夫人免禮,都坐吧。”
上官鶴鳴說完自己先坐了,十位夫人這才按順序坐了下來。
宴席擺在湖邊,上官鶴鳴、上官鶴“吟”、君若一桌坐在上首,十位夫人按順序坐在兩側。
就在上菜的功夫,十位夫人打量著君若,有人好奇,也有人嫉妒,一時間暗“潮”湧動。君若也將她們打量了一遍,這才發現,其實並沒有十位夫人 ,只有九位,坐在最前面的是二夫人,也就是說沒有大夫人。
難怪管家的是二夫人,是根本就沒有大夫人還是另有蹊蹺。君若對上官鶴鳴的家事並不感興趣,只是暗暗留了個心眼,免得犯了這廝的忌諱。
““吟”兒,你哥哥好福氣,娶了這麽多貌美的夫人。”君若低低朝上官“吟”兒咬耳朵。
““吟”兒不喜歡她們。”
“為什麽?”
““吟”兒不喜歡她們看哥哥的眼神,好像要將哥哥吃掉似的。”
“那叫愛慕,她們愛慕公子才會有那樣的眼神。”君若循循善誘。
“那若看哥哥為什麽不像那樣?”
“咳咳……”君若忽然無比懷念兩個月前說話只說半句的小姑涼,“她們是公子明媒正娶的夫人,當然可以愛慕公子,君若和她們不同。”
君若不知該怎麽和她解釋男女之情,索“性”這麽簡單的說了,只盼著小姑涼轉移話題。
“那還不簡單,讓哥哥娶了你,你就可以愛慕哥哥了。”小姑涼一臉興奮。
君若內流滿面,想不到平日裏能說會道的她連個十歲小丫頭都說不過,大的說不過也就罷了,想不到小的也擺不平,丟臉,丟臉啊!
上官鶴“吟”和君若的對話,一字不落落入上官鶴鳴耳裏,看著君若郁結的模樣,上官鶴鳴冰冷的臉終於有一絲和緩。
九位夫人從進門至今從未和上官鶴鳴同桌吃過飯,如今見君若有如此殊榮本就嫉妒極了,又見平日裏冷漠的上官鶴“吟”和君若有說有笑,心裏越發不是滋味。
““吟”兒今日這裝扮真是美極了,好似那花仙子一般。”十夫人終是安奈不住率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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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鶴“吟”只是朝她們淡淡一笑算是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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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若笑著禮貌應了。
十夫人看著君若一身素雅,全身上下沒有一絲裝飾,用手帕掩嘴笑了。
“年輕就是好,想怎麽穿都行。”暗諷君若小家子氣,不會裝扮。
上官鶴“吟”臉微沈。
“十夫人今日這一身裝扮倒是恰到好處,顯得夫人年輕又靚麗。”言下之意就是十夫人的年輕靚麗都是裝扮出來的。
十夫人咬牙瞪著君若。
“想不到君若姑娘年紀輕輕,竟如此伶俐。”六夫人開腔道。
君若淡淡一笑,道:“今日是鶴鳴山莊家宴,君若不過是一個小小外人罷了,諸位夫人是不是關註錯了對象?”
此話一出,立即提醒了九位夫人,偷瞟了上官鶴鳴一眼,紛紛垂頭。
“夫君,菜已上齊,是否開席?”二夫人此時開口問道。
“開席吧。”上官鶴鳴說著提箸夾菜。
眾夫人這才提起筷子。
君 了一眼眾夫人小口吃飯的淑女樣,撇撇嘴,她可是早就餓了,看看桌上全是她愛吃的菜,她放開肚皮大口吃了起來。
上官鶴“吟”被君若的吃相雷住了,一時忘了吃飯。
上官鶴鳴嘴角微勾,這女人倒是厲害,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轉移了眾人的目光,獨自在這吃得開懷。
““吟”兒,多吃點。”上官鶴鳴給上官鶴“吟”碗裏夾菜。
那柔和的聲音帶著某種蠱“惑”人心的東西,頓時讓眾位夫人住了口,齊齊擡頭看向不遠處的男子,這個冷漠而神秘的男子,是她們的夫君,讓人想要靠近,卻又望而卻步。
可是那個女人明明什麽也不是,竟然能做在他旁邊,一時間眾人看君若的目光都怨恨起來。
“夫君,如此美景沒有琴聲怎麽行,讓妾身彈一曲為大家助興怎麽樣?”九夫人終於受不住蠱“惑”說道。
上官鶴鳴擡頭看了九夫人一眼。
“這個提議甚好,那就勞煩夫人彈一曲為眾人助興吧。”
聲音淡淡,聽不出悲喜。
九夫人大喜,忙命人將琴拿上,朝上官鶴鳴盈盈一拜徑自彈了起來。君若之前就聽說這個九夫人不僅貌美如花,還是個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如今聽來,這琴彈得果然不錯,君若不禁暗暗感嘆,這廝還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有如此佳人陪伴卻冷情的將人家單獨扔在院子裏獨守空房。
“來,若兒多吃點,瞧你瘦的。”
上官鶴鳴溫柔的聲音在優美的琴音裏,不大不小,剛好眾人都能聽見。
君若一僵,暗自咬牙,這廝是故意不想讓她吃飯嗎?
第二更,還有一更哈
彼岸花開開彼岸,三途河畔思憶長 第五十五章 公子不舉撲倒君若做什麽
就在君若的小心肝顫三顫的時候,九夫人的琴音也跟著顫三顫。
眾人齊齊擡頭看著君若,君若就算不擡頭,也能感覺到眾人憤怒的目光像是要將她頭頂盯出個洞來。
君若淚,這廝就不能消停一會兒,讓她好好吃個飯嗎?
“九夫人的琴聲優美極了,”君若嘿嘿笑著擡頭,“君若正聽得入神呢,怎麽就停了。”
“不如君若姑娘表演個節目給大家助助興吧?”一直未說話的三夫人開口道。
君若看向三夫人全身微不可查的一顫,這聲音,這聲音不就是那晚最後一道柔柔的女音麽,君若清晰的記得,就是這道女音問上官鶴鳴:“夫君,你最喜歡的是誰?”
桌下的手被輕輕握了一下,君若這才回過神來。
“若兒,三夫人在和你說話呢,你發什麽呆。”上官鶴鳴輕聲提醒。
“三夫人見諒,剛剛君若一時不知該如何稱呼失神,失禮了。”
“無妨,都怪本夫人體弱多病,不大出來走動,姑娘不認識也很正常。”三夫人說著輕輕咳了幾聲。
“夫人,該喝“藥”了。”一個丫鬟端“藥”上來。
君若一看,這不就是那晚給小稚“藥”的丫鬟麽,原來她口中的夫人就是三夫人。想不到這人藏得這麽深,若不是那晚親眼所見,她還真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孱弱的女子是裝病。
這樣想著,君若的目光從其他幾位夫人臉上一一掃過,幾位夫人用沈魚落雁,閉月羞花來形容也不為過,就是不知道美麗的背後藏著的是什麽?
待三夫人喝完“藥”,君若這才看向上官鶴鳴。
“聽說十夫人的舞姿優美動人,整個聖天無人能及,不知君若是否有眼福得以一見。”
“那就請夫人獻一舞如何。”上官鶴鳴看向十夫人。
十夫人聽君若誇她自是得意,又見上官鶴鳴親自請她跳舞,更是高興,也不推辭,當下就起身舞了起來。
不得不說,十夫人的舞姿極其婀娜,那水蛇般的身段魅“惑”誘人,可上官鶴鳴似乎興趣缺缺,只是自顧的斟了一杯酒。
君若正出神的看著十夫人的舞姿,微帶酒香的氣息朝她傳來。
“本公子剛剛替你解了圍,你該怎樣謝本公子。”
君若暗自咬牙,她會陷入這水深火熱中是誰害的?
“公子想君若如何謝公子?”
“那晚你幫了本公子,今日就算扯平了吧。”
上官鶴鳴略帶深意道。
“公子說的什麽,君若不記得了。”君若佯裝不懂。
“君若,你如此聰慧,將來誰得到你是他的福氣。”
上官鶴鳴突然的一句話讓君若有些不知所措,臉微微紅起來。
上官鶴鳴看著君若嬌艷的薄唇,若不是此刻場合不對,他真想咬一口。
想想第一次產生這種沖動是什麽時候,那一次也是在花園,她正“揉”著紅紅的鼻子,臉上帶著委屈,朱唇微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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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心準備了那麽久,竟這樣被那個小妖精攪黃了。”十夫人恨恨道,她從嫁入山莊後今天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己傳說中的夫君。
“也不知道她給夫君灌了什麽“迷”魂湯?”九夫人不甘道。
“哼,說她是小妖精還是擡舉了她,瞧她要長相沒長相,要身材沒身材,也不知夫君看上她哪裏?”
“明明每一位夫人都比她漂亮,可夫君就對她好,莫非……”九夫人眼睛一亮。
“莫非那個傳言是真,夫君只是拿她來做擋箭牌而已!”十夫人也接口道。
“若夫君真不舉,我們豈不是要一輩子活守寡?”
“噓——,你不要命了嗎。”
九夫人匆忙噤聲,兩人四處望了望,這才離去。
待四周都安靜下來,君若這才從花叢後面爬出來。顧不得拍去身上的塵土,她有種想哈哈大笑的沖動。
上官鶴鳴不舉,哈哈,難怪那麽多如花美眷在懷,他也能坐懷不“亂”,原來是不舉啊!
“君若,你若再用那種有“色”眼光盯著本公子,本公子可不敢保證會將你撲倒。”上官鶴鳴放下手中的書。
君若臉上瞬間落下三條黑線,她不過在想這廝是不是真不舉,怎就被他看出來了?
“公子,人家還未及笄,你這是在殘 害未成年兒童!”君若佯裝無辜控訴。
上官鶴鳴冷笑。
“若兒,這話恐怕也只有你敢說,你要是未成年兒童又怎麽知道本公子將你撲倒做什麽?”
君若默。
上官鶴鳴卻不打算就此放過她。
“怎麽,沒話說了?”上官鶴鳴靠近她。
君若慌忙退後幾步。
“君若只是覺得,這種話題公子還是去和幾位夫人探討比較合適。”
“那君若覺得本公子去找哪位夫人探討比較合適。”上官鶴鳴眼中“露”出危險的光芒。
“呵呵,公子想找哪位就找哪位,君若就不妨礙公子了。”君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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