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壹佰零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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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是平靜的湖,往上扔過一顆石頭,總是要激起幾層浪。

蔣主編愛人跟我講的鐘長漢的事,我不是不動容,畢竟曾經那麽真切的愛過,想想曾經鐘長漢其實一直都對我很好,也很用心,只不過在生氣時用狠絕的話傷過我,除了這個,他真的沒有做什麽傷害我的事。

要說他對我愛是真的,他對我的恨也是真的,每次在吵架時,他眼中所趨附出的那種冷漠至極的光,裏面有著極深的憤恨。

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對我有恨,即使是兩個人吵架,在最生氣時,也只不過是憤怒罷了,但他眼中的光確實是憤恨的,而他的眼神裏我甚至覺得是想要把我看穿似的,就好像是在透過我在看著另一個人。

我一直也都沒機會問他為什麽那麽恨我,而現在,也沒了這個必要。

在母親給我打來電話問我過年是否帶秦政回家時,我在心裏就做了決定,如果秦政要我,我就帶他回家,以後好好的照顧他,再不惹他生氣。

我心甘情願的把自己一切的高傲都低到塵埃裏去。

但他並不要我。

於是我只好決定了自己回家,並且就在下個月,公司的這個項目完工之後,就會辭職。

不去觸碰過去,只因為不想把過去的美好變成最後的痛苦。

鐘長漢的生日也就是半個月後的事了,我一直要與他同跳一支舞的夢想,以及與他最後的告別,都寄予在他這個生日宴會上。

我想要為鐘長漢舉辦的這個慶生宴,要能組織一些他的粉絲和幾個媒體中比較位重的主持人,給鐘長漢辦一個隆重的慶生,但是做到這些,以我之力根本就是空山而談。

我只能試著求助秦政,以他在影視界的位置,應該都會給三分薄面,此時我已管不得秦政會怎麽看我,說我輕賤也好,真認為我是心機重利用他也好,都不重要了,我都不在乎。

當一切都想要放下時,一切的痛苦和傷心就都不再值得一提。

本來從蔣主編家裏出來後我就是想要找秦政,但是撥他的電話一直關機,才想起紫傑轉給我的話,也不知秦政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給方正卓打了電話,問他秦政在哪兒,我說我想見秦政。

但是方正卓很冷靜,他只說秦政不在國內,有什麽事就直接跟他說。

我想了想,也不知秦政什麽時候才能回來,離鐘長漢的生日也就不過半個月餘,我怕等到秦政回來時我已經沒有時間準備,也就想著要不就先跟方正卓說,說不定這件事他也能輕而易舉的辦到,於是就與方正卓約了第二天下班之後見。

而第二天我剛到公司,人事部的同事就安排了我到南京去出差。

這一出差就是一個星期,於是我在出差的中途電話跟方正卓將我的想法跟他敘述了一遍,試探性的問他是否能幫忙。

他在電話裏的聲音永遠都是那麽一副冷靜,他只說“我會幫你向你秦政轉告”然後再無下文。

這麽一個星期,我在外地,北京那邊很多的事我都心焦如焚,但又只能按捺自己靜下心把工作做好。

方正卓答應我的轉告秦政,之後再聽不到他的回音,我心裏都有些火了,但還是按壓了下來,一切都等到回北京再說。

只一個星期的出差,若換得平時,我定是享受這份放松的,但這次的差出的心裏不定不安。

只這一個星期,準備生日宴會的事就更是迫在眉睫。

等再回到北京時,天氣越漸的冷了。

出門時已經開始戴上棉線手套。

我到了北京,首先就給方正卓打了電話,問他秦政是否回國了,我撥秦政的手機還是一直關機。

方正卓只淡淡道“沒有”就再不多說。

我不得不起了疑問,問方正卓秦政出國這麽久去幹什麽,平時也知他有工作在國外跑,但每次都不出三四天,這次竟然有一個多星期。

但方正卓只平冷道“不知道,他的事我從不方便多問”。

因此我開始憤恨方正卓的冷漠,要說以前我雖與他不多來往,但總的來說,他也一直對我是照顧有加的,尤為我住在秦政別墅裏的那段日子,若我受了秦政的欺負,他總會出面幫我解圍,但不知從什麽時候,方正卓就變得對我這麽冷漠了。

還是,秦政這次真的遇上了什麽大麻煩,所以他們每個人的神經才都繃得這麽緊。

我又跟方正卓說我要見秦政。

方正卓卻不動聲色,只冷寂道“他不在國內”。

見他竟然如此死板,我也不予再跟他爭執,心裏確實開始生起氣來,於是瞬間我便把方正卓在我心中的形象從高大貶為了小人。

我回公司覆命,將數據交到主編手裏,匯報完工作後,才轉回家休息。

收拾完,調好了放聲機就到了陽臺上練習拉丁舞步,感覺時間真的不多了,越是緊張的感覺好像只眨一眨眼的工夫,就會錯過了時間一樣。

對於舞蹈方面,我請求了蔣主編幫忙,找了一個舞蹈老師按我挑好的舞步去教鐘長漢練習,自是瞞著他,理由是蔣主編新一期的雜志主題需要到倫巴舞步,想請鐘長漢幫忙。想必鐘長漢不會推諉,後從蔣主編那兒得來的消息,果真鐘長漢在忙中抽時間正練習。

一切都準備妥當了,就差一個宴會的場面,我想到的只能是求助秦政幫我。

但就是見不到秦政的人。

於是我特意約了方正卓出來見面,因是晚上,所以就約在了我家樓下附近的一個小公園裏,這次是面對面談,我不相信方正卓態度真就這麽冷硬。

我在長椅上坐著,方正卓在一旁站著,我讓了座,他還是站著,只問我有什麽事直接說就是,說完他還要回去工作。

我看他似乎沒有松口的意思,所以也直入主題,我說我就是想要見見秦政。

方正卓聽得,低著頭看我,只問“還是為了鐘長漢生日宴會那件事?”。

我看了看方正卓,我說“也不全是,只是覺得這麽久都不見他,讓我覺得他好像是在故意要躲著我似的”。

方正卓盯著我,沒有接話,他移了視線看向別處,而後才轉回頭看我,問我“你真那麽想要跟鐘長漢在一起嗎?”。

我被方正卓一句話問的楞“什麽意思?”。

方正卓道“你費盡心思的要舉辦這場生日慶祝會,不就是為了能重跟鐘長漢在一起,你要是真從心裏願意,我能幫你”。

我鎖了鎖眉,心裏突然就一股氣,在他們心裏,難道我就這麽沒骨氣,我氣憤否定“誰跟你說我是為了跟他重歸於好的?你們認為我就那麽輕賤,上趕著”。

方正卓仍是冷淡“那你為了什麽?”。

我呼了口氣“還人情債”。

方正卓這倒不說話了,沈默了好一會兒也不開口,我也不跟他客氣了,強硬道“你到底讓不讓我見秦政”。

方正卓盯著我,眉頭皺了皺“李喻,你能不能別再這麽胡鬧了”。

我站起身盯著方正卓“你什麽意思?”。

什麽叫胡鬧?我做這些事怎麽就叫胡鬧?我就這麽無所事事,胡攪蠻纏嗎。

他能知道我做這個決定,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能撐住自己的心不痛不疼嗎。

大言不慚。

“你不是胡鬧?”方正卓的臉色在昏暗的燈光下有一種悲傷的色調“你不是胡鬧,你就該關心關心秦政,你就只會為了你自己,肆意妄為的向別人索取,要秦政左右的幫你,也不管他在背後要做多少事,費多少心血。你有沒有為他想過,他過的好還是不好,他憑什麽就會幫你。你知道他一般出國都在三四天,現在他都一個星期不在國內,你難道都不擔心他出了什麽事嗎?”。

風吹著樹葉的聲音在周圍一陣接過一陣,嘩啦啦的聲音,然後就兩三片無力的從樹上緩慢的飄落下來。

不小心就吸進一口冷風,心裏就像是滾進了一顆石頭,然後在心臟上來回凹凸不平的滾動,最後壓在那支大動脈上就不再動。

方正卓臉色暗著,他壓的低低的嚴肅“你別再折騰了,秦政現在根本沒有心力再能顧的上你”。

方正卓擡眉看了看我,轉身就要走。

我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深深吸了一口氣,我問“秦政怎麽了?”問出的話,竟然是無法控制的顫抖。

抓著他衣服的手用力的攥了攥,方正卓低著頭,過了一會兒後,他回過頭看我,說“瀟瀟被人強″暴了……為了秦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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