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壹佰零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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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站下了車,秦政正接電話,他對我打了個先走的手勢,就到了一邊去,他接電話的聲音總是很小,以前倒不覺得什麽,可今天這聲音小,讓我心裏總是覺得好像有什麽事要發生似的。

看著秦政穿進花圃中的身影,因著晚上,總給背影勾勒出些孤寂的感覺,突然心裏因剛剛在公交車上那樣對他有些愧疚。

我又站在原地看了秦政一會兒,才轉了身往小區裏走。雨一直淅淅瀝瀝的,也不見大,也不見停,今天突然很想喝酒,於是進樓下的超市裏拿了幾罐啤酒,到櫃臺去結賬時,又反身回去拿了一瓶白酒。

進家時,客廳裏的窗戶還開著,雨滴打在樹枝上的聲音尤勝清晰,過去關窗子時,還能聞到那種樹木被雨水沖刷過的清新味道。

進房間換了套衣服出來,到廚房拿了一個大的塑料杯,將剛剛買來的啤酒和白酒一同倒了進去,攪了攪,便就這樣一杯接著一杯的喝了起來。

以前我從沒有這樣縱容過自己,就是公司聚會喝酒,也是點到為止,先不說我啤酒喝過4杯會過敏,本身酒的味道我就不喜歡。

都說一醉解千愁,今晚我確實需要消消愁,我不想怪誰,只想誰都有自己的生活,誰都沒權利支配誰的思想,我不需要別人乞憐討好我,我也不會諂媚的討好誰。

誰愛走誰的路,自己只要每天盡著自己的本分,把自己想要做的事做好就夠了。

曾經上學時,很容易愛上一個人,我就喜歡過好幾個人,這幾天突然被這個男生愛鬧的性格吸引,改天又突然為另一個男生打架的樣子著迷,過幾天又看到個男生背書時的樣子很認真而心動不已,或者聽到同學間講誰誰誰跟老師叛逆的英雄事跡,都會心裏為其動容,而為他深深眷戀。

現在卻不會了,哪怕那個人有多優秀,還是很難對一個人有好感。

上學時,雖說我對那個學長情深意重,但中途我也曾給另一個男生寫過信,這封信寫了有六張信紙,放進信箱裏郵的,郵了整整一個星期,每天早上都會期盼“他會喜歡我,他會喜歡我”。

那時候,好像沒有一往情深這種概念,會同時喜歡好幾個人,而且喜歡的對象變換的還會很快。

朋友說過我花心,我並不覺得,我覺得我很專情,她們看到的只是我的過程,她們並不知道,我在有愛之前是不穩定,但我一旦有了愛是很專情的,忠誠又唯一。

我想著以前,酒就這麽一杯接著一杯,直到喝的頭有些犯沈,莆聽到門開了,秦政正換了鞋進來,他剛走到客廳門口,估計是聞到了酒味兒,他不經意的皺了皺眉,才看到沙發上的我,茶幾上堆了幾罐的啤酒瓶和著一瓶白酒瓶,他的眉壓的更低“怎麽喝這麽多的酒?”說著就向我走了過來,要收了茶幾上的酒。

我也覺得自己已經喝的夠多,應該能沈沈的睡一覺,什麽都不用想,什麽夢都不會做,輕輕松松的睡上一大覺了,所以也並不阻止秦政收走酒,我就想站起身往房間裏走了,卻不想身子剛起了起,又無力的坐了下去,頭因身子這一動,晃動了一下,忽然之間有漿糊在腦袋裏傾倒了一樣,沈的我支撐不了。

但我心裏清楚,我知道要起身,房間就在我左邊,我得要站起來往裏走,遂又往起站了站,又無力的蹲坐了下去,如此只好借力了,我手往茶幾上扶了要支撐起身子,終於可以了,可剛一站起來,往一邊邁了一步,身子一軟‘噗通’一聲,我就趴到地上去了,但沒感覺疼,就是覺得腦子沈,眼看著房間就在前面,就是邁不過去,我著急,又想要站起來,秦政正在廚房也不知道在忙什麽,聽到動靜就向我跑了過來“怎麽了?”看到地上的我,忙就過來想要把我扶起來。

他剛伸了手抱我,我翻了個身倒躺到了地上,他因我反著力,所以把我扶起來也費力,身子往下欺了欺,視線正與我對上,他俯低著視線看我,微微皺了眉毛“好好起來,醉了就回你房間裏去睡覺”說著他就要從我身上起身,我卻擡起手慢慢的捧住了他的臉,他因我的動作身子滯了滯,溫潤的燈光下,他狹長的眸子裏有絲波流湧動。

他現在很安靜,靜的再沒有一點喧囂的氣焰,只是很靜的看著我,仿佛很柔。

我喜歡他的這般安靜,溫柔的看著我時的眼神,我其實怕他跟我劍拔弩張的時候,我真的很怕他對我吼,但是我又不能表現出怕,因為那只會讓更讓他覺得自己有威嚴,我不想屈服於他,所以每次都倔強的反駁,對峙著他的冷厲。

我不喜歡他的冷厲,我見過他的溫柔,他溫柔的對一個人時的樣子真的特別好看,他會笑,眼睛明亮如皓月一樣清明潔凈,眼睛彎彎的瞇起來,好像陽春秋水。

他總是在對我發著很大的脾氣,有時候眼睛裏曝露的光恨不得都想要殺了我,那時候我的心真的會有疼的感覺,我知道那是一種什麽感覺,但我堅決不會告訴他我真實的想法,我只會在他怎麽對我時,我都不對他妥協,跟他死命抵抗,我就是不想他知道我怕他。

不自控的眼角就蜿蜒起淚,我捧著秦政臉的手上又用力捧了捧,看著他淡淡笑了笑,而後弓起了脖頸湊近他吻了上去。

他被我的突如驚得身子僵了僵,眼睛在我親他時也沒閉上,有些驚異的盯著我。

我的眼淚仍是滴滴滲出,順著我的眼角淌下來,一顆銜接一顆的,偶爾幾顆水分愈足的就滴到地板上。

我唇上慢慢離開秦政,微微俯了脖頸卻是不敢看秦政,他仍是靜靜的半蹲在地上,任我捧著他的臉,一句話也不說。

一直就這麽安靜了很久,終是我開了口,只是聲音很輕很輕,輕的放佛只要有一陣風,就會灰飛煙滅在空氣裏“你還要我嗎?”。

秦政平著我的視線,略顯詫異的鎖了鎖眉,望著我的眸子,仿佛要望到最裏面去似的,而後眸光閃了閃“你喝醉了”就要彎腰把我從地上抱起來。

我捧著秦政的臉不放開,淚痕已是滿面,聲音輕輕的,我說“我知道我在做什麽”。

秦政半彎起的身子停在那裏,眸子緊了緊,看向我,不說話,而後只伸手繞到我的背部,他身子一個使力,就將我納進了他的懷裏,起身將我抱進我的房間裏放到了床上,拉了邊上的被子給我蓋上,始終眉宇淡淡的,不說一句話。

秦政的這種反應,讓我心裏不禁就有一種被巨石狠狠砸了一樣,砸在心房上的那些突起的血管上,全身都變得冰冷,從頭到腳,順著血管,冰魄一秒鐘的蔓延趨勢。

畢竟現在是現在。

我不知道秦政現在跟瀟瀟的關系進展到什麽地步,我剛剛說出那句話,其實我也只是一個賭,賭情不是那麽容易變。

但現在看秦政的反應,冷淡甚至於冷漠,他的眼神裏覆又寒冰,我看的出,有一種壓制的無言怒氣在他的眼神裏蒸著我。

不覺暗自間淒楚彎了彎唇,在秦政給我擁好被子後,就沈意的閉上了眼睛,本就肆意著的眼淚正從眼角滾燙的流下來,心裏燃起的微弱的亮光,瞬息間就滅了。

秦政停在掖被角的手並沒拿開,他彎著身子俯在我頭上,輕輕的呼了口氣,開口道“你就那麽愛他嗎?為了和他在一起不惜著一切”。

我攸然睜開眼睛看他,他很靜,臉上看不出是溫柔還是嚴肅的表情,我心顫了顫,漏跳了一拍呼吸,我說“你剛剛不回答我,是認為我在騙你?想利用你去接近鐘長漢?”。

秦政瞇了瞇眸,沒有立即回答,而後才開口,聲音很低“我該相信你嗎?”。

我直直的看秦政,啟了啟唇,眼睛都有些抖,眼睫毛不由控制的輕微的抖動,翕合著飽滿的眼淚,該還是不該,不是我說什麽就是什麽,他的心裏最真實的想法就是否定了我的真實,不然怎還會有猶豫,我試著笑了笑,終還是比哭難受。

我揮了揮手示意我累了,讓秦政出去,而後就要翻身背對著秦政,卻被秦政抓住了肩膀“你還沒回答我,我是不是該相信你”他的力氣甚大,語氣甚變得有些強硬。

我轉過一張冷冰冰的臉,瞪著他“你自己相不相信你自己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他肆意的怒,看著我,頭一壓,覆上了我的唇,張口、含″住。

嗚嚀的一聲,我哭的聲音大,就那麽生生的沖破鼻端的聲調,秦政放開我,他有些慌措的看我“李喻”。

“我處處心機算計,我就是一個毒婦,就是一個不要臉的賤貨,我賣身子給一個男的換得跟另一個男的在一起,你要了我吧,只要你要了我,我就能利用你然後跟鐘長漢在一起了,你要了我吧”我捂了臉,眼淚像流瀉的瀑水,止不住。

秦政上來將我往他懷裏抱“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那個意思,你剛剛就是那麽說的”。

“我不是。是我自己怕,我怕你騙我,怕你又會用那樣的目光看我,用鄙夷的話羞辱我”。

醉了酒之後,情緒宣誓的再也沒有壓抑,哭聲越來越大,我說“我累了,我不想再撐了,我撐不住了,為什麽你一直都要對我那麽狠,你知不知道我們村上的人都說我在北京跟男人同居了,笑我不幹凈,我怎麽回家,怎麽回家啊”。

秦政摟著我的手,緊了又緊。

在這墨色渲染的夜裏,窗外透進來的光,照不亮我水氳的雙眸。

啤酒加白酒的後勁兒上來的厲害,哭的太厲害,現在頭又痛又沈,開始迷糊,慢慢的將頭靠進了秦政的懷裏,秦政輕輕的抱著我,手撫著我的頭,一直就那麽靜靜的。

當秦政扶我躺到床上時,我迷瞪瞪的睜開了眼,他正給我掖著被子,見我醒,對我輕輕笑了笑。

我眼皮兒沈重的闔,卻又極力的想要睜著眼睛看秦政,現在的他很溫柔,溫柔的都快要把人融化了,我想要把他這個模樣再多看一會兒,因為我不知道合上眼睛再睜開時,會不會又回到當初那沈戾。

秦政回視著我,而後彎了身子,臉慢慢的向我俯下來,我翕動著雙眸,幹啞了的嗓子悠悠道“秦政,你相信我的清白嗎?”。

我的處女膜沒有了,女子的第一次對一個男人意味著什麽,非同小可,縱然他知道我是因為意外而失去的,但我仍是想知道,如果他不知道,會不會相信我。

我想要的總是太多了,所以我越發的使自己的視線保持清晰,註意著秦政的每一個反應,他的鼻尖已經碰到我的鼻翼,就要輕閉起的眼睛,柔情種種,而在聽到我這句話時,他驟然轉冷的氣息,猛然瞇眼,臉色立刻黑了,迅速從我身前就直起了身。

我的心隨著他的動作不由扯了扯。

他眼中瞬間凝起的陰厲看著我,手又為我擁了擁被子“快睡吧”。

今晚的眼淚像被人開了閘,流下的輕而易舉,而後緊緊閉氣了眼睛,順著眼角滾淌進枕頭裏,有溫熱的手掌覆上我的臉,抹去我的眼淚。

秦政的手流連在我額頭處輕輕的摩挲,他像是下蠱一樣的輕喃“睡吧,睡醒了就都好了”。

我在迷迷糊糊之中睡去,迷迷糊糊之中聽到秦政離去關門的聲音。

只說,酒是能麻痹人神經的東西,所說的酒後亂性,不論男女,醉了,都亂,只不過不同的是,男人酒後亂的是性,女人酒後亂的是心。

秦政只以為我醉的不省人事,卻不知道,在他從我臉前驚慌的起開時,我清楚的聽到了他驚慌中不由自主的低呼出的一聲“瀟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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