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玖拾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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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的,那時候秦政那麽熱情無私的幫我和鐘長漢破鏡重圓了。

我知道這是最無意識的傷害,如果不是自己放松了自控能力,也不至於現在到這裏來而讓自己陷入窘迫。

我愛秦政嗎?其實我自己心裏知道答案,每次在心裏冰涼時,我都想到了秦政在我心裏存在的那片炙熱。

但現在他畢竟已是別的女人的男人,就算自己再怎麽心裏感到冰涼,我都不能輕易地隨意的動這個男人,會出事,會出大事,道德觀。

我將現實想通,也就看開了,我起身對正煮餃子的華嫂,借口言道要走,華嫂聽得,將手裏的鍋蓋蓋到鍋上就過來要留住,說怎麽也要吃了飯再走,旦聽得客廳裏瀟瀟還與瑞密斯夫婦聊的歡聲笑語,想瀟瀟也是個秀外慧中的女子,秦政這樣的男人,也就是這樣的女子相配了。更是覺得自己這一趟不該來,就是連想到秦政,都不該。

明明早就知道他們已經在一起,明明早就知道他已經心有良人。

賭什麽呢?還是盼什麽呢?又或者是理所當然什麽呢?那種習以為常的。

此時我倒是想起了曾經的一件事,那一次是在荒郊野外,秦政的車壞在半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就是打了汽車救援電話還要等很久,最後不得已秦政自己上了陣,他脫去了西裝外套鉆躺到了車底下去修車的場景,雖弄的白色手套上、白色襯衫上滿是臟濘,卻是有一種難以獨擋的魅力,微仰著頭修著故障處,那種專心致志的神情,好像一切的困難,只要有他在,都不是問題。也是那時候我看著他,卻突然想到了法律的一夫一妻制,默默的就在心裏嘀咕了一句這樣的話---法律,真是虧了多少像他這樣的男人。

現在想來,有瀟瀟在面前,我倒還真是多有像是為自己找位子的感覺。

不為求唯一,只要求真心。

我正怔神,瀟瀟正從客廳裏過來了,為客人再準備果汁,見了我微笑打招呼,跟我搭訕的聊天“聽秦政說你前兩天去了杭州,玩兒的還愉快嗎?”。

我聽得瀟瀟問,心不由緊了緊,看來秦政真是對自己的行蹤一一都是了如指掌,連我從重慶轉到了杭州的線路都知道,這麽看來,想必我被鐘長漢甩了的事他也應該知道了。

那麽我現在又身在此處,待會兒見了他,就更像是一只被去了殼的蝸牛,無處容自己狼狽的身。

我的事,他都知道,而他也只是袖手旁觀、冷觀其事。之所以跟他沒關系,是因為不在意。

那次在體育場的停車場裏,因瀟瀟的腿擦破一層皮,他的扯心的緊張,就以足以看出差別。

他雖是冷漠、霸道,但他也只是個人,有七情六欲,有喜怒興哀,即使外人看來他的高高在上,但他也會愛人,會恨人,愛與不愛,自己的心自己最清楚。

我對瀟瀟笑,並不想說到太多,遂客氣只說是去出差,所以也就沒多游賞,只誇言杭州氣候確實不錯。

瀟瀟準備好果汁端到客廳裏去,我拿了一旁的圍巾已經圍上,華嫂過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對我道“李小姐這來了,怎麽也得見秦先生一面,這看著時間馬上也就到了,您也不差這一會兒的功夫,我剛剛在電話裏也已經對秦先生說了李小姐您來了”。

我從一下飛機就直奔了這兒來,不是不想見一面秦政,但事實擺在眼前,我不想做惡人,更不想做那破壞別人感情的躋身者,即使最後瀟瀟和秦政根本不把我放進眼裏當一回事,但我也絕不會讓自己對已有伴侶的異性產生一丁點的好感和依賴,哪怕是一盞的留戀目光都不行,或許這也是我感情上的潔癖,我覺得對於置身一場三角關系,還不如一個人的生活來的好。

我堅持拿了背包,從裏面拿出了一個軟綿的布袋,鼓鼓的裏面裝著兩萬塊錢,伸手交給了華嫂,讓華嫂代為還給秦政。

這錢本來是在我的卡裏存著的,存著本來也就是想要還給秦政的,只是沒想說要分階段還,只是上行和鐘長漢同去杭州,我不想事事都花鐘長漢的錢,所以就從卡裏將這兩萬塊錢取了出來,現下來找秦政,以謊言還錢借口遮掩自己其實是想見秦政,也正順水推舟,將錢還這一部分。

一切費盡心機的天衣無縫,都為了遮掩自己所犯的不堪。

華嫂勸不住我要走只好應了,只是面多有為難之色,華嫂最後仍挽留道“李小姐還是再等等秦先生,親手交給他吧”。

我只以急言道朋友催的急,現下又下著雨,不想朋友多等,到時候各自回家的也就晚。

最後華嫂不予再留,和瀟瀟同出來送我,正走到門口,我就接到了一個電話,是我曾和鐘長漢旅游之前去做身體檢查的那家醫院打來的,說是檢查報告下來了,讓我去拿。因醫院裏有熟人,所以才可以這樣服務體貼備至,而這個熟人,是我找方正卓給介紹的。

都想要重新開始,把過去一切的不堪和痛苦都拋去,然後嶄新的純良的重新開始,痛苦的久了,就想要自欺欺人,緊緊的閉上眼睛,默默的誠心祈禱著,然後期冀的睜開眼睛,就以為一切都可以回到最初最平靜美麗的時候,重新開始,這叫麻痹,也叫幼稚,但好的是,這樣的自己是還保持著對世界美好的信賴和向往。

雨嘩啦啦的下的更急了,我打開傘下了臺階走進雨中,回頭跟華嫂和瀟瀟讓她們止步相送,便轉身往別墅外走去,卻是剛走到大門口,就看到有車燈遠遠打來的亮光,我猜應是秦政的車回來了,然後就見車要拐彎開進來,濺起路邊一灘的水花,眼看著車往裏打著彎就要進來時,我一個閃身,疾步就往大門口的右側邊走去,因著一墻的爬山虎,又是陰雨密布的晚上,所以站在那裏,若不仔細看,也註意不到有人站在那裏。

等秦政的車開過去後,我才從央央攘攘的爬山虎裏走出來,爬山虎上積露的雨水已經沾濕了我全身,甚有些狼狽,也顧不上什麽,轉身便匆匆的離開。

以前甚至於現在更為狼狽,他也都看到了,我被鐘長漢狠絕的傷害,然後怎樣狼狽的逃離,他都知道,一直都只看著,冷眼旁觀,他並不想管我的閑事,我的狼狽對於他來說,也只不過是一個笑話,閑暇時愉悅下罷了。

人,總在最為艱難絕望的時候,喜歡求天喊地,希望神仙顯靈,菩薩心慈,救救自己,但最後仍是一場空,該來的災難仍是要降臨,因為一切的神靈仙祖只不過都是人的心裏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而自個兒杜撰出來的一個具體而已。人間事,本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因為天地管不著,但是能叫人,叫動了,就能給你重生。

待我到醫院取了化驗單出來,看著上面的結果,我就是這樣覺得。本我心裏確實是有期盼的,期盼於我的尊嚴還完整,但結果就是這樣真實。

沒了,就這麽沒了,一點兒挽留的,可以讓自己做主留下得餘地都沒有,我一直所堅持的清白現在看來,突然覺得很可笑。

空口無憑,你就是再清白,但給別人看到的並不是那樣的。所說的自己對的起天地良心,這是在自己什麽都無所圖的時候,而現在我有所圖,我圖鐘長漢的信任,圖一個女子想要的道德尊重,所以我只顧自己無愧於心沒用,我得做到讓別人看到真真實實的結果。

沒了,永遠都沒了,在自己無所能自我保護的情況下就沒了,我現在真的後悔,後悔當初得的那一次便秘,因為自己的羞怯而沒能及時去醫院順通。

這就是命,一直都以清白為道德,最後道德卻是最為不能信賴的東西。

最怕的,只是看到最愛的人對自己的那羽失望。

失望一詞,怎能一個痛字就了得。

我壓抑的情緒一直下了出租車後才放聲大哭出來,嗚咽聲起伏,即使緊緊捂著嘴,還是沒能掩住那疼痛的哭聲,委屈孤助感在心裏盤旋攻擊,將心攻擊的單薄不堪。

我就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哭到了家,電梯開了,我轉身往家走去,卻在擡頭間,見到門口倚著一個修長身形,他正擡著眸向我看過來,臉上並無表情,只是那眸子深的像夜。

我緊緊抿著嘴看著方正卓,他直直的站在門前看著我,平淡道“等你很久了,怎麽現在才回來,你的化驗單是怎麽......”。

我的唇抿的緊緊的,向他走過去,偎進了他的懷裏,眼淚濕了他的衣服。

他繼續要說的話嘎然而止,他被動吃驚不小,只高擡著雙臂,一時間怔住,就那麽靜止在那裏任我將他箍抱的緊緊的。

不知雨下了多久,只是偶有閃電亮閃閃的刺在天空裏,早上醒來時,空氣瞬間拂面的清新,不知道方正卓昨晚上是幾點走的,昨晚上哭的太厲害,根本已經沒有了理智這回事,方正卓一直陪著我,一句話也不問,只是任著我哭,一直到我睡下時,他還留在客廳裏沒走,還幾點半夜時他好像還叫醒我讓我喝了一杯牛奶,回頭見旁的床頭櫃上確實放著未喝完的半杯牛奶,牛奶杯旁還有我昨晚一直攥在手心裏的處女膜化驗單皺巴巴的展開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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