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玖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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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秋雨下的連綿,雨點也是越來越密集,樹枝被風吹的左右的晃,一陣陣的冷往身上灌。我本來是打算坐火車回,可最後還是狠了心買了機票,2個小時到達北京。我的急於回來,只是一種心靈上的逃離,對於鐘長漢的諷刺與鄙視,我並沒有過多的想要去辯解,只是任其針尖對準我的穴位紮,紮完,我神經感到痛了,我不會反抗,我也不知道該從何反抗,好像天生骨子裏就已經定數,我就是該被紮的,紮完痛完,我就逃離,尋找到安全的方位去。

我不予解釋,解釋了,心更痛。

因杭州的天氣對比北京要暖和很多,本來以為杭州現季節正處於雨季,所以秋雨連綿也是正常事,沒成想到達北京時,也正在下雨,機場門口看出去,雨勢密集,霧蒙一片。

我到達秦政別墅時,雖然打傘,但身上已有些微的濕,通往別墅的那條幽徑小路時,路邊郁郁蔥蔥但已顯深秋特有枯黃的草坪,被雨水澆潤的越發盈嫩起來,透明的大雨滴倒也壓倒了偶強盛的幾朵喇叭花,嵌在濃郁的草地裏,越發顯得嬌饒。

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回老家去,還欠秦政的錢,手上有一點也就還一點,想著,總比等個幾年時才一下子還清要好。

我按門鈴,華嫂來給開的門,我問秦政是否在,華嫂道他去開會還未回,說讓我等等便引了我先進去坐,我想著反正現在回去也沒有什麽重要的事,便跟了進去。我與華嫂也不見外,華嫂引了我進來就又直接回廚房了,我走到客廳換鞋,不成想瀟瀟也在,便迎了出來跟我招呼,我客氣回禮。

進了客廳,倒是見一對30來年紀外國友人同在沙發裏坐著,茶幾臺上擺放了幾樣水果和兩杯果汁,我點頭打招呼,瀟瀟接言介紹道“這是秦政在英國時的朋友,瑞米斯夫婦”,說完,瀟瀟又回頭對其夫婦用英文介紹了我,其英文極其流利。

打過招呼後,我便退居到了廚房,雖我也是去特意培訓過英語,但到現在的水平也只是基本的聽都聽的懂,而真正說的時候倒是無從頭緒,留在客廳裏也只是尷尬,況我對於陌生人之間的相處,也是沒有一句開門的話,倒是聽得客廳裏,瀟瀟與他們聊的熟絡熱鬧,還偶爾聽到他們拿秦政開上兩句玩笑。

華嫂正在和面包餃子,廚房裏還有兩個女傭也在幫忙,華嫂說外國人來了,對餃子特別感興趣,來了之後問到晚飯想吃什麽,興致盎然的提了名要吃中國的水餃,跟秦政也通了電話的,秦政也說今晚他也倒是想吃頓餃子。華嫂跟我邊講著,突然問我找秦政有什麽事,華嫂其實也就是隨口一問,而我的心裏倒是狠狠顛了一顛,穩了穩,道“來還他錢,之前欠了他十幾萬,一下子還不清,我現在手裏已經有三萬塊錢,我拿來先還他,還一些是一些”。

華嫂應著,而後倒不再說話,過了片刻後,華嫂看我道“李小姐跟現在的男朋友處的怎麽樣?”。

我聽得驚了一驚,手中的搟面杖差點兒就脫了手,我馬馬虎虎情緒,也是小有些羞澀“您怎麽知道我有男朋友?”。

華嫂對我笑笑,道“我可是過來人,看你面色就知道了”。

也不知華嫂是開玩笑,還是真的過來人都能察覺到同之類型人的心思,我心裏倒開始有些不自在,我掩飾的笑了笑“挺好的,不溫不火,大家都安安穩穩的”。

華嫂從面板上拿了我搟好的面皮爾去,道“那感情好,戀愛裏哪兒有那麽多的高調張揚啊,今天這麽個樣兒,明天那麽個樣兒的,變著法兒的來,平平淡淡最好,感情最長”華嫂捏著餃子,輕溺的笑了聲“李小姐畢竟是成熟些,不像瀟瀟那孩子,盡是耍些小孩子脾氣”。

我道“瀟瀟怎麽了?我看瀟瀟知性,又優雅懂事,才22歲的年紀,又出國留過學,見識也比較多,自主強,我可不能跟瀟瀟在一塊兒比”。

華嫂似是輕嘆了口氣“李小姐可是不知道了,這孩子最近可是越發的嬌蠻了,在我面前倒不這樣,一樣的體貼懂事,就是在秦先生面前,總愛撒撒小孩子脾氣,也就秦先生能容忍的下去了,秦先生人好,總也不給我們母女為難,我是不想瀟瀟總是去叨擾秦先生”。

廚房的窗戶關的嚴,因燃氣爐一直開著,火苗‘呲呲’的聲音掩了外面刷刷的雨聲,但風呼呼的聲音還是清晰可現,冰冷的空氣加之雨水,風一吹,更是冰冷。

冰冷到心裏去了,我聽華嫂說的,想必華嫂還並沒感覺到瀟瀟對秦政的感情,我對華嫂笑應道“華嫂就別擔心了,我想秦政他定是也享受瀟瀟對他撒嬌,瀟瀟對他好,不然以秦政那個脾氣,他早就要發脾氣的,所以您就放心,他喜歡瀟瀟,不會覺得煩的”。

華嫂探頭往客廳裏瞧了瞧,臉上似乎掠過一縷憂色“瀟瀟喜歡秦先生,我也看的出”說著華嫂不經意的嘆了口氣“但我不想讓她卷入這份感情,感情這事,沒人能操控的了,但這感情不屬於她,她要,最後只能更傷心”。

我驚異,道“華嫂,你怎麽這麽說?聽你剛剛提的,我覺得秦政也喜歡瀟瀟,兩情相悅的事”突然想起問題,壓了壓聲音道“華嫂,你覺得秦政不好?”。

華嫂唬了一聲“沒有”擡頭看我,而後又是無奈的一聲嘆“李小姐,感情的事,你該是比我懂,兩個人戀愛,一個人的心不在,這感情就不叫感情,叫怨恨”。

我越發的不能理解華嫂的話了,又聽的出她對秦政的恭敬,又聽的出她其實很希望瀟瀟的愛有所歸屬和安定,但她又在隱形的否定著瀟瀟的前赴,我自顧的想著華嫂一定是擔心秦政會對瀟瀟沒有心,於是我勸言了華嫂兩句。華嫂倒是心事重重的對我道“李小姐,這都是瀟瀟一廂情願的,秦先生對她並沒有那方面的心思”。

看華嫂堅持,我也不好再多說什麽,華嫂又張了張嘴,輕籲了口氣,最是沒開口,倒是等到華嫂端了新打的蘋果汁送去客廳裏時,另一旁正包餃子的一個阿嫂笑言道“華嫂也就是愛女心切,擔心過多了,我看瀟瀟小姐跟秦先生就是般配,近些日子他們可是走的更近了,常同走同回的,那次我還在後花園看到秦先生和瀟瀟小姐親嘴了,要不是秦先生心裏願意,以秦先生的脾氣,一般女人可近不了身”。

瀟瀟仍是一身優雅端莊,眉目間多姿美麗,很是有待客之道,雖是外國友人,但也是天上地下的聊,懂的真的多,我聽得他們間的談話,上到天文,下到各國風俗美食,無所不談,聊的甚歡,瑞米斯夫婦倒是津津樂道中國古代史,瀟瀟一一跟他們聊,我問華嫂他們之前可就認識,華嫂道說,也是今天剛認識,今天瑞米斯夫婦到訪,恰巧趕上秦政有一個重要的會,倒多虧了瀟瀟在,要不然華嫂可是沒轍了怎麽招待兩位。

我笑,跟華嫂盡力誇讚瀟瀟真能幹,一旁的砂鍋裏煲著雞湯,現下已經可以聞到濃烈的香味兒,陣陣撲鼻。我回頭對她們笑“真香,我現在都流口水了”。

華嫂笑話我,道“好,一會兒可要多吃些,你也在這兒住了那麽久,說起來可真沒吃過幾次我做的飯呢”。

餃子早就已經包好了,只等秦政回來就下鍋,我與華嫂她們又坐在廚房裏聊了會兒,華嫂怕是我在廚房待的悶,就讓我到客廳裏去與她們一起聊,年輕人,話題多。我搖頭道我英語不行,怕是出去了還給鬧笑話,華嫂見我實屬不願意,便留我與她們一起嘮些家常,一些電視劇橋段。講著,華嫂去接了個電話,回來後說剛剛是陳叔來的電話,說是秦先生正在回來的路上,可以煮餃子了。

華嫂端了餃子到鍋邊,底下開了大火,等到鍋開,蓋子掀開,一團團的白色蒸汽簇擁而起,全部都冒到頂上去,而後越來越淡,最後在房頂上消失不見。華嫂擡手按開了抽油煙機,再掀開鍋蓋子,那團團的白汽已不覆存在。

我向窗外望去,有黃豆大小的水珠一顆顆的砸到窗玻璃上,然後再一顆砸上來,一覆接一覆,水珠便順著玻璃順*來,蜿蜒成形。

今日這般的寒冷潮濕,倒不比那日在足球場上時的風和日麗,天朗晴空。

比賽已經開始了小半場,分數0:3,分數之間倒是拉的很遠,看紅隊氣勢越來越強,藍隊倒是有些躍躍欲攻,更有了爭強之勢,可是了,秦政就是這藍隊裏的,暫時0分。一時,我心裏就笑話起了秦政,看平日裏呼風喝雨的模樣,才得個0分。

遠就見秦政在那邊瞧地勢,比賽中場休息,運動員喝水交流,只聽裁判幹脆的哨子聲一吹,場上又熱鬧起來了,足球場周圍也圍了幾排觀眾,呼喝聲此起彼伏,嘈嘈嚷嚷。

秦政倒是踢的賣力,跟隊員間激烈的配合著互傳著球,被對方球員搶去後,再同心的搶回來,一個球踢下來,甚是激烈萬分。

我在觀眾席裏挑了一個位置坐,一瞬不瞬的盯著秦政,看著他不認輸一定要奪個第一的勁兒,拼著頭的揮汗淋漓,只有趁休息時間才能撩起T恤抹一把汗,然後再繼續進入到比賽踢,偶爾擡起手前後激烈的指揮著,球就這樣在空中被傳來傳去。

一球進了,一隊惋惜,一隊興奮的擁抱在一起振奮,秦政也大笑,露著一排潔白的牙齒,笑時,右嘴角旁會下去很大一個凹,眼睛瞇著,倒更是聚光的神采奕奕。他也會舉著大拇指,跑著小繞一圈。

我竟是不自覺的就笑了,我知道他帥,不知道他還帥的這麽可愛,尤其是笑起來的樣子,很是純真,可愛的像個孩子。

怎麽就這麽帥呢,以前只覺得他兇殘霸道,暴躁易怒,不近人情,可現在看,怎麽越看就越好看呢。

看他現在這麽高興,他應該也不會生我昨天的氣了,反正道歉就是要趁在別人高興的時候,高興的時候什麽話就都好說,哪怕是再無理的要求,大不了就是被拒絕,也不會被諷刺。我就是看準了時機,功夫過了,半場已經下來了,看他所在的藍隊現在的分數也已經追回了,只低於紅隊一分。過會兒,他們還要進行下半場,想必,他現在興奮的勁兒,不管分數怎樣,他的心情都不會差到哪兒去。

但同時,我的心裏又是七上八下的,砰砰跳的我坐立不安,呼吸不暢,待會兒我可該要怎麽開口?是不是開門見山,一句“我喜歡你,真的”,還是“我想跟你在一起,真的”。

我不禁要笑。真的?是有多真,非要這麽強調。還沒開始,就緊張成這樣了。

就在我個自臆想間,場上球員正在候場休息,秦政突然看到我了,他站在足球場最那頭邊緣遙遙看我,接住我看過去的目光,就這麽遙遙的看了半晌,直等到候場時間已到,裁判就要吹哨子,他卻是突然擡手示意了一下,而後就有人上臺替補了他的位置,他向我看,而後徑直向我的方向過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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