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柒拾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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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政和我同坐在母親的對面,我一直低著頭不敢看母親,我知道母親一定暫時難以接受,之前一點兒預示都沒有的事,現在卻多了一個男朋友。我感覺的到母親在看我的情緒,但我確實沒有任何要說的,沒有任何可以開口的,我的處境,不能否認,不想承認。

母親一直等著我開口,看我的態度,最終我尷尬的笑了笑,看著母親的眼神也是閃躲“一直都沒好意思跟你說呢,這次正好你來北京了也正好見個面了”最後又是僵硬的笑了笑,而這在外人看來,卻更像是羞澀。

過了會兒後,母親才平穩的開口,聊天式的口氣問秦政,幾個問題都是問家裏的情況,想是母親擔心他的家太遠,我以後要跟他結婚了受罪,後聽說他北京的,母親才算稍放了心,又問到家裏成員時,秦政噤聲了,停了一停,他才開口道“我是獨生子”。

一來二往,母親和秦政又瑣碎的聊了些別的話題,都是基礎的切入了解,我捏了捏鼻子從沙發裏起身,招呼了一句“媽,我去做飯了”就進了廚房。

在感情方面,母親是看我的想法,如果我願意,母親就不會阻止一分。

劉佳也坐在一邊的沙發裏和母親一起跟秦政聊,我淘了一碗米煮上,就洗了幾個菜,正切著,秦政走了進來,他站在我身旁,笑的很得逞似的“別這麽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對我,我做的這些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我還是一刀一刀的切著豆角,看也沒看他,他笑了笑,拿了兩個蘋果洗了就走了。

要恨一個人到什麽地步時,才會想要一刀殺了他,在明明知道會犯罪,會以命抵命的清醒思維下,還是強烈的想要一刀狠狠的殺了他,永遠都不讓他再見光明,那種恨是哪種地步。

那天晚上秦政拿出來的那盒避孕套是我的,是那次北京下大暴雨時,我去超市給鐘長漢買內褲時超市贈的,我當時也沒怎麽在意,只是結賬的時候,收銀員隨手在櫃臺上拿了一樣東西就丟在了內褲上“這是贈品”,因超市裏人也多,我拿著一袋男士內褲結賬本就不好意思,所以也沒看,就一並隨手抓進了購物袋裏。

現在想想,怪不得當時鐘長漢打開袋子時是那種表情,從房間裏換了衣服出來後又是一番模樣,估計他當時看到那盒東西也誤會了。以為我想要怎麽樣,他又不好拒絕,就打算順著我怎麽樣,但在他忘情的時候,我卻還阻止了他,他當時一定覺得我矯情死了吧。

後來鐘長漢也就忘記了那盒避孕套的事,東西也就丟在秦政現住的那個房間裏,直到秦政住進來看到。

秦政以此來侮辱我的清白,或許是因為他覺得我給秦鄴戴了綠帽子,所以才會那麽生氣,後來我又以他吻我的事來解脫我跟秦鄴之間的事,這樣算計他才惹怒了他,以至於他現在才這麽報覆我。只要是關系到秦鄴的事,他就會像一只護懷中幼獅一樣殘暴的大獅子一樣,見有物種靠近就咬死。

我當著母親的面不敢頂撞秦政半分,生怕他生了氣做出什麽舉動來,他隨便做出一件,我都難以承受,所以我只好乖順,惟命是從。

我忍著,忍到的地步,他竟然從自己房間裏換了一套衣服出來,將筆挺的西裝換了一套休松的家居服,我眼利的看出來了,慌了,劉佳看出來了,母親也看出來了,只是低著頭吃飯並沒說話,但從母親的神色中,我看出來了一絲失望,對我的失望,他在這個家裏能隨意換衣服,就證明了他也在這裏家裏住,說明我跟男人同居,做了不規矩的事。

這一點秦政定也想的到,他就是故意的,但我不能說什麽,只能默不作聲的忍著,事情已經到這一步了,我還有什麽不能沈默的。

我看的到母親的神色遞給我很多防備劉佳的暗示,我知道,被劉佳知道,幾乎很快全村的人就都會知道了,而後不久,這個消息也確實在村子上不脛而走。

吃完晚飯,我剛把廚房裏收拾完,秦政就將我拉進了房裏,母親和劉佳還在客廳的沙發裏看電視,他就當著她們的面,還對她們抱以羞澀的笑了笑,將房間門關上了。

他進了房就松開了我的手,倒是什麽都沒幹,無所謂的對我聳了聳肩,從他不懷好意的笑中,我知道他就是故意做給我家人看,故意讓我難堪的。

這次,將我的憤怒徹底引爆到了極點,我的肺快要氣炸了,我緊緊握著拳頭忍著。

我怕外頭被母親誤會什麽,只待了兩分鐘就慌慌張張出去了,臉上又提了笑,直接給秦政下了逐客令“媽,我下去送送秦政,我跟他商量好了明天下午3點去***,順道可以看看降國旗,升國旗時間太早了”。

母親抿了抿唇“嗯”然後轉頭問我道“你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嗎?有多少東西啊?”。

我說“收拾好了,就差裝被子了,有六個編織袋”。

秦政一直站在我一旁和我保持著同等的位置,和我表現的很是恩愛的一對,跟母親打了招呼後,我們就下了樓。

他遠遠的按了遙控,我開了車門坐進去,毫不客氣的將車門狠狠的摔上了。秦政繞了車頭坐進來,嘴角一直噙著玩弄的笑,拿了煙點了一支。

我盡量讓自己心平氣和,盡管現在秦政已經把我所有名義上的清白都毀了,但清白的事實不是這樣,我還算能勉強撐著不怕影子斜。

我壓著胸腔裏的那團欲沖上的火,我說“秦政,我想我們之間應該有很多誤會”。

秦政雙指夾著煙,一口隔著一口慢慢的吸,煙卷上的紅點一明一滅,他也不說話,就那麽懶散靠在椅背上。

看他安靜,我也就繼續想為自己解釋“我沒有跟鐘長漢做什麽不該做的事,那盒避孕套,是我上次去超市裏買內衣時超市贈的,因為當時出來的急,也就沒在意那是盒什麽東西,後來就扔在了你現住的那間房裏一直到你發現。你也看到,它的包裝完好無損,我根本就沒有拆過它,我是不提倡在婚前發生關系的。那天我沒有解釋,也是我自己脾氣犟,你那麽兇,我也就佞,就順著桿吵了,也不管吵的內容是什麽,只要自己吵贏了就行。不好意思,惹你不高興”。

秦政仍吸著他的煙並不理會我,煙已經吸到最尾部,他在車裏準備的煙灰缸裏按滅,手按在方向盤上,而後才淡淡的吐了一句“你覺得我該相信你嗎?”。

我皺了皺眉“你有什麽不可信的,一則是我根本是沒必要解釋給你聽的,所以我也不必騙你,二則是我自己有尊嚴心,做過的我就會承認我做過,沒做過的別人就不能汙蔑我的清白……我只是希望你能放過我,我就要回老家了,我不想再出事了”這句話說出口,我覺得自己都有些釜底抽薪了,筋疲力盡,使了全身的元氣一樣。

但秦政卻只是輕蔑的笑了一笑,他看著我道“你當初怎麽不相信我跟紫傑的女朋友,我現在就怎麽不相信你”。

我的氣一滯,我說“你那件事跟我這件事不一樣”。

他逼問“怎麽不一樣?”。

我急起來“齊美都已經承認了,你也看得出來,齊美很愛紫傑,她沒做過又怎麽會承認”。

秦政終於冰冷冷的笑“你就是猜測到這個地步,也沒想過要相信我,你還指望什麽要我相信你?你自己有沒有想過,她為什麽要那麽做,沒想過,你去問過嗎?”他看幹楞住的我“沒問過?還說什麽紫傑是你的弟弟,你自責?你懊悔?李喻,你除了只顧你自己,你顧過誰?”。

我被秦政逼問的楞住了,我想起曾經方正卓跟我急了兇過我的一句話“李喻,你又自私,又懦弱,還自尊心特別強,你到底有什麽好的,有些人就是要為你難過,為你變得神經都不正常,變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李喻,你知道有時候你有多自私嗎?”。

我錯愕的看秦政,我說“那那天到底是怎麽回事?”。

秦政又不說話了,過了半晌,他才冷笑了一聲“在你心裏我就是個壞的不可救藥的人,所以你從一開始就不打算相信我,是吧?”。

其實我有所狡辯,不管齊美是什麽原因,總之那天他們沒穿衣服躺在同一個床上是事實,要人不相信,真的蒼白無力,而且現在秦政是故意混淆我的思路也說不定,想要以狡辯來美化他的形象,畢竟他平時帶女人回來也是常事,以前在他別墅時,他不帶女人進家,一直都是在樓下停的車裏,現下搬到了我住的公寓裏,就開始把女人往家裏帶。況且那次我從長沙回來時,也的的確確看到他跟一個女子在家裏胡搞,他的*成魔,讓我怎麽輕易相信他,一切也都等到問了齊美再說。

我說“秦政,我們也不要說那麽多了,我就是想化解我們之間的矛盾,我也想求求你,不要在我媽面前做那些過分的事,我不想我媽為我擔心,行嗎?”。

秦政卻是好笑道“你有什麽資格求我?反正你也快回家了,我這兩天不趕著玩一玩,我不是就虧大了。反正我已經親了你,以後秦鄴也好死了心,再另覓心屬,那我就讓你陪我玩一玩好了,不玩豈不會浪費了”他笑的太陰厲,不由得讓我心顫抖,從未有過的他的這種可怕的情緒。

果真在我剛叫了一句“秦政……”他伸手一按,就將我的座位放倒了,我隨之向後躺了過去,他速度迅速快極,身子一俯,往前一撲,就將我壓在了身下,他的雙手擒住我不斷掙紮的雙手壓在兩端,從玻璃窗外透進來的那僅有一絲亮度的光線裏,他笑的很是詭異,我叫,抗拒著,他就有耐心的一遍遍鉗制住我的胳膊,用他的腿壓住我的腿,再鉗制住我的胳膊,壓住我的腿,而後正在我激烈的推搡之間,我的頭不知道撞到了什麽東西,‘咚’悶悶的一聲,腦袋裏像是電波一樣被推輸了一遍,接著我的意識便逐漸逐漸的模糊在眼前的那張慢慢的向我俯低的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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