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陸拾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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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政是想放開手了,但導購的老公卻是不肯罷休,兩個人幾乎是打的都沒了力氣,但仍是不肯松開,最後直到派出所的民警到了,將我們四人都帶去了派出所錄口供,經鑒定兩人都沒有重傷,派出所也就以治安類案件處理,意見我們雙方進行和解。

剛開始導購一方並不松口,加之她的老公臉上又多處掛彩,心裏更是火上加油,我一直低著頭也不說話,先是道過兩遍歉了,但對方都不接受,並且態度強硬,我也不知道該說寫什麽,總之心裏要什麽滋味就有什麽滋味。

秦政站在我一旁,他捏了捏鼻梁,換了他上前去跟對方說好話,但導購和她老公還是不原諒,說是“人都有人格,這次不是說為了多少錢,就是看不慣這人做事,她這是闖了禍了讓你道歉,她自己都沒長嘴嗎?”。

我聽得說我就忙上前去低頭誠意的致歉,導購方還是有些說辭,聽的一句句的都是些說我人格有缺陷的話,說的差不多了,秦政上前拉了我到身後,道“不說那麽多了,她也就是一孩子,不懂事,何必跟她還計較”。

導購又是氣氣噓噓的幾句“孩子?多大了還孩子呢?她這是一點兒做人的道理都不懂”。最後是秦政負責了他們的包括醫藥費以及攤位上所有的童裝費的所有費用,這事才這麽安息了下去。

等辦完這件事天也已經黑的差不多了,陳叔一直等在派出所門口,見我們出來忙迎了上來,上了車,陳叔趕忙拿急救包給秦政臉上上藥,貼了創可貼才算妥當了,陳叔收了急救包,征詢秦政的意見要不要啟車。

秦政一摸口袋,才恍覺,對陳叔道“煙沒買上,你去煙酒超市裏給我買一盒”。

陳叔應聲去了,我和秦政同坐在後座,我一直看著窗外不說話,此刻腦子裏全都是懵的,一種道不明的情緒堵在我的心裏,總覺得自己觸怒了一個很大的雷,不知道什麽時候那個雷會爆炸似的,惴惴不安的,還夾帶著無盡的悔恨。

對於這次的事,我深切知道我是錯的,並且錯的荒唐,錯的離譜,我也覺得導購侮我人格缺陷的話也是對的,當時的事我確實也是那麽做出來的,當時我也就是因為那幾十塊錢給沖昏了頭,我就是想著不管怎麽樣,我那幾十塊錢不花出去就是好的。為了個幾十塊錢,我這是為了哪般,只望導購莫再生氣,就當我是一無賴吧,這件事真是我最大的混賬。

我當時真該花下那幾十塊錢,求個大家都安心。

秦政靠在椅背上也不說話,車裏也沒開燈,只聽得一世界的安靜,只有路上來往的車輛偶爾打過來的光,經過車窗玻璃的墨一擋,也不是那麽晃眼。

我還沒顧的上跟秦政說抱歉,只沈浸在自己悲傷的情緒裏還無法正視,我覺得自己犯了一個天大的錯一樣的,追悔和自責。

等陳叔把煙給買回來,就啟了車回家。秦政將煙盒在手上磕了磕,捏住那根冒頭出來的煙叼在了嘴裏,摸出了打火機點,一股煙味瞬間躥進鼻息裏,有一種淡淡的香氣,跟父親吸煙時一樣的味道。

不是所有的男人吸煙你都會聞到香的煙味或者熏鼻的煙味,或許是香煙的牌子不同,又或者是這個男人吸煙久了,已經吸出了香氣,所以讓你聞著的味道感到舒服。我聞到父親吸煙時的煙味是有淡淡的香的,我就一直都以為所有人吸煙時的煙味都是香的,後來有幾次聞到過幾個男士吸煙時冒出的那種煙味是很刺鼻的,我才知道不同人吸煙都有不同的味道。

而秦政這種煙味,是有淡淡的香氣的,讓人聞起來是舒服的。只見他低著頭劃著PAD,煙卷叼在他的嘴上冒著白繚的霧,他向後背著的光亮的頭發,微皺著眉,這麽一副模樣每在車過一個路燈時就會照到,煙灰已經燃了香煙了半截,還安然無恙的連接著他叼著的那未燃燒的半截。

秦政收了PDA開了窗戶,將煙卷向外彈了彈灰,他攏起的眉宇間是一貫的憂郁和沈穩,他彈了煙灰重叼起來,並沒看我,仍忙著他手中的工作,手在PDA上劃著,突然不鹹不淡的問我道“手上還有多少錢?”。

我也是愧對秦政,所以乖乖的回答“500”。

秦政聽得倒不說話了低頭看著PDA,突然他咳嗽了起來,因嘴裏叼著煙,所以聲音很悶,他遂將煙卷取下扔出了窗外,只咳了兩聲,許是突然被嗆到了,他臉上的傷,倒給他添了幾分浪子不羈的模樣。

車到家時,陳叔去後備箱裏提行李箱給了秦政後就開車走了,臨走前,我聽到秦政吩咐陳叔道“今晚我會關機,如果瀟瀟到了新西蘭往家裏打電話,你跟她說我明天回電話給她”。

原來秦政上午去機場送了瀟瀟,回來時正進家樂福超市買煙,就碰到了我吵架這事。

我與秦政在樓下的小餐館裏吃了點飯之後才回的家,他說他今晚會關機,本以為他定是折騰了一天很累了想好好休息,但到家後,他先進門換了鞋,我後跟著將門鎖了才換鞋,他卻站在玄關處並未往裏走,我剛把另一只拖鞋穿上,他突然回身逼近我,將我抵到了身後的鞋櫃處,背抵著墻,硌的我骨頭疼。

我驚嚇到,擡頭質問“你幹什麽?”。

秦政的身體緊緊貼著我,頭偏側著就湊在我的眼前,與我是眼觀眼,鼻觀鼻,口觀口的位置,他的姿勢好像是隨時都要向我吻下來一樣,不由得我的臉騰的就著了火,延至全身都騰騰的燒起來,呼吸有一拍沒一拍,在昏暗的廚房壁燈的光裏,我們的眼睛都是亮的,灼灼的看著對方。

忽然秦政就低低的笑了笑,他的臉在我臉前隔著幾毫米的空氣左右的蹭,每蹭一下,那幾毫米的空氣就加熱幾分,我憋悶的實在是呼吸不上來了,想推他“你在幹什麽”,卻被秦政將我的手給抓住,他的眼睛本來就亮,在這樣低暗的光的折射中愈加的亮,他盯著我,低沈的嗓音,卻是頗有玩味道“一次一萬,夠不夠?這個價可是破天荒了,就是個處的都沒你這個價碼”他低低的笑著,那笑仿佛毒酒游走,游到一處血管,身上就痛一次。

我震驚的看他“秦政,你在說什麽?”。

秦政卻鄙夷的笑了,聲音如小溪一樣的緩緩的流“果然是物以類聚,跟那個戲子跟久了,戲演的是越來越逼真,你真就以為個個都是傻子,個個都得信你被你的可憐所騙?你果真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裝的那麽楚楚可憐,你陪我睡,我給你錢,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我感到不可理喻,剛剛還一切都好好的,還像一個父親一樣護在我的前面為我擋下一切的災難,現在怎麽變的跟個魔鬼似的,那麽可怕,還一再的言語羞辱我。我知道,他心裏一定恨我,這種恨是永不會磨滅的,除非到我死,去給秦鄴陪了葬,不然他就一定不會放過我,不會看著我哪怕有一丁點的好過,這樣對我的羞辱幾乎都成了他的樂趣。

但羞辱歸羞辱,總也得有個事情來源,這樣莫須有的罪名,毀我清白的事我就不會忍受,反正我都能會耍無賴了,還不會什麽。

我推秦政,胳膊被他鉗制的緊,我就擡腿踢,盡之所能的想擺脫開秦政,但秦政的力氣我哪兒敵的過,幾個推攘間就被他十指扣住了我的手按到了墻上,我和他不穩的喘著氣,他看著我,眼神裏隱帶著痛恨,兇斥道“別演了,你當我不說就真當我不知道,你假借紫傑女朋友的事跟方正卓說差點兒就愛上我,隨後你就跟追蹤我的行跡,跟華嫂套我的行程。今天你知道我去機場送瀟瀟,在陳叔和我回來的途中,還特意跟華嫂打了電話,讓她跟陳叔打電話說在家樂福超市給捎帶一箱甜面醬回去,你就趁機跟超市裏的導購起沖突,就正好讓我們撞見,是不是?嗯?”他怒視著我,眼中火焰躥生的光,仿佛下一刻就能將眼前的一切都燒的灰飛煙滅了一樣。他見我不答話,反倒笑的更諷刺了“你設這局中局,不就是為了博得同情要錢,你為了錢什麽幹不出來,你去酒吧裏賣你都能做”突然他就發了狠,手按在我肩膀上將我狠狠的往墻上一推“你的愛就那麽廉價,說愛上誰就跟誰拿錢,拿完錢你就愛另一個人,那個戲子也是拆穿了你的真面目,所以甩了你是吧,你以為你是誰,說愛上誰,誰就要乖乖的拿錢給你了,你可真夠不要臉……”。

“秦政,你神經病,你自己猜測別人是什麽就是什麽,憑你自己想象就這樣汙蔑我清白,我是給華嫂打了電話問你在哪兒,我只是有事找你,打你手機又打不通,在超市裏的事只是個碰巧,我不知道你會在超市出現,我更沒有給華嫂打電話說讓陳叔去超市裏買甜面醬。還有,我是拿了你的錢,我會還給你,你也用不著心疼你那二十幾萬就這樣詆毀我,我會還給你,你放開我,我明天就還給你,你別在這裏侮辱我”我又試著推他,但仍是推不開。

他卻大聲的笑了,笑的很痛意似的“清白?你跟我說清白?李喻,天下間最不恥的女人恐怕就非你莫屬了,你當個婊子還要給自己樹著貞潔牌坊,你跟我過來”說著他就拽了我往他房間裏走,一腳踹開了房門,他從床對面的矮櫃裏翻出一盒東西扔到了我面前“清白,你就是拿這個清白的?”。

我低頭去看,是一盒避孕套,我甚覺冤枉,慌要解釋“這不是我的”。

秦政狠道“我還沒說是你的,你心虛成這樣。當初在超市裏,你看到別人買避孕套你覺得不好意思,我當初還真就以為你單純,不谙世事,真沒想到,你在家裏就放著這個,你跟那個戲子在家裏胡鬧了幾次了,還來跟我裝清高”。

我被秦政這麽潑著墨,再潑下去恐是我一輩子都洗不幹凈了,我還是強力解釋“我沒有那麽做過,鐘長漢從來沒有在這裏睡過一天,這個東西不是我的,你在你房間裏找到的,還來說是我的,你這是故意在冤枉我”。

“我房間裏找到的,從我第一天住進這個房間裏,在衣櫃裏就放著這盒東西,在我之前還有誰來住過?李喻,你還有幾個男人?”秦政愈加氣憤了,他向我走過來,一把摟住了我的後腦勺“你以為你說你愛我,我就會沈淪在你腳下了,你算個什麽東西,心機如此之重,三教九流的下濫貨”。

頭發被秦政按在手下,拽的生疼,我強硬的解釋,面色灰燃“秦政你別羞辱我,那避孕套我說了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我沒必要跟你狡辯,不是我的我就不承認,你別自視甚高……”正解釋,我突然想起來那盒避孕套的來處,不由得笑了笑,想這一切還真是自己活該,惘然沈下來的聲音,道“這盒避孕套是我的”。

秦政眼神一緊,銳利的逼著我,仿佛要從我臉上看出什麽東西似的,他在短暫的靜默後,突然低頭就向我吻下來,深深的*我的唇,每一次的輾轉吮吸都那麽深情,似乎還帶著某種沈痛,他一手托著我的頭,將我抵到了門上,唇上仍是不放松的咬著,來回的磨蹭要引開我的牙關,閉起的眸子仿佛享受著這一美妙的時刻,他似乎也已濃濃的沈浸在這個親吻裏,他的手指微撥著我的頭發,款款深情,而就在他輾轉又*了我的唇時,卻嘗到了我的眼淚,他顫了顫睫毛,唇上停了動作駐留在我的嘴邊,鼻腔裏的呼吸還能清晰的噴在我的臉上,我已止不住的嗚咽出聲,隱隱的啜泣著,他偏側著頭靠近著我的臉,頓了一頓,他的臉慢慢從我的臉前移開,睜開了眼睛看著我。

我嗚嗚的哭,哭的稀裏嘩啦,不知所措,開了閘的水龍頭一樣的,哭的都要心力交瘁,他的手仍插在我的頭發裏拖著我的後腦勺未放開,他看著我的眼神裏似乎閃過絲愧疚,薄薄的隱在迷蒙裏,我淚眼摩挲,仰著頭看近在咫尺的秦政,眼淚不斷的銜接流下來,我從今天和導購那一番爭吵忍著的情緒一直到了現在才完全的釋放了出來,我心裏憋悶,悶的從中午時開始一直到現在,現下終於是釋放了出來,緊繃的一顆心癱了下來,我緊緊抿著唇忍著自己的嗚咽,仰著頭,就在秦政不經意間,擡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張開*住了他的唇。

他不可置信的看我,楞在那裏忘記了張口,我的手慢慢的撫到他的眼皮上闔上了他的雙眼,他在我唇上加強的力道下張開了口,一時間*交纏,我的狂熱引的他低低的悶哼了一聲,卻也堙沒在我的微弱卻頻繁的呻吟中,我不自覺的發出‘嗯嗯嗯’的聲音,自覺都羞愧,想要推開秦政,手抵在他的胸口,卻又未舍得推開。

眼淚還未停的流著,浸進我們的吻中,秦政緊緊摟著我,我的嬌羞也不由得引起他更進一步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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