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陸拾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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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對著秦政,淡淡的扯了扯唇,“我只覺得世界越來越骯臟......真他媽‘的骯臟”。

秦政的眸子忽忽閃閃,他微微蜷了眉頭沒再說話,撇了頭看向一邊,等了很久,他輕喃道“你不想做這樣的女人,不代表這樣的女人不好,畢竟她還是青蔥年紀,至少她是在撒嬌,是以愛威脅,是感覺到了她愛情的不穩固,想要捍衛,可是你呢?說的白一點,你根本就沒感情”。

我淡淡抿著唇沒再說話。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我本就是一個感情失敗者,哪裏還能有資格對他人指手畫腳。

這轉眼間看著就要中秋了,秦政倒是忙的不亦樂乎,每天的電話都是熱情的“嗯,真是好久不見,現在怎麽樣?”之類的招呼,禮品接收著朋友的,有些朋友的他是親自去店裏挑選了發送的,其他的都是派給公司辦了。

中秋還未來,秦政這邊已經應酬上了,每天的酒席不斷,總要晚上過了半夜才回來,有一天他提了一盒香港的榮華月餅,一個精致的小盒子,裏面也就裝了四五個的樣子給我吃,他醉醺醺的,拎給我,他說“這個月餅好吃,外脆裏嫩,要趁熱吃才好吃,現在吃就剛剛好”遞給我,邊解著領帶邊微微的踉蹌著進了洗手間,第二天跟他說這事他又說不記得了。

我看到食盒上寫的字,才知道這是香港的榮華月餅,早就聽說過香港榮華制作的月餅,細膩柔滑,不油不膩,入口甘甜即溶,極其好吃,盒子裏共是裝了六個月餅,倒是個個味道不同,花樣繁多。

今年的中秋和國慶假期又是連上了,國定假日是放8天假,現在正是旅游高峰期,我們公司也就最是忙的時候,但假期的後三天就放假了。母親給我打電話問我中秋放假回不回家,我跟母親說不回了,現在正是要加班的時候,等到最後三天假,我也是趕不上,回家也就在家待一天。

但母親卻堅持說想讓我回家過中秋,以往母親可不是這樣的,有時候趕上我不想擠車也就不回家,母親也沒說什麽,只囑咐讓我自己買兩塊月餅吃,做點兒豐富的菜吃,可今年卻堅持著說讓我回去,我說還要加班,這個時候加班公司給三倍的工資。母親道錢什麽時候賺不是賺,中秋哪有不回去過的道理,還讓我請了這個假回去過中秋。

母親說“放8天假呢,你不回來在那兒幹什麽啊,中秋可是得回來過”。

我說“媽,國定假期是8天,但我們公司加班,而且我也不想擠那車,正是運輸高峰期,人擠人的,特別難受”。

沒想到母親卻是急了,半嗔道“行了行了,別人都往家回呢,你不回家幹嗎?不回來別回來了,養你們這麽大了,家都不想回了,在外邊那你就一直在外邊吧,什麽時候都別回了”。

母親也是半激將我,但也免不了心裏還是生氣了的,我也就想著哄慰幾句,有些撒嬌道“媽,沒什麽事的話我就不回去了啊,懶得去擠那車,回家了又沒事,待不了幾天,還要來回的折騰。媽,不回去了啊”。

母親聽得是真的急了“不回來不回來吧,在外面待著好你就在外面待著吧”然後不等我說話,就掛了電話。

我想著母親也就是生生氣,過會兒也就好了,何況這也不是第一次不在家過中秋了,而且前段五一時才剛回的家,回家又沒什麽事,真就懶得回了。

掛了這個電話,我也就沒再打回去,想著母親有時候也確實跟我之間還鬧鬧孩子脾氣呢,就沒以為意。

直到晚上時李耀來了電話,李耀第一句話問我說“姐,你在北京沒什麽事吧?”。

我霧水,我說“沒什麽事,挺好的,咱媽怎麽樣啊?今天給我打電話讓我回家過中秋,我說不打算回去,咱媽生氣了還掛了我電話”。

卻不知李耀沈下來的聲音,他說“姐,咱媽得了胃病了,胃穿孔,前兩天剛剛從醫院裏出來”。

我心驚的道“現在怎麽樣了?我都不知道,你怎麽都不跟我說”。

李耀道“也不是什麽大毛病,動了個手術在醫院住了幾天”。

但我一顆心還是懸著,我又詢問了幾遍情況後才緩了一口氣,但李耀卻嚴肅對我道,他壓的低低的聲音,似是手捂在嘴邊說的,他說“姐,我今兒聽咱媽跟我二大娘說你,聽外邊人都說你在北京被人給包養了,咱媽就是怕你聽到了心裏有壓力,就沒跟你說”。

聽到這消息,我胸口裏猛的憋出了一口氣,我憤怒道“聽誰說的?誰造的這種謠?這不是毀我清白啊?”。

李耀道“不知道誰說的,不過現在村裏的人都這麽說,咱媽從別人那兒聽到了,你上次回來時就這麽說了”。

我更是氣憤,一口氣憋在心口越膨越大,我說“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他們怎麽比我還清楚呢,都聽誰說的啊,閑的沒事兒幹,這麽編排別人”。

李耀道“還不是因為你說對象,別人給你說對象,說一個你不願意,說一個你又不願意,這麽挑,別人家就都以為你在外邊有對象,傳來傳去的,就傳成你被人給包養了”。

聽得我這個氣,我就說家裏那些個沒事兒幹,閑話就多,總是平時沒事兒幹了就坐在一起瞎猜,猜的還跟真的似的,說的頭頭是道,我一時間就明白了當時為什麽我們鄰村的那個被誣陷了清白的女孩兒為什麽要自殺了。我前段五一回家時,村裏都這麽傳了,我還見到村鄰還在那兒傻乎乎的笑呢,都不知道別人家在背後已經用什麽眼光看我了,想想都瘆人的慌。

村子裏的習俗就規定了,過了十八就該定個親家了,要到了我這個年紀還沒個對象呢,就準是要被懷疑外頭是不是有人,別人給說對象的時候,我自己明明還不願意相親,但我又得見,不見人家也說閑話,見了還說閑話,真是不讓人活了。

這才是明白了母親從上次我回家催我趕緊從北京辭職回老家,現在又急著讓我回家過中秋的原因了,我知道母親是站在我這一邊,始終相信我的,但村子裏的輿論,口水多了,可是要淹死人的。

我給母親打了個電話,解釋了這件事,我說"我可不因為她們亂嚼舌根兒就回家給她們證明清白去,她們愛怎麽說怎麽說吧,那事兒我沒做,我為什麽要為了她們的輿論就放棄我自己啊"。

電話的那頭的母親靜了一會兒,一直到我叫了兩聲“媽,媽”後,母親才無奈道“不管你那,你自己看著辦吧”。

我知道這是母親生氣了,但又對我們無可奈何的情緒,我只好軟了語氣,我說“媽,等過了年,這不是十月一了,馬上就要過年了,我辭了職,明年就在家裏找個班上,我就不來北京了”。

母親又是靜了一會兒,像是壓著什麽情緒,母親轉了話題道“吃飯了嗎?”。

我說“嗯,吃了,煮了個米粥”。

我等著母親下一步的對話,卻聽母親冷淡的情緒道“還有事嗎?沒事就掛了吧,話費花了好幾塊了”。

我這才想起說要給母親打回去個錢,公司把暑假時的提成發我們了,我現在手上有個十三萬塊錢,給家裏打個十萬塊錢回去,上次打回去的五萬塊錢都買了村東邊的小樓了,現下李耀也要籌備著結婚,到時候可是用錢的時候多,我先打這十萬塊錢回去,父母還能在家裏豐盛的過個中秋,母親並沒要,說“你自己攢著存起來吧,存個定期,利率也高”然後無興致的簡短的囑咐了我兩句好好吃飯外,就掛了電話。

我知道母親不高興,畢竟頂著那麽大的壓力,這樣的謠言在我一天不訂婚是不可能破滅了,更何況我一下子往家的進賬都是上萬的,對她們年進賬萬計來說,也確實是不易的數目。但在旅游公司就是這樣,你要是業績好,提成也就發的高,業績淡,那也就是保住個飯碗。而我的提成,也可能跟老板和蔣主編老交情的緣故,也是給的我比其他同事些微豐厚,這囤了半年的提成一發,卻不知一下子就發了十幾萬,比我之前在東方傳媒雜志賺的年薪還多的多。

我知道我這對象的事讓母親上火,從前年開始就說我對象的事,那時候我說不願意,母親並不急,因為還有時間來選,但去年回家時也說了對象的事,我見了兩個不合適,中途回家又見過兩個,還是不合適,母親就有些催促了,有時候打電話會說“李喻啊,你這讓人發愁的,什麽時候訂個親家,也省心了”。

這也倒好,還沒定親呢,就在村裏名聲先被人給壞了,我這心裏的氣也是不打一處來,可真是想一刀就封了那造謠之人,如此詆毀我清白。

也就三四個月的時間了,過了年,我也就回家不出來了,想必到時候她們再猜些什麽,也是空茫的了。

一中秋,也就快深秋了,鐘長漢的生日就快要到了,在我還沒跟他在一起之前,迷戀著他的時候就有的夢想,就是想要在他生日時與他共跳一支舞,這樣我也就了無遺憾了,在北京也就沒什麽好牽掛,夢想到此為止,放下現在,以後回家,找找老老實實的人,過個平平淡淡的生活,午後小茶,像我這種人,再適宜不過的了,不願與世爭,不願淌世俗。

可還沒到過年呢,就出了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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