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伍拾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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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日子,我們曾經苦苦暗戀著的,苦苦愛著的人,那些日子總喜歡擡頭看看天,不論晴天亦或者雨天,總以為,那些我們正在苦苦暗戀的人啊,苦苦愛著的人啊,能懂得自己的心,能和別人不一樣,能看穿自己的心。然後,溫柔的告訴自己,嗨,我一直都看著你呢。

那些的曾經,畢竟已都是曾經。不論是快樂還是傷心過,都已是曾經,留在記憶裏,那些最是苦苦的美好的日子。

我從醫院回來後吃了個午飯後就一直在睡,秦政晚上時煮了南瓜湯叫我喝,我實在困的無力就沒起來,但我確實餓,以至於在夢裏都在美美的要喝湯,就是喝不到。晚上,秦政進來房間裏幾次,他輕輕的拭我的額頭,我輾轉的醒了,靜靜的看他,他問我說“好點兒了嗎”,我的臉蹭了蹭被子應著,接著就又迷登登的睡著。

第二天早上醒來,天還不是很亮,頭已消輕很多,只是鼻腔裏隱有抑制,我在床上來回翻了幾個身,百無聊賴的就起了。開門要去洗手間,卻見廚房亮著燈,我去看,是秦政正在廚房裏忙活,倒不是很熟練的樣子,圍著米色粗布上綴一支蘆葦花的圍裙,倒有幾分居家男人的氣息,難得早上能在家裏看到他。

他正攪著玉米面,燃起爐上燒著鍋,抽油煙機呼呼的開著,晨曦裏,他很是認真的不時掀開鍋看,我本來是要轉身去洗手間了,但見他碗裏攪好的玉米面,弄了滿滿的一碗,黏黏稠稠的,火上也就燒了一個長柄湯鍋,我說“你攪面攪多了,那樣倒進去肯定都糊塗了”。

秦政回頭看我,他手上端著的碗示意了一下“這個?”。

我點了點頭“嗯,你先把火調小,我去洗臉,一會兒我來弄這個吧”。

他看了看火,說了一聲“好”,就把火擰到了最小。等我回來時,水已經沸騰高波,我又往裏添了些水燒,將玉米面倒了一部分攪進了鍋裏,開了鍋,就正好稀稀湯湯的兩碗粥。

秦政還買了饅頭和花卷,兩個水煮蛋,兩樣鹹菜。

我將盛好的玉米粥端到餐桌上,他就動了筷子夾了一口鹹菜,我在他的一旁坐了,看著餐桌上寥寥餐色“你怎麽不喝牛奶?”。

秦政咬了一口饅頭,看了看我,用筷子輕輕往玉米粥碗上撥了撥“想喝這個”。

我也不多說,撿起筷子伸手拿了一個花卷來吃,椒鹽淡鹹的味道很是好吃,餐色單一,卻是飽飽的吃了一頓早飯。

早上喝過玉米粥之後,身體從內而外自體發熱,感覺暖融融,很是舒暢,昨天燒到那39度7現在感來真算不得什麽了。

紫傑說他的女朋友這兩天生日,沒什麽地方可去,他想在我這裏給他女朋友辦個生日聚會,到時候一些同學都來熱鬧熱鬧,學生又不允許進一些娛樂場所,在學校慶祝不盡興,在家裏又有家長的限制,玩兒不痛快。

紫傑說高中也就不剩一年了,有這樣高興的機會就想盡情的揮霍。

生日聚會也就是明天了,我本來是給小寺打了電話約她來幫忙照應照應的,可小寺支支吾吾半天後抱歉的回絕說她有些事,怕是不能來幫我了,說是男朋友剛從外面出差回來,很久沒見,就在北京待兩天,後又要出差去,她就真是不舍得這兩天就沒了。

我玩笑她,她倒是小有憂郁,我說這種事當然理解,而且也沒什麽好幫忙的,就是怕到時候同學來的多照顧不過來,說了幾句後就掛了電話。

百思不現,有情人在一起,看似天長地久,也輕易經不得風吹草動。

我在廚房裏轉了轉,手指撥開上邊的櫃門瞧一瞧,扒開下邊的櫃門看一看,實在不知道到時候該怎麽給他們布置食物,我做的也沒什麽能上的了餐桌的,在外邊買也顯得太是寒酸和冷清。

思來想去,還是跟秦政懇求,到時候能不能讓華嫂來這兒幫幫忙給做幾個菜,到時候大家圍坐在一起,瘋啊鬧啊,總也有個進胃的。

秦政在筆記本前俯著頭正認真的盯著上面的股市動態,不知道是不是想盡快把喧鬧的我打發我,竟是在我剛剛說完就痛快的應了,但見他仔細的盯著電腦屏幕的模樣,真怕他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於是又俯低身子湊近他問了一遍“明天晚上我真的讓華嫂來幫忙了啊?”。

秦政仍是專註的盯著他的屏幕,又不在心而又肯定的“嗯”了一聲。

做菜這一事算是準備好了,零食啊一些個房間裏的布景啊都要弄,畢竟是生日聚會,既然紫傑想在外面給他女朋友慶祝,定也是想辦的熱熱鬧鬧,雖稱不上七彩絢爛,但也要有那種氣氛,又是學生,都喜歡那種花哨的東西。

我就給紫傑打了個電話,讓他今晚過來幫忙給布置布置,看看他的心思想弄成什麽樣子的,既然他選擇在我這裏慶祝,就證明他信任我,既然信任我,我就得值得。

但紫傑卻說我大驚小怪了,沒什麽好布置的,也就同學在一起瘋一瘋,沒別的什麽。我說這怎麽說都是生日呢,也得美美的搭個景,而且這是在你姐家裏辦呢,讓同學來了看屋裏冷冷清清的,一點兒喜慶的氣憤都沒有,不是掃興。紫傑說我小題大做,終是拗不過我的堅持,他說吃了晚飯後就過來。

客廳裏的燈還是暗的,我環顧了眼客廳四周,進屋換了衣服去了趟超市,買了一些零食,一些飲料,又買了一個環形燈管。去結賬時,不知道秦政什麽時候就跟在我身後,他拿了一盒煙和幾罐啤酒在後頭排著,一件灰色的寬領T恤很是性感。

我們一步隔兩步的往前挪著,我說“你怎麽也出來了?”。

他的頭發有些擋住眼睛,擡起頭時自然甩了一下劉海“家裏沒啤酒了”。

我“哦”著,已經輪到收銀臺前面了,我也就往前面看了過去,這一看就看的我臉都要燒著了,前面是排了一對小夫妻,女的就拿了兩樣東西放到了櫃臺上,低聲道“我們就這兩樣”,男的正擡頭看,指著收銀員身後的小貨架上“來一盒中南海吧”,收銀員給拿了,然後拿起女的放在櫃臺上的兩樣東西熟練的掃碼,我也就是等著他們結束打算往櫃臺上放我的東西,這一看,就看到他們結賬的兩樣東西裏,一盒是零食糙米卷,一盒是避孕套。

就這一眼瞄,我不自然的就忙轉了視線,回偏了頭,好像看到了什麽不該看到的東西,什麽不可拿到面兒上的東西,瞬間我感覺自己的臉騰的就跟燒著了一樣的燙,我內心暗暗的告訴自己要鎮靜,這沒什麽大不了,各個櫃臺都有的東西,又不是第一次見了,但我知道自己的臉肯定都燒紅的不成樣子了,親眼看到有人買還是覺得很尷尬,手心攥著購物車的推手都隱隱發抖,這一刻也根本不敢去正視前面的兩個人。一直等他們離開收銀臺了,我才將購物車裏的東西放到了櫃臺上去。

卻忘了秦政在我身後,他擡頭疑惑的看我,又看了眼離去的兩人,似是有所頓,倒是意味不明的顧自彎唇笑了笑,他這一笑,更是惹的我囧迫,全身就像滕然間旺起來的火燒著,越是想鎮靜卻越是尷尬起來,臉就越來越燙,越來越紅。

出了超市,我就想等他先開口奚落,到時我還可以解釋兩句,可一直到家,他都沒提這件事,我也就松了一口氣,只當是自己多想了。對他來說,這都不是多大的事兒,或者根本都不是事兒,這是他的日常生活。

將飲料在冰箱裏放好,零食都往櫃子裏收拾好,將燈管就放在了客廳裏的茶幾上,想著等明天找電工來給按上,因連接客廳裏這個燈的線路總是出故障,上次找人來修時,我就讓他們給另外銜了一個可以按25度小燈泡的線,現在總也要將線路重接。

本來想問問秦政晚上想要吃什麽,但見他正匍在電腦前全神貫註的模樣,也就沒打擾。顧自去冰箱裏搜尋,拿了兩個西紅柿,幾個雞蛋,想要簡單的做個疙瘩湯,旦見冰箱裏一個大瓷盆放著,端出來看,是南瓜湯,上面淺淺的漂浮著一層白色的已冷掉的油。我這才想起來昨晚秦政好像叫我喝南瓜湯,聞了聞沒變質,就想著把它熱了喝,省的還做,也不浪費。

電鍋裏熱了兩個饅頭,怕是秦政吃饅頭吃不慣,還是給他蒸了一些米飯,簡單的炒了一個小青菜,這一忙活,就是多半個小時,等去叫秦政吃飯,他擴了雙臂伸了個懶腰,捏了捏眉心才起身,習慣性的叫了一句“華嫂……”轉頭見是我,才回神這不是在他的別墅裏,我說“吃飯吧,把你做的南瓜湯熱了熱,蒸了一點兒米飯”。他有些不自在的點了點頭,進洗手間洗了個手才出來。

我將飯給他盛好,他才動了筷子,一張臉平靜無漾,看不出有什麽表情。而我倒是內心跌宕,極度不平靜,確切的說似乎有一種雀躍的感覺,這是一種很是新鮮的感覺,就像是小時候,家裏突然來了個親戚,大家坐在一起吃飯時,那種新奇的感覺。

我捕捉不到這種感覺的具體性,只是用勺子挖著碗中的米飯,吃上一口嚼半天。在微暈的壁燈下,飯更是顯得有滋味,我舀了一勺南瓜湯喝,味道把我鮮到了,我又喝了一口,不禁驚嘆道“這是南瓜湯嗎?你怎麽做的,怎麽這麽好喝?特別鮮”。

我熠熠的目光看秦政,他漫不經心的往湯裏望了望“華嫂給的特制醬,調進湯裏是很鮮美的,她的祖傳秘方”。

我又大口的喝了幾勺,最後幹脆端起碗來喝,咂巴咂巴了嘴,不禁品頭論足道“這湯可真鮮,這什麽醬啊,我只有在長沙時喝了一次我姑姥姥做的魚頭湯,那個湯是真的鮮美,到現在我都忘不了那個味道,後來就沒喝到過了,但這個南瓜湯味可真是鮮,和魚頭湯不一樣的鮮美,真好喝”說著我又盛了一碗,有些得意忘形似的捧著碗喝。

直到把自己喝撐到了才放了碗,才註意到自己都喝了三碗了,秦政挑了挑眉,也是吃完了,將筷子往一邊放了,紙巾印了印唇,就起身走了。

我將碗筷收拾了,等拖好地出來,卻見秦政正踩在雙面梯上,在客廳的大燈下面擡著頭專註的拿著一只測電螺絲刀卸幾根電線。螺絲刀柄的兩點偶爾一閃一閃,他專註的偏著頭,手熟練的擰著螺絲,他將唇抿著的最後一顆螺絲拿下來擰到燈盤上去,他還擡著頭研究著線路的銜接,邊往下垂了手對我道“燈管遞給我”。

放在茶幾上的燈管已被他拆了包裝的,我伸手遞給他,他認真的左右看了看對口才按了上去,想必是上次電工改過線路,所以現在才按的這麽覆雜,待他按好,他說“你按下開關試試”。

我擡起頭看他,他還踩在雙面梯上,正站在燈的正下方,頭離燈只有幾厘米的距離,莫名的我的心顫了顫,秦政仍擡頭左右檢查著燈管是否按好了,見我未動,又囑了一遍“你去按下開關看看亮不亮”測電筆還在點移的動。

我擡著頭看他,我說“秦政,你先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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