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貳拾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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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該是一個影視方面的宴會,我看到了好幾個當紅的明星都在場,宴會上剛開始都只是走來走去的互相打招呼,秦政有他自己的女伴,去了一邊。我被方正卓帶著,在一旁的角落裏待命,他並不與我挨的近,或許是在避諱什麽。

侍應生遞了我酒,我無寂抿幾口,秦政不下命令,我也不敢亂走動,直到宴會進行到都接近尾聲了,方正卓才向我走了過來,半彎了胳膊示意我挎著,我會意過去。他面上不露聲色,邊走邊提醒我道“你一會兒過去後只需要跟張行長搭訕,其他人你可以忽略,一會兒過去後我會敬他酒,你可以知道哪個是。別跟他說太多,只要往他身邊粘就可以了,適當的嬌媚的多看他兩眼,他自然會明白。其他的你不需要知道太多對你有好處”,眼看就要到他們身邊,方正卓又囑咐了一句“護好自己”。

他們一圈人都圍在一個瑪瑙石桌前看什麽,我一眼看過去,秦政也在,方正卓帶我上前,我才看清,是清明上河圖。宏偉壯麗的畫卷,人物景象描繪的細致,筆筆精到,惟妙惟肖,景物生動躍然紙上,望進去,總有置身其中,周遭立時人聲鼎沸的壯觀。我之前在網上大致略覽過,因也不是專業,當時只驚嘆畫者筆功的精湛,此時親眼看到,才覺有如身臨其境,百世看不厭之感,。

等觀賞完畫,侍應生上了酒,方正卓敬了張行長酒,而後示意了我一眼,我接過侍應生遞的酒上前,也敬了一杯。卻不知張行長的眼光就盯在我身上,偶爾轉動一下目光。我按著秦政的要求勾搭那個張行長,讓張行看起來是專門為他奔赴而來,特意貼上去的那種,那個張行長經不過女人魅惑,而他也正心有此意,和我碰了幾次杯,不等宴會結束就擁了我要離開。我回頭看秦政,他卻並沒有看我,只擁著他的女伴和別人談笑風生著,似乎根本都忘了我的存在。

我撥了撥那個張行在我肩頭的手,我說“那讓我先回去再多喝幾杯,那酒挺好喝的”。張行長巴不得似的,領了我又回來喝,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展到什麽地步,但我此刻就不想再見到這張臉,多待一秒我都覺得惡心,而現在我還要對他發著嫵媚的嗲聲還要對他笑。

我一杯接著一杯的喝想要麻痹自己,而只有辛辣的酒澀上心頭,臉也隱隱的有些燒起來,心眼兒裏卻是越來越清醒,到最後是被方正卓看到了,他過來擋我,我這才和那個張行長一起離開了。

外面已經徹底黑透了,張行擁了我進到車裏就發動了,此時我的酒勁也上來了,顯得迷糊,但還算能控制著意識,我只感覺他的車越開越偏僻,我說“你這是要去哪兒?”。

他偏頭看了看我的手,將車窗開了“把手機扔出去”。

我心裏‘咯噔’一下,將手機又緊緊攥了攥“扔手機要幹什麽?”。風呼呼的從車窗闖進來,他開的快,風打在我臉上就像刀子刺在上面一樣,他變了語氣肉麻道“寶貝兒,別心疼啊,扔了改天我給你買個更好的”。

我撇了眼後視鏡,並不見後面有車跟過來,心裏有些慌了,強撐著越來越迷亂的意識,我說“這個手機我覺得挺好的,就不勞煩您破費了啊”。

誰知他減慢了車速,身子靠了過來,哄我道“來,把手機扔出去,這車裏信號有幹擾,導航儀都不準了”,因我酒勁越來越上頭,手裏沒力,就被他鉆空搶了手機手用力一揚就扔了出去。

我頭沈的擡不起,視線也越來越模糊,想擡手抓都手都擡不起,可是我心裏是清亮的,我開始焦急的呼喊著秦政快來救我,我不能被他給毀了。

他將車開進一家酒店,開了房間,就擁著已經昏沈走不了路的我往房間裏去,我想抗拒,可身上一點兒力氣都沒有,往他身上倒,更像是欲拒還迎。

他拿了房卡開門,將我擁進去扔到了床上,屋頂只開了小燈,我頓時有一種陷入了無邊黑暗的感覺,他已經在拉我身上的拉鏈,將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了隨手扔到一邊,很急的就要脫我身上的衣服,一頭趴了下來在我身前蹭來蹭去,衣服被他一點一點的拉下來,露出皮膚。

我推他,卻使不上一點力氣,推在他身上就更像是撓癢癢,惹的他更興奮似的,還*的悶哼了幾聲,我的眼淚嘩嘩的流出來,卻也只能流眼淚,我的手在他胸前抵著,酸的一點兒不聽我的使喚,眼淚就如泉水一般在我眼角洶湧流淌。我就像是掉進了一口枯井,我的身體慢慢的往下沈,往下沈,但總也沈不到頭,井裏的黑暗和腐爛的味道讓我無比的惡心。

我就是一條躺在案板上被刀拍暈了的魚任其肆意宰割,我努力睜大了雙眼望著天花板,還希冀能有誰來救了我,我相信秦政說了我只要按他的步驟來他就能救我,我沒有跟他作對,我相信他會來救我。可下一刻那個張行卻一把就將我的上衣褪到了腰間,手還不安分的在我身上*著。

我覺得惡心極了,可我除了哭就是哭,身上一點兒力氣都沒有,就連咬舌自盡都做不到,可心裏卻還分外清楚的感應著他*著我的身體,真想將他千刀萬剮,將他撕成碎片,將他殺的體無完膚,一刀一刀的捅死他。

眼淚流著,他開始脫他的衣服,我絕望的閉上雙眼,一輩子都要毀了,就這樣毀的一了百了。鐘長漢寵溺的笑又在我眼前浮現,他叫我“李喻”,捧著我的臉那樣深情款款,他說“有兩個人,一個叫我恨你,一個叫我愛你,有一天,我恨你死了,剩下誰了?”。我害羞的笑了,他追問我道“你說剩下誰了?”。我推他,我說“我不知道”。他深情的盯著我道“我知道”。

我心裏一驚,那個張行長已經伸了手到我腿上,我嚎啕一聲,使了渾身的力氣想要反抗,叫出的聲音卻只是嗚嗚不清,聽起來更像是發嗲,引得他就要進一步。而就在這時,門突然被好幾個人給撞了開,模糊不清的幾個身影沖了進來將那個張行從我身上拽開,扔在了地上就哄打,一聲聲慘烈的殺豬一樣的求饒聲也是刺我的耳膜,我努力的睜開眼睛,恨不得起來狠狠的將他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來,我看到有個模糊的影子靠近我,將他身上的外套脫下來裹在我身上,緊緊擁住顫抖的我將我抱了起來。

我閉起眼睛不願再看這骯臟的人,這汙濁的世界,只是不停的淌著眼淚,怎麽都止不住。抱著我的人臨到門口時,他對身邊的人低聲吩咐道“不用把他送到警察局了,把他交給翔龍,做的幹凈利落些。還有……那些照片都毀掉,記住,一點兒痕跡都不能留”。

“秦政,他畢竟是大行……”。

“照我說的去做,我一會兒就要聽到消息”。

“好”。

鐘長漢死了,在橫店拍戲吊威亞時沒吊好就生生的從二十幾米的高空摔下來死了。

怎麽可能呢?前幾天還好好的活生生的一個人,還在海邊陪我說話,他的眼神那麽溫柔的看著我,怎麽會說死就死了呢。有為他出殯的靈車,兩輛大公交一樣的車頂棚上面放著他的棺材。有很多很多人來為他送靈,大家都在哭,一直哭一直哭,是曾其振導演為他主持的殯葬儀式。我就站在一旁看著他的棺材哭,也一直哭一直哭,只是除了哭不知道還能做什麽。

我一個側頭醒了,眼淚還正順著我的眼角洶湧的流,華嫂見我醒了興奮不已,出去叫秦政。我想起身卻渾身疼痛,虛乏無力,頭痛的要裂開一樣,我問華嫂要我的手機,才想起來手機被丟了,我遣華嫂出去,說想再躺一躺,華嫂聽是,說是出去給我煮個蓮子羹,輕輕帶上了門。

我慢慢移到床底下,伸手摸出那個我藏在暗角處已經很久的手機,開了機,竟還有兩格電,我不顧欣喜,急著撥鐘長漢的電話,響了很久之後是他的助理接的,我之前和他的助理有過一次通話,所以也還算認得我,我仍是以東方傳媒職員的身份,問他鐘長漢的動向,他說正在拍戲。我問說有沒有吊威亞的戲,他說今天就有一出,我驚恐極了,我說能不能別讓他吊。他的助理覺得奇怪,但還是回我說這得看導演安排,我說那讓鐘長漢接電話,他說正在拍戲,最後我急了說我有重要的事,非常重要的事,攸關他性命的事。他的助理雖覺得我莫名其妙,但或是聽的我口氣嚴肅,最後不知用什麽方法找到鐘長漢接了這個電話。

他“餵”的小心翼翼,我一顆心都吊到了嗓子眼,我說“你今天不要吊威亞,千萬不要吊,不管用什麽方式都千萬不要吊”。他更是覺得奇怪,問我怎麽了,我不知該怎麽說,急的都哭了,如果我說我剛剛做了一個夢,夢見他吊威亞摔死了,他一定會說這只是夢,不當做在意,我說“反正你就是千萬不要吊”。最後他看我實在堅持,就應下了我“那我試試跟導演溝通說一下”。我態度堅硬道“不用商量了,你就是不要吊”。他也只好應下我“好,好,那我今天不吊了”,最後壓低了聲音,語氣柔軟的從聽筒裏傳過來“好了,不哭了,我答應你今天不吊威亞了,不哭了”。

我掛了電話,華嫂正端了一碗蓮子羹進來,我沒力氣,也沒胃口吃,華嫂苦口婆心勸我“李小姐,你都好幾天沒有吃飯了,好歹也吃一口,為了你自己的身體著想,啊”。我擱不住心裏難受,但也不好回她的意,強喝了兩口,實在是堵得慌,便也不再喝了。

這樣華嫂也寬心了許多,把我的被子掖了掖端了碗出去了,我偏頭看著窗*沈的天氣,起身找了充電器將手機充上電,而這插座一插,插板接觸處卻是‘茲茲’的冒了兩下火,我心裏一驚,回頭正看見秦政正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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