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壹

關燈
-----

雜志社20周年慶,因雜志社上系東方傳媒集團,所以宴會邀請的嘉賓多為名流,宴會群星璀璨,盛大絢爛。

我遠遠的早就已看到鐘長漢,他極為紳士,酒盞微握,正與人交談,他與人交談時總習慣面帶笑容,我也早就對他的為人有所耳聞,從沒有一點兒明星的架子,多的是溫和親近。

鐘長漢香港影視歌舞四棲明星,畢業於香港無線電視臺舞蹈訓練班,1995年以一首《O-Rea》在臺灣樂壇一炮而紅,迄今先後共發行過十餘張音樂專輯。1999年開始將工作重心轉向內地後,便主要開始以影視劇表演為主。現在,可以說他的事業蒸蒸日上,如日中天。

我從一開始在電視上見到鐘長漢時就喜歡他,不然我也不會想到去學跳國標舞,也不會去修了兩年的*專業,在時尚雜志界謀職,也不會曾在實習外出期間,走錯路誤入內蒙古草原結識秦政這個資本家,讓他囚禁了我兩年青春。

所以這次機會我不可能放過。

可真要邁開腳步過去打個招呼時卻是蔫了,我咽了咽口水,長長的吐了口氣,將頭別向了一邊努力平覆著自己內心的跌宕。正在這時,蔣主編卻走了過來叫我,示意了鐘長漢的方向,說是帶我過去敬個酒,這次雜志的封面就是以他為主題,畢竟這期雜志是我主負責的,也要過去招呼一下。

我點了點頭,表面上保持著鎮定,亦步亦趨的跟在蔣主編身後。

鐘長漢見了我們過來倒是熱情舉了酒杯打招呼,謙和有禮。

我尤外緊張,好在下午在攝影棚已經初次見過真人,現在還不至於到失態,只是雙手冰涼還不停的微微發著抖,笑容百般僵硬,所以更是不敢擡頭,乖乖的站在蔣主編身後。

本來看蔣主編與鐘長漢兩人交談甚歡,以為他們定是熟絡,卻不想蔣主編掏出張名片遞給了鐘長漢,鐘長漢禮貌接過,隨即抱歉道“我沒有特制名片,不如我把號碼寫給你吧”,說著就跟一旁的經紀人示意紙筆,經紀人恍悟,跟我們抱歉,就匆匆忙向後廳去了。

鐘長漢回頭道“不好意思”,指了指身上的衣服“今天的穿著沒方便帶卡片”。

蔣主編平和的笑“你太客氣了,倒是我唐突了,我沒考慮到你們藝人都不方便特制名片”。

他們一來二往客套了幾句,又聊了幾句鐘長漢最近的工作動態,鐘長漢有時聽不清主編說什麽,總也習慣傾了身附耳上前。我一直看到他整齊潔白的牙齒,他在整個交談中一直掛著笑,偶爾也是爽朗笑幾聲。他偶爾也會禮貌的側目對我笑笑。

等他跟蔣主編聊完,卻溫雅的看向我,溫吞吞的口氣“上次在'水吧'真要好好謝謝你”,說著舉了舉手中的酒杯,自先飲了一口。他的聲音很好聽,略帶廣東腔,低沈暗啞。

我回了禮,忙道“別客氣,只是看到了提醒一下,換誰都不想被偷拍了”。

蔣主編好奇我們竟然認識,問發生什麽事。我便將那天在朝陽路的'水吧'看到鐘長漢和他的禦用編舞老師被外頭的記者在偷拍他們,我起身故意從他們旁邊路過帶了句話的事講了一遍。

蔣主編不走心的吃驚道“你就沒想想那些記者或許是我們的人?”。

鐘長漢也認真聽著,然後他溫雅的笑,換了話題“在'水吧'我見過你兩次,你都是在那個固定的位置,擺一個筆記本在寫什麽東西”。

我剛要回話,策劃部的主任這時走了過來,說是來找蔣主編有工作要商議兩句,我便張了張口又閉了嘴,本來我們都跟鐘長漢告別了,他跟蔣主編道“那一會兒我把電話給您送過去”。蔣主編這才想起還有這事,於是就將我留在這裏等等。

只留我和鐘長漢兩人,我心裏更覺焦躁無比,怎麽站著都覺不是,面上卻還是維持著職業的笑容。他問一句我就'嗯啊'答兩句,像是敷衍一般。我並不是故意擺出一副高傲的姿態,面對我朝思暮想了三年的男人,我何嘗不是想直接撲進他的懷裏得了,哪兒用的著故意裝的這麽做作,只是我無話可說,腦袋一片空白,就連他問我的問題,我都不知道怎麽用話來把它圓滿的回答了。

中途有幾位雜志社其他部門的女同胞過來和鐘長漢打招呼,竟是個個從容自若。下午在攝影棚時我還聽到她們一直在小聲嘀咕著“哇,真的帥呆了。瞧瞧,那長腿,看看那笑起來那迷人的眼睛,啊~啊~受不了啦,小哇能不能別這麽萌哇”然後拍著自己的胸口,不時的咽幾下口水“我緊張死了,緊張死了”。

此時她們著一身亮麗禮服,妝容優雅自然清透,不愧是時尚雜志界游走著的女人,今晚她們可都是盛裝出行,資本過萬。

我只穿了套平日裏的黑藍色職業裝,其實我曾也擁有資產過五十萬,都是資本家秦政給我的。

我家是農村的,家裏沒錢,就靠村裏分的那些地收入,姥爺得了牙癌沒錢治,每次發病就忍著,牙越來越松動,後來病情發展到張口都困難,下唇開始出現麻木。

去年,深冬。

牙痛到鉆心蝕骨時,姥爺的癌病也已經到了晚期,一直輸著的消炎藥水也沒了抵抗力,姥爺就一大把一大把的抓花椒往嘴裏塞滿,好麻的自己不疼。

姥爺的病情已經到了後期,活不了多久了。我能做的也只是在姥爺在生的這段時間少受點兒罪,有一種藥得了癌癥的人如果一直吃著就可以幫助病人緩解病痛,但藥費很是昂貴。

我就是想我以後的路還長著呢,但姥爺沒多少時間了,我就橫了心去酒吧找了個陪酒小姐的工作,開一瓶酒就可以拿幾百塊到幾千塊不等的小費,如果推銷出去酒還可以拿提成。就這個來錢來的快,我等不急。

那天晚上我化妝化的特別濃艷,連我自己都被那些化妝品的味熏的頭疼,肢體僵硬的就被管事的帶到一個包間裏去了。包間裏半圈沙發,坐滿了人。男的女的,奢靡混亂,音箱裏高亢嘈雜的聲音充斥著整個包間,還有那些女的陪笑嗲嗲的聲音。

我剛開始還站在門口有想逃開的沖動,但看到地上散落的一堆酒瓶我就鎮定了,那一刻我看到了錢,我需要錢。就在心裏不停的安慰自己,陪個酒而已,又不是陪睡覺,這點兒事都做不好,那自己就是真沒用。

這麽想著我就進去了,幾個男的伸了胳膊就摟我,一把就將我的頭按在他們的胸膛上,憋的喘不上氣,我推了推沒推動,那個摟住我的男人身上還一股像是發了黴的味刺激我的鼻子,嘴上還叼著一顆煙正跟旁的人哇啦啦的說話。我就忍著乖乖的趴在那個男的懷裏,一旁女人*的聲音此起彼伏,還有一幫男人*的聲音尖細的笑著。

我推了推按著我的那個男的起來給他倒酒,還裝作也特別浪蕩的笑遞給他喝,他倒也爽快一仰頭就幹了,然後撅了嘴就往我湊過來,我偏頭躲開,他就不高興了,擡手就捏住我的下巴把我臉扳了過來,我生硬的偏頭,他嘴就落到了我臉上。

我就趕忙又倒了一杯酒舉到他面前,故意嬌嗔的說了句“你看看,酒量不是這麽小,一杯酒就給灌迷糊了吧”。

大概是他粗獷的在其他人面前要面子,他吸了口煙就接過我的酒一仰頭灌了,把杯子往茶幾上用力一撩,罵咧咧的幾句臟話“老子我就不知道什麽叫醉,趕緊倒”。

我就趕緊倒,就想著多哄著他喝幾杯我就可以多拿點兒錢,舉著杯子到他嘴邊餵他喝下去,還要表情特別*。

不一會兒他就已經喝下去五瓶啤酒,身子開始有些前後浮倒,打了個嗝,顧自倒了一杯酒湊到了我跟前“該你喝了”。

我想已經五瓶了,騙騙他也就過去了,一杯酒的事,於是就笑盈盈的湊了過去,卻不想那個男人暗算我,酒杯一撇開,臉就湊了上來,還好我躲的急,但還是被他的嘴蹭到了唇上。

卻還不待我伸手一巴掌過去,包間的門就被人給生力踹開了,前前後後湧進來好幾個人。一腳就把我們面前的茶幾踢翻了,本來包間裏的那幾個男的都喝多了,見有人來鬧事,上去就開始怒罵,抓著酒瓶子往對方腦袋上砸。

我並沒顧這些,只是不停的擦著自己的嘴,只覺得漫天的骯臟。突然一個巴掌就打到了我臉上,我擡頭一看竟然是秦政,他怒瞪著我,像是要把我立刻活剝了一樣,他罵道“婊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