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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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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一清二楚。我原本以為你與衛王兩情相悅,因我才被拆散,故而一直心中有愧,還想著登基之後放你出宮。可是太子妃,你與衛王實在太不安分了!”

盧氏聽後微微皺眉,冷哼一聲,反問道:“我們不安分?我們是為大唐江山社稷著想,大唐百年江山,怎麽能交到你這個身份低賤之人手中!”

“哦,是嗎?”李承勳拿起桌上的空杯,在手中把玩,小杯釉面青碧,潤澤細膩,是越窯出土的精品。“我知道衛王對我的出身早有微詞,卻沒想到,這麽想的人還挺多。那太子妃,你能不能告訴我,什麽是高貴,什麽是低賤?”

“九朝士族,八姓之家,自然是高貴。”盧氏說這話時眉間隱隱透著得意的神色,“寒門農工商,當然是低賤;番戶與奴隸更是賤如塵土,就是攀上皇家也改不了 。”

盧氏說完這話,微微挑眉看著眼前的李承勳。

李承勳自然明白,盧氏最後一句說的是自己。

李承勳的生母劉氏,是個因罪沒入宮中的奴婢。

好在李承勳這種話聽得太多,再難聽的話都聽過,因而盧氏這番話並沒有惹怒他。

“太子妃這定人貴賤的方式到是簡單,方便。”李承勳無奈地笑道:“所以太子妃你一定認為,你那出身士族投降杜預的兄長,比戰死睢陽寒門出身的張巡要高貴,是嗎?”

“你……”盧氏沒料到李承勳會突然提自己兄長,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盧氏的哥哥盧滌本是魏州太守,在李杜之亂時投降杜預,後得皇帝特赦而免死,最後又借著盧氏成為太子妃重新入仕途。

“還有太子妃你,一定認為自己比那城郭之外繅絲織布的農家女高貴。”李承勳接著說道:“整日勞作的農女,那裏有生而富貴,不事生產,惑亂社稷的太子妃你高貴。”

李承勳說的是譏諷之言,盧氏還是聽得明白。

“不要把造反說的冠冕堂皇,衛王不過是擔心我登基之後會與他清算舊賬。而你盧家,也不過是為了借此重振家族之威。”李承勳面無表情的盧氏,冷冷說道:“扶持年幼的江陵王,便可把持朝政,為自家牟利,你們這麽點心思,幼齒孩童都看的出!”

盧氏被李承勳一語揭穿,無話可講,只能憤憤不平的瞪著李承勳。

“太子妃,世家大族的沒落是大勢所趨。自太宗皇帝怒貶崔家,你們就該有這個準備。”李承勳說道,“阻礙寒門子弟入朝為官,把持朝政,左右皇權,這樣的士族,大唐不要也罷!”

盧氏被李承勳最後一句話震懾住,身體一震,有些心有餘悸。

“太子妃,士族必須沒落。只有士族沒落,寒門子弟才能有晉升的會,朝廷才能納賢招才,朝堂才不會如一潭死水。”李承勳頓了頓,接著說道:“而衛王必須死,這次平亂府兵必須贏,大唐外重內輕的局面從現在起就要改變。我要讓四方邊疆大吏知道,朝廷還有可用之兵,讓他們再不敢有什麽犯上作亂,擁兵自重之心!”

盧氏聽後沈默了片刻,然後忽然笑了:“呵呵……”

盧氏捂嘴冷笑,笑了一會兒,擡眼看著李承勳,譏諷道:“太子想的真是好。只是你真的做的到嗎?有人會幫你嗎?”

李承勳雙眼微瞇,看著盧氏得意的神情,沒有說話。

盧氏接著笑道:“殿下,您知不知道,這世上最防不勝防的,就是禍起蕭墻。”

“太子妃是在說你自己?”

“當然不是我?我哪裏算的上是太子您的家室。”盧氏微笑著看著李承勳,往後靠了靠,似乎很是輕松。然後她一字一句的說道,“太子殿下,您的家室是雲陽啊!”

盧氏說完這話,見李承勳微微皺眉,便接著笑道:“真是抱歉殿下,成親那晚我並沒睡著。您走出去後,我在青廬帳內掀了下簾子往外看,然後不小心看到了,呵,真是感人至深……”

“那時我才明白,為何雲陽會逃婚?為何他甘心到東宮率府來做什麽左衛率。原來都是因為太子你。”

“是又怎樣。”李承勳見盧氏已經知曉,便坦坦蕩蕩的回道。

“殿下恐怕不知道,我與衛王,和雲陽都是舊識,對他再清楚不過。他那種人,怎麽會被甘心永遠被你綁在這皇宮裏?”盧氏看著李承勳慢慢說道,“等你登基之後,宮裏不知又會有多少女人,你以為雲陽那種人真的忍受的了?他真的會甘心這樣一直付出?”

“聽太子妃的意思,你們與雲陽,是已經達成了什麽約定了?”李承勳皺眉問道。

“打開潼關,放衛王入關,扶持江陵王登基。事成之後,河東、朔方和你歸雲陽。殿下,你說這個條件值不值?”

章一百一十三

“打開潼關,放衛王入關,扶持江陵王登基。事成之後,河東、朔方和你歸雲陽。殿下,你說這個條件值不值?”盧氏笑著問道。

“很劃算。”李承勳點頭表示認可,“我想一般人都不會拒絕你這個提議。”

盧氏聽了李承勳這話,卻反而有些緊張。按理,李承勳聽到這個消息,應該是驚慌失措,而不是現在這副平靜的樣子。於是盧氏疑惑的問道:“你不害怕?”

“怕?我為什麽要怕?”李承勳一臉無辜的看著盧氏,“我感覺太子妃這個提議很好,我也死不了,不是應該高興嗎?”

“你……”盧氏被李承勳一番話堵得無話可說。

“不過太子妃。”李承勳將玩了許久的茶杯放到案幾上,“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不是用值不值來衡量的。總是計較誰付出的多,誰付出的少,這樣兩個人是沒有辦法走下去的。我與雲陽之間,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不需要外人評論,更不需要旁人來指手畫腳,告訴我們該怎麽做。”

“太子你對雲陽真的了解多少?”盧氏冷笑道,“你這樣想,他可未必……”

“我信雲陽。”李承勳打斷盧氏的話,看著她認真的說道:“我信雲陽理解我,尊重我,不會受旁人蠱惑。還有,我從來沒有想過困他在宮裏一輩子,他所有的抱負我都會幫他實現,他以後走的路會很遠,會封王拜將,名垂青史。不過這一切,你和衛王,都看不到!”

“哼……”盧氏聽了李承勳這番話,已是十分心虛,但還是嘴硬的說道:“太子你真是一廂情願的讓人感動。”

李承勳站起身,俯視著盧氏,笑道:“太子妃也是自信讓人佩服。那我們就一起在東宮裏等著,看看最後,是你贏還是我贏。”

李承勳走到門邊,停住腳步,轉過身對還坐在那裏的盧氏說道:“賭註就要你腹中的孩子吧,太子妃你這幾日可一定好好養身子。”

……

李承勳回到弘教殿時江陵王正趴在床上。江陵王背後受了傷,躺著便會壓到傷口,因而還是趴著舒服些。

李承勳的腳步很輕,他本來只是想看看江陵王傷勢如何,結果剛走過去江陵王便睜開了眼睛。

“二哥吵醒你了嗎?”李承勳有些愧疚的問道。

江陵王側頭看著李承勳說道:“沒有,我本來就沒有睡著。二哥去哪兒了?”

“我去見了太子妃。”李承勳並沒有準備向江陵王隱瞞,“那些黑衣人是她指使的。”

江陵王若有所思的點頭,然後看著李承勳說道:“她腹中有你的孩子,你還是對她好些。”

“我知道,”李承勳笑著說道,“你這些日子就住在東宮吧,這裏有人保護,不會……不會再發生那種事。”

“嗯……我相信二哥。”

“身上還疼嗎?”昨晚大夫給江陵王包紮傷口時,李承勳一直在身邊。江陵王身上不少傷,傷口又深,一道道讓人觸目驚心。

“不疼了。”即便再疼,江陵王也還是強忍著疼痛向李承勳笑。

“嗯,”李承勳知道江陵王沒說實話,但也不忍揭穿,“五郎你先歇著,我還要出去一趟。”

“二哥要去哪?”

“去大明宮……”李承勳話未說完,手腕便被江陵王突然抓住。“五郎……”

“二哥,別去。”江陵王看著李承勳懇求道,“別去大明宮,別跟皇後起爭執……”

長安城中領軍衛的首領裴明義是裴後的侄子,敢假借自己的名義去抓江陵王,沒有裴後在背後撐腰,就是殺了裴明義他也不敢。

裴後厭惡江陵王許久,李承勳一直以為裴後是心裏的厭惡,不會付諸行動。可是這一次,裴後真的動手了,還險些要了江陵王的命。

自李承勳與雲陽的事被裴後知曉後,他們母子之間的間隙也越來越大。再加上後來得知李承期的眼睛是被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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