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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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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她多有刁難的也是德妃。李承勳知道這些後,便不禁想到裴後常將對雲貴妃的恨意加諸到江陵王身上,所以如果岐王不是相王殺的,那麽最有可能殺死岐王的就是裴後。

李承勳念及此處,不禁感到心寒。先是李承期,又是江陵王,又是岐王,裴後究竟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還是說一直以來那個溫柔的裴後只是假象,真正的裴後就是這幅樣子。

將相王流放東南是李承勳向皇帝提出來的,即便相王做了這麽多錯事,但李承勳也清楚皇帝是不忍心殺他。睿宗皇帝一共只有八個兒子,李承期、彭王、岐王都已經不在了,若是相王再被處死,便只剩下四個,睿宗皇帝向來心軟,如何能忍心。於是李承勳便順了皇帝的意思,提出將相王發配東南。

大唐流放犯人,多是發配嶺南,李承勳提出將相王發配東南,其實也是因為可憐相王。

相王流放東南會從淮南道過,李承期此刻便在揚州。李承期雖說過終身不回長安,但是若相王到了淮南道地界,也許李承期會去看他一眼。若是再能願意與相王相認,也算了卻了相王一樁心願。

李承勳托沈肅給李承期帶一封信,將相王的事從頭至尾詳細的告訴了李承期,並將相王途徑之地也寫了下來。

然而一個月之後,李承勳沒有等來李承期的回信,卻等來了相王自裁於汴梁城的消息……

皇帝身體本來就沒有痊愈,聽說了相王自盡的消息後又受了打擊,一病不起,再無法上朝,朝政便委任與梁宏與曹王。

李承勳依照禮制每日在皇帝身邊侍疾,皇帝每日只能醒來兩三個時辰,喝了藥,吃些飯菜,便坐在床上發呆。

今日李承勳奉藥入麟德殿,皇帝喝下藥後又坐在床上閉目養神。

約略過了一刻鐘,皇帝忽然開口,讓伺候的人都退下,獨留李承勳一人在身邊。

“太子,朕有幾個問題要問你。你,與朕說實話。”皇帝有些虛弱的說道。

“是。”

“當年你大哥的事,與你有沒有關系?”皇帝問道。

“回父皇,有。”李承勳毫不猶豫的回道,“當年我偷偷出宮,是大哥送我出去的,是因為我,大哥才會離開大明宮。”

“七郎的死,與你有沒有關系。”皇帝又問道。

“回父皇,沒有。”

皇帝點點頭,稍作停頓,又問道:“那……相王的死,與你有沒有關系。”

“回父皇,沒有。”

皇帝聽了這話,微微睜開眼睛看著床邊跪坐著的李承勳,說道:“太子,你剛剛說的話朕相信;朕信你是個友愛兄弟的好孩子,你,莫要讓朕失望。”

“是。”

“你去讓人,傳梁相、曹王、肅王與裴度進宮來。”

“諾。”

……

章一百一十一

“……皇太子承勳,睿哲溫文,寬和茲惠,孝友之德,愛敬之稱,通於神明,格於上下;是用推皇王至公之道,遵父子傳歸之制,付之重器,以撫兆人。必能宣祖宗之崇光,荷天地之休命,奉若成憲,永綏四方。宜令皇太子即皇帝位,朕稱太上皇,居興慶宮,制敕稱誥。所司擇日行冊禮。”

永寧十一年的七月,睿宗皇帝下詔,傳位於皇太子李承勳,而自己則移居興慶宮為太上皇。

然而,在傳位詔書公諸天下的半個月之後,睿宗皇帝最小的弟弟衛王卻最先發難,起兵謀反。

謀反的借口,也不過還是“清君側”;不過這次要清的,卻是李承勳……

因為衛王謀反,李承勳繼位之事只能往後推遲;然而睿宗皇帝如今的身體,卻已經支撐不起這個朝堂,於是他便下詔命李承勳任監國,將朝政全權委任於他。

衛王的封地在河南道西北,與長安只有潼關一處屏障,甚是兇險。然而李承勳並沒有再像當年那樣調西北軍入關平亂,而是於永年十一年的七月十八,在長安城外的拜將臺拜雲陽為帥,命他統領十萬府兵,前去平定衛王的叛亂。

李承勳雖然留守長安,卻沒有多輕松。大唐剛太平沒幾年,國庫並不算充足。三軍未動,糧草先行,保證十萬人的糧草供應十分重要緊迫。前方戰事他已放心交給雲陽,但他也要讓雲陽無後顧之憂。

同時,李承勳監國之後,不服者大有人在,李承勳一邊要立威,一邊又要想辦法將自己的心腹安插到朝堂之上,為今後登基的做好準備。

因而這半個月來,李承勳一直忙的焦頭爛額。

八月的長安城甚是炎熱,李承勳本來心情就煩躁焦慮。如今在這種天氣之下,再加上堆積如山的奏章,他更加無心也無力。

入夜之後,李承勳便開始犯困,他將書案上的奏章推到一邊,準備小憩片刻,這時,忽然有人進來通報,說崔良娣求見……

在這樣一個燥熱的夏夜,江陵王府卻迎來了一群不速之客。一群蒙面黑衣人悄無聲息的闖入江陵王的臥房,將熟睡中的江陵王吵醒。

“你們是誰?要做什麽?”江陵王本來睡得便淺,聽到動靜便立刻坐起來。

闖入屋子中的黑衣人約略有七八個,見江陵王醒了,忙跪下來說道:“回大王,我們是奉衛王殿下的命令,來接您離開長安。”

“衛王?”江陵王聽了衛王的名字冷哼一聲,“那個叛臣賊子想耍什麽花招。”

“大王,衛王是為了扶持您才起兵的,請大王不要辜負衛王的一篇丹心。”為首一人說道:“衛王殿下的大軍一旦到了長安,便會立刻扶持您做新君。因此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護您,以防那太子害您。所以,煩請大王跟我們走一趟。”

那人說著便站起身往江陵王床邊走去。

江陵王見狀,忽然抽出床邊懸掛的寶劍,指著正往這邊走的黑衣人冷冷說道:“滾出去,我是不會跟你們走的!”

那人聽後卻仍繼續往前走,低聲說道:“大王,衛王是真心為您好。當今太子已經接連害死了聖上的四個兒子,待他登基之後,絕對不會給大王留活路,大王還是速速跟我離開吧!”

江陵王聽後冷笑道:“二哥就算真要殺我,那就讓他殺。本王是絕對不會與衛王那個逆賊同流合汙。”

那人見江陵王如此決絕,沒了耐性,道:“大王,成為九五至尊君臨天下,比做個王侯要風光的多。您為何這麽想不開,一定要此生碌碌無為!”

“到底是我風光,還是衛王風光?”江陵王從床上走下來,握緊手上的寶劍,“衛王叛亂,不過是擔心我二哥繼位之後對他不利。扶持我,不過是以為我年幼好控制。不是嗎?”

黑衣人聽了江陵王的話,一時啞然,他沒有料到江陵王雖然只有十三歲,看事竟然卻如此通透,事情真是比想象中的要棘手。

“滾出去!”江陵王又命令道,“再不滾,我便要叫人了!”

“大王,今日您是必須跟我們離開,”黑衣人笑道:“看來,小人只有得罪了……”

黑衣人話音未落,屋外忽然傳來匆匆的腳步聲,門被人粗~暴的踹開,一群人手執火杖闖了進來,身上穿的似乎是領軍衛的官服。

“江陵王勾結衛王謀反,某奉太子之命,特來捉拿逆賊!”

黑衣人見到這陣勢,轉頭對不遠處已然楞住的江陵王說道:“大王,您看,您最相信的二哥來捉拿您了。”

江陵王不可思議的看著門邊的那些領軍衛,往後退到床邊,“不會的……二哥不會這樣對我……”

黑衣人聽後,嘲諷的說道:“為了皇位弒父殺弟,再正常不過,大王還是速速跟我們走吧!”說著便上前一步拉住江陵王的胳膊。

“滾開!”江陵王向來討厭被陌生人觸碰,再加上此刻心情激動,立刻提劍刺向那人。還好那人躲得快,沒有被刺中領軍衛的人見狀,立刻冷聲說道:“還想逃?江陵王您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說著便擡手示意身後的人隨他進屋裏去。

“我要見二哥。”江陵王看著領軍衛的人,沒有絲毫的懼怕,冷靜的說道。“我要去見二哥!”

“大王,您要去的是宗正寺!太子殿下是不會見您的!”那人接著拔出腰間的佩刀,冷聲說道:“將江陵王拿下,其餘人等格殺勿論!”

黑衣人一方是要將江陵王搶走,而領軍衛則是要捉拿江陵王,江陵王的臥房本來便不大,此刻兩方人互相廝打,亂作一團。十三歲江陵王何時見過這等場面,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裏,手中提著劍,不知該如何是好。

忽然,手臂被人捉住,一個受了傷的黑衣人奪過江陵王手上的劍扔在地上,然後拉起正在發楞的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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