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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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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宴,不許穿戎裝!”

齊王見李承勳忽然翻臉,要解自己兵甲,立刻怒道:“誰稀罕你那宴請,本王不去!”

李承勳看著齊王憤怒的表情,輕輕地笑道:“齊王,你現在是本宮的臣下。在這東宮之中,本宮讓你去哪,你就要去哪兒。讓你穿什麽,你就要穿什麽。”

“你……”

齊王不甘心的被宮人“請”走,李承勳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道:“關了兩年,還是這莽撞的樣子,沒有絲毫的長進。”

“看起來莽撞,也並非沒有自己的主意。”雲陽在一旁道,“還是小心些好,莫要被他抓了把柄。”

李承勳轉頭看著身邊雲陽嚴肅的樣子,笑道:“雲率說的有理,所以這幾日你就不要侍寢了……”

雲陽看李承勳那欠調~教的表情,如今光天化日之下又不能拿他怎樣,只好笑著說道:“不能明修棧道,還可暗度陳倉。”

睿宗皇帝讓齊王任東宮右衛率的心思昭然若揭,不過是擔心李承勳獨掌九千府兵,會圖謀不軌。而如果將齊王調去東宮,表面上是李承勳的臣屬,實際上卻分了李承勳一半兵權。而且李承勳若有什麽異動,齊王也必定不會與李承勳同流合汙,而會立刻稟明皇上。

齊王在東宮當值的時間並不多,他身為親王,夜間當值的時間很少。一般只要在清晨宮門開時來東宮,天黑宮門落鎖前再回府。

他心中記恨李承勳,當初李承勳鼓動自己宮變,還假模假樣的借自己東宮府兵鏟除鄭氏。待鄭氏被剪除後,又倒戈向皇帝,將所有的罪名都推到自己身上,還拿自己母妃和胞姐的安危做威脅。

齊王大好男兒,無論怎樣想也咽不下這口氣。他雖然不甚聰明,但府中也還剩些幕僚。睿宗皇帝已對李承勳起了疑心,讓自己去東宮戍守的深意他也明白,此次是向李承勳報覆的好時機。就算自己做不了皇帝,也不能看著李承勳這奸詐的小子登上帝位。

轉眼齊王在東宮當值已有半個月,這半個月裏李承勳除了早朝,都整日待在殿中,足不出戶,也很少接見任何人。齊王挑不出半分的差錯,心中郁悶不已。

今日他巡視到永春門附近,恰巧遇到了來東宮找李承勳的江陵王。

齊王與江陵王向來不合,齊王說話口無遮攔,愛招惹是非,欺負宮中沒背景的皇子。從前他招惹比自己年長三天的李承勳,在射禮上故意激怒他,搶他的弓箭。李承勳畢竟早熟,心態也好,從來不在乎,時間久了齊王也就不招惹他。但江陵王不同,江陵王脾氣暴躁,生的又好看,齊王每次見他都稱他“五娘子”,江陵王從來不肯吃虧,每次聽了這話都要與齊王打上一架,但每次也打不過齊王,故而齊王很愛招惹他。

齊王近日尋不得李承勳的差錯,心情正不好,見到江陵王,知道他與李承勳一個鼻孔出氣,便故意招惹他,上前攔住江陵王的去路,說道:“五娘子,多日不見又標致了許多。”

江陵王如今的個頭雖然比不了齊王,但他從來不知道什麽叫做忍讓,什麽叫做量力而行,他雖然只有十一歲,個頭體力都比不了齊王,卻半分不肯吃虧。低著頭默不作聲的走到齊王面前,之後忽然擡腿便狠狠的踹到了齊王的胯下……

那裏是男人最脆弱的部分,齊王根本沒反應過來,“啊……”的一聲,痛的當即彎下腰,雙眉緊皺,江陵王踹一下哪裏肯罷休,趁著齊王彎腰捂著傷處的時候。又擡手劈向齊王的後頸。

齊王能徒手與老虎肉搏,但大多是蠻力,反應比不了江陵王,哪裏能對付的了江陵王的偷襲,便又挨了一下,身體前傾。

江陵王看他那樣子,冷哼一聲說道:“現在不過是我二哥的看門家犬,也敢放肆!”

江陵王的言語向來狠毒,不留情面。他自幼長在宮中,只有李承勳一人對他好,他也只認李承勳一個哥哥,其餘兄弟在他眼中什麽也不是。尤其是經常羞辱他的齊王,更是厭惡許久。

齊王被江陵王的話深深刺痛,他自被皇帝禁足,兩年來一直心中抑郁,宮變一事失敗,此生都必定與皇位無緣,落得今日戍衛東宮的地步心裏怎肯甘心,江陵王一句“看門家犬”將他徹底激怒,當即也不顧身上的傷痛,站直了身體,擡手掐住江陵王的脖頸,狠狠的說道:“你說什麽?”

江陵王與齊王相比體力懸殊,突然偷襲還能占些便宜,但若是正兒八經的打一場必定是不堪一擊。

齊王發了火,狠狠掐著江陵王的脖子,似是都要將他提了起來。江陵王呼吸不得,憋的臉通紅,卻仍不肯服軟,說道:“不過……不過是……我二哥的……看門家犬……”

齊王一向下手極狠,曾帶人血洗紋綺殿,親手砍下過鄭貴妃的頭顱,殺人於他而言輕而易舉。如今發起火來,也不顧江陵王的身份,便要殺人。

卻是此時手臂被人從側邊被人狠狠擊中,齊王吃痛,掐著江陵王的手微微放松,之後還未反應過來,被自己掐住的江陵王已經被人救下,扯到身後護住。

齊王的手僵在半空,片刻之後反應過來,看著來人,竟然是東宮左衛率雲陽。

雲陽將江陵王護在身後,說道:“齊王殿下,您與江陵王皆是聖上的兒子,有什麽誤會一定要到生死相搏的地步?”雲陽言語間溫和有禮,一聲“齊王殿下”,讓齊王的怒火頓時消了不少。

齊王對這個低調客氣的雲左率印象不錯,聽了這話冷靜下來,才想到如果剛剛真的將江陵王殺了,自己恐怕也是沒命,當下也不再說什麽,轉身便要走。

但未走幾步,便見到李承勳正迎面走來,齊王正在氣頭,自然不想與這個罪魁禍首打個照面,於是便想向另一個方向走去,誰知李承勳已在不遠處忽然開口道:“齊王,站住!”

李承勳本來在明德殿與謝眺、郭興和陸九齡商議政事,結果忽然有人來報說齊王和江陵王在永春門打起來了。明德殿離永春門很近,李承勳便讓雲陽先行一步去看看。

齊王被攔了下來,面色不悅的跟李承勳重新走到江陵王和雲陽這邊。

李承勳先問了江陵王的隨侍和齊王的手下,知曉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便對齊王說道:“齊王,跟五郎道歉!”

此事都是因齊王而起,自然由齊王先道歉。

齊王是死不認錯的性格,剛剛又被江陵王這樣侮辱,心中正不痛快。他知道李承勳與江陵王關系好,便認為李承勳故意站在江陵王這邊羞辱自己,自然不買他的帳,哪裏肯道歉。故而冷哼一聲,說道:“我道不道歉,與你何幹,又非公事,你憑什麽管我?”

神情語氣甚是惡劣。

李承勳秀眉緊皺,聽了齊王的話,瞪了齊王一眼,之後怒而呵斥道:“就憑我是太子!是你兄長!父皇不在此處,就應由我來管教你!”

李承勳只比齊王年長三天,再加上李承勳身體不好,自幼就比齊王瘦小,齊王從未把他當做哥哥。但此時聽了李承勳的訓斥,竟然心中生出幾分震撼,只覺得這個病弱的小子竟然還能有這份氣勢。

他環顧四周,李承勳身邊是東宮的幾位重臣,旁邊還有率府的士兵,他知道今日若不道歉,李承勳必然不會讓自己離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故而對著江陵王說了一聲:“對不起。”

江陵王聽了,白了齊王一眼,卻是這時,李承勳又轉身對江陵王說道:“五郎你年紀也不小,事事都這般莽撞動粗,將來弄出大事怎麽辦?齊王是你兄弟,你怎能下如此狠手?”

江陵王本來還挺得意,沒想到李承勳忽然又翻臉責備自己,當下自然心中委屈,低著頭,心有不甘道:“二哥,我錯了……”

李承勳無奈地嘆了口氣,道:“今日之事就到此為止,齊王你是哥哥,總要有哥哥的樣子,不關照五郎就算了,故意揭他痛腳像什麽話?還有五郎你,下次若再有人招惹你,找我自會替你做主,不許再隨便動粗!”

……

章八十六

每年的中秋,皇帝都會在西內苑賜宴群臣與皇親國戚,今年因為戰禍剛平,要大肆慶賀一番,皇帝便將中秋宴的地點定在西內苑含光殿中。

午宴之後,還在含元殿旁的馬球場舉行秋日的馬球比賽。皇帝當日在曲江,聽說新科進士方覃一人單挑一隊軍將的事跡,甚是讚許,便想親眼看看方覃的球技如何。便讓皇室之人與新科進士各成一隊比賽,而江陵王雖然只有十一歲,卻主動請戰。

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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