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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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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我府上。只是,只是微臣還未敢告訴她雲三郎的事。”

“嗯?”

“殿下有所不知,霓裳的性子實在是太……太……臣實在不敢告訴她。”

李承勳聽後,微微嘆了口氣道:“那,我來跟她說吧!”

李承勳與韋由之到了後院,剛走進去,就見一個九歲左右的小女孩,從回廊出跑向這邊。女孩穿著一條石榴色的齊腰裙,白色對襟上襦,身形微胖,臉蛋肉嘟嘟的,跑起來頭上的發髻左右搖晃,甚是喜人。

只見她滿是喜悅與期待的跑向李承勳這邊,邊跑邊開心的朗聲說道:“我爹爹來接我了,我爹爹來接我了……”

等跑到韋由之這邊,她停下來,打量著周圍的人,竟然沒有一個是自己認識的,當下收了笑容,大大的眼睛死死盯著韋由之,問道:“我爹爹呢?是不是又去打仗了?那我娘總會來接我吧!”

韋由之不知該說些什麽,到是李承勳向前一步走到霓裳面前,單膝半跪,兩手扶著霓裳的雙肩,柔聲說道:“霓裳,我是來接你的。”

“你?”霓裳疑惑的看著李承勳,問道:“你是誰?”

“我是你七叔的朋友……”

“七叔……”霓裳向後退了一步,手發抖,臉上的喜悅之情早已沒了蹤跡,兩眼驚慌的看著李承勳,問道:“為什麽是七叔……我……我爹呢……我娘呢……”

“對不起,你爹娘,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李承勳沒有半分隱瞞,認真的看著霓裳,緩緩說道。

九歲的女孩楞在那裏,雙眼片刻的失神,而後忽然用力把李承勳往後推:“你胡說,你騙人,你爹才死了……”話未說完,眼淚奪眶而出。

九歲的霓裳本來就比同齡的女孩要高,要胖,力氣也大,猛的一推就把李承勳推倒,坐在了地上。

周圍的人大多知悉李承勳的身份,見狀都嚇了一跳,李承勳的爹就是當今聖上,如此大不敬是株連九族的大罪。於是只能噤若寒蟬,看李承勳如何做。霓裳臉上涕泗橫流,接著說道:“你去死,你爹才死了呢!”

她還未察覺眾人的異樣,兩眼發紅的看著李承勳,片刻之後忽然轉身,向來處跑去。

這時,隨行的人才意識到李承勳還在地上坐著,忙把他扶起來。李承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轉身對韋由之說道:“韋太守,你剛剛聽到了什麽?”

“臣,臣什麽也沒聽到。”韋由之看出來李承勳沒有生氣,知道他是偏袒雲霓裳的,便立刻這樣答道。

“嗯,很好。”李承勳頓了頓,“你去讓人看著霓裳,小心她做什麽傻事,我晚上再去看她。”

“是。”

興化禪寺位於彭城南側的雲龍山東麓,弘濟上人便是在這座寺廟中修行。

因為雲龍山山勢不高,地勢又平緩。李承勳沒有用多少力氣便到了寺中。誰知到了寺裏,才得知弘濟上人竟然不在寺廟中。

“上人聽說河南道收覆,擔心大災之後會有瘟疫發生,便帶人前去布醫施藥,以防不測。”小僧回道。

“那不知上人幾時能回來?”李承勳問道。

小僧面露難色的回道:“賑災之事說不準,不知施主是上人的故交還是來求醫問藥的?”

“是來求醫問藥的。”李承勳回道。

小僧道:“我小師叔如今在寺中,得上人真傳,施主若信得過,我可代為引見。”

李承勳想了想,禮貌的回道:“那就有勞了。”

小僧口中的小師叔,就是弘濟上人最小的一個弟子,名叫沈肅,字敬之。

小僧引李承勳到沈肅住的廂房門外,待通傳之後,門便被從裏面拉開。眼前是一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年,一襲白衣,長發沒有梳起來,而是懶洋洋的散在那裏,帶著幾分慵懶。

沈肅看了眼李承勳,便道:“是你看病?”

語氣甚是無禮。

李承勳也沒在意,禮貌的回道:“是。”

沈肅抓起李承勳的一只手,切脈之後,又擡眼打量了一番李承勳,而後問道:“郎君是出身煙花柳巷的?”

章四十七

“大膽!”隨行的邵參軍脾氣暴躁,聽了此話,立刻拔刀怒喝,“你……”

李承勳忙擡手攔住他,未見怒氣,對沈肅客氣的說道:“我只是普通的讀書人。”

沈肅轉頭打量了一下邵參軍,之後對李承勳說道:“看你還算順眼,進來吧!”

李承勳禮貌的笑了笑,留隨行的人在屋外候命,獨自一人隨沈肅進了房間。

沈肅的房內有一股淡淡的草藥味,甚是好聞。

兩人坐下後,沈肅先給李承勳斟上一小杯清茶,李承勳謝過之後,禮貌的喝了一小口,之後道:“沈大夫看出我中的是什麽毒了?”

“辛虧你遇到的是我,這毒,就算是我師父,恐怕也認不出。”他說出這番話,眉宇間是藏不住的得意。

“不知是什麽毒?”

“其實也不算什麽毒,只是一方特別陰損的藥。”沈肅喝了口茶,湊上前神秘的問道:“你可知這世上,有些男人喜歡男人?”

李承勳這些日子本來就因為雲陽弄得心煩意亂,聽了沈肅這句話,不自覺的就想到了自己和雲陽,當下窘迫非常,忙低下頭,面頰微紅的說道:“知道。”

沈肅小小年紀,哪裏會察言觀色,他沒有註意到李承勳的異常,接著解釋道:“好男風自古就有,在大唐也不算什麽新鮮事。尤其在江南之地,更是盛行。不過男子與男子交~合畢竟是有違天道,尤其是下面那一方行事時更是十分痛苦。有些妓館買來六七歲的男孩從小教養,但是等長大了,許多人要麽會反逆,要麽就承受不了。所以,不知是誰,就制出了這麽一味藥。”

李承勳聽到此處,已經差不多明白是什麽了。

沈肅接著說道:“這藥一般在男子十二三歲時開始服用,日日用藥,不能懈怠。連用三年,到了十五六歲剛剛可以接客。用藥時日滿後,給他們灌上一壺酒,便會欲~火焚身。倡家趁此順勢給他開~苞,開苞之後,就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男妓。皮膚日漸光滑,身體柔弱無骨,每晚都會發作一次,且只有和男人交~合,才解的了。而且用這種人,一般也就只有四十年的壽命。”

李承勳不說話,低頭沈思。他和裴後都沒有想到韓國夫人這欲蓋彌彰之計。一直以為韓國夫人是想用毒蠱害死李承勳,卻不料她真正的用意更是歹毒。

買通劉醫正給李承勳每日的湯藥裏下這味藥,平常的大夫根本不認得。而且李承勳身邊試藥的都是宮女宮監,吃這種藥也不會對身體有任何影響。

宮中酒宴眾多,等期滿之後,李承勳一旦喝酒,就會毒發,之後變成那般樣子,太子之位怎能保住?到時成為廢人一個,韓國夫人根本不必忌憚。

韓國恐怕早就料到無論自己用什麽手段,李承勳都有可能被救下來。所以才先是故弄玄虛讓人以為李承勳重的是蠱毒,實則是用這陰毒的藥物,悄無聲息的給李承勳下藥。這樣無論派人如何查探試藥,也看不出半分。

沈肅見李承勳情緒低落,又說道:“不用太喪氣,你服藥的期限是夠,看樣子也發作過幾次,但因為還沒有開~苞,所以,也許還能救一救。”

“也許……”

“我與師兄都認為此藥過於陰損,所以這幾年都在試著如何解毒,大概試出了個法子。但一般都是在服藥期滿,未飲酒時替他們解了。你這個情況還未有過。”

“未有過?”

“你也知道,中這種毒的都是些什麽人。一般發作之時,就直接被……”沈肅挑挑眉,湊近些問道:“你難道每次都是咬牙死撐過去的嗎?”

“算……算是吧……”李承勳有些心虛。

沈肅笑了笑,接著道:“所以說你是好運氣,先是遇上我,又剛巧我師兄要自揚州北上救災,途徑徐州,還帶了許多藥材。我們師兄弟二人齊心合力,少有做不成的事。”他提到自己的師兄,又是眉飛色舞的得意表情。

李承勳笑了笑,說道:“那我先謝過了。”

沈肅先給李承勳開了些藥,叮囑他不要飲酒,待服藥五日之後,自己的師兄也差不多到了徐州。到時再給李承勳正式的解毒。

雲龍山在彭城城外,等拿好藥材,回到太守府,已經是傍晚。見了韋由之,李承勳第一件事就是問霓裳怎麽樣。

韋由之無奈地說道:“還是把自己關在屋裏,誰進去就拿花瓶砸誰。那屋裏能砸的,差不多都被她砸完了。”

李承勳聽了,沈思片刻,對韋由之說道:“我們先用晚膳吧,順便你讓廚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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