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關燈
有忘,我記得很清楚。”

“那麽,阿勳,你的回答是什麽?”

李承勳沒有料到雲陽忽然就這麽問,一時語塞。

“知道了我的心思,阿勳,你想怎麽做?”雲陽又問一遍。

片刻的沈默後,李承勳輕輕說道:“我,還沒有想好。”

李承勳說的是實話,如果是其他人,他一定早已毫不猶豫的拒絕。跟一個男人在一起,實在是太驚世駭俗,自己從未想過。

可是換成了雲陽,李承勳卻手足無措。

分開八年,李承勳一直盼著再見。從前的自己依賴雲陽,雲陽寵著自己,如今似乎亦是如此。但是不知不覺,這份感情已經添了其他在其中——本應該在男女之間滋生的情~欲。

“雲陽,我們兩人,今後都是要成家的。”李承勳認真的說道,“不可能……”

“拋開世俗那些,你願意與我在一起嗎?”

雲陽問的如此直白,李承勳退無可退,必須回答。

“我摟著你的時候,反感嗎?”

李承勳搖搖頭。

“吻你的時候討厭嗎?”

李承勳又搖搖頭。

“昨晚我對你做的那些,恨我嗎?”

“雲陽,別再問了!”李承勳擡眼看著雲陽,“給我時間,可以嗎?”

“好,多久我都可以等。”雲陽放開李承勳,“昨晚太直接,可能嚇到了你。你可以慢慢考慮,只是不要與我生分和疏離。”

他又擡手揉了揉李承勳的頭:“不過現在,真的要起床了。”

昨晚也不知折騰到多晚,李承勳連坐起來的力氣也沒有,最後還是將他扶了起來。上身的褻衣還是昨天穿的,連系帶也沒系上,低下頭便看的到上半身被留下的點點痕跡,尤其是胸前那兩點茱~萸還泛著紅。

他昨晚雖然意識不清,但還記得是被如何玩弄。雲陽見李承勳盯著他自己的胸前發呆,便擡手不懷好意的摸上去,問道:“還疼嗎?”

李承勳忙向後側了側身子,但還是沒躲過。雲陽見他的樣子,笑了笑,接著道:“昨晚沒有來得及給你擦身子換衣服,你這麽怕我,我還是去叫小高來伺候吧!”

“不用!”李承勳忙攔住雲陽,他如今只穿了件褻~衣,下半身什麽也沒有穿,那些液體還黏在身上,雖然已經幹了但還能覺察到。身上目之所及之處,幾乎種滿了吻痕,這種樣子,根本沒辦法讓別人看到。

“我……我一個人就可以……”

“好,我去給你打水。”

雲陽從床上下來,他穿著中衣中褲,身上所穿整整齊齊,未見淩亂的痕跡,隨手將架上的外袍穿上,便走了出去。

李承勳試著從床上下來,可是身上的酸痛比上一次要嚴重許多,就是彎下腰撿起一旁的發帶都十分困難,看來自己擦身體根本不太可能。

但是如今的自己,又怎麽可能再讓雲陽來碰?

李承勳走下床找了一套新的褻衣褻褲,剛剛脫掉上衣準備換上,雲陽便進來了。

此時的李承勳不著寸縷,長發垂至臀部,隱隱遮住些許部分,他的身體本來是側對著門,聽到雲陽進來的動靜後,嚇得忙轉過身來,背對著雲陽。一時手抖,衣服掉到了毯子上。

李承勳心中暗暗叫苦,他如今腰疼的厲害,本來站起來都費勁,再彎腰撿東西對他而言簡直是雪上加霜,可是又不能不穿,當下只好咬牙,彎下身子準備撿起來。

指尖還未碰到衣服,衣服便被雲陽先撿了起來。

“還沒擦身子,怎麽就急著穿衣服。”雲陽笑的溫柔,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麽區別,他握住李承勳的一只手,走到有鏡子的案幾邊讓李承勳坐下:“擦身子換衣服要自己做,但這梳頭還是我來吧……”

李承勳明白自己是決計沒辦法一個人把頭發梳起來,只好不太情願的答應。

雲陽梳頭很講究,一小撮一小撮的打理,不急不緩的梳著。李承勳不著~寸~縷坐在那,上身只是披了一張毯子,臉上泛著微薄的紅暈。要是往日這樣他必然不會在意,但是如今卻是度日如年,渾身上下十分別扭,於是將身上的毯子裹得更緊。

“阿勳,實在做不到就不要勉強自己。”雲陽在身後說,“我知道你對昨晚的事還介懷,但是,我既然答應給你時間,就一定能做到。你不同意,我便不會碰你,所以還像平日一樣好嗎?”

雲陽說的看似輕巧,李承勳也信他能做到,但是自己心裏又如何能不介意?假裝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根本不可能。

雲陽給李承勳綰好了發髻,插上發簪,而後俯下身子在他耳邊輕聲問道:“阿勳,你要自己擦身子嗎?”

李承勳微微側過臉,擡眼看著雲陽,“你,你幫我吧。”

臉上的紅暈還未消散。

……

章四十一

李承勳收拾妥當,便和雲陽一起去大帳見葛勒可汗。

小高已經草擬了一份盟約,昨晚所談的條件都一一寫上,只是沒有寫讓李承勳納牟羽這一條。

葛勒可汗看後,竟然沒有再提牟羽的婚事,似乎已經忘了。

李承勳見他沒有提,自然不會主動提起。雙方便在盟約上簽字,之後歃血為盟。

葛勒可汗命人殺了一匹馬,之後九姓可汗與李承勳一同飲下,這盟約便是成了。

因為軍情緊急,正午之後,李承勳一行人便帶著借來的三萬回紇鐵騎返回大唐。雖說這三萬鐵騎名義上借給大唐,但實則是由裴羅控制。

兵行數日終於趕回太原,才得知杜預五次進攻潼關失利後,三日之前重整軍隊南下進軍睢陽,意欲拿下淮南道。

如今睢陽由雲陽的三哥雲昇與真源縣令張巡死守,十萬鐵騎圍攻一座城,形勢十分危急。

但正因如此,卻也是收覆洛陽的最好時機。

裴後任命雲煒之為天下兵馬副元帥統帥三軍,收覆洛陽之事皆交由雲煒之運籌帷幄,而李承勳依舊隱藏身份,準備待收覆洛陽之後再將自己尚在人世的消息公告天下。

依雲煒之的計劃,朔方軍與回紇軍自絳州、澤州兵分兩路進襲洛陽。絳州一路由雲陽手下馬璘領兵一萬,澤州一路由雲陽與裴羅領回紇鐵騎三萬,而雲煒之則率兩萬兵馬留存實力,等待順勢收覆鄭州、汴州、宋州以及曹州。

而後三軍匯合去解睢陽之圍。

睢陽孤城死守已有九個月。城中糧草軍力如何不得而知,有道是兵貴神速,收覆河南道之事易速戰速決,稍有耽擱後果不堪設想。

雲煒之本意讓李承勳留守太原,待平定杜預之亂後再前往洛陽。但李承勳卻執意隨軍出戰,要與雲陽一同從澤州收覆洛陽。

回紇軍一路往南,待進入潞州境內,忽然放慢了行軍速度。等到了上黨境內,竟然停滯不前。

此時雲煒之的軍隊還在太原整裝待發,雲陽與李承勳身邊只有五千朔方軍,回紇人與他們言語不通,接連催促兩日依舊是徒勞無功。

而裴羅此時竟然又在帳中稱病。

馬璘的軍隊早已經在絳州備戰多日,大食與南蠻的援軍也已經趕到絳州,加在一起約略兩萬人馬,如今只差回紇三萬人馬過太行山,攻下沁陽,便可去收覆洛陽。

李承勳見裴羅在此時有意拖延,憤怒不已,便與雲陽一起帶人強闖了裴羅營帳。

進到帳中,卻見裴羅躺在榻上,面色紅潤,未見絲毫病容。

李承勳雖然心中惱怒,但顧忌兩國相交,只得忍耐他,待稍稍調整情緒,便徑直走到裴羅榻前,勉強勾起嘴角,客氣的說道:“聽聞葉護病了,本宮特意命人拿來了太白山的人參,給葉護補補身子。”

裴羅忙道:“我久居塞外,到了中原便水土不服,誤了戰事。”

“如今軍情緊急,片刻也容不得耽擱。葉護您安心在上黨養病,我欲與雲將軍領兵先行一步。”李承勳開門見山,且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無論裴羅真病假病,他今日都要讓回紇軍速速離開上黨,繼續南下。

裴羅笑道:“殿下心中著急我明白,只是我那三萬鐵騎怕是不願意。”

李承勳從前與裴羅只是點頭之交,剛開始並不明白雲陽為何討厭裴羅。這一路與裴羅待久了,也看出這個裴羅與他父親葛勒可汗一樣,是個笑裏藏刀陰險狡詐之人。

裴羅口口聲聲他的鐵騎不願意,實則就是想趁著此時再敲詐大唐一回。

李承勳忍住心中的憤怒,深吸一口氣,沈聲說道:“異國殊俗,交流不便,我自是明白。因此,今日承勳特來請教,回紇軍到了大唐手上,究竟該如何去調動。”

“殿下真是客氣,‘請教’二字實在不敢當。”裴羅忙道,之後稍稍頓了頓,笑道:“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