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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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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耳邊耳語幾句,小高點點頭,對著牟羽喊道:“牟羽公主,我家殿下讓您不要任性!”

“誰任性了!”牟羽小聲嘀咕了一下,而後舉起弓箭,“當我真的不敢嗎?”

說完,手一松,箭已射出。

箭剛射出牟羽就後悔了,她想起李承勳是唐國太子,若是被自己射死在這裏該怎麽跟父汗交待。就在這時,只見一個身影忽然縱身一躍,迅如閃電,將箭在半路攔下,而後飛身上前,到了牟羽馬上,將她揪起來,帶到了李承勳面前。

牟羽被雲陽隨手扔下,一個不穩,險些跌到了地上,還好李承勳上前一步將她扶住。

只聽“哢嚓”一聲,牟羽身體一震,轉過頭,只見剛剛被雲陽攔下的那只箭已經被他單手折斷。

李承勳這邊還未開口,雲陽已經冷冷的說道:“這難道就是回紇的待客之道嗎?”

牟羽從第一次見到雲陽,本能的就怕他,只覺得這個人面冷心冷,對女孩都不手軟。兩次將自己扔到地上,再看他現在的表情,好像隨時都能把自己殺掉一樣。

“公主,這難道就是回紇的待客之道嗎?”雲陽上前一步,面露殺氣,又問了一遍。

牟羽長這麽大何曾被人這麽兇過,嚇得瑟瑟發抖,不敢說話,李承勳正想放開她,她卻反過來抓著李承勳的手死死不放。

李承勳看出牟羽的害怕,於是忙轉過頭對雲陽說道:“我沒有事。”

雲陽不說話,退後了幾步。

牟羽小心翼翼的看著雲陽,之後又看了看李承勳,忽然鼻子一酸,放聲大哭起來。

李承勳沒料到這個刁蠻任性的公主就這麽哭了,頓時手足無措。牟羽哭了一會兒,稍稍平靜下來,李承勳趁機掙開被牟羽握住的手。

見牟羽還在哭,嘆了口氣道:“罷了,把弓給我。”

牟羽疑惑的看著李承勳,但還是把弓給了他,李承勳拿著弓往靶場走,牟羽緊跟在後面看他要做什麽。小高看出李承勳要做什麽,已經機智的把箭囊拿來。

李承勳拿起一支箭,對準其中一個靶子,箭出,正中紅心。牟羽還未反應過來,李承勳又拿起一支箭,再放手,這一支箭又將剛剛那支箭射穿,又落在了紅心正中;接著又是一箭,又將第二只箭射穿。

這一招是李承勳跟太傅陸九齡學的,陸九齡箭術高超,當初在延英殿第一次見李承勳射箭時,就用這招將李承勳在箭靶上的箭射穿,李承勳感覺這一招很有意思,就跟著陸九齡學會了。

牟羽何曾見過有人這樣射箭,一時楞在那裏。

李承勳收起弓,仔細的打量了一下,說道:“這弓用起來甚是順手,雕刻的也精致,是你的心愛之物嗎?”

牟羽悶悶的回道:“這弓可是楠竹所作,整個回紇只有這一副,是我父汗送我的,最喜歡的就是它了。”

“哦。”李承勳將弓交給雲陽,而後向他點點頭。

雲陽會意,只見他兩手握著弓的兩端,“哢嚓”一聲,那副精美的楠竹雕弓就被折斷了……

章三十五

自己最心愛的弓就這樣被折斷,牟羽本來眼淚還沒停,這下子就哭的更厲害了。

只是她不敢大聲的哭,就盯著李承勳,雖然一聲不吭,眼淚卻撲簌往外流。

李承勳嘆了口氣道:“我這是在給你一個教訓,剛剛雲陽若是沒有攔住那一箭,我出了事,大唐與回紇的盟約就會毀於一旦,你自己恐怕也活不了。”

牟羽低著頭,用衣袖擦擦臉。

李承勳接著說道:“你年紀也不小了,做事不能不計後果,大是大非,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還不明白嗎?”

“還不是你,你不願意跟我……跟我比試……”牟羽還在那不服氣的頂嘴,只是說話沒有底氣,聲音越來越小。

李承勳道:“配不配領回紇的騎兵,並非一場比試可以看出來。更何況你是女孩子,又比我年紀小,我就算贏了你,也是勝之不武。”

牟羽撅著嘴,不吭聲。

正在這時,葛勒可汗已經和其他八姓可汗已經聞訊趕來。

葛勒可汗聽說了牟羽拿箭射李承勳的事,氣的雙手發顫,對牟羽吼道:“你這個丫頭,真是越來越大膽了!”

牟羽剛被嚇得不輕,眼淚還沒止住,這會兒又被自己的父汗罵了一頓,本能的就往李承勳身邊靠。

李承勳忙道:“牟羽公主年紀小,我已經教訓過她,可汗就不要再罰她了。”

葛勒可汗看牟羽兩眼發紅的樣子,又見李承勳沒有怪罪,對牟羽說道:“還不謝過太子殿下。”

“謝謝,謝謝太子殿下。”

李承勳朝她笑笑,到沒有再多說什麽。而是轉而看著葛勒可汗身後那批人,看樣子是回紇貴族的打扮,便對葛勒可汗問道:“這幾位想必就是八姓可汗吧!”

葛勒可汗忙道:“正是。”

“既然幾位可汗都來了,可否商議借兵之事。”李承勳問道。

葛勒可汗又故意推拒:“思結可汗和阿布思可汗一路風塵仆仆,就這樣見殿下實在無禮,還是等他們稍作整頓,午後再正式拜見殿下,商議借兵之事的好。”

李承勳禮貌的輕笑:“可汗隨意,本宮不著急。”

之後李承勳便回到了自己營帳中,因為這些日子嗜睡,李承勳用過午膳便又睡下了。一直到傍晚時分,李承勳被小高叫醒:“葛勒可汗請殿下去大帳。”

李承勳迷迷糊糊的坐起來,小高給他穿上衣服,之後給他梳好頭,拿出一根犀角簪戴到李承勳頭上。李承勳有些奇怪的擡手的摸了摸頭上的犀角簪,問道:“為何不戴上遠行冠。”

小高沒好氣的說道:“殿下以禮待他人,別人卻不以為意,再客氣下去只是自取其辱。”

李承勳無所謂的笑笑:“牟羽公主只是小孩子脾性,並非真的對我無禮;而葛勒可汗,畢竟是一國之主,凡事以己方利益為重,沒什麽好抱怨。你不要小孩子脾氣,把遠行冠給我換上吧!”

“哼……”

李承勳和雲陽小高進到大帳中,葛勒可汗和其他可汗已經坐定等候多時。

見李承勳進來,都起身向李承勳行回紇的禮節,李承勳亦是客氣的兩手交於胸前,左手握住右手,左手拇指壓在右手拇指之上行禮。

禮畢,葛勒可汗請李承勳上座,兩人一同坐於主位。而雲陽與其餘八位可汗坐在側邊。

李承勳剛坐下,就有侍女給他滿上酒,葛勒可汗道:“北地夜間天寒,殿下先喝碗酒。”

李承勳尷尬的僵在那裏,正不知該如何拒絕葛勒可汗的酒,卻聽雲陽忽然開口道:“汗王,我家殿下不能飲酒。”

此言一出,九位可汗都同時看向李承勳,李承勳還未來得及開口解釋,仆固可汗在下面沈不住氣的說道:“殿下久居宮中,喝的都是瓊漿玉液,我們回紇的酒粗鄙,殿下哪裏看的上。”

李承勳聽罷,看著仆固可汗,笑道:“我不勝酒力,雲將軍只是擔心我喝酒誤事。不過少飲些也無妨,我先敬諸位一杯。”

說完便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葛勒可汗見狀,亦舉起酒碗:“殿下豪爽。”見葛勒可汗也把酒喝了,其他八位汗王亦舉起酒碗將酒喝盡。

待那八位將酒放下後,李承勳說道:“酒已經喝了,我們可以談正事了吧!”

葛勒可汗聽了,故作無奈地說道:“能為皇帝陛下平定叛亂,於我鐵勒九部而言,乃無上之榮幸,只是近些年。我們與突厥苦戰,兵士疲乏,財帛不足。”

李承勳回道:“我大唐如今缺兵馬,回紇缺金銀財帛,以此互市,如何?”

仆固可汗開口道:“馬可以互市,將士怎能買賣。”

“自然不能買賣將士,只是讓回紇借大唐三萬兵馬平亂,待事成之後,開絹馬互市,福蔭萬代。”

“福蔭萬代?那是多久。”

“只要我大唐在一日,便絹馬互市一日。”李承勳答道。

葛勒可汗聽了,又假笑道:“殿下肯以絹易馬,我回紇感激不盡。不過,回紇人飲奶食肉,若不常飲茶便會身體不適。這年皇帝陛下多次禁茶市,以致我回紇將士兵力日衰。如今,希望能賜茶與我部族,我部族才能重整旗鼓,盡力平亂。”

李承勳知道葛勒這人兩面三刀,表面上看起來謙恭有禮,實則貪婪狡猾。一番話聽起來是請大唐賜茶,實則是要順勢再開茶馬互市。

“既已開絹馬,再開茶馬,也無不可。”

“啊!多謝殿下。”葛勒可汗忙說道。

這時,同羅可汗又問道:“殿下願開茶馬,絹馬互市,但是總要有個數定下來,究竟願與我回紇換多少馬匹?一匹也是互市,一萬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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