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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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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你還有什麽顧慮?若再不同意,就是你的不是了!”

裴後忙向皇帝跪下:“臣妾誠惶誠恐!”

“皇後你是什麽意思,難道還要朕與眾愛卿一同請你嗎?”

皇帝話音剛落,有眼色的人已經站出來說道:“臣請皇後殿下為大唐社稷著想……”

“臣請皇後殿下監國……”

“請皇後殿下監國……”

……

皇帝看著跪在一旁的皇後,嘆了口氣道:“如今朕的身體你也知道,看著奏章就頭疼,如若不由你來暫代,實在不知有誰更合適。這等危亡的時候,皇後你還要推辭嗎?”

裴後低下頭,猶疑了片刻,回道:“臣妾必定,不負陛下所托!”

章二十三

絳州城內的太守府籠罩在一片陰霾之下,李承勳在床上已經昏睡了三天。

新找來的大夫給李承勳看脈,雲陽站在一邊,眉頭緊鎖。

已經不記得三天以來換的多少大夫,所有人都束手無策,看不出病狀。

三天前,李承勳還在與雲陽在太守府中雕刻桃符,雕刻好之後興致勃勃的掛在門上。之後又與雲陽一起去做了新年的蒸糕。蒸糕出鍋之後,李承勳便將那日買的黃醅酒拿來一壇,兩人在亭中一邊煮酒吃糕點,一邊閑話著除夕之夜該如何去送儺,等到元日又該去哪裏。

那一晚李承勳出奇的開心,喝完了一壇酒後,又去開了一壇,一直到院中飄起簌簌雪花,才察覺夜已經深了,便迷迷糊糊的和雲陽一起回房睡覺。

次日雲陽起床,李承勳還在睡著。雲陽以為他年少貪睡,便沒有喊醒他,直到正午時再回房中,床上的人卻無論如何也喊不醒了。

大夫是從太原來,亦是軍中經驗豐富的老人了。

他捋著胡子,對雲陽說道:“老身見識淺薄,實在看不出是什麽癥狀,只是公子這樣昏睡也不是辦法,我想用銀針刺穴,看可否能將他喚醒。”

雲陽聽了,問道:“這樣可有什麽風險?”

大夫:“風險是有,但總比不試要好。正常人不吃不喝是挺不了三天的,如果不盡力一試,明日恐怕……”

雲陽沒有說話,卻是一旁的小高勸道:“將軍,你讓試試吧!不然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大夫給李承勳頭上的各個穴位紮上銀針,但是半個時辰過去了,依舊毫無起色。

大夫嘆了口氣,將銀針一一取下,之後收拾藥箱,起身對雲陽說道:“將軍,這次恐怕是要做好最壞的打算了……”

雲陽沒有說話,走上前坐到床邊。

躺在床上的李承勳呼吸均勻,閉著雙眼,表情安詳,根本看不出像得了病的人。雲陽擡手將他額前的碎發捋順,之後握住他的雙手,輕輕的喚道:“阿勳……”

小高和大夫都噤聲站在一旁,氣氛更加的壓抑。

大夫見狀,想了想,又說道:“要不將軍試試哺些水給公子,興許能多支撐些時日,等著別的大夫來。”

“小高。”

“是。”

小高把水端來,雲陽扶起李承勳,將水哺給他。李承勳並沒有喝下多少,大多從嘴角漏著出來,小高在一旁心急如焚,緊張的看著。

忽然,李承勳咳嗽了幾聲。

“咳咳……”似乎是被水嗆到。

“阿勳!”雲陽將杯子教給小高,而後把李承勳扶起來,輕輕的從後面拍著他的背,“阿勳……”

“咳咳……”

李承勳又咳嗽幾聲,之後聲音沙啞的開口說道:“熱……我熱……”

“熱?”雲陽坐在床邊摟著李承勳,“只是熱?還有哪些不適……”

“難受……”李承勳搖搖頭,“身上……又麻……又熱……”

李承勳閉著眼睛,不自覺的便往雲陽懷中貼近。擡手摟住雲陽的腰,腦袋在雲陽胸前蹭著。

“大夫,你快來看看是怎麽一回事?”雲陽轉頭對不遠處的大夫說道。

李承勳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急促,臉越來越紅,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身體開始不安分的在雲陽懷中扭動。

大夫上前給李承勳看脈,之後又看了一下李承勳的眼睛,之後又看了脈,才道:“這,這公子脈象平穩,看起來沒什麽大礙。可是現在這個樣子,似乎又是中了媚^藥……”

“媚^藥?”雲陽轉頭看著剛剛把水端來的小高。

小高立刻說道:“這水絕對沒問題,剛剛將軍您把水哺給公子,不也喝了嗎?”

“公子的樣子看起來確實是像中了媚^藥,但脈象上又不是,應該不是剛剛那杯水。”大夫也說道,之後看了看雲陽,試探的提議:“要不先試著給他找……”

未等大夫把話說完,雲陽立刻變了臉色,沈聲問道:“是要在城中給他找幾個女人嗎?”

大夫見雲陽忽然黑了臉,又想到了剛剛雲陽如何餵李承勳喝水,現在又是如何摟著他,約莫看出了些兩個人之間不尋常的關系,忙低下頭,猶豫了一下,結結巴巴的說道:“將軍……將軍……也……可以……”

說完又擡手擦了一下額頭。

“你們都出去吧!”

大夫聽了,忙拎起藥箱出去。但是小高卻站在那裏,紋絲不動。

見大夫走了,雲陽問道:“你為什麽不出去?”

小高走上前,看著意識模糊的李承勳,道:“將軍對殿下的情誼我一直看在眼裏,要是平常將軍做什麽小高絕對不敢阻攔,可是這時卻請將軍三思。”

見雲陽不說話,小高接著道:“剛剛大夫說殿下脈象平穩,那就不是中毒。韓國夫人當初給殿下施蠱,這個樣子恐怕是蠱毒未除,如果將軍今天真的做了,萬一順了他們的意,釀成什麽大錯怎麽辦?苗疆的人還有半個月就可以到絳州了,所以,殿下現在這個樣子,還是,還是謹慎些好。”

雲陽擡手給李承勳擦擦額上的汗,道:“我知道你是細心,說的也不無道理。”略微頓了頓,又道:“我知道該怎麽做,你可以出去了。”

……

“你這個逆子,竟敢擅自調動禁軍,殺了這麽多朝臣,還將朕軟禁起來!”

皇帝憤怒將書案上的幾本書隨手砸向齊王,齊王跪在下面,一動也不敢動,一聲不吭。

“今日如果朕不去含元殿,你是不是就要順勢做了監國,再過幾日,殺了朕登基為帝,啊?”皇帝問道。

“兒子不敢,兒子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對父皇……”

“你還有什麽不敢!”皇帝站起來,走到下方,指著齊王說道:“你當初帶人到紋綺殿,敢當著朕的面殺了……殺了柔兒……你……”

一提到鄭貴妃,皇帝便覺得胸口發悶,心也跟著絞痛,不自覺的退後幾步,險些要倒下去,還好被一旁的裴後給扶住了。

“朕,朕真該殺了你!”

“父皇,鄭氏與杜預謀反證據確鑿,兒臣縱然做了許多錯事,但這一件絕沒有做錯!”提到殺鄭氏事,齊王忍不住開口頂撞了皇帝。

“你……你到現在還……”

“父皇若不信,兒臣那還有鄭氏謀反的證據。父皇就算再寵愛鄭貴妃,也不能是非不分!”齊王接著又道:“兒臣擅自調動禁軍,軟禁父皇,父皇今日要殺兒臣,兒臣無話可說。唯獨”擅殺鄭氏“這個罪名,兒臣不認!”

“你……”

皇帝被齊王一番話氣到,站在一旁的裴後扶住皇帝,道:“陛下,鄭氏與杜預是否同謀,確實還有待查證,不可擅下結論。”

“皇後,你這是在替齊王開脫?”

“臣妾不敢。”裴後低聲說道:“只是那件事之後,杜預叛軍就退回了洛陽,不敢再進攻潼關,長安才得以保全,此事卻有蹊蹺,所以臣妾才敢……”

皇帝如今對裴後十分信任,聽了她所言,略微想想,也認為有些道理,便對齊王說道:“鄭氏的事朕會讓人去查,你……”

皇帝嘆了口氣:“朕本想殺了你,可是……你這個逆子還算有點孝心,讓義城來看望朕,還讓皇後來陪伴朕這麽久……”

“啊?”齊王聽了這話,未等皇帝把話說完,詫異的擡頭 ,先看皇帝,又轉頭看扶著皇帝的裴後。

裴後擡起一只手,食指指尖輕輕放到下唇,看著齊王,嘴角輕輕的勾起。

章二十四

裴後在對齊王笑,笑的很溫柔,仿佛是在安撫齊王。

可是在齊王眼中,那笑中卻藏著一把鋒利的刀子,隨時都有可能將自己刺穿。齊王把頭低下,皺著眉,不再說什麽。

“現在朝中諸事未平,朕也不想再添什麽亂子,你就在王府中好好反思反思,等杜預的事平定之後,朕再來收拾你!”

“是。”

齊王從延英殿出來,身後跟著東宮率府的侍衛。因為是親王,皇帝的命令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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