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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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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手示意讓她過來。

少女挎著一個竹籃,小心翼翼的走進亭子中。

“奴婢拜見太子殿下。”

李承勳點點頭,問道:“你是要用玉蘭花做蒸糕嗎?”

“是。”

“我幼時,東宮有位於掌食做的玉蘭蒸糕,味道很好。”

“殿下……”少女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道,“於掌食是我姨母。”

“哦?那你可知她現在在哪兒?”

少女雙目一沈,低聲道:“我姨母她,葬身在那場火中了。”

“抱歉。”李承勳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沒事的殿下。”少女低著頭,臉頰微紅的說道,“我也會做玉蘭蒸糕,殿下您,您要嘗嘗嗎?”

“好啊,你待會兒就送去崇教殿吧!”

章九

大唐東宮的官署機構基本模仿中央的三省六部、卿監百司而設,只是在規模和官員的人數上有所壓縮。

一置三太三少,即太子太師,太子太傅,太子太保;太子少師,太子少傅,太子少保;各一人,都是太子的輔導之官。

二置賓客四人,侍從規諫,讚相禮儀。

三置詹事府,仿尚書省。詹事一人;少詹事一人。統東宮三寺,十率府之政令,舉其綱紀,而修其職務。其下再置丞二人,掌判府事;主簿一人,掌印及糾檢輯失。主簿下至錄事二人,掌受事發辰。又有太子司直二人,掌彈劾宮僚,糾舉職事。

四置左右春坊,仿中書省,門下省。左春坊置左庶子二人,下置太子中允二人,司議郎四人,左諭德一人,左善讚大夫五人。還置有錄事,主事,令使,書令使。右春坊至右庶子二人,下置太子中舍人二人,太子舍人四人,右諭德一人,太子讚善大夫五人,太子通事舍人八人。此外,左春坊下設:崇文館掌校勘書籍;司經局掌東宮圖籍,典膳局掌進膳嘗食,藥藏局掌醫藥診治,內直局掌服飾、傘扇,符璽等事,典設局掌湯浴、鋪設灑掃,宮門局掌東宮諸門管鑰。

五置三寺,及家令寺,率更寺與仆寺。家令寺章東宮飲食倉儲;率更寺掌宗族次序禮樂刑罰及漏刻;仆寺掌東宮車輿,乘騎,儀葬喪葬;六置十率府,仿十六衛而置。

東宮中亦有內官,仿宮中六尚而置,均由女官充任。司閨掌引導太子妃及東宮宮人名簿,總轄掌正,掌書,掌筵。司則掌禮儀參見,總轄掌嚴,掌縫,掌藏;司饋掌膳饈,總轄掌食,掌醫,掌園。

李承勳雖然入主東宮,卻依然是個有名無權的太子。皇帝又給李承勳添了五位老師,算是把三太三少的位置給補齊了,卻是那五位,都是在朝堂之上得罪了鄭氏的兩朝元老。皇帝找不到他們的差錯,便想了這麽個明升實貶的法子,給了他們一個虛職,奪了實權,實則是不講學的。

門下省的長官原稱做門下侍中,後來改稱左相。而中書省的長官中書令則被稱作右相。左相張文玉就是先被皇帝與右相劉毅架空了實權,之後又被明升實貶,任命為太子太師。張文玉今年八十多歲,上書要告老還鄉,可偏偏皇帝不許。他便賭氣,常常下朝之後,就真來東宮給李承勳講學。他講學是沒有章法的,講著講著便罵起人來,想必是平日積攢的怨氣沒處發,都往李承勳這邊撒。好在李承勳的崇教殿在東宮位置偏僻,一般張相講學李承勳便讓其他人下去。今天李承勳還未在落蒲亭坐長久,便有人通報說張相來了。

李承勳早料到他今日得來,便去了崇教殿。果然到了殿中,張相讀了幾篇古訓,便罵起來。

今日範陽節度使杜預入長安。杜預與劉毅一直交好,當年就是這兩人聯手陷害張相,讓張相失了皇帝的寵信。如今杜預在東北有了邊功,皇帝寵幸他,又命他與鄭家諸人結為兄弟,而杜預,竟然拜了比自己小三十歲的鄭貴妃為母。

“老朽活了八十多歲,卻未見這等荒唐事!不君不臣,禍亂朝綱!”

李承勳也不說話,就在那聽著。

等張相罵完了,李承勳如往常一樣送他出東宮。之後便要回去崇教殿聽陸九齡真正的講學。到了崇教殿外,卻見江陵王背著一副弓,坐在漢白玉圍欄上,與陸九齡說著什麽。看到李承勳來了,便從欄桿上跳下來,向李承勳走來。

“我剛與陸太傅說,讓你每天下午來陪我練箭。”

“嗯?”

崇教殿東側便是靶場,別看江陵王只有八歲,練箭的姿勢卻有模有樣。只是陸九齡不知為何,不但沒有反對,還過來指導江陵王。

“二哥,你還不過來。”

李承勳拿起一張弓,走到江陵王身邊,剛張開弓,江陵王卻道:“陸太傅,二哥的姿勢不對吧!”

便上前要有模有樣的幫李承勳調整姿勢,李承勳卻更加疑惑,陸九齡也走上前,握住了李承勳的一只手。

“二哥,我剛從大明宮來,鄭貴妃有了身孕。”江陵王忽然低聲說道,“還有,剛剛在崇教殿外,有人在偷聽。”

李承勳道:“一直便有人偷聽,沒有什麽。”

“今日張相與二哥你說了什麽?”

“還是如往常一樣,罵罵人。”

“我感覺,恐怕張相相位不保了。”江陵王若有所思的說道,在李承勳身邊呆久了,八歲的他也對朝局有所了解。

“張相是國之肱骨,於社稷有功。父皇若罷了他的相位,那朝臣的心就是真的寒了。”

“二哥,你今日可與張相說了什麽?”

“說與不說又有什麽重要。”李承勳嘆了口氣,“父皇若真想廢了我,那麽我有沒有過錯都不重要。”言罷,便放手,正中紅心。

練了會兒箭,江陵王便要李承勳教自己劍術。兄弟兩人在武場練劍,陸九齡就在一旁看著,再不提朝中之事。

過了一會兒,剛剛在落蒲亭遇到的少女端著一盤點心來了,李承勳本來在指導江陵王,看到那少女,邊讓江陵王歇一會兒。

“剛剛忘了問你,你叫什麽名字?”李承勳將劍放下,走過去問少女。

少女低著頭,小聲說道:“奴婢靈歌。”

“靈歌?是個好名字。”說完便對坐在對面的江陵王說道,“我幼時東宮有位掌食做的玉蘭蒸糕甚是美味,靈歌是她的外甥女,卻不知手藝像不像。”

江陵王年紀雖小,眼神卻是鋒利,冷冷看了一眼靈歌之後,見李承勳已經要將那玉蘭蒸糕放到嘴裏,便擡手攔住,道:“二哥不需要人來試毒嗎?”

靈歌聽了,卻是身子一震,擡眼看了李承勳一下,卻又忙低下。

李承勳笑了笑:“五郎,你多慮了。”說完便將手中的玉蘭蒸糕咬下一口。

看李承勳將糕點咽下去,江陵王也拿起一塊仔細端詳起來,李承勳看著他小心謹慎的樣子,無耐的搖搖頭。江陵王看了一會兒,似是覺得沒什麽,正要放到口中。李承勳忽然臉色大變,伸出手一把將江陵王手中的糕點打落,之後一口血便吐了出來,昏了過去。

江陵王立刻扔了手中的糕點,站起身過去扶住李承勳,接著命令道:“將這謀害太子的賤奴拿下!”

“沒有……我……我沒有……”靈歌被李承勳忽然吐血昏倒也是嚇了一跳,“我沒有下毒,沒有,”說完便掙紮撲過去,抓起自己做的一塊玉蘭蒸糕塞到嘴裏,囫圇的咽下:“殿下,我沒有下毒,你看看啊,你看看啊……”

李承勳這次種的是一種叫做“千歲紅”的毒物,還好吃的不多,中毒不深。太醫署的醫正給李承勳紮了針,將體內的毒排了出來。等到了夜裏李承勳才漸漸醒來,江陵王還未走,一直坐在床邊守著。見李承勳醒來了,便讓人把藥給李承勳端來。

李承勳服了藥,重新躺回床上,聽完江陵王說的之後,對跪坐在塌邊的沈醫正道:“沈醫正,我這次只是吃壞了肚子,你記下了嗎?”

沈醫正畢竟在宮中多年,聽了李承勳的話,頓時明白,道:“是,臣記下了。”

李承勳又對東宮掌教宮女的韋司正說道。

“韋司正,那個靈歌只是手拙做壞了東西。她年紀還小,從輕處罰便是。”

“諾。”

“也沒有什麽事,本宮要歇著了,你們都退下吧!”

“諾。”

因為夜色已晚,江陵王便留宿在東宮。他本來睡在崇文殿的另一側,到了半夜裏,卻抱著被子要來找李承勳。

守夜的宮人正不知該如何是好,李承勳卻是被吵醒了,聽到江陵王的吵鬧聲,道:“讓五郎進來吧!”

李承勳的床很寬大,江陵王睡在內側,燈熄了後,四周漸漸安靜。李承勳用被子將兩人捂住,低聲說道:“五郎,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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