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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君玄澈的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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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卻這樣猝不及防的出現在她面前。

齊家。

這個整個白石山都無法抹去,卻又誰都不願提起的姓氏,小微婆婆的祖先,僅僅只是因為不願追殺,就被整個白石山孤立。

那究竟是個怎樣的家族?

而此刻,聽君玄澈的話音,他已經篤定,慕寒江的母親,就姓齊,應該是當年逃掉的齊家血脈,但是卻轉而嫁入了慕家。

這又是怎樣曲折的關系?

而就在孟青瑤心頭,百轉千回的時候,書房內的氣息已經被壓了最低點,慕寒江甚至握緊了手中的劍柄。

因為他在考量,能不能一招之內殺了他們兩個人,不過最終得到的答案,是……不可能。

所以理智讓他又緩緩松開了劍柄,隨即慢慢回身,眸光死死的望著君玄澈,問:“你究竟想知道什麽,或者,你又知道什麽?齊家的事,你也敢查,就算你是玉衡城的二公子,有玉衡城主罩著,也未必能護得住你,勸你好端端的還是莫要惹火燒身的好。”

這是慕寒江的警告。

君玄澈卻絲毫不以為意,反似笑非笑,他俊美的容顏,在這書房明滅的燈火下,莫名顯得幾分邪魅瑰麗。

他說:“如果我剛好也認識一個姓齊的,多年前,她也遭到了如你們這般的滅頂之災,我與她關系匪淺,想替她報仇,你說,殺他們的,會不會是同一夥人?”

一語出。

孟青瑤的呼吸狠狠的一凝,她聽得出來,君玄澈雖口氣淡淡,但他口中的那個人朋友,不是別人,應該就是她的母親,飛花夫人,蘇顏。

蘇顏應該是假名。

如果按這個思路想,是不是之前想不通的事情,又能想通了幾分。

而聽到此言的慕寒江,所受到的沖擊,又何至於此,他額頭甚至瞬間出現了淡淡的青筋。

他在兩歲上,父母就死於暗殺,誰都不知道是誰殺的,誰也不知是為何殺的。

雖然那時候他還小,完全沒有記憶,但是他自此與在偌大的慕家相依為命,被其他支系欺負的時候,他知道,一切的原罪都是因為一個原因。

她母親姓齊。

之後就連他叔叔與遭遇了不測,他能活下來,或許只是因為還小,什麽都不知道吧。

但是。

良久,慕寒江卻忽然一笑,笑的幾分嘲諷,他看著君玄澈道:“你以為這樣我就會相信你嗎?”

君玄澈攤手,卻好似根本不在意,“信不信隨你,反正我知道了,一切事實,還有待見證,還有,你的事我答應了,畢竟我也是為數不多希望你叔叔能蘇醒的人……另外,你不是化名江峰嗎?如果無事,你可以繼續做你的江峰,這個腰牌給你。”

慕寒江隨手一截,掌心已經多了一枚腰牌,上面刻著一個玉字,這腰牌他認得,是玉衡城的客卿腰牌。

在玉衡城有一定的權限,所以,這君玄澈,是在對他示好嗎?

慕寒江的心裏充滿了警惕,因為他這短短十幾載的生命,吃過的虧也太多了,多到已經讓他失去了信任的本能。

尤其,對方還是只‘老狐貍’。

斟酌再三,他只道:“你先有本事救活我叔叔,在說別的吧。”

“盡力。”

君玄澈也只能這麽承諾,言罷,慕寒江方才轉身離去,他來的時候,是悄悄潛入,又一路暢通無阻的抵達。

離開的時候,同樣沒有人阻攔他,加上他手上已經有了一張客卿腰牌,這算是君玄澈對他的某種承認嗎?

慕寒江看著手中的腰牌,一時陷入覆雜的沈思……這個人,究竟有沒有信任的價值?

算了,一切先看他叔叔會不會醒來在說吧。

大約心裏裝著事,慕寒江離開的腳步並不快,等他在駐足的時候,不禁發現,他居然迷路了。

也怪君玄澈的園子太大,而且暗布迷陣,他在毫無防備的時候走差了路,不過沒關系。

他正要運起輕功離開,不想就見一處樓閣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不是藍景悅還是誰。

她依舊還是一身男裝,臉上還貼著兩撇小胡子,手裏提著一盞酒壺,此刻迎風站著觀景,頗有幾分狂放不羈之感。

南楚的女子,都這樣嗎?慕寒江疑惑。

下意識的就縱身飛了上去。

藍景悅這廂正提著空酒壺,如癡如醉的沈浸在玉衡城萬家燈火的美景之下,畢竟她這輩子能出這麽遠的門,簡直屈指可數。

說不定以後都沒機會了,才不能把這麽好的時光,浪費在睡覺上,她要徹夜玩樂,才不虛此行。

不想正被凍的有些打噴嚏,就聽身後傳來腳步聲。

“誰?”

“我。”

二人怎麽說也算熟人了吧,藍景悅打眼一看,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小胡子,確定沒被風吹跑了,才安心。

畢竟他男裝的身份不能被拆穿了。

隨即眼睛一亮,有些驚異:“咦,怎麽是你?你不是一個江湖浪客嗎?這裏可不是你隨便能來的地方,這裏是七皇爺的莊園,你我雖有交情,若稍後有府裏的暗衛冒出來,我可保不了你啊。”

藍景悅立刻擔憂的提醒。

慕寒江此刻早已又遮起了面容,聞言一笑,隨即亮出身上剛才焐熱的腰牌。

“這是何物?”

“玉衡城的客卿腰牌,這園子的主人是玉衡城二公子,也就是說,我勉強也算自己人吧,自然可以自由行走,不會有人來阻攔我。”

這麽說,明白了吧。

藍景悅自然知道客卿二字什麽意思,一些江湖散修,投靠大勢力,一些有本事的就會得到一些權限。

這樣的人就叫,客卿。

“哦,原來你這麽厲害啊?”藍景悅恍然,就覺的此人還是有些本事的,“對了,忘記謝謝你了,第一時間沖上去救了寧兒。”

“客氣,職責所在。”

明明滿口胡說八道,卻信手捏來,不為別的,只因為藍景悅對他一點防備心都沒有,隨意套路。

不得不說,剛跟君玄澈那樣的老狐貍聊完天,在跟這麽一只小白兔,沒心機的聊聊,心情格外舒爽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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