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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北國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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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幾乎能到的都到了,甚至就連文德帝都到了,那這就比較尷尬了啊。

不過只要君玄澈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其他人了。

文德帝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發作他,只道:“皇弟這是有事耽擱了嗎?”

君玄澈聳肩,“的確是有事耽擱了。”

一個遞臺階,一個踩臺階,原本還算和諧的君臣關系,不想卻響起了不一樣的聲音。

“七皇弟這就不對了,長幼有序,皇兄都到了,你卻還遲遲未到,成何體統,下次不要了。”

這說話之人,竟是安陽公主。

也對,當朝當公主來參加宮宴,也沒什麽,至於她為何說話,無非還是當年她出嫁的時候。

君玄澈還沒長起來,是南楚最小的皇子,雖被先帝器重,可到底在外人眼裏,不成什麽氣候。

加之多年遠離京城,很多事也不是很了解,便覺的做姐姐的,訓斥一下弟弟也沒什麽。

殊不知,暗處,不知多少人微微替這安陽公主,捏了把汗。

孟青瑤在一旁看了看,覺的,以君玄澈的記性,多半會問,你是誰。

不想,今日君玄澈似乎心情不錯,竟道:“本王記下就是了。”

一語出,不少驚艷的目光,都落到了安陽公主的身上,連文德帝都不敢說的七皇爺。

安陽公主居然給說通了?

安陽公主卻還是有點搞不清狀況,不過也能感覺到周圍目光的意思。

於是剛一落坐,孟青瑤就迫不及待的問,“怎麽今日轉性了?”

君玄澈淡淡瞥了她一眼,“你不是有意撮合她與孟少亭的婚事,本王自然不給你攪合。”

竟是因為她?

孟青瑤愕然,卻有格外甜蜜在心頭。

“其實我也胡亂點鴛鴦譜,”成不成,鬼知道。

“只要是你想做的,本王都願意配合。”

君玄澈淡淡一語。

孟青瑤抿嘴,又感到了一股久違的酸臭味,於是酸不溜丟的回了一句,“只要是皇爺你想做的,我也願意配合,什麽都行。”

君玄澈挑眉。

忽然覺的,今日宮宴,竟是如此的美妙。

冒泡泡。

大約唯有他們周圍的人,面帶異樣吧,這特麽哪裏是宮宴,分明是大型屠狗現場好不好。

“這位便是南楚的七皇爺,久仰久仰?”

這時,對面的北國使臣說話了,而說話之人,也不是旁人,正是為首的安逸侯。

而這次的君玄澈,到是正常發揮了,“你是何人?”

好在這安逸侯不是尋常人,被無視也沒關系,自我介紹道:“在下北國使臣安逸侯,姓蘇,蘇長東。”

“你有何事?”

真是半點不客套,不過對方明顯也是個笑面虎,至於其他人,只看戲就是了。

昔日南楚群臣,各個暗恨七皇爺是個不按套路出牌的活閻王,怪咖,此刻對著北國使臣,到覺的頗為解氣。

最好態度在作死點,就更好了,打起來,他們一定助威。

“自然是仰慕七皇爺了。”

“仰慕本王的人多了,安逸侯若無事就坐下吧,今日你們前來,不是議和的嗎?既然是議和,總要有個議和的態度,而不是說這些有的沒的。”

意思是,有話快說,有屁就放。

安逸侯訕訕一笑,原本游刃有餘,可舌戰群儒的他,竟是忽然有點詞窮卡殼了。

只好醞釀了片刻,才道:“即是議和,那今後自然是以和為貴,以和為貴,便是交朋友嘛……”

“此言差矣。”

君玄澈搖頭打斷,“議和,並非交朋友,而是戰敗國的求好,既然是戰敗國前來議和,你們可帶了什麽誠意?”

對,誠意。

安逸侯咬牙,“誠意自然是帶了,我朝願獻上和親公主,與南楚連做兩家之好……”

說著,安逸侯拍手,席間,有一女子緩緩起身,一席朦朧的月色紗裙,面帶輕紗,雖看不清長相。

但其曼妙婀娜的姿態,也知是一個絕色美女。

不過在絕色,又絕色的過,後宮那個還沒涼透的蘭貴妃嗎?

“此女可飽讀詩書?”

君玄澈皺眉問。

“自然通曉詩文。”

“可有治國之才?”

“額,沒有……”

“可會陪嫁十座城池?”

“那怎麽可能?”安逸侯說到這裏,都懷疑這七皇爺莫不是瘋了,陪嫁十座城池,那之前還打什麽仗。

和親算了,你陪嫁我十個城池我陪嫁你十個……

君玄澈啼笑皆非,“所以,除了一副不怎麽樣的樣貌,她一無是處,這誠意,恕我南楚消受不起,還是帶回去吧,即是議和,就拿些實質性的東西。”

“南楚這是不願意議和了?”

安逸侯也有些生氣了,目光望向了文德帝,仿佛在問,你南楚究竟誰做主?

文德帝攤手:“此番議和之事,朕已經全權交給了皇弟處理,但是朕相信,安逸侯遠道而來,應該是帶著十足誠意的吧?”

在文德帝的眼裏,安逸侯能獻上的最好的誠意,便是幫他翻出,京城所有的南楚細作吧。

比十個八個和親公主都有用。

“原來如此。”

安逸侯也沒想到,這君玄澈是如此的難纏,又平靜醞釀了一下後,道:“我朝和親公主,雖沒有十個城池做嫁妝,卻也有豐厚的嫁禮,以及我北國的盟約。”

連孟青瑤都知道,北國後來撕毀的盟約,沒有七八個,也有五六個。

而君玄澈對此也是早有所料的,道:“豐厚,有多豐厚,不如我朝擬寫一份,北國按照上面的來即可,這樣也省去了不少麻煩。”

說完,將早就準備好的‘誠意’,遞給了安逸侯,安逸侯一看,登時面色無比難看。

雖沒有十個城池那麽過分了,但這所謂禮單,也是極其過分的。

不過這次,安逸侯沒有在說話了,而他不說話,身後之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就見北國席上,一名男子有些氣憤的起身道:“南楚未免欺人太甚,我等是帶著真心來的,而你們卻如此踐踏。”

“自古真心向來最不值錢。”

孟青瑤差點沒笑岔了氣,好好的議和,怎麽像是在罵負心漢。

而那男子這麽說話,也是有目的了,仿佛更氣憤了,上前道:“早就聽聞七皇爺武功高強,年少成名,既然如此厲害,在下今日想趁此機會,領教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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