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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此子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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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怎麽處理,到時候人都走光了,還如何處理?關起門來,找個好郎中嗎?德王殿下,身上的傷好治,心上的傷卻是難醫的。”

“我覺的青瑤丫頭說的沒錯,事情既然發生了,總要弄個清楚明白,眼下這麽多晚輩都在,難不成要給晚輩們做出個壞榜樣?讓所有孩子都覺的,什麽事都能稀裏糊塗的混淆視聽,頭頂無青天了嗎?”

這時,一人排眾而出。

正是將軍府的藍玉成。

“藍兄所言極是。”

安定侯,徐景芝也緩步而來。

孟青瑤側目,這大約,是她第一次見到此人吧,雖已是中年,但因為常年在邊關,面上略微幾分粗糙,但身姿卻要格外挺拔。

與周圍京城養尊處優的官員比起來,差別尤為的大。

但他生的朗眉星目,年少時,必也是個翩翩公子。

當然,此刻的孟青瑤,僅僅只是一眼的印象,不曾多看,心中已經有了明白與寬慰,這就是她的親生父親。

雖今生無緣相認,但他是個正直的人,已經是對她最大的饋贈了。

“見過安定侯。”

“這便是青瑤了?”徐景芝自然不知道他們的關系,此刻細細打量了一番,點頭道。

“是個聰明善良的孩子。”

敢於為朋友仗義執言。

正如當年的藍氏,可惜,當年藍氏仗義執言的朋友,卻配不上她的仗義。

如今,又是楚家的姑娘。

“這……”

德王犯了難,若只是孟青瑤說話,他可以糊弄過去,如今又來了幾道大佛,只好道:“事情也不壞,可今日好歹是家母的壽辰,平白死了只貓,已經是晦氣了,若是在吃官司,這不是……”

“老身都這把年紀了,最不怕的便是這些忌諱,有句話說的好,老而不死,便是百無禁忌了,在說,老身也很想知道究竟怎麽回事,這青天白日的,還有人將我德王府的世子,推下水?”

誰知剛一提老夫人,老夫人竟就來了。

可見今日老夫人雖壽辰,忙著會客,但府中的耳目還是依舊清清楚楚的。

此刻又聽一個聲音傳來,道:“堂堂世子落水都不管?我府裏養的貓兒少吃一頓飯,我都要查問許久呢?你這德王也是心大很啊。”

此言正是忠老王妃說的。

忠老王妃身份特殊,德王自然不敢得罪。

此刻周圍的人已經越來越多了,如果德王依舊不肯查清楚,那就太過惹人懷疑了。

之前他的確是為了表面的體面,現在既然體面沒了,便只好答應。

“那要怎麽查?”

“京兆府尹大人不是在此嗎?”

“是啊……”

很快京兆府尹就被請來了,這府尹大人今日不過是來參加個壽宴,不想也要被捉來判案。

不過事情也不覆雜,不過幾個小兒的胡鬧,等一下,其中竟還有他家的小公子。

府尹大人便不好辦了,為了公允起見,由幾個中立的官員,分別將幾個涉案的孩子,帶進房間,交代案情。

這也是最笨最簡單的法子。

誰的案情交代的與其他人有誤,那便是心中有鬼的人,除非提前串供,但眼下那是不可能的。

孟青瑤此刻看了看那幾個孩子。

發現有的年紀小,被嚇住了,有的半大,似乎根本沒放在心上,到是有一個被她註意了。

因為在說由府尹親自查問後,他明顯有些緊張了。

“此子是誰?”

她隨口問了一句。

藍景悅也被問住了,便問雲樂身後的一個奴婢,那奴婢自然曉得,小聲道:“那是府裏的三公子呀。”

三公子,那便是沈側妃的第二個兒子了,也就是上次被香爐灼傷了的那孩子。

與楚雲衍年紀相當。

如果這不是意外,這是一場家族內部爭鬥的話,那此子的嫌疑最大。

不過這些話,她還不能說,僅僅等待府尹的審訊結果,很快,各個房間裏的審訊都結束了。

各家的小公子也都出來了,各自去尋自己母親去了。

而為了公平起見,他們的證詞要當眾讀出來,大家一起品一品。

至於證詞,其實都是一些細節的瑣碎。

比如,他們是誰將他們聚在一起玩的。

德王府三公子。

比如,誰最先看到了雪玉獅子?

三公子。

比如,看到雪玉獅子後,都什麽反應,有的人稀奇,有的人害怕,有的人說雪玉獅子受傷了,很兇,唯有三公子說這貓兒很溫順,慫恿他們逗貓。

比如,當時世子來了之後,發生爭執的時候,誰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小一點的孩子記不得了。

大一點的孩子,都能說出個七七八八。

得出的結論是,三公子言辭挑釁。

至於世子怎麽落入的河塘?

府尹大人甚至還讓每個孩子話了圖,當時自己所站的位置。

於是又得出結論,大家都沒撒謊,唯有三公子幾次與眾人言辭有出入,當時也是他距離世子最近,也是最有動機的人……

一條條,一框框,看似瑣碎,但卻從細節之處,看出了端倪,關鍵,這些證詞都是孩子們的,絕無串供說謊的可能。

在說,在座的所有人,哪個沒點官場彎彎繞啊。

才可方才明白,德王府這三公子好本事啊,竟是將所有的官宦公子,都當成了打掩護的工具。

關鍵,庶子敢謀害世子?

這……聳人聽聞啊。

旁人都聽的明明白白,更何況德王自己,之前,他還一心以為,只是孩子們的玩耍和意外。

怎麽……

“德王殿下。”

府尹大人看著自己手中的證詞,無奈道:“此刻若是在京兆府尹的衙門,怕是已經可以判案了,可按謀殺之罪。”

“父皇救我。”

不待德王自圓其說,那邊,德王府的三公子,楚璃,早已是被嚇的出了好幾身的汗。

到底還是個半大的孩子,仿如被嚇破了膽,直接跪在了地上,哭嚎求饒:“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教訓教訓嫡姐,她平日不將娘親和我們放在眼裏,我就是想教訓她的,世子是自己來的,真的,而且我也沒有推他,我發誓,我沒有……嗚嗚嗚……”

哭的那叫一個淒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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