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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千古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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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沈舒雲一咕噥,“可這是李放送的,你不介意麽?”

“不介意了。”曇玄緩緩的笑,手在她臉頰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她的皮膚像美玉一樣白皙柔嫩,他簡直愛不釋手,“李放不是道過歉了麽,貧僧也不是放不下的人,況且貧僧還得知了你心裏從頭至尾就只有我,貧僧高興還來不及呢!”

“哼,耍貧嘴!”沈舒雲調皮捏了捏他的嘴,笑著快速推了推他的身子,“轉過去,不許看!”

曇玄老老實實轉了過去,沈舒雲褪去外套穿上了那件嫁衣,剛穿上頓時就覺得不一樣了,整個人仿佛在發光,舉手投足光彩熠熠,照得滿室都鮮亮活潑了起來。

聞得動靜的曇玄慢慢轉過了身子,擡眼上下打量了她一會兒,待看到那雙熟悉的眼睛,他的目光定住了,仿佛被深淵吸去了魂魄,心魂在這一刻徹底沈淪。

沈舒雲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一句“曇玄”還沒叫出口他便突然欺近,一個俯身腰間一緊,而後如雨點般的吻瞬間落了下來。

沈舒雲顧忌到房間裏還有熟睡的丘兒,怕他們一個控制不住會吵醒他,又在想快要到晚課時間了,曇玄要去做晚課,所以伸手用力推開了他。

“曇玄,別,別這樣,我們會吵到丘兒的,還有快到晚課時間了,你不去做晚課麽?”她捂著通紅的嘴唇結結巴巴的問。

曇玄的眸子裏似燃著一團火,整個眼眶都變成了紅色,這時候哪裏還聽得進她的話。

沈舒雲看著此刻的他都有些害怕了,她從來沒看過這樣的曇玄,剛想出聲再喚他一句,曇玄忽然拉了她的手出門,然後以閃電般的速度將她打橫一抱匆匆來到了僧房,隨著僧房的門砰然一關,沈舒雲立即被他撲倒在床榻上,她的唇上貼著他的唇,她的身上覆蓋著他的手,裂錦聲隨著他手的移動往下游移,不一會兒他們兩人便裸裎相對。

沈舒雲深吸了一口氣,壓在她身上的曇玄咕咚吞了一聲唾沫,兩人的眼睛都是紅的,在燈光的掩映下如浸泡在血水裏。

他低頭親吻了一下她的耳垂,沈舒雲全身都激了一下,再接著他沿著耳垂一路往下吻遍她的全身,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沈舒雲的喘息聲越來越重,她的身體似一只煮熟的蝦仁,全身都泛著蜜一樣的紅,曇玄眼睛裏的那團□□更甚,突然松開她的腿開始往上爬,直至與她眼神對視,曇玄喘著粗氣一字一句道:“舒雲,貧僧想要你!”

沈舒雲的心如同被千萬螞蟻撕咬,恨不得立刻點頭答應,但橫亙在他們之間的身份和戒律卻似一道波濤洶湧的河,她耗盡極大的意志力將他猛然推開,一邊穿衣一邊發足下榻。

“曇玄,你冷靜一些,你忘了你的戒律了麽?!”她穿好衣服後啞著嗓子問。

曇玄的銀牙緊緊咬著嘴唇,幾乎要被他咬出血,他的眸子裏都是痛苦糾結之色,如地獄裏正在經受無邊苦難的眾生。

“舒雲,對不起,貧僧剛才起了欲念。”良久,他終於出聲。

沈舒雲默然,看他痛苦的搖著頭,眉宇緊擰,一行清淚自腮邊溢出,順著臉頰悄然凝聚到下巴,再無聲的墜落到地面,她的心裏也滿是心疼。

“曇玄,我知道你很想要,作為你的妻子我其實比你更想,可若是你破了戒,那接下來迎接我們的將是一生的悔恨,你當真願意為了一夕的欲望而承受這些麽?”

“貧僧……自然不想。”

“所以聽我的,好好去做晚課吧!”

曇玄沈默,許久才甕聲道:“好。”

曇玄的晚課結束時間又比平常多了半個多時辰,沈舒雲知道,他只在每次心神恍惚的時候才會如此,她雖然很想去對他說點什麽,很想去安慰,但她也明白這種事只有他自己才能徹底消化。

作為一個妻子,怎麽會不想要丈夫的愛撫,作為一個丈夫怎能不貪戀妻子,可這些俗世夫妻間的愛欲對於他們來說偏偏是禁忌,修行這個詞也不是簡簡單單一句話,而是一生一世日一覆一日的踏實踐行。

想到這兒她吹滅了燈,一夜就在門外某人的嘆息中漸漸流逝了。

第二日早上,小團子早早的就從被窩裏醒來了。快要立冬,天氣嚴寒,沈舒雲在他穿的小襖子外面又夾了件厚實的小短夾,襪子也換了更厚的,這麽一來沈丘的身體更渾圓了,小團子也越發像個小團子。

穿好衣服沈舒雲放他一個人在床榻上玩,小團子太小了還動不了,沈舒雲也不怕他掉下床。

放好小團子後她開門去洗漱,一打開門便有一道冷風迎面刮來,吹得身體的熱氣一下子跑沒了,手上和臉上霎時冰涼一片。

她匆匆跑去廚房,曇玄照例在廚房做早飯,見著她進來忙扳過身指了指飯桌道:“打好熱水了,快暖暖手吧!”

沈舒雲沒說話,徑直把冰涼的手伸進溫度正好的水裏泡暖,然後拿起一旁的竹杯、刷牙子、巾子等物出去刷牙。

等她刷完牙回來,曇玄的飯菜也做好了,沈舒雲回房去抱了丘兒出來給他擦洗餵食,飯吃到一半,曇玄忽地放下筷子道:“舒雲……昨夜的事貧僧真的很抱歉,貧僧一直以為自己向佛之心很堅定,可發生昨晚的事之後貧僧才感覺自己的修為不進反退,倒是舒雲你很令貧僧意外,現在貧僧更加相信你是佛祖派來渡我的了。”

他說罷從沈舒雲手裏接過小團子給他餵米糊吃,然後示意沈舒雲快吃飯不然飯菜就要涼了。

沈舒雲見狀也不客氣,一把抓起碗筷就開吃,一邊吃一邊道:“我當時其實也……只不過一想起你不能讓你破戒,所以就打住了。曇玄,我知道修行很難,但既然你選擇了這條路那就一定要堅持,無論以後遇到何種誘惑和艱難。”

曇玄感激的笑,眉梢眼角都帶了一層薄薄的金輝:“嗯,聽吾妻的,我會堅持的。”

早飯後的時間是玩鬧時間,因為是冬日,再加上還有個喜歡玩鬧的小團子,沈舒雲也坐不住,抱著小團子就在小院裏蹦蹦跳跳逗他開心。

小團子已經四個月了,這時候不喜歡玩沈舒雲的頭發了,開始喜歡上他們殿後的那塊菜地,幾乎每一天小團子都要沈舒雲或者曇玄抱著他去菜地那裏瞧一瞧,不然就不吃不喝使勁哭。

沈舒雲覺得以後小團子肯定是種菜的一把好手!

雖然他還太小了聽不懂,沈舒雲還是耐心的跟他講解,她指著一顆綠油油胖乎乎的橢圓形蔬菜道:“丘兒,這是白菜,在我們國家它已經有六七千年的歷史了,它不但易種易養活還特別耐寒耐儲存,冬天幾乎家家必備,而且你看它的樣子像不像一個胖大個啊,是不是很可愛?”

小團子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她的話,伸了手想去摸,但手一觸碰到白菜上冰涼的水珠旋即又縮了回來,沖沈舒雲咿咿呀呀的叫,好像在罵她騙人一般。

沈舒雲被他逗樂了,抱著他狠狠親了一口,親的小團子滿臉口水,她又不好意思地擡起袖子替他擦了,然後起身回房。

雖然小團子喜歡屋外,但外面畢竟太冷了,小孩子待久了容易著涼,還是在溫暖的房間裏待著更好一些。

曇玄在房間裏生了火盆,火盆不同於火爐,它的溫暖範圍更大,熱度也更強,缺點就是燒一會兒就要加炭,這一兩個月來,他們已經燒了不少炭,好在曇玄會制炭。

燒炭的房間是不能密閉的,得保持空氣得到一定程度的流通,是以窗子是半關的,窗外偶爾有簌簌寒風吹進來,又間或飄進來幾片枯黃的落葉。

曇玄彎腰將一片飄落在地上的黃葉撿了起來,用巾子擦去上面的細塵然後把它遞給了小團子,小團子得了落葉拿在手上一搖一晃的笑,末了還拿給沈舒雲看看。

沈舒雲摸著他的頭誇了句好看,小團子高興極了,又開始笑,最後笑著笑著許是烤火太舒服,他便攥著落葉在沈舒雲懷裏睡著了。

把他放在床鋪上蓋好被子,沈舒雲重新回來烤火,但這次不知是她走神還是幹嘛一個沒註意裙擺竟然掉進了火堆裏,頓時好端端一條裙子就燒出了一個黑乎乎的大窟窿。

沈舒雲眉間都是肉疼之色,幸好曇玄手腳麻利幫她給提了起來,不然這火苗肯定要燒到她。

“謝謝你。”她驚魂未定的說道。

曇玄一邊示意她把裙子脫了一邊把火盆推遠:“謝什麽,你我之間不必說這個。”

沈舒雲臉一紅,低頭“嗯”了聲然後去衣櫃裏找裙子,找到後重新換了,再看向這條被燒壞的,沈舒雲趕緊找來碎布和針線開始縫補。曇玄趁她專心縫衣服的時候偷眼瞧她,越瞧嘴角越彎,她頂不住了,停了手裏的活計剜他一眼道:“看什麽,有什麽好看的?都快被你盯出一個洞來了。”

曇玄噗嗤笑出聲,說:“貧僧剛才只是在想你到底是佛祖座下的什麽菩薩?”

沈舒雲白他一眼,惱他打斷自己手裏的活兒:“少拿我打趣,我還沒問你呢,如果我和佛祖同時掉進水裏了,你救誰?”

“啊?這個……”曇玄猛撓頭。

沈舒雲直勾勾地看著他:“說啊,不說中午不許吃飯!”

“呃……”曇玄看看窗外,又看看沈舒雲的臉色,腦袋裏靈光一閃,而後謔一下從凳子上起身往外走,邊走邊道,“貧僧想起來還有些經書沒背,貧僧先去大殿了,你慢慢忙!”

說完以最快速度頭也不回的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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