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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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飛湧流沙

作者:刺緣

備註:

醉飲紅塵,莫笑癡心無處葬!

空有傾城之貌,冰雪之智,卻是意難平。

☆、所念

從F市駛來的一架飛機隨著緩降噔的一聲擦地,轟鳴震動後便在B市機場長長的跑道上減速滑行,過了好長一段時間,終於停穩。

孫虎隨著侯越穩步走下機體,一路穿行,機場大廳中,一眼看到了早候在那接機的自家兄弟。

一見他們出來,徐傑一臉微笑著上前,對著侯越很禮貌的開口“三哥,一路辛苦。”

侯越並未說話,點下頭拍了拍徐傑,這算是他們之間習慣性的招呼。等到車駛向機場高速時,徐傑本想將項目的最新情況匯報一下,卻看見侯越閉著眼,便有眼色的沒動嘴。

收音機裏正在播放著歌曲,處理前兩天的航運糾紛,侯越已經兩天兩夜未好好睡上一覺,他覺得有些困,仰首靠在座椅的頭枕上,闔住眼…………

朦朦朧朧間,他看到大王廟那一片繁盛的桃花林,桃花迎風浪漫著吐露芬芳,層巒疊起,落英繽紛的粉色花雨中隱約窺見一個少女的身形,她遙遙回眸,眼比花瓣還嬌,清純又柔媚……拿著枝葉輕輕撥動他的面頰。

“別鬧……”他說

那少女的臉沐浴在陽光下,始終看不分明……但她漂亮的眼中清晰的充溢著愛慕之情,聽到他的話,嬌嗔的睨了他一眼轉身不打算理他了。

他心中一動,想看清她整個人,邁步就往前走。她走的很美,他情不自禁的追,那雙纖細的腿走的愈來愈快,總跟他保持一段距離,他心下著急,越急越趕不上………..畫面陡換,她的腳下一步一步的都是血,整個人搖搖晃晃的,好像要摔倒,他的心慘然大跳,快要蹦出口腔,下意識的伸手要抱住,卻觸之不及,他恐慌…………

廣播臺唱著一首曲子,輕緩的音樂流淌著淡淡憂傷“潮水悠悠,浪淘不盡世間無數恩怨情仇,潮水滔滔,冷月見證世間多少喜樂煩憂,擁抱生命力的巨浪驚濤,迎接風雨中的幾許爭鬥………………請用你的手撫慰流血的傷口,請用你的吻輕輕印在我疲憊的心頭,是我的悔恨我的依戀我的愛,已在怒海中載滿了一葉扁舟……洶湧澎湃仿似你那無限溫柔………”(張學友的《潮水的諾言》)

沈浸在黑暗中的侯越雙眉緊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嘴角抽搐著,畫面慢慢的越離越遠,又是一換,砰的一聲槍響,她悶哼著後退一步,胸前都是血,她緩緩擡頭看向他,那張臉明明是笑的,卻有一大顆淚墜了出來,緊接著很快的她回手,砰!眨眼間她纖細的腰肢如風折柳,飄飄墜落……所有蹤影戛然而止,侯越感覺心臟被洞穿了,脖子被人狠狠掐住呼吸不暢。他咬牙搖著頭,滿頭大汗,臉煞白煞白的,雙拳攥的咯咯響,不知夢到了什麽,痛苦不堪!孫虎剛想叫他,卻見他猛的一咬牙,在噩夢的恐懼中大吼一聲。

“不!”

一個名字脫口而出,悲涼的聲音染著無法遮擋的痛苦在車廂中驟然響起,他猛的睜大眼睛,倉惶四顧,眼裏折射出明晃晃的淚光-----------

徐傑握著方向盤的手一個哆嗦,車頭歪了,差點蹭了到鄰近駛過的一輛車,他急忙調整………擡頭之際正好看到副駕上的孫虎冷著臉警告的瞪向他。不過都從彼此眼裏看到了什麽東西呼嘯而過。兩人屏住呼吸,不敢吱一聲。

“…………而你的寬恕你的微笑是我永遠的避風港口…隨潮起潮落,看風雲變幻無常,也共度悲歡歲月欣然含笑攜手,任潮來潮去撫平追隨流水……永遠永遠再你左右”

一時間,隔音很好的勞斯萊斯車內連呼吸聲都沒了,只有音樂再繼續,徐傑也不敢關…渾身僵硬…侯越換不上氣來了,心口劇痛,許久不能平靜!他疲憊的眨了眨眼睛,他緩緩扭頭向外看,B市的街道車水馬龍,街道兩旁摩天大樓光怪聳立,重巒疊嶂,夕陽不時穿梭到車廂內,斑駁的影隙落在侯越英挺的眉宇間,一時間忽明忽暗,讓那張白凈斯文的臉透著沈重的蕭索、憂郁。

沈思往事立殘陽,只道當時是平常!

隔了好一會,侯越好像若無其事,淡淡開口“周天昊還沒回來?”只是那聲音帶著異常的沙啞。

徐傑趕緊的回“恩,至今未歸,他秘書說他人現在在意大利羅馬,行程一字不吐。”

聽了徐傑的話,侯越沒有吱聲。

他沈默,低頭取出一根煙銜在口中,啪的一聲輕響,幽藍的火焰輕輕跳躍,一縷輕煙自他的指間裊裊升起,降下車窗,向外吐出一口濃濃煙霧,他垂著眼斬釘截鐵的說“周天昊那邊先放一放,明日去拜訪五老爺子,晚上我要趕回F市。”

縱橫一方的寶達實業老總侯越無疑是一個富有傳奇色彩人物。從貧民布衣到梟雄精英,從文質彬彬到圓滑世故,從至陰至柔到至陽至剛。十三年光景下來,他如今已是赫赫有名的企業家,主營運輸,海陸空凡是有路的地方,就有他的業務,崛起的路徑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他長的白凈,性子冷靜,嘴邊時常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給人儒雅斯文之感。如果不是知根知底,誰能想到他的曾經在舞廳裏看場子,是那裏最能打的人。這是個外表與內在反差極大的人,眼睛裏永遠透露出一股鎮定和堅韌,仿佛鎮山王,讓人崇拜、信任的同時也讓人心生恐懼,又敬又怕。

侯越自踏進了喋血之路,早將生死置之度外。他帶著一群人從一窮二白到雙手打下了屬於他們的天下,從三省到B市再到南方各省,他衣著簡樸,為人進退有度,莊重中透著睿智,儒雅中含著霸氣,微笑中藏著淩厲,十幾年來,樹立了極大的威信,積累了豐富的人脈。他的那些手下對他忠心耿耿,誓死維護,朋友們也是對他兩肋插刀,敬重佩服。多年下來,沒有一個背叛者,這樣的事例不常見,這樣的人也很少見。提起他,連多年的老警察都暗中豎起大拇指,心裏讚一聲,那是個爺兒們。有些男人天生就是幹大事的,無關家庭出身,學歷,外貌,只在於那股氣勢,氣度。正也好,黑也罷,也就那麽幾十年,都留給後人去評說。

作者有話要說:寫文是一件自得其樂的事。在一個安靜的環境下它消耗了我一部分時間和精力,致使我沒有逛街購物的沖動,省了不少錢。2010年休假期間我寫完了《誰主沈浮》,無邊無際的暢想,殺伐決斷,血腥無情,隨著情節的發展,我無法控制,總覺得那些是他們會做的事,這非常奇怪。一切順其自然,後來我喜歡上了蘇晚。一個心狠手辣、剛烈果斷的強悍女子。緊接著2011年上半年,我寫完了《回首蒼涼》,一篇現代故事,五六十萬字。鐘曉彤是一個貧窮家庭出身的女孩兒,隨處可見。生活環境影響,她自卑卻也堅強,一路努力、自我修正,終於蛻變。然後我又不由自主的覺得這樣的鐘曉彤也不錯。當時在日志上想繼續葉伊人的故事,結果食言了。因為2012年是真的很忙,無暇顧及寫東西。世界末日沒來臨,大家日子照舊過。算命說龍年是我的幸運年,讓我在蛇年註意。我這人非常迷信,也很聽話。盡量沈靜少言,我又提起了電腦。繼續了我對那幾個朋友的承諾。兩個月時間,我完成了《飛湧流沙》和《煙火煙花》。與《回首蒼涼》一樣都是現代文,當然其中還有一些關聯。女主分別是葉伊人和杜衡,寫著寫著,我又博愛了。做事有始有終,這也算是完成了我的一個心願。當初在晉江發表《回首蒼涼》時有些不愉快,私下把文鎖了,以至於看完文的也就那麽二十左右人。如今想來也沒什麽,煙消雲散。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當然這個樂是對於那些喜歡我文字的朋友。特此聲明:《回首蒼涼》修改成《新回首蒼涼》,搜索名字時註意些。或者直接輸入我的網址:

☆、伊人

葉伊人坐在包廂內的真皮沙發上,饒有興致的看著周圍人推來向往的碰杯,酒過三巡後,一改白日在公司裏的勾心鬥角,此刻大多兄親妹熱,甚是融洽,看的讓人只想呻吟。

就在這時,餘光中穿戴富麗堂皇的馬家哥哥端著酒杯好似要向她走來,葉伊人只覺腦袋一陣發麻,趕緊裝著若無其事的起身向門口走去。一邊走一邊機械笑著的與同事打招呼,腳跟轉過門,她一路快步的繞過女士衛生間,直到上了樓梯的那一刻,她才覺得有些舒緩,不出意外小馬同志一定在廁所門口守著她。

她叱咤風雨好多年,竟會敗給一個地中海。想起辦公室那幫女人嘰嘰喳喳的八卦,葉伊人嘴邊泛起一絲嘲弄卻是攝魂般的笑意。

最近一季度,公司銷售業績如打了雞血般突飛猛進,老總高興,嘴都快咧到耳丫子上了,大筆一揮批了幾毛善款,讓他們出來瀟灑,連她一個普通打字員也能榜上有名,算是榮幸。

銷售經理爭取了大家的意見,在各人的獎金中扣除了一部分,加上撥出來的,便集體來到了B市赫赫有名的中原會館長見識。

這家餐廳裝潢古雅豪華,水榭花都,韻味罕見,就連服務員都好似專門挑選出來的,穿著統一的名牌,看見他們,葉伊人覺得自家公司的同事臉上或多或少都露出幾分劉姥姥進大觀園的神情,同時又都盡量裝出事業有成,家財萬貫的模樣,人之常情,只是面子撐得有些不倫不類。

走廊很長,上面鋪著金黃色的名貴地毯,她細細的高跟鞋踩在上面幾乎沒有聲響,就在她津津有味的參觀周圍環境時,前方走來一位美女服務員,穿著上與其女子一樣,只是領巾的區別,就如大校和軍官一樣,讓人能清楚分辨她的檔次要高上幾層。

美女很客氣的微笑“對不起,女士,請出示您的貴賓卡。”

貴賓卡?原來往內就是高級服務區了 “抱歉,我走錯了地方。”

葉伊人說完,看見美女眼梢不著痕跡的一挑,有什麽東西在眼中一閃而過,談吐依舊謙遜溫和“沒關系,女士慢走。”說完做了個標準的請的姿勢。

美人都能當明星了,在這迎來送往的有些屈才,葉伊人心下可惜,轉身準備離去。卻在這時,有人叫了她。

“伊人?!”

聞聲葉伊人佇立回首,樓廊盡頭,大片的海灘背景襯托著一華貴男人,見她望去,他的眼睛在柔和燈光映出幾分精亮的光彩。

葉伊人嘴角牽起“耿公子 ,好久不見。”

真的是她?耿迪挑眉“你怎麽來這了?”

看到耿迪,葉伊人顯然明白了剛剛那美女眼中飛逝的耐人尋味是什麽。看來,她是將自己當做那想攀高枝的某種動物了。

“公司聚餐,耿公子,咱們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呀。”

她說話向來柔媚可人,耿迪的胸口泛起幾分覆雜 “緣分不淺。”

葉伊人睨了他一眼,笑嘻嘻的“的確是猿糞”

葉伊人的眼睛特別傳神,形狀如桃花,尤其在斜睨你時,眼角輕輕一挑,那是真正的媚眼如絲,風情萬種,耿迪有瞬間的失神。

“到裏面陪我坐坐。”

“好啊,只要你說今日沒帶女人。”說完葉伊人洋洋自得的看著耿迪,見他眼內有著一絲黯淡。

她拍了下手“得了,耿公子,您的喝好吃好玩好,容小女子告辭。”

見她要走,耿迪輕哼“你忒認真了吧,只是坐坐罷了。”

葉伊人想也沒想回了句“我怕被你那些妹妹們欺負。”

看著她的無辜樣,耿迪沈聲說“十個也不是你一個對手。”

“哎呦,謝謝誇獎,碰巧我今天修身養性呢。”葉伊人抿唇而笑,沖他眨了下眼。

耿迪面色越發不好,瞪著她冷聲說“走吧,走吧,趕緊走。”

葉伊人看到那門口又出來兩人,也顧不得安慰這聲色犬馬的貴公子,揮揮手柔昵的說“行了,記得下次找個好吃的地方單獨約我,任你聲討。”說完轉身撤離,同時還不忘送個飛吻算作補償。

轉身之際,葉伊人沒看到後面耿迪的神色,耿迪也沒看到她的眼睛。真真假假,何去從說?

耿迪立在原地眉頭緊皺,他認識葉伊人快三年了,對他這樣的人若是三年時間還沒追到一個女人,確切的說上了一個女人,說出去肯定會被笑掉大牙。可的確是事實!以往用在別的女人身上的招數,用在葉伊人的身上就好像石頭投進了汪洋大海中,要麽被潛移默化的分解,要麽就是被直接吞噬。

匆匆間只看了一個側臉,雷璞饒有興趣的盯著葉伊人那款款而去的纖細曲線,曼妙,妖嬈。尤其那兩條腿,修長有度,柔潤性感。嘴角慢慢挑起,他伏在耿迪的耳邊有些下流的問“嘖嘖,妞正點,單看那條就夠料,進去怎麽樣,有沒有欲、仙、欲、死?”

耿迪眉頭皺的更緊,一聲不響的立在那。

“哥們,玩夠了說一聲啊,兄弟我也嘗嘗。”雷璞滿臉的不正經。

耿迪回頭錘了他一拳。

雷璞胸口吃痛,修眉皺起。

卻在這時耿迪笑了笑“天天玩np,丫也不怕下面龜縮再也伸不出來。”

雷璞緩和了一下,捂住胸口怒目而視“你他媽的就不能輕點。”

耿迪輕輕拍了拍雷璞的肩膀“我只是稍微碰一下,你就這麽弱不禁風。完了,看來你這身子骨算是被吸幹了。哪天若真擡不起來,記得找哥給你弄點藥,千萬別客氣。”耿迪是M國著名大學CT畢業的高材生,所跟的導師在世界醫學界均是泰山北鬥的人物,所以,平日裏他有權說這樣的話。

雷璞一把揮開耿迪那只放肆的手,突然邁上一步,目光如探照燈般緊緊盯著耿迪的眼睛看,一臉疑惑的開口“操,兄弟,你有點不正常,丫對那妞不是來真的吧?”

耿迪心中有氣,一把推開雷璞,笑罵“狗屁真的,你就是犯賤,上下一起。”

聞言,雷璞也不甚在意,只是邊捋起衣袖邊一副陰測測的笑“找打架呢,好啊,我今個正好手癢癢,陪哥們走兩招。”

事實上雷璞並不羸弱,相反身子很健碩,小時候也是好打架的主,當時被唐彥一個拳頭把牙給打掉了,為此兩人見面就掐。

耿迪懶得理他“打架找唐彥去,讓他給你評評到底進步沒。”

“耿迪你犢子夠損的啊-----------”雷璞一仰脖子喊“那王八蛋跑S市去了,你以為我怕他?明兒我就找他去!”

後面看了他倆好一會兒的王山石彈飛了手上的煙蒂,當當當敲了敲門,打斷他們道“哎哎,你們兩個有時間擡杠,還不如進去替那幾個玩兩把,雷璞你二哥被阿昊打擊的正面色發白,唉聲嘆氣呢。”

確實如此,和周天昊玩牌,那簡直是自找憋屈。輸錢事小,關鍵是太傷男人自尊了,實在有辱智商,好幾天也緩不過這口氣。他倒成了獨孤求敗,狂妄的寂寞。感情財神爺總在他家蹲點。

雷璞撇撇嘴,他可不想找不自在。

那一晚,耿迪心情不好,沒頭沒腦輸了不少,他想如果葉伊人在,沒準能給他贏回來,那女人是真的會玩,賭技神乎奇絕,人牌合一。他對身邊的女大學生徹底失去了興趣。嘴上和朋友說笑著,仰頭喝酒之際心中卻一直想一個人,葉伊人。

第一次與葉伊人相見是什麽情景?那時候她在一家公司當腿模,因為長相迷人,便被經理安排了去陪客人,而那人恰巧是他在外地的哥們張涵,也不知一向安分守己的他怎麽就色心大動,要求葉伊人陪他睡覺。

那日他正在洗澡,沒聽到手機聲,張涵直接把電話打到了家裏,還是他媽叫他接的。電話裏張涵沒頭沒腦,吞吞吐吐的說了一大堆,最後總算讓他聽明白了,好半響才反應過來。如果換做別人,他一定覺得是場鬧劇,可電話裏是辦事小心翼翼、說話有準的張涵,讓他不得不相信這一切是真的。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他急切的想看看誰這麽大膽!

到了君悅飯店那間總統套房,門開的剎那,他眼睛有些暈。張涵被用床單四角八叉的綁在了椅子上,那萎縮的JJ旁還落了把帶血的刮胡刀片。不知是嚇的還是氣的,張涵腦門都是汗,吭吭唧唧的半天沒說一句完整話。這慫包怎弄這麽慘,竟被綁架威脅了?太跌份了。他怒極反笑的看向酒櫃旁立著的那妞。她施施然抱著肩靠在那,見他望去,一雙大眼睛微微瞇起,整個人嬌媚至極,讓人眼前大亮。他當時就是一楞,上下打量她,冷聲開口

“小姐,你這是犯法,我隨時可以讓你進監獄。”

她純潔的笑,就那麽勾著他的眼睛軟綿綿的開口“他想強.暴,我自衛,以視頻為證,剛剛已經傳發給了我律師,電腦在那,你要不要看?”

當時他只覺得她的聲線很好聽,她也太冷靜,人太媚。

他看向張涵,對方不知是不是羞愧,沒敢擡頭。

而她一身中款隨體淡綠色裙子,不盈一握的小蠻腰,纖細的身材,飽滿富有彈性的胸部,皮膚白如凝脂,巴掌大的小臉上那雙桃花眼氤氳盈水,似醉非醉,尤為勾人,不錯,是難得一見的大美人,邪惡的美人。

他走上前,給張涵松綁,她並未阻止。

“你想怎樣?”他冷聲質問。

她喝了口水,說的幹脆“還是用錢擺平吧,帥哥。”

聽了她的話,他眼睛危險的瞇起“你在勒索我們?”

“好像有點那意思,他敢對我下藥,我有點不平衡,總得出了這口氣。”說到這,她眼睛一垂,來回玩著手裏的瑞士水果刀,一點也不獰猙,相反詭異的有種靈活的美。

操,這張涵和她比起來,像極了老鼠和貓,這到底誰玩誰啊?!他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同時警告的開口

“別有了錢沒命花。”

沒想到,她不識時務,柔柔的說“錢和命全要,所以,我將你的電話,你家裏的電話,還有那孫子的分別發給了我的律師。”

聽她如此毫不在意、大言不慚的話,他仿佛跟吃了只蒼蠅一樣憋,眉梢高挑看著她諷刺的笑“然後找警察抓我們?” 簡直癡心妄想。

她看著他的表情,並未驚慌,仍是細聲細語的啟口“的確,警察和老鼠已經分不清,但請相信我的話,張涵,老婆孩子好像都有了吧。”

張涵豁然擡頭,見此,他知道,這把柄是被她抓實了,心中的火更大了,話語裏帶著明顯的威脅“人生何其長,你就不怕我們事後報覆?”

她渾然不在意,眉眼斜睨的笑言“人生又何其短,說不定我出去後天就下冰雹尖刀,有什麽可怕的?”

他看了她好久,在張涵心虛的喚了他一聲時,他冷冷的問一句。

“多少?”

妞微微思索了下,伸出了三根白筍一樣的手指,笑盈盈“三十萬”

什麽?不由冷嗤“膽大妄為的人我見多了,像你這樣的還真是奇葩,你他媽的下面夠那麽金貴嗎?”

葉伊人不甚在意,只是看著張翰狼狽的下、體,噙著笑意戲謔“他兄弟很金貴。”

張涵臉成豬肝色,憋出一句“你先幫我給她。”

操,這犢子夠菜!

葉伊人聽後挑眉“記得找我公司老板要我賬戶。”說完,走到電腦前,纖細的手指劈了啪啦一陣敲打,應該是將上面的截圖,語音都刪除了。

“三天時間,答應了如果辦不到--------”她微一停頓,掃了一眼他們,似笑非笑的嫩生生的說“你們就看著辦吧。”耿迪覺得那神態語氣皆柔媚,但莫名的他感到非同尋常,以他的閱歷,這女的一看就邪性,第六感告訴他,她真的可能給你整出點事兒。

臨走時還沒忘和他招呼“帥哥,拜拜。”

長這麽大還沒這麽吃癟過,而且還被一個女人給絆了一跟頭,當時他怒火添胸,只念著一句話,你媽的給我等著!

後來怎麽了?

張涵看人長的嬌媚入骨,想找一時的刺激,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裏子面子都丟盡了,在他面前只知道灰溜溜的喝酒,醉酒後便絮絮叨叨的說了他們夫妻之間的那些破事。無非就是不如意,他是傀儡之類的。平日動一分錢都得上報,沒一點自由,男人活到他這份上也沒啥意思了。

懶得看他那孬種樣。問他如何被那妞給綁的,他倒是清醒的咬緊牙關不說。只求說,一定要把錢給那女人。

直到今日他也不知道具體的過程。他心想,這也多虧了她碰到的是張涵,若是換成他,早上了她,還得使勁折騰她。可直到今時今日,他也只是假想而已。

總之張涵綁架勒索案成了他心中一塊堵,越想越不是味兒。第二日,他直接去她公司,沒想到她辭職了。

動作還挺快!

他便在財務處找到了她的名字和電話,葉伊人…………若水佳人,看著外表是有那麽點意思,可她是嗎?

張涵是被嚇破膽了,求爺爺告奶奶的一遍一遍給他打電話,催他趕緊把錢給送去,免得夜長夢多。

給她錢那天,他眼睛裏一直陰雲密布,可她保持笑顏如花。面對他種種威脅,她走到他身前,很輕的說了一句話“那天是我心情好,不然就不是幾十萬能解決的事兒。”

“你他媽的也就是一只雞,不就是為了錢嗎,裝什麽牛逼。”就在他諷刺惡罵她時,她卻突然傾身上前輕吻了下他的臉頰,白嫩溫軟的手指輕壓著他的唇,她柔媚的橫了他一眼“差不多行了。”

唇上傳來陣陣幽香,配著她的腔調有些電,有些麻,有些癢,他瞪著眼睛看她,她亦是看著他,是的,他不得不承認,這女人的眼睛很絢,也很深,讓人一看就心酥蝕骨,似乎能將人吞噬進去。

接下來的好長一段時間,他都暗自派人盯著葉伊人。這妞的工作很普通,也很雜亂,外賓導游,夜場當dancer,售樓小姐,商場裏的服務員,私企打字的……五彩繽紛,眼花繚亂,排的滿滿的,他不是給了她三十萬,夠她吃喝一段了,用的著這麽辛苦?

在H海看了她一場領舞後,他便如同著魔了般,腦子裏不時的出現她妖嬈帶勁的白皙腰身,見過那麽多女人跳舞,國內外如她這般富有動感和靈性,讓人心潮澎湃不能自已的還真是頭一遭,難怪她的工資會是最高。她在的兩個月,那間小小的酒吧high到了頂點。可惜開到花盛她辭職了,老板翻薪也沒留住。她一直帶著毛茸茸的面具,誰也不知道Akana 長的什麽樣,卻被H海很多夜客津津樂道了好長一段時間。

在一次吃飯的時候,唐彥還提及,嚷嚷著後悔沒及時去看,真真假假的說找了很長時間也沒找到她。

他當時只是笑,找的到才怪,怕是老板也認不出她真面。每一次出工她的頭發都噴的五顏六色,一張臉更是塗得慘不忍睹,若非跟蹤她,他怕是也被混過去了,顯然葉伊人很會自保。他並未告訴發小Akana是誰,也慶幸他們沒看到她的野魅。

兩年前,聽說她買房,他下意識的將大望路裏一處房產低價出售給了她。事後他不禁自嘲,如此費了心思不過是為了把妹。

她很快知道那是他的房產,主動登門拜謝,還拎了一只烏龜,美其名曰說是給他壯壯陽,見此,他喜怒交加。本以為她會主動投懷送抱,卻只是以為。

接觸時間長了,他發現葉伊人是一個耐人尋味的女人,為人做事極特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他送過她幾樣稀罕東西,她也很識貨,睜大眼睛唏噓讚嘆不已,卻在他轉身離開之際很可能便被她隨手丟給一要飯的。他帶她去頂級飯店吃飯,她即便穿著人字拖,20元的T恤衫,也能讓勢利的服務員屈服在她的嬌態下。他曾帶著女伴約她,故意試探的給過她難堪,她卻能嬉笑怒罵間,讓對方顏面掃地。他也漸漸明白,她說話愈溫柔,手段也俞厲害。

她一直與他打情罵俏,暧昧不已,卻從來不會動真格的,凡是他要求那徹底一步,她均是有辦法阻擋。三個月前,他耐心終於磨盡,強行脫去了她的衣服,她用手捉住了他的兄弟,就那麽瞅著他,一雙桃花眼冰寒寥峭,好似換了個人一樣。莫名的,她讓人莫名其妙地心慌。他就不能再進一步,然後,他看著她將衣服一件一件穿好,掏出煙點燃,細細的煙卷在她的纖指間燃燒,眼睛裏對他沒一絲男女之間會有情感,她嬌滴滴笑著“別成了玩火***,小心我賴上你。”

最後是他的拂袖離去。

紋身是有講究的,後背上敢紋龍的男人也沒幾個,更何況是女人,背不成就把自己給壓死了。

那條龍,在葉伊人凝白如瓷的背上,騰雲駕霧,龍首那雙眼睛雕紋的很漂亮,金色的瞳仁灼灼發光,只是那獠牙並不顯鋒銳、還有點可愛。

葉伊人是一個有故事也是一個有背景的女人,耿迪知道。可他不知道的是她背的不是一條普通的龍。

☆、驚聞

周末中午吃飯時,葉伊人無聊的翻著報刊看,當一組圖片映入眼簾時,她只覺頭皮發涼,睜大眼睛,手緊緊的攥住筷子……………

掏出手機,一連串的輸入幾個數字。嘟嘟嘟響後便傳來一名女人清冷簡潔的聲音“哪位?”

葉伊人一時間沒吱聲。

對方不耐煩了“說話!”

還是沒聲音。只聽對面低低罵了一句,隨即試探著喊 “伊人?”

葉伊人閉上眼輕聲說“是我。”

只聽對面咚的一聲敲響,緊接著便是一通尖銳的轟罵“你他媽的死哪去了,丫被人綁到伊拉克那鳥不拉屎的地兒還是被人販賣到中東了,就算這樣也該想辦法勾搭個男人借個手機給我來個電話啊,我也好找幾個哥們去解救你,你個死沒良心的,操,莫名其妙的留下二十萬就走人,就你有二十萬啊?害我們這一年多來晚上就從沒睡踏實過,要麽夢見你成了無頭野鬼,要麽就是跟我要紙錢,要麽被幾個人給輪.奸了……”好些個要麽後,她喊罵的聲音越來越小,就在這時又是一聲河東獅吼“快說!你在哪呢,看我不把你先奸後殺殺完再奸!”

聽到方菲咋呼的聲音,葉伊人覺得心裏難得的溫暖,咽了口唾沫,罵了回去“去你媽的!退伍了啊,姐告訴你,現在時興冰戀,邊奸邊殺。”

那邊方菲聽的一楞,隨即叫號“好,好,好,你有種。”三聲好後便是陰森森的叫囂“葉伊人你等著,等老娘去邊奸邊殺你。”

葉伊人報了地址“行,飛來吧,姐在這等你。”

啪,電話被對方幹脆掛斷。葉伊人拿著電話站了片刻,隨後快步走出小區,到了星巴克尋了個偏僻安靜的位置坐下,點了兩杯咖啡…………

大隱隱於市。當年她帶著一包煙不告而別的浪跡來到B市,心智出現了嚴重障礙,若不是遇到了方婷,若不是方家兩姐妹,沒準現在連燒紙錢的人都沒有……

眼前浮現的全是佳人的音容笑貌,葉伊人覺得胸口發堵,眼睛也酸,端起咖啡灌了一大口,才發現太燙,吐不是咽不是,只好含在嘴裏忍著。

沒一會兒,她看見一高挑短發女人跟梅超風似地沖了進來,視線來回一掃,嘖,目及所處,銳不可當。

就在葉伊人張嘴要招呼時,對方也瞄到了她。

方菲眼睛瞬間瞇了起來,然後一臉惡狠狠的向她奔來,周圍凡被她經過的人無不縮著脖子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葉伊人趕緊站起,端過咖啡摟著方菲的肩膀輕柔的撫了兩下“看這喘的,那,你最喜歡的Cappino,我都給你點好了,先順順氣再說。”

方菲上下瞄了她好一會兒,一手接過杯子,咕咚咕咚幾大口就喝光了,順勢用手背抹了把嘴角,樣子跟喝二鍋頭一樣豪爽。

江湖依舊,葉伊人笑了笑。

方菲啪的放下杯子,指著葉伊人 “我真飛過來的,車都被我刮壞了,想以一杯咖啡了事,沒門!”

附近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被她成功吸引來了。

葉伊人趕緊抓著她的手指,小聲提醒 “別忘你是個名模,咱要保持低調。”

方菲沈聲厲喝“你還敢說!”

以後她還能來這地方嗎?就在一名服務員走向她們時,葉伊人扭過那雙不老實的手就往外拽。

方菲一邊走還一邊喊個不停“今你給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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