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羊奶火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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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火光閃爍,好像所有的村民都出動了。薛岑出去後,當先就看到了中間的阿昭夫婦,靈溪手裏還抱著孩子。

薛岑擰緊了眉心,暗道怕什麽來什麽。

琴濯穿戴好匆匆跑出來,也看到了靈溪,心急之下就要沖過去,被薛岑攔住,“稍安勿動。”

“怎麽就被發現了?難道是我們不小心?”琴濯焦急不已,內心不覺有些愧疚。

薛岑暫時沒有下定論,見村民將阿昭夫妻圍攏到中間,神色也不像友善。

按照阿昭的說法,村子的規矩孩子就是禁忌,如今靈溪假死暴露,又生了個孩子,村長必然要追究。

村裏無論知道的還是不知道的,在群情激奮之下也沒了理智,有人劈手就去搶靈溪手裏的孩子,揚言要把孩子燒死。

“你們瞞著村子裏所有的人,生下這個孽障,已經犯了村裏的大忌,現在還冥頑不靈!”

“冥頑不靈的是你們!我跟我的孩子沒有錯!”靈溪眼見事情敗露,反倒不怕了,沖著村長怒吼。

“這是村子的規矩!”

“什麽規矩,既無需延續,將夫妻關系視作禁忌,又成什麽親,做什麽夫妻!你們根本就是愚弄自己罷了!”

“糊塗!糊塗啊!”村長指著靈溪,仿佛在看一個瘋子,“把他們綁起來,請幾位主事出來處理!”

幾個年輕人得了命令,一哄而上,將阿昭捆到一旁,轉而去制服靈溪。

靈溪身體本就虛弱,不敵他們撕扯,孩子從臂彎裏滑落,薛岑幾步躍上前,一把將孩子撈了起來,顛了顛放在琴濯懷中。

村民看見他們出頭,安靜了一瞬。

村長動了動嘴唇,一擺手道:“這是我們村子的事,你們外人不要瞎管!”

“我聽聞村長叫人給我們搭建房子,算起來我們也是村中的一員了,有什麽事大家可以商量著來。”情況未明前薛岑不想把矛盾挑出來,還是耐心勸阻。

可眾人看著靈溪的孩子,就好像被刺激到一樣,什麽道理都不聽,均叫囂著要嚴懲二人。

有人見琴濯抱著孩子,明顯偏向阿昭他們,便叫道:“村長,這兩個外鄉人一看就是跟阿昭勾結的,不然哪有那麽好心幫他們,要我說連他們一起綁了!”

“對啊,不能讓他們壞了規矩!”

琴濯看到矛頭向他們指來,心急如焚。這時有人來拉扯她,她顧著手裏的孩子,一味往薛岑身邊靠。

薛岑冷不防回身,滑出袖子裏的短刀,橫於面前,“既不能好好說理,硬碰硬誰也不會好過。”

村民見他帶著兵器,又有身手,一時不敢靠近。

村長沈吟一陣,揚手讓人先帶走了阿昭夫婦。

靈溪見孩子在琴濯手中,被拉走的時候也沒了掙紮,遠遠盯著她,滿眼的祈求之色,好似已不顧自己的生死了。

“這事你們管不到,最好想想帶著這個孽障要怎麽活。”村長放下狠話,讓一眾村民散去。

琴濯預感這事不容易解決,夜裏看到幾個青年在村口守得死緊,不時有人朝他們的住處張望,想來是不會輕易讓他們離開了。

“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危險,村長會殺了他們麽?”琴濯一整夜都沒合眼,眼看著天色亮起來。

此刻薛岑也做不了保證,他一個可以輕易脫身,但還帶著琴濯,如今又多了一個孩子,對著一眾村民也難保萬全。

孩子離了母親,餓了就開始哭。琴濯實則也是黃花大閨女一個,哪裏帶過孩子,哄了半天沒有辦法,急得額頭都冒汗。

村裏的女人不似男人們那麽激憤,看著小小的孩子也難免動容。只是規矩在前,他們也不敢隨意跟琴濯攀談,面對她的請求也只能不做理會。

琴濯沒辦法,狠了狠心仗著薛岑的威去搶了半桶羊奶。

村長和幾位主事似乎還在商討怎麽懲處阿昭他們,暫時只是監視他們不離開,並沒有多理會。

琴濯餵孩子喝了些羊奶,好不容易又哄得孩子睡著,看薛岑也是在外面守了一夜沒合眼,便用剩下的羊奶做了些火燒。

她早就收拾好了包裹,又裝了幾個火燒進去,尋思他們若要出去,在路上也有幾口補給。

“吃點東西吧。”琴濯端著兩個火燒一碗小米粥遞給薛岑,代替他在四周瞭望著,不叫人趁虛而入。

薛岑捏了下發緊的眉心,並未放松警惕,看了眼屋內道:“孩子睡著了?”

琴濯點點頭,臉上也不掩疲憊,“我現在才知道養一個孩子確實不容易,這一回算是徹底打消我的念頭了。”

琴濯曾經跟孟之微提過收/養/孩/子的事,當時孟之微也沒同意,她現在自己也回過味兒來,萬不敢隨意決定這事,在薛岑聽來就是她自己沒了生養孩子的意思,那種覆雜的心情再度湧了上來。

經過烘烤的火燒還泛著微微的熱氣,嚼在口中松軟異常。薛岑三五下解決完一個,拿起剩下的火燒,道:“你吃過沒?”

琴濯搖頭,“我不喜歡,羊肉羊湯羊奶都不喜歡。”

“你屬羊?”

“你怎麽知道?”琴濯訝異。

薛岑笑言:“屬羊的都不吃自己。”

琴濯撅了下嘴,本來不覺得,他這一說反而感覺自己就像一只羔羊了,遲早被人宰割。

兩人站在屋檐前,跟對面守衛的村民遙遙相望,琴濯朝薛岑偏了下頭,從牙縫裏往外蹦字:“村長他們該不會商量著怎麽解決我們吧?”

薛岑也向她偏了一下,“這還真沒準。”

“要不我們還是闖出去吧?”

“太冒險了,先等時機,我掩護你出去,剩我一個倒好對付他們。”

琴濯覺得這主意才冒險,不敢同意,“他們這麽多人,你一個怎麽行!”

“行不行都得如此,時間一長他們起了殺心,我們都跑不了了。”

琴濯知道自己跟孩子會絆住薛岑,也沒有別的辦法,此刻只恨不得孟之微帶著人從天而降。

日落時分,村口駐守的人換了崗,相較白天還多了兩人,顯然對琴濯他們的戒備心很足。

琴濯時刻準備著,還灌了滿滿一水囊羊奶,預備給孩子路上所需。

趁著孩子還在熟睡,琴濯在薛岑的掩護下動身,眼看快要出了村子,鄰居嫂子看到琴濯帶著孩子要逃走,一開始沒有聲張,只是看著孩子忽然紅了眼,上來就搶。

孩子被扯醒,張嘴就哭,四面的鄰居都被驚動了。

琴濯豁出去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拔腿就是跑,斜刺裏一支箭羽帶著迅猛的力道穿過來,在千鈞一發之時被薛岑用短刀攔下,才不至於沒入琴濯的後背心。

緊隨而來的是更多的箭羽,琴濯緊緊抱著孩子不敢亂動,聽到身後的房子被釘得砰砰作響,不多時又燃起了火光,方才註意到那箭尖上竟綁著浸了油的絨布。

火越燒越旺,他們卻被逼得不得前進,騰起的烈焰帶著灼熱的溫度,不斷侵襲著他們的衣擺。

預感他們可能死於困境,薛岑也顧不得什麽百姓不百姓,無辜不無辜了,出手變得狠厲了一些。

幾個村民被他擋回來的箭尖敲中肩膀,接二連三歪在地上。

“扔火把!”

村長站在對面的吊腳樓上一聲令下,琴濯這邊的火轉瞬燃得更瘋狂。

琴濯被熏得眼淚直流,懷裏還有個孩子在哭鬧,幾乎要支撐不住,這時候忽而聽到村口一陣馬蹄聲,有人喊著滅火,還有人喊著救駕。

村民不知道來的是群什麽人,一下亂了陣腳,被逼退在一側。

孟之微撥開人群跑出來,朝著薛岑一跪,“微臣救駕來遲,還請皇上恕罪!”

不得不說,薛岑也是松了一口氣,俊逸的臉上隱有一絲疲態,“還不算太遲,起來吧。”

打從琴濯他們被阻,孟之微帶著人幾乎是日夜巡視,找到村子的時候並沒想過他們會在這裏,只是想進來例行詢問,未想一進村就看到了令她目眥欲裂的一幕,當時差點從馬上翻下來。

孟之微摸了把額頭上的汗,看到琴濯後又急忙上前,“喳喳!”

“薇薇!”琴濯也快嚇傻了,看見孟之微就如同看到了救世菩薩,委屈不已。

薛岑看他們手挽手,彼此的眼裏好像再容不下別人,自己的那一席之地一下也沒了存在感,沒說什麽轉身朝前去了。

大小風師徒兩個緊隨在他身側,擔心得直念叨,他似乎也都聽不到。

那廂,孟之微安定下吊了幾夜的心,才看到琴濯手裏抱著個孩子,一下傻了,“你生的?”

琴濯忍不住白眼,“生孩子這麽容易,三天就生了?再說我跟誰生去。”

孟之微的頭擰了一下,看向薛岑。琴濯將她的腦袋掰回來,打斷她胡思亂想,“想什麽呢!再說了皇上可是有心上人的,你別汙蔑了人清白。”

“誰啊?”孟之微也是頭一次聽說這事,好奇不已。

“別問了,這是皇上的傷心事兒。”琴濯覺得隨便跟人說不厚道,就連孟之微也沒告訴。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也是三合一,沖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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