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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纏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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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華殿素來安謐,葉梓安走後,白檀也不敢進來打擾,陸雲川來時,天子正捏著狼毫落筆。見他進 來,筆仍握在手裏,瞧過一眼便又垂眸,沒理會他。

陸雲川也見怪不怪,走過去瞧,見明挽昭紙上寫的是幾個地名。

“淄川,濯陽。”陸雲川繞到明挽昭身後,將下頜墊在他肩上,兩手扶著案沿便將人困在懷中,“當 年聞湛將軍便是在淄川任防禦史,聖元年間,北疆攻至淩陽關,皆因陵西節度使蔣進縱敵入境,加之江 東節度使劉欽這個廢物避戰而退。若非聞湛誓死護國,邑京等不到陵西和昱北的馳援。陸佐賢以為一個 岳承宇就能從江東分一杯羹,簡直是蠢。”

“他低估了聞泊京。”明挽昭的筆尖落在陸雲川的掌背,語氣悠然,“有葉氏撐著,聞泊京有錢有 人,憑他自個兒與父親的聲望便可盡籠人心,岳承宇到江東任職至今,可都沒從他手裏討著半分好。”

陸雲川只覺著那點微涼的癢像輕羽般撫在心口,便也縱著他胡鬧般的舉止,禮尚往來地將唇貼在瓷 白溫涼的耳垂,暖昧低沈地輕聲:“聞氏管不了太多,只想讓江東太平,陸佐賢想將江東扯進世家分權的 渾水中,聞泊京自然不依。”

明挽昭耳廓湧上了紅,偏偏他眉目仍是沈靜的,清雅中綻開了張揚的色.欲,仿佛是無聲的蠱惑,又 或是某種隱晦的默許回應。

“說正事,不要亂動。”

制止也是音調輕柔的,這話落在陸雲川耳中,無異準許於還可以再過分些。

“怎麽亂動了? ”陸雲川明知故問,掌心貼在那一截纖細柔韌的腰側輕撫,又貼著人耳朵不懷好意地 問,“陛下,說啊,怎麽亂動了?”

明挽昭抿著唇說不出話,筆尖也跟著顫抖,落下最後一筆,隨即驀地掉落在案上。

陸雲川低笑,餘光往掌背瞄去,一雙淩厲褐眸當即就瞇起來了。

明挽昭給他手上畫了只王八。

“......”陸雲川笑了,“還挺別致,陛下畫功了得。”

明挽昭輕軟地嗯了一聲,慵懶中又存幾分媚,尾音撩人像是勾引,又柔柔地添了一句,“很是配

你。”

陸雲川叫人勾的耳根都酥了,輕聲哼笑,雙手卡著明挽昭纖瘦的窄腰,猛一施力,迫著人轉身的同時將他抱上了桌案,甚至惡劣地擠入他兩腿間,抵額威脅般低聲,“臣畫功也不錯,陛下可要瞧瞧?” 明挽昭扶著他的肩,輕輕別開臉,斷然回絕:“不要。”

“不要什麽? ”陸雲川仍舊禁錮著掌下的細腰,不允他退,也不許他躲,“陛下既縱了臣如此,還不 要什麽?”

明挽昭受不住他這些風月手段,卻知道如何示弱,清透鳳眸稍斂,清潤聲線有些發軟地喚:“好哥 哥,休要逗我了。”

陸雲川冷笑著哼一聲,這會兒倒是知道叫好哥哥討饒了。

溫香軟玉在懷,一聲聲都是撩撥,陸雲川自然欲念叢生,眼神也愈發兇狠危險。

明挽昭與之對視不過剎那,心神悸動,不知多少次都下意識地想要退避。

一一像是餓了許久的狼瞧兔子似的。

只可惜陛下身嬌體弱,餘毒未清,陸雲川即便是有心也奈何他不得,又不甘就這麽放過他了,於是 捏著人下頜不由分說便吻上去。

陸雲川吻得很兇,橫沖直撞般撬開唇齒,迫不及待尋著柔軟舌尖勾纏吮吻,初時略微的生澀磕碰也 在愈發纏綿的深吻中熟稔。

明挽昭含羞的細弱回應便是允許,允許他更加放肆。

他的反應堪稱柔順,鳳眸闔起,長睫輕顫,面頸都染上了緋色。

明挽昭有些沈迷這個讓他幾乎招架不住的深吻。

他曾聽聞邊疆烈酒能燒得人肺腑生暖,陸雲川的這一吻也相差無幾,明挽昭恍惚覺著他大抵明白烈 酒是什麽味道了。

辛辣灼人,又欲罷不能。

一吻終時,明挽昭失神喘籲,眼尾薄紅瞧著像是受了欺負一般。

陸雲川撫著他的後頸,沈聲低啞:“這算什麽,陛下?”

明挽昭像是沒回過神,眼眸懵懂,倒是有了幾分裝傻時的純稚模樣。

陸雲川讓他氣得笑出聲來,指尖收攏,威脅般捏了捏那玉色的後頸,又問:“這算什麽?”

明挽昭輕蹙起眉,纏在男人腰間的腿屈起,穿著雲履的足尖就那麽抵在陸雲川的腰上,懨懶垂下 眼,“困了。”

“......”陸雲川哽住,一把將人托抱起,咬了下這不知好歹小陛下的鼻尖,隨即便抱人回了榻上。

明挽昭當真是倦了,臨睡前隱約聽見陸雲川切齒般的低聲:“欠收拾。”

天子莞爾,倚著那人結實肩頭睡了。

將至年關,國喪三年已過,今年邑京城熱鬧了些。陸雲川晨起出宮,宮道上遇見了蘇景詞,他身邊 還跟著個瞧上去文弱的讀書人,明眸皓齒,一副面若好女的俊美容貌。

“陸指揮使。”蘇景詞打了個招呼,又介紹道:“這是監察禦史喬自寒,字樂平,今日回京。”

喬自寒不卑不亢地頷首一禮,也跟著喚了聲陸大人。

陸雲川也回了一禮,他記著這個喬禦史,建元二年時的狀元郎。那年前三甲,探花郎是蘇晉淮的兒 子,榜眼又是從江東來的葉澹然,唯有這個喬自寒出身寒門,是個地地道道的寒門士子,反倒一舉中了 狀元,入仕後便由蘇晉淮護著,直接進了禦史府,又被派往隴南呆了兩年。

“狀元郎,久仰大名。”陸雲川笑說,目光卻在隱晦地打量這位喬狀元。

名起得高潔,梅花香自苦寒來,人卻溫和得很,答話也溫緩:“擡舉了,陸大人之名才當真是如雷貫

耳。”

“過譽。”陸雲川面上笑,“蘇大人,這是往哪去?”

蘇景詞一板一眼道:“樂平入京,得去內閣述職,下官給他引個路。”

“原是如此,那我不打擾了,二位大人請便。”

陸雲川不怎麽願意同文官打交道,這些文人嬌氣,勾肩搭背都是冒犯,於是敷衍了幾句便告辭。 喬自寒溫聲問身側的蘇景詞:“陸大人怎麽這個時候出宮?

蘇景詞頓了頓,臉色微妙,意味深長道:“不可說,樂平,過些日子你便明白了。”

喬自寒:”

蘇景詞不再多言,斂眸掩去幾分疏冷,和和氣氣地繼續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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