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0章 民國文豪篇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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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來的一通誇獎,讓林言都不知道該怎麽接話,怪不好意思的。

“宋先生,其實你可以叫我林言,柯先生不過是筆名而已。”

宋文彥:“不,我還是叫你林先生比較好。”

亦是對他的尊重。

說完將裝有稿費和回信的信封給了林言,“林先生,這是住在深宅裏大院裏的女人那篇故事的稿費,你可以先清點一遍。”

林言接過,但沒拆開,憑著信封的厚度,想必這次的稿費不會比上次低。

宋文彥絲毫不掩飾自己對林言的喜歡和他的愛才之心,說道:“這篇故事我來之前已經看過來了,寫得很好,真的很有意義,讓我看完以後,頗為感悟,不知道林先生是怎麽想到寫這類的故事?”

“還有那個女主人公……”

這次跟上次比起來,具有更深的內涵在裏面。

林言喝了一口茶,看來是宋編輯看完了他的新稿才來找的他。

“沒什麽,只是對身邊的人有感而發罷了。”

那個女主人公的原型便是林鶯鶯,懦弱無能只能一味勸她忍的便是秦雪琴,那個蠻橫眼裏只有錢的便是林老爺。

只不過,文裏的女主人公,沒有林鶯鶯有那麽的好運氣,她沒讀過書,也沒人能救她出火海深淵,所以她唯一跟命運反抗的方式,只有自殺。

但那些不反抗,選擇順從過完這一生的,他們身邊比比皆是。

他故事的結尾,反映和抨擊的便是這個落後守舊的封建婚姻現象。

宋文彥點頭,突然說道:“我們不能改變這個社會,但林先生你們可以。”

林言楞了楞,連忙說道:“不敢當不敢當。”

宋文彥:“林先生,你別謙虛。曾經有位德高望重的先生曾說過,學醫不能救我國,所以他選擇了棄醫從文,就是要拿起筆桿子拯救他們的思想,拯救他們腐爛的靈魂。

林先生,社會就需要像你這麽年輕有為,敢於抨擊封建守舊社會的文人,我相信,你的世界不會拘於這小小的絨城。”

宋文彥一席話,讓林言心中有團熱火燃燒起來。

這個位面,沒有像他的世界那樣,有無數的先輩推動發展,依舊還停留在軍閥混戰割據的時代,他不知道他完成任務,需要寫多少篇故事,多少篇文章,但如果需要,他願意投身這樣的創造當中。

“宋先生,我會盡我力所能及的所有事情。”林言:“不過你今天來,想必也不是專門為了說這些事情吧?”

經過林言提醒,宋文彥才想起此次的來意:“你看我差點就忘了。”

“林先生,我這次出來送稿費之外,是還有一件事情想與你商量。”

林:“宋先生直言便是。”

“是這樣的,你之前的那篇推理懸疑故事很受大家歡迎。想必先生你應該也所有耳聞,這幾日啊,城裏許多百姓都在討論你寫的文章。”

林言低調道:“略有耳聞。”

他自個兒去買報紙,就沒幾次能買到。

宋文彥:“但你每次的投稿時間沒有定數,我們主編就想將你的《謎案集》長期在我們報刊連載下去。

所以我們決定,以後我親自來收稿,每兩天來取一次手稿,就不用你親自跑郵局去寄了,這個提議,林先生你覺得如何?”

林言猶豫了下,這不是變相催稿嗎?

宋文彥見他猶豫,以為是稿費問題,便說道:“關於稿費這塊兒,林先生你放心,我們決定給你提高千字稿費,五銀元你看如何?”

五銀元?

這可是只有名家大家作者才有的千字稿酬待遇,林言挑眉,不得不承認,他心動了。

林言問道:“宋先生,你會經常催稿嗎?”

宋文彥楞了下後,笑起來:“林先生,只要你不拖稿,我便不會催你。”

林言:“……”

隨後他跟宋文彥又聊了關於收稿還有稿費發放的日期後,宋文彥便要起身回編輯社了。

走之前突然問道:“林先生,我方才聽你提起說,這房子不是你的,你近日在找房子一事?”

林言點頭:“對……”

宋文彥:“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近日正好要離開絨城,你那個四合小院想賣出去,你要是感興趣,我幫你問問?”

“當然可以。”林言猶豫的說道:“不過房子我可能暫時還買不起,不知道你那位朋友是否願意租給我。”

宋文彥:“你放心吧,他不急著用錢,也不急著賣,你可以先住著,後面有錢或者買下來,租下來都可以。”

“而且,他也很喜歡看你的謎案集,如果知道是你租他的房子,他恐怕會很開心。”

林言:“那真是太感謝你了。”

宋文彥搖頭:“你能留下當我們報社的常駐作者,是我們感謝你才對。”

——

“林先生你留步,我先回去了,就不打擾了。”

“那宋先生,你慢走。”

林言將宋文彥送到門口,剛開門,門外的男人正準備開門,兩人看到對方,都楞了下。

宋文彥看著門口的長相俊美,穿衣品味也非常高的男人,卡其色西裝配著格子馬甲,領口上深褐色的的絲巾特別有西式風範,形象帥氣逼人。

“這是……”宋文彥驚訝道:“謝小少帥?”

他們絨城報紙上,謝雲謙的風流八卦可沒少寫,宋文彥對這位帥氣的少帥,絨城知名人物可一點也不陌生。

謝雲謙打量了下宋文彥,沒見過,看著林言:“他是誰?”

林言介紹道:“他是絨城說事報刊的編輯,宋文彥先生。”

“絨城說事?”謝雲謙想起來了,眼睛微瞇,看起來有些危險的說道:“那個專門造謠我的報社?”

宋文彥噎了下,“小少帥,誤會。”

他們只是愛取八卦標題而已,百姓愛看的不就是這位小少帥的八卦。

沒想到林先生居然和小少帥也認識,看起來還很熟的樣子。

不過謝雲謙在此,他身為報社的編輯之一,萬一謝雲謙要找他麻煩可就不好了。

趕緊溜,連忙說道:“林先生,小少帥你們聊,我就先走了。”

說完趕緊走,一刻也不敢耽擱。

謝雲謙見宋文彥那怕他的膽小樣兒,輕嗤了聲:“小爺我在絨城名聲不好,可全拜這些小報紙所賜。”

林言:“……”

你名聲為什麽不好,心裏沒點數嗎?

“不過他為什麽會來找你?”謝雲謙突然問道。

回想起剛剛那個編輯可是跟林言有說有笑,看起來很熟的樣子,他一個圖書館管理員還能跟報社有關系?

林言沒回答,反而是岔開話題:“你來是有事?”

謝雲謙靠在門框上,懶洋洋道:“哦。你上次說不是說喜歡聽曲兒,走吧,小爺我帶你聽戲去。”

林言楞了下,他當時不過是隨口一說,沒想到謝雲謙居然放在了心上。

只是往常這個點,他不都在十裏洋場瀟灑嗎,怎麽想起帶他去聽戲?

調侃道:“怎麽,謝少帥今天不去找百合姑娘了?”

謝雲謙也不惱,笑吟吟的說道:“小爺我這不是紅花看多了,來看看綠葉?”

林言:“……”

得,他就是那片綠葉。

謝雲謙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去不去,人家好戲都快開場了。”

林言想了想,反正也沒事,說道:“去……”

進去拿了件外套,餘光忽然瞥見方才宋編輯送來的稿費,剛好謝雲謙也在,出門時,隨手拿上了。

謝雲謙今天是一個人,沒帶小姚,所以便也沒開那輛軍用的小轎車,換了輛國外生產小型轎車。

不過能在絨城開上這種小轎車的也沒幾個。

林言數了數,同樣是差不多的字數,這次的稿費足足比上次多了二三十元。

看來是給他漲稿費了,如果漲到千字五元,他已經在心裏打起了小算盤。

車停在戲園子外面,林言拿出給自己留了租房子和這個月的生活費,將剩下的錢都給了謝雲謙。

“說好的連本帶利,還你。”

謝雲謙看著林言遞來的銀票,挑了挑眉:“你哪來的這麽多錢?”

據他所知,圖書館管理員每月工資不過幾元而已,就算他母親繡手帕貼補家用,短短時間內也攢不出這麽多錢來。

五十元對於他來說,不過是零頭而已,對於平常人家來說,可是一大筆錢。

林言:“唔,你別管,只要把你的錢還清便成。”

謝雲謙思來想去,林言這麽短時間來錢,只有一個想法:“你又去賭了?”

林言無語道:“不是……”

“哦,是嗎?”謝雲謙:“那你說清楚,這錢你哪兒來的?”

林言道:“小少帥,你哪來的那麽多問題,你只需要知道,我有能力將欠你的錢還清就是了。”

他暫時還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就是柯先生這件事。

謝雲謙見他不說,面色疏離的樣子,心裏莫名有些不爽,唇邊的笑意開始泛冷:“這錢我不會要的。”

林言皺眉:“??”

“你是我買的奴仆,就是我的人。這點錢對我來說,屁用沒有,難道你就想用這麽點錢給自己贖身?”

謝雲謙一字一頓的說道:“門兒都沒有!”

林言額角劃下三條黑線,其實謝雲謙這個人嘴上說他是他買的奴仆,其實他除了讓他教謝桃之外,從來沒讓他幹其他出格的事情,還免費將他的房子借給他一家人住。

人不錯,就是有時候嘴巴太欠了,讓人聽著想打人。

最終謝雲謙還真沒收這筆錢,臭著臉下車,見林言還坐在車上,莫名其妙就氣沖沖吼道:“不是你說想來聽曲兒,還不下車?”

林言想說這人指不定是有什麽毛病。

不過既然都到門口了,進去聽聽也無妨。

這家戲園子,林言有所耳聞,是絨城遠近聞名的戲班子。

謝雲謙更是早就預訂好了雅座,平日裏十裏洋場的常客小三爺,今日突然一改往常來了戲院子,院子裏的人自然不敢怠慢,恭恭敬敬的帶著兩人到了二樓雅座落座。

又見謝雲謙面色不好看,連詢問都不敢出大氣,上了兩盞上好的碧螺春,又上了些瓜子瓜果,伺候的周周到到,讓謝雲謙壓根挑不出毛病,氣都無處發洩。

又見林言跟個沒事人一樣,對這戲院子好奇的很,東張西望,就是不看他,更沒註意到他現在很生氣的樣子,於是乎心裏就更加不爽了。

重重的哼了一聲,暗示他現在真的很生氣!

林言該吃吃,該嗑瓜子磕瓜子,全然當謝雲謙不存在,他第一次來這種古色古香的戲園子,連他桌椅都是黃花梨雕刻而成,頗有年代感。

他當然知道謝雲謙在生氣,但跟他有什麽關系呢,給他送錢他還生氣?

真是沒見過如此矯情的大少爺。

就當作沒看見,這麽大個人了,難道還要他哄不成?

2333:“說不定宿主哄哄還真就好了。”

林言:“??”

2333:“其實呢,謝雲謙對宿主的好感度一直都有穩定的增長,說不定這下哄了,好感度蹭蹭蹭上漲呢。”

林言冷笑:“呵呵。”

這個小破系統壞的很!

2333:“觸發……”

還沒說完,林言一聽,連忙打斷:“打住,我拒絕任何與完成主任務無關的隨機任務,休想再套路我。”

2333:“……”

喲,被宿主看穿了,學聰明了!

……

戲園子每日都有排戲,尋常人進來都需要買每日的戲票,只有那些達官貴人才有點戲的資格,亦或者一擲千金來點戲。

謝雲謙坐那兒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做,戲園子裏的小廝就恭恭敬敬遞上紅本和毛筆讓謝雲謙點戲。

謝雲謙看了眼林言,似乎欲言又止。

林言猜測他是不是想問他想聽什麽?

結果下一秒,謝雲謙就自個兒用毛筆在紅本上劃了下,然後大手一揮在小廝的案上丟下了張銀票。

看的林言肉疼。

小廝見此,立馬興高采烈的高聲宣揚道:“小三爺點戲《鎖麟囊》,打賞二十大洋,謝小三爺打賞!”

這裏的小廝嗓子約莫都是練過的,隨便一嗓子,仿佛整個戲臺子周圍的人都能聽到。

與此同時,傳來其他小廝的高聲。

“謝小三爺的打賞!”

“謝小三爺……”

整個園子裏都聽見了謝雲謙闊氣的打賞。

於是紛紛朝二樓一側的雅間望過來,絨城能叫小三爺便只有督軍府的那位謝小少帥了。

難怪戲園子今日弄得這麽的隆重,原來是小少帥來了!

仿佛謝雲謙的到來,讓整個戲園子都蓬蓽生輝起來!

這麽多目光看過來,林言見此挑了挑眉,一出手就是二十大洋,謝雲謙連來聽個曲兒都是一如既往的高調張揚啊!

謝雲謙對這種萬眾矚目的目光習以為常,反而是對林言問道:“你知道《鎖麟囊》這出戲講的是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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