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這場床戲後，顧野收起了他身上的那股慵懶勁兒，兩人每每四目相對的時候，氣氛都有些微妙。

陸導以為這場床戲至少要拍一個下午，兩人才能拍出他想要的感覺，沒想只NG了一次，後面兩人幾乎是一條過。

幹脆趁著兩人狀態好，將後面那場也一起拍了。

——

“你是誰，375鏡一次。”

一夜激烈的折騰過後，天空翻起了魚肚皮。

沈顧這幾天破案太累了，一時松懈下來，已經沈沈的睡了過去。

顏夜靠坐在床頭上，給自己點了一支「事後煙」，吞雲吐霧著，另一只手把玩著手裏的蝴蝶刀。

輕笑了聲……

待煙燃盡，他將刀抵在了沈顧的脖子上，沈顧睡得很沈，絲毫沒有感覺到死亡已經臨近他。

顏夜看著這個昔日戀人，沒有舊情覆燃，眼裏反而滿是冷意，他真想一刀割斷他的脖子，但是他又不想。

太便宜他了！

收起刀……

低喃道：“沈顧。我曾經說過，如果你背叛了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說到這兒，他臉上的笑容逐漸病態起來，“所以，你準備好接受我的報覆了嗎？”

夢裏的沈顧，微微皺了下眉，而鏡頭的結尾，則是顏夜拿走了沈顧的手槍。

——

顏夜瘋了，他是被逼瘋的，他不僅殺了當初那群抓捕的嫌疑犯，還殺了曾經他保護過，卻又背叛了他的隊友，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劊子手。

等沈顧再次醒來的時候，他的世界已經天翻地覆。

因為顏夜不僅殺了他曾經的隊友，還綁架了他的未婚妻。

他要報覆所有對不起他的人，沈顧是最後一個。

顏夜送了一個包裹到警局，裏面是沈顧未婚妻帶血的無名指和一枚訂婚戒指。

沈顧看到那截手指的時候，整個人都在天旋地轉。

顏夜還貼心的留了一張紙條，從現在開始，計時24小時找到他，如果找不到，沈顧將永遠都見不到他的未婚妻。

沈顧不眠不休，終於在曾經的警校天臺找到了顏夜。

但是已經過了24小時。

顏夜將沈顧未婚妻死亡的照片扔在他身上，看著沈顧一點點崩潰的樣子，心情莫名的痛快，大聲的笑出來。

笑得他彎下腰，指著沈顧說道：“嘖嘖嘖，沈顧啊沈顧，你當了那麽多年警察，沒想到連自己女人都保護不了。”

“連自己女人都保護不了，哈哈哈……”

就像當初，在庭審他，他親手將他送進了監獄，也保護不了他一樣。

“哈哈哈……”顏夜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瘋了一樣的大吼道：“保護不了，你誰都保護不了。”

沈顧紅著眼睛慢慢擡頭起，看著眼前的瘋子，猛地站起來，給了他一拳頭。

憤怒的說道：“顏夜，小優她是無辜的，她是無辜的你知不知道。”

顏夜的臉歪向一邊，他擡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無辜？”

“她從成為你未婚妻那一刻，就不可能無辜。”說完，顏夜揮拳打了回去。

兩人在天臺上打了起來，在這個曾經他們發誓的天臺上，拳拳到肉，仿佛要將各自的怨恨不滿發洩出來。

打得酣暢淋漓。

顏夜的格鬥不如沈顧厲害，顏夜跌坐在欄桿旁，臉上的新傷舊傷重合在一起。

擡頭望著面前比他好不到哪兒去的沈顧。

笑出聲來，“沈顧，有本事你就打死我給你未婚妻報仇，不然我瞧不起你，知道嗎？”

“你個懦夫！”

這句話刺激到了沈顧，他猛地抓住他的胸前的衣領，“顏夜，你到現在你還不知道你錯在哪兒嗎？”

顏夜歪頭挑釁道：“是嗎，你說說，我錯在哪兒了？”

“錯在殺了你未婚妻？”

顏夜眼神狠辣，一字一句道：“她該死……”

“小優不是我未婚妻。”沈顧崩潰的吼出來，“她是家裏給我安排的女人沒錯，但她知道我心裏有人，所以從來沒想過跟我在一起，我跟她只是做戲，幫我應付家裏人，她是無辜的你知道嗎？”

顏夜臉上的笑容僵住，“你說什麽？”

“顏夜，你殺了太多無辜的人，你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沈顧眼裏滿是失望。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她跟你只是做戲？”

“你有給過我解釋的機會嗎，這三年我去監獄，你從來不肯見我，我連你什麽時候出獄都不知道，你出獄也不肯來找我，你讓我怎麽跟你解釋？”

沈顧是真的崩潰了，他們兩個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他變得太恐怖了，太殘忍了，殘忍到他已經不認識他了！

顏夜震驚過後，低低的笑出聲，他不知道他也找過他。

“沈顧，我這次殺了這麽多人，你說我會被判幾年？”

“十年？”

“二十年？”

“還是……”

語氣頓了下，“死刑！”

沈顧吐了一口嘴裏的血水，努力克制冷靜道：“跟我回警局，我們好好談談。”

顏夜輕聲說道：“回不去了。”

樓下已經傳來了陣陣警笛聲，警察來了。

談不了，也回不去了。

顏夜推開他，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指著某處說道：“當年，就是在那兒，我說，我們遲早抓完這個城市所有的罪犯。”

沈顧腦子裏想起曾經的事情。

“但是現在，我卻成了這個城市十惡不赦的殺人犯，你抓我回去，真是太諷刺了。”

“當年的事庭審上，我們都沒錯。錯就錯在，把我送進監獄的人不是沈隊，而是我最愛的人，是沈顧。”

所以他才恨他，才怨他！

沈顧喉嚨有些哽咽，“顏夜，我們是警察啊。”

他迫不得已，也必須這麽做，才對得起他這一身警服，和胸前的徽章！

顏夜搖頭輕笑，慢慢站上陽臺，太陽要升起了，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當年，他也是站在這個地方，對沈顧笑得這麽開心，燦爛的晃眼。

但現在，已經物是人非。

他成了殺人犯，他卻是抓殺人犯的重案組組長。

他們變成對立面，再也不可能站在一起了！

沈顧見此臉色大變：“顏夜，你幹什麽，快下來。”

“你聽我說，你跟我回去，我幫你減刑，我不會讓你死。”

三年他等得起，三十年他也等得起！

沈顧語氣逐漸變得祈求：“我求你了，你下來。”

顏夜搖頭：“沈顧，我不想坐牢了。”

在牢裏他生不如死，那樣的生活磨滅了他所有的驕傲，變成了現在這幅不人不鬼的樣子。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個好消息，那個女人沒死，我將人關在了你家的地下車庫，你現在趕過去，還能救她的命。”

沈顧眼裏充滿了不敢置信，驚訝的望著顏夜，小優沒死。

在他呆楞的時候，顏夜的胸膛上，被數道紅外線瞄準，另一頭就是冷冰冰的槍械。

“所以，沈顧，你準備好接受我對你最後的懲罰了嗎？”

顏夜笑著說完，張開雙手。

在沈顧的面前，如同一只斷了翅膀的鳥，朝地面落了下去。

沈顧大驚失色的吼道：“顏夜，不要。”

猛地上前，想要抓住他，但是他什麽也抓住。

“不要！！”

“砰！！”

的一聲……

顏夜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從他身下盛開出大片大片血花。

他看見太陽升起來了，朝霞照在了那面飄揚的紅旗上，他曾站在下面宣誓，永遠忠於……

沈顧紅了眼睛，死死的咬住後牙槽，發出痛苦悲傷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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