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曾經的少年已長成了男人的模樣，脫去了稚嫩，五官出落的越發俊美。

林言收回視線，不解“嗯？”了聲。

北冥琰眼底閃過一絲隱晦的光芒，說道：“景容想起之前從未幫師尊做過什麽事，今日就讓弟子為師尊擦幹頭發吧。”

林言心下一陣感動，他養的徒弟總算是學會心疼人了，這種事，他怎麽好拒絕。

控制好面部欣喜的表情，握拳捂唇咳了兩聲，“唔，既然如此，那你來吧。”

北冥琰暗自彎了彎嘴角，取了一條幹凈的布帛回來。

林言坐在榻上閉眼假寐，北冥站在身後，輕輕替他擦拭著墨發，只是他不曾看到的是，北冥琰臉上難得一見的柔情。

離得近，那種藥香便時刻撲鼻而來，北冥琰：“弟子見師尊還在服用丹藥，可是當年在影魔手裏受的傷還未恢覆？”

這一世跟上一世相比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他只知道，緋言是病逝，想到這兒，眉宇輕蹙。

如果放在三年前，他重生到秦府的那個晚上，緋言未曾救過他，也沒有收他為徒，他們跟前一世一樣，只在九天宗有過幾次照面，屆時緋言會不會死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但是現在不一樣，他是他的師尊！

想到離雲棲秘境一行，屠魔大戰就不遠了，三年前深淵禁地，緋言救他時滿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模樣，北冥琰便更加感到不安。

林言本想說不是，一想到2333的出的主意，連咳了兩聲，淡淡的說道：“無礙，暫時還死不了！”

這句話北冥琰更加不讚同了，“師尊還是不要把那個字掛在嘴邊的好，有景容在，你不會死！”

後面這句話異常堅定。

【檢測到任務目標對宿主的好感度又上升了百分之一，請宿主再接再勵哦。】

林言：“……”

還真特麽有效啊！

勾了勾嘴角：“嗯，為師不會死。”

話落，房中就陷入了一片寂靜，只剩下布帛擦拭頭發，還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他的頭發墨黑，襯托出他發髻下珍珠白色脖頸的詩意光澤，北冥琰盯著他的後頸，眸色越發的漆黑，剛想伸手觸碰上去，林言突然說道：“明日內試，有何打算？”

北冥琰飛快的收回手，回答道：“景容不會讓師尊失望。”

林言頷首，叮囑道：“能贏下比試固然是好事，但都是同宗，下手還是務必不太要太重，點到為止即可。”

北冥琰聞言楞怔了下，想到上一世的內試時，他為了贏，不擇手段，下手狠戾，連續幾場比試都將對手傷得不輕。

也正是這個原因，他之後朝不受宗門待見，還被貫上了一個毒辣字眼。

想到這兒，神情微冷，“如果有人要置弟子於死地，我也應該手下留情嗎？”

夜已深，林言終還是施了個術法將頭發烘幹，站起來，轉身，看著一臉冷漠，不知道想起了什麽而隱忍的北冥琰。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殺之！！”林言不緊不慢的開口，“景容，重生一世不易，為師一直想讓你做個好人，但不是任人欺負的老實人，有人要毀你殺你，千百倍的還回去也不過分，明白嗎？”

雖然北冥琰也不可能成為老實人。

北冥琰垂下眼皮：“景容多謝師尊教誨。”

林言：“別想太多，回去睡吧，明日內試為重。”

北冥琰這下也找不出理由繼續留下，只好說道：“是，師尊。”

出寢殿時，北冥琰即將把門帶上，卻突然轉身，望著殿中讓九天宗眾人不敢高攀的緋言天尊，像從畫裏走出來的人，這也是他不敢囂想的師尊。

“師尊，景容一直有一事不明，想問個清楚。”

林言擡眸看過去，男人一身窄袖玄袍，袖口處鑲繡著暗色雲紋，腰間朱紅白玉腰帶，上面掛著林言贈給他，代表長生殿的令牌，很是氣度逼人。

他當初從秦府救回的那個俊美瘦弱少年，如今已經長成了意氣風發的模樣。

只是那雙桃花眼正認真的凝視著他。

林言心下微動：“講……”

“師尊知景容是重活一世之人，那師尊您又是何人？”

這個問題早在緋言在無極殿當眾替他開脫，收他為徒時，就很想問！

他看得出來，緋言幫他，從來都不是為當年他母妃的事情！

林言知道，他從不掩飾自己已經不是從前的緋言，北冥琰那麽聰明，又跟他朝夕相處，早晚會問這個問題。

他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笑了笑說道：“景容，天機不可洩露！”

以前在電視劇看到這句話只覺得裝逼，只有自己說出來的時候，才知道這是真的很裝！！

北冥琰眼裏閃過一絲疑惑，追問：“天機？何為天機？”

他以為自己重活，就是勘透了天機，知道很多人的下場，看穿了很多人，卻從來看不穿他這位師尊！

林言：“你該回了。”

說完不給北冥琰繼續追問的機會，手一揮，寢殿的門就被強勢帶上，將他與北冥琰隔絕。

天機便是，林言從來都不是緋言！

……

九天宗內試，很熱鬧。

通過內試，便能參加仙試大會，只要取得好名次，就可前往雲棲秘境歷練，對於仙派弟子來說，那可是個修煉的好地方。

雖然危險重重，但低階級境界的修者進入，在裏面存活下來，再出來，便能提高許多修為，幸運的還能突破好幾階境界，直接從築基飛身真人也不為過。

不管是玄月，醉鳳亦或者掌門聖尊和緋言天尊，曾經還是弟子的時候，都進入過秘境。

雲棲秘境三年打開一次，所以仙試大會也是三年一舉行。

——

秦無城穿著無極殿弟子的服飾，溪臉朝氣的出現在長生殿，他作為掌門聖尊座下最出色的弟子，理應跟著無極殿的人一起前往宗門比試的中心廣場，卻偏偏是身在無極殿，心早就飛來了長生殿。

如若說林言是秦無城的半個師尊也不為過，當年沒能拜在林言門下，這是秦無城心中的一大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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