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9章 那時你單槍匹馬,如今你我並肩作戰,我看誰敢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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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地都是狼的屍體,馮禾子看了難免還是有些心悸,於是攥著手指頭,想和他們挨得近一點。

但是他的小jiojio剛探出一步,就對上了柳岸的目光,不是陰惻惻冰冷冷的,這次是笑的可溫柔那種。

溫柔的就跟含了毒藥一樣,馮禾子忍不住縮了縮頭,小聲叨叨著:“我這不是害怕嗎?”

柳岸溫柔地看著他,嘴角噙著冷冷的笑意:“你害怕什麽?”

“害怕狼把你叼了去,還是害怕鬼把你捉了去?”

馮禾子:“#%¥#¥%%¥&!!”

“別見外啊,你只管說出來,我給你分分憂。”

馮禾子:別說了,我害怕你。

馮禾子抱著腿兒就默默的坐到了他們的旁邊的那棵樹,頭埋在腿上,撇著個嘴,委屈巴巴得看了眼那高懸著的月亮。

月亮啊月亮,你怎麽這麽高,擡起頭看你脖子都好酸。

也不知道這山上看月亮是不是也是如此,會不會更圓一點會不會更亮一點,也不知道師兄弟們會不會看看月亮,他們或許不會吧,月亮涼冰冰的,一點都不好看。

看月亮的話,還不看看飯桶呢,至少還香著呢。

再忍忍,再過幾個時辰,再過幾個時辰啊,他就去廚房裏翻翻,然後吃好多好多,韭菜味的包子,薺菜味的餃子,油條豆漿,嘿嘿嘿想想都開心。

想著想著,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他不由得也入了夢鄉。

這夢中也都是師父慈祥的笑容,還有師兄弟們對著他搖搖頭的寵溺笑容,他就是這全天下最快樂的吃貨。

而另一旁的柳岸則是將頭靠在花明的肩頭,手指頭則是抓著他的袖子:“剛剛怎麽不喊我?”

“就不怕被狼吃了嗎?”

花明擡起手,學著他平日裏的樣子揉了揉他的頭,手指頭又緩緩的落在他的臉側,輕輕地捏了捏他的耳垂:“我怕,但是……”

“有什麽好但是的。”

“但是人總是要長大啊,總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後吧,與其害怕被這狼生吞了,我其實更在意你的目光。”

花明的手指頭溫溫熱熱的,撫著他的耳也都紅了,但還是愛不釋手。

“我知道你是不願我受到什麽傷害的,你一直都看著的,不是嗎?”

因為足夠了解,心知肚明,所以哪怕不回頭,也知道你想著什麽做著什麽。

我知道你是想要我足夠強大到保護自己,你是擔心有著護不住我的一天。

若只是因為自己,我自然會有些心急,可我顧慮的前前後後都是因為你。

我是擔心有一天不能好好護著你,所以我在練習我在學著面對,我要做你最堅實的後盾。

柳岸是手長腳長的,因此即便是靠在他的肩頭,這手也是輕而易舉地摸了摸他的頭,寵溺地笑笑:“我都要嚇死了。”

“是啊,我就是要嚇死你。”

柳岸倒也不說話,輕輕地點了點他的額頭,隨即又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或許是靠在師兄的肩頭,他便覺得特別的安穩,便是什麽也不想了,便就只要閉著眼睛。

他的另一只手也是用力地環住了花明的腰肢,直勒的花明哼出聲來,他才笑著輕了些力道,並打趣著他:“大半夜的哼哼什麽,我還在你邊上呢?”

花明兇巴巴的瞪了他一眼,但隨即又想到了什麽,表情有些猶豫:“柳岸,你是不是故意在拖?”

“別怕,我總在你身後,打死我都不走。”

柳岸環在他腰間的手指頭微微的顫了顫,眼皮也輕輕的抖了抖,但薄唇緊抿著。

“我在想,也許他們是真的想見你,也許當年有著不為人知的誤會。”

“人生苦短,莫留遺憾。”

柳岸苦澀的笑了笑,聲音難掩悲傷:“師兄,你還不知我是個什麽玩意嗎,天下人人得而誅之啊。”

“你怎麽就知道這不是圈套呢,拋棄我的人想要我的性命有什麽好意外的嗎?”

花明皺了眉頭,目光四處打轉著,“可是……可是……”

說了好幾個可是,他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了。

從小生成的疤痕,就真的能指望時間淡忘嗎,離譜,就很離譜!

但是心中懷著仇恨和惱怒這樣的負面情緒,每行一步也都是煎熬,他不願柳岸活的那麽煎熬。

“可是你看,馮禾子跟個傻子一樣,哪裏像布置圈套的。”

“你又怎麽知道他不是被蒙在鼓裏呢,這人世間的險惡,我在孩子時候就知曉了。”

輕易相信的也就是火坑,燒為灰燼,就都沒了。

人對人之間,總是有著那麽深的惡意,他不敢不留心眼,他也想活啊。

花明不知道怎樣安慰他才好,只是將他的肩膀給攬緊,手指頭輕輕的拍著,聲音也是溫溫柔柔的:“那時你單槍匹馬,如今你我並肩作戰,我看誰敢傷你?”

“敢動你,我就要他們跟這地上的狼群一樣,都給我死!”

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花明的語氣是放了狠勁的,他性子軟人也和氣,但他的底線就是柳岸。

觸及底線,情面什麽的講個屁!

月色很濃,像是一灘乳白的輕紗落在了這幽靜的林中,祥和美麗。

花明低著頭看了眼腰間的那清瘦的手指頭,骨節分明,泛著白,是好看的是讓人心疼的。

想要憐惜……

花明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突然間脖頸一涼,是他另一只手指頭。

“從前差點掐死你了,差點少了這人生的歡喜。”

“師兄,你會講故事嗎?我睡不著。”

花明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從前有座山,山裏有座廟,廟裏有個和尚。”

“然後又來了一個和尚,開始兩個和尚挑水吃,再後來,又來了一個和尚,三個和尚擡水吃。”

柳岸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然後呢?”

“然後三個和尚打架了,沒水吃了,餓死了,廟也破了。”

柳岸又打了個哈欠:“這個故事真好聽,好聽的我都困了。”

“那你也給我講一個。”

柳岸懶洋洋地說著:“朝霧山有個以下犯上的師弟,有一天真的把他師兄以下犯上了,爽不爽這故事?”

“知道最後怎麽樣了嗎?”

“都死了。”

“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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