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我給你寫保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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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進書房?”

“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說話的人正是小宣,眉頭緊緊擰著,手藏在袖子裏也是緊緊地攥著。

他也確實很猶豫,他不忍心看著長修越發瘋狂,可又是自私的,他同樣是不想了結這性命,與長修的每一日都是他都是貪戀的。

他是罪孽的本身,他實屬不配。

愧疚感充滿又如何,那些死去的人也不會活過來,他從袖子裏掏出一把匕首,麻利地扔掉了刀鞘。

他尚存一抹未泯的良心,實在不能眼睜睜看著好好的人發瘋:“當年修哥走火入魔,我也跟瘋了一樣,沒日沒夜得抱頭痛哭,恨不得替他身受。”

“所以花明,我理解你。”

“我也想知道,我在他心中的分量如何。”

小宣將這鋒利的匕首遞進花明的手心,面無表情地說道:“僅僅憑你的能力,怕是進不去這書房,即便進去了,那柳岸或許只是一具屍體了。”

“用我威脅他。”

“你還楞著做什麽,不忍心嗎,我又不是什麽好人。”

花明緩緩擡起手,皺著眉頭,他怔怔地盯著這把匕首看,雖然說真的很想見到柳岸。

雖然說這南苑山莊也是道貌岸然,可自己若是拿著匕首架在一個孩子脖子上,又成了什麽?

他還是有些不能接受用這樣無恥的行徑,拿著匕首的手也是顫顫巍巍,眼神中滿是厭惡,他搖了搖頭:“做人做事是有底線的,不能自己的一己私欲就不擇手段。”

“我沒辦法原諒這樣的自己。”

手中的匕首也墜了下來,可小宣卻是快一步接住了那把匕首,再次遞入他手裏:“柳岸會在你的優柔寡斷裏死掉,這也沒關系嗎?”

“如果他撐不住,他的身體活血會被毒枯草分食,也沒關系嗎?”

“你可能不知道他在毒桶裏泡了兩日,密密麻麻的蟲子咬著他的皮肉,吸著他的血液,身前的肌膚都潰爛了,那白骨啊都露出來了,可他沒喊一句痛。”

“他的眼睛都差點被毒蟲咬瞎了,但他不在意,他只重覆著讓我們好好照料你。”

原來……

原來他的柳岸一直在,他的柳岸離他是這麽的近。

原來他一直被牽掛著,原來至死……他的柳岸都是想著怎樣妥善安置他……

既如此,還管什麽狗屁底線,一己私欲又如何,我就偏偏不擇手段了!

如果他真的出事了,我這輩子才不會原諒自己!

花明攥緊了手心裏的匕首,眼神中滿是堅定,將匕首抵在小宣的脖間,聲音由於氣憤有些顫抖:“你們這些壞家夥,怎麽可以這麽欺負人!”

“太過分了,實在是太過分了,你們怎麽可以這麽壞,還裝的那麽善良!”

小宣沒有反駁,只閉上眼睛,輕輕地說了句:“罵吧,你心裏好受些。”

“我當然要罵了,我不僅要罵,我還想弄死你們!”

花明吸吸鼻子,哽咽著:“不要以為這樣子我就有多感激你了,反正你還是個壞家夥,虧我當時還想給你端我親手做的湯,早知那時我就下點毒給你灌下去了。”

說著說著,花明也就沒出息得低下頭輕聲抽泣著,明明努力得忍著了,可似乎越忍這眼淚也就越發洶湧。

“對不起,花明,我瞞了你。”

花明咬了咬牙,想說什麽,可卻是被一個悲傷的嗝給打斷了,他有些難堪,但還是氣呼呼地說道:“對不起就可以了嗎,你以為我會原諒你嗎!”

“別和我說話,我不想搭理你!”

他生氣地將人架到了長修的面前,還一遍一遍在心中勸慰自己不要心軟,眼睛哭得又紅又腫,哽咽著:“你把柳岸還給我!”

長修放下手裏的毛筆,慢條斯理地走過來,臉上還有那偽善的笑容:“花明,你這是做什麽?”

“我們南苑山莊待你不薄,你怎麽恩將仇報?”

長修的目光有意無意地從小宣身上掃過,負在身後的手指頭也緊緊攥著,聲音有些冷漠:“小宣,你胡鬧些什麽,以你的本事,他能傷的了你?”

這話仿佛就在說隨你們怎麽鬧,人我是不會交出來的!

小宣也怔怔地看著他,從沒想到修哥對他也這樣薄情了,從前他就算是頭發被削斷了一根,修哥也會為自己去出口惡氣。

可笑啊,如今這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修哥居然是無動於衷,不是說在意他的生死嗎?

“小宣,你怎麽就不懂我良苦用心?”

“跟著一個外人胡鬧,這幾十年的情意,你都不要了嗎?”

小宣苦澀地笑了笑,幾十年的情意是你看著我脖子上的匕首無動於衷,幾十年的情意是我無論如何哀求你都不肯為我回個頭,幾十年的情意是你丟在一旁了。

“修哥,你就不怕他殺了我?”

小宣的眼裏已經蓄滿了淚水,刻意向前走了一步,這白皙的脖子上也多出一道血痕:“修哥,小宣的性命你也不在意了嗎,幾十年,幾十年啊,你厭煩我了嗎?”

花明拿著匕首的手也有些顫抖,但還是死死地握著,昂著頭:“你若是不讓我見柳岸,我就殺了他!”

“小宣,他不是你的對手啊,你完全有能力掙脫的!”

大概是心虛,這長修背過身去,原本負在身後的雙手也放在了身前,他的頭緩緩低了下去。

果然啊,這雨不會一直下,但有人的頭是一直下。

下頭玩意就連直視的勇氣都沒有,說出來的話也是這樣薄情倒胃口。

小宣心如死灰,眼裏的淚滾落下來,正好落在自己的手背,炙熱的淚珠有些燙手:“可如果是我自己要死呢,你也是眼睜睜看著嗎?”

“我的修哥,對我這麽心如鐵石嗎?”

長修沒有說話,無聲地回答更是戳人心。不,良久良久,他還是回答了一句:“我都是為你好。”

還有第二句渣男語錄再次刷新花明的三觀,這長修捂著臉說道:“只這一次,好不好?”

“小宣,你若是不信,我給你寫保證書。”

“保證書……我給你寫保證書,小宣,你信我一次我好嗎?”

小宣的眼裏沒了任何光彩,但還是將花明手裏的匕首推開,又摸了摸脖子上的鮮血,笑著走上前:“我信你,我怎麽會不信修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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