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小傻子,舍近求遠做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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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裏的花明抱著自己的頭,輕輕地嘆息了一聲,眼中有些惋惜:“這不是青梅竹馬的戲份嗎?”

柳岸側著身子,目光柔和的跟水一樣,就在他的身上流來流去,恨不得深入其中。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花明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他,正好撞進了他的滿目溫柔中,一時間雙腿有些打顫,身子晃蕩一下,幸而被眼疾手快的他扶住了纖細的腰肢。

他的手心貼在花明那嬌軟的腰肢上,不知是這腰肢滾熱還是手心滾熱,花明只覺得喉間幹澀,可越是掙紮,他的手指頭就掐的更來勁。

“你知道的,我喜歡活的玩物。”

“活的,軟的,越掐越舒服。”

柳岸的薄唇貼在他的耳垂邊,又是惡作劇般熏燙他的耳垂:“好師兄,你不記得了嗎,你床前的青梅香,我們看著那梅子一點一點怎麽樣熟透。”

“看來,有必要幫你回憶回憶了。”

花明的眼皮緊張地抖啊抖,牛皮不對馬嘴地說了句:“啊,你想吃梅子嗎?”

“師兄啊師兄,總這麽呆,可怎麽辦呢?”

“若是哪天被啃完了肉,是不是還要把骨頭遞上前去?”

“你這樣啊,是會沒命的。”

花明:不喜歡是他說的,瞧不上我也是他說的,要我的命也是他說的,所以……

總結來說,柳岸這個混賬東西還是要他的命,他要殺自己,就跟貓捉老鼠,死前還要玩弄一番!

花明:我恨你!我恨這個世界!我別的本事沒有,但我……可以忍著!

好在這柳岸沒有說什麽,只是這該死的目光怎麽還是圍著他打轉,指腹也是有節奏地摩挲著,低下頭耷拉著腦袋在他的肩頭,呼吸粗重,如數落在他的脖頸間。

罷了,隨他去吧,自己就默默看戲好了。

青梅竹馬的戲份,還會有什麽幺蛾子呢,反正自己倒是在這孟輕煙的意識裏磕cp磕的很開心,甜死了都。

“臭要飯的,你話那麽多,信不信本小姐割下你的舌頭?”

許潛霖搖了搖頭,玩弄著手裏的酒杯:“真這麽壞,還會舍身救我?”

“我早就看出來了,你心裏有我,芳心暗許!”

“你們姑娘家面皮薄,沒事,沒事,我都懂!”

孟輕煙氣的要七竅生煙,用力地握著手裏的劍柄,“你明明那麽普通,還那麽自信!”

許潛霖嘆了口氣,“禁不起玩笑嗎,我這……也不過就是取悅你的手段嘛……”

“那你取悅我了嗎?”

許潛霖搖了搖頭,有些委屈地低著頭,聲音裏也都傷感了好些:“我長這麽大,從沒人對我這麽好過,我第一次吃到這麽幹凈好吃的菜,第一次跟一個姑娘這樣親近。”

“第一次做的事,難免會有哪裏不如你意,還請你多多包涵。”

“我只是覺得你很好,覺得很想與你更親近,想……想和你多說幾句話……”

“我這個人,挺笨的,是不是?”

好像……

也是挺可憐的……

他不過就是一個想要抓住光的少年罷了,這方式,從沒人教過他……

孟輕煙心軟了,握著那劍柄的手也松了下來,“孟輕煙……”

許潛霖怔住了,手裏的酒盞也掉在了地上,瞪大了眼珠子,難以置信地說道:“什麽!你是孟……孟……孟家的女兒……”

孟輕煙:“??”

“你……你竟然姓孟,原來是你……”

許潛霖痛心地捶了捶心口:“你可知……我家那一百三十口,都是被你忘恩負義的爹殺死的,你竟然……竟然是我殺父兇手的女兒!”

“老天啊,怎麽會是這樣,為什麽這樣對我!”

孟輕煙有些不知所措,握著劍柄的手都出了冷汗:“怎麽可能,我爹這一生無欲無求,從不與人結怨,怎麽會行這般惡事?”

“臭要飯的,你胡說,你侮辱我爹!”

“你……你……我討厭你!我就不該理你!”

許潛霖仍舊是坐在地上,捶著心口,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怎麽就是你……怎麽就是你……”

“不是我!不是我爹!”

孟輕煙急了,可不管她怎麽解釋,這許潛霖也還是傷心的模樣,最後……

她倒是一邊解釋著一邊紅了眼睛,哽咽著:“我爹不是那樣的人,你……你汙蔑我爹,我恨你!我討厭你!”

耳邊傳來小姑娘嗚嗚咽咽的哭聲,這許潛霖才尷尬地笑了笑:“你怎麽就哭了呢?我和你鬧著玩呢。”

“臭要飯的,你這個臭要飯的!”

“我……我對你怎麽不好了,你為什麽這麽欺負我!”

孟輕煙抽噎著,眼睛也是通紅的一片,滿腹委屈。

“我……我就是想逗逗你的,你……你怎麽就哭了……”

許潛霖走到她的身邊,擡起手本想幫她擦去眼淚,可看了眼自己的手,又不好意思地將手放在了身後。

“我手臟,萬一摸到你的臉,沒準你真要殺了我!”

“誰愛殺你就去殺,我……我再也不想看見你了!”

孟輕煙氣呼呼地跑了出去,一邊跑著一邊抹著眼淚,她想這世間肯定沒有比這個臭要飯更討厭的人!

可是她走幾步,這臭要飯的也跟著幾步,就是不依不饒地跟在她身後。

主要她一回頭,就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恩人,你能不能收留我一下,我……我就是想有個睡覺的地方!”

孟輕煙生氣地抽出長劍指著他的喉嚨,冷著一張臉兇他:“你是不是真以為我不敢殺你,我,可是出了名的殺人不眨眼!”

許潛霖委屈巴巴地揪著自己的衣角,撇著嘴說道:“公螳螂和母螳螂成親當晚,母螳螂就會吃了公螳螂好維持腹中孩兒營養。”

“若是恩人要我的命,拿去吧。”

他就是篤定她下不去那個手。

那夜,他跟了她一夜,她靠在樹的這頭,他就倒在樹的那頭:“說好了以身相許的,我向來說話算數。”

風輕輕地吹著,而一旁的花明也是有了些困意,剛要找個樹靠著休息,這柳岸就將他的頭扶在了自己的肩頭,並且握緊他的手指頭:“小傻子,舍近求遠做什麽?”

“靠著吧,都是你的。”

你想要什麽,都是什麽的,都歸你……

但是想跑的話,那你的腿恐怕就高難度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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