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趁機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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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明不理會他,只任由著他取笑自己,心中則是放了一把火,那火熊熊燃燒著,他是十分開心的。

想著讓那火越來越旺,然後燒毀了這個紙片小世界,將柳岸這個紙片人也燒成了灰燼。

想歸想,花明在他的面前還是要卑躬屈膝。

他拿起外衫給柳岸穿好,又微微彎下腰給柳岸系好墨綠色的腰帶和黑色的佩玉。

“師兄,我的腿有些疼,煩請你扶我一下。”

花明:我哪兒敢拒絕,有我說話的地方嗎?

柳岸:我只是想要師兄離我近一點,腿疼的沒辦法啊,師弟又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花明:我要在內心的火焰裏再添一把柴,燒死你燒死你,燒為灰燼!

柳岸見他發著楞,心中也猜到了他想著的是什麽,於是皮笑肉不笑地問道:“師兄在想什麽呢?”

“火大了。”

花明太過於投入自己的精神世界,竟然情不自禁地說出口了,說完以後他才徹底清醒過來。

他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剛剛他是都說了什麽?瘋了吧,嫌命長嗎?

“師兄火大?是因為看見我?”

花明:我直接一把火燒死我自己好了。

花明又露出了他的完美笑容,忙扶著柳岸的胳膊,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著:“師弟你說的什麽話,我會是這種人嗎?”

“我剛說火大了嗎,害,你可能聽錯了。”

不能再追問了,我錯了,我錯了……

柳岸卻停在原地,“我的耳力挺好的。”

花明:刀架在我脖子上了,行吧,我就是胡說八道的弟弟胡謅。

花明眨巴眨巴眼睛,笑瞇瞇地說道:“我是想著這個包子怎麽做才好吃呢,是不是用小火,還是大火好呢。”

“這樣啊,是挺好吃的,以後我的飯就由你來做了。”

什麽?!

做飯!

搞什麽,他在家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好不好,讓他作羹湯?還是為了另一個男人?

就這麽隨口胡謅的一句話,就……就莫名其妙的挖了一個坑?

花明欲哭無淚,可他能怎麽辦呢?

還不就是老老實實地點頭,畢竟在人屋檐下,一不小心點頭都會變成掉頭。

他風華正茂的,可不想陪著一個紙片人玩完。

他扶著柳岸走到朝霧堂,那裏曾經是很多弟子們一同習武的地方,長劍出鞘,鮮花肆意飛舞。

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們聚在一起高談闊論,他們的志向隨著笑聲高高飛遠。

而如今,人還在劍也在,卻獨獨沒有了那份少年意氣,有的也只是死氣沈沈罷了。

“師兄,記得嗎,我們那時候也是在這裏一起提著劍習武,不過那時候的我不是你的對手。”

“後來有好幾次,我的劍明明就要刺到你了,可我偏偏就是那個時候走神,最後啊……成了你的手下敗將……”

聊起往事,柳岸的臉上有些淡淡的笑意,冷漠的眼神中還是有幾分悲涼的味道。

但這份悲涼很快就退散了去,柳岸的眼中僅僅只剩下冷漠,勾唇笑了笑:“可是又怎麽樣,朝霧山最後不還是在我的手裏?”

“你們這些人,不都是淪為了我的囚徒?”

花明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眼那些正在練武的師弟們,他能感受到他們身上的怨氣和怒氣。

甚至覺得他們手裏那冰冷冷的劍就要朝自己刺過來,花明只感覺頭皮發麻,難受得厲害。

他只想快些離開這裏,沒多待一分鐘,都覺得有無數根密密麻麻的箭飛在他的身上,刺進他的骨頭裏。

“難受了嗎?”

“又想殺了我,是不是很後悔,當初留下了我這麽一個禍害?”

柳岸的手指頭在他的肩頭慢慢游走著,最後落在了他的後頸處,冰冰涼涼的,就像是出鞘的長劍的溫度。

“來這裏做什麽,吹風受涼對身體不好。”

柳岸則是拉著他的手往前走去,從那些正在習武的弟子們中間穿了過去,像是要宣示什麽一樣。

“把頭擡起來,跟著我,也沒什麽見不得人的。”

花明倍感難受,可還是老老實實地擡起了頭,正好對上了那一雙雙冷漠的眸子,他的心中又是打了一個寒顫。

這幫兄弟們可以看出自己是被逼的嗎?

仇恨的情緒可不可以不要延伸到自己的身上?

“我是這朝霧山的掌門,你是我的師兄,一起來觀看師弟們習武,有什麽問題嗎?”

花明搖了搖頭,他要敢說有問題,下一秒自己就被當做是問題給解決了。

“剛才是不是有幾個不想活的用眼珠子瞪著你?”

花明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麽情況,就看到他一把抓著自己的手腕,並且掰開他的一根手指頭指著底下。

“將那些對你不敬的人挑出來,挖了他們的眼珠子,怎麽樣?”

花明打小連只雞都沒殺過,這會兒聽到這麽血腥的話,自然也是難以接受。

他險些腿都軟了,驚恐地咽了咽口水:“師弟,你看錯了,沒有人對我不敬。”

“你是在質疑我?”

柳岸輕輕地笑了笑,可卻是讓他嚇得直哆嗦,就好像是……

好像眼前的男人不是師弟,而是來自地獄的羅剎,他只覺得背後陰風陣陣。

“我的肩膀有點酸。”

花明是個識時務的,趕忙走到他的身後,兩只好看的手指頭就落在了柳岸的肩頭,一下一下的幫他按著。

“師兄的手,力道剛剛好,很舒服。”

花明只是憨憨的笑了笑,心想:我可不就是來給你當奴才的??

“師兄,你真有些奇怪,大家明明吃的喝的都一樣,你怎麽就不像個男人?”

拐著彎罵他?

花明有點不高興,可還是不敢動怒:“我……我哪裏不像了……”

柳岸又是一把抓著他的手腕,將他的手在自己眼前細細端詳著:“跟水做的一樣,又白又嫩的。”

花明順著他的話,又重新審視自己的手,好像是那麽一回事……

他有些心虛了:“我就是生的白了一點,有什麽錯,怎麽就不是男人了?難不成非得五大三粗?”

柳岸靠在椅子上,又將他的手重新放在自己的肩頭,“總有一天,你會知道什麽樣的才是真正的男人。”

比如我……

而臺下的那些人則是敢怒不敢言,他們那樣好的大師兄,如今居然在這個魔頭面前忍氣吞聲。

但偏偏,他們又是什麽都做不了,只是束手無策,任人宰割。

柳岸很享受這種感覺,你看不慣我可又幹不掉我,還得服從著我。

“你們的師兄,此後跟我同吃同住,最為要好。”

“你們的大師兄,是我最忠實的奴仆。”

柳岸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跌入深淵或許很可怕,可他將花明也狠狠地拽了下去,便不再孤單。

將那樣好的他狠狠地拽入臟泥之中,發爛發臭,毀了那樣好的他,讓汙濁不堪的他和自己站在一起。

是啊,他就是這麽的壞,從骨子裏就是陰沈沈黑暗的。

他就是這樣的自私惡毒,就連下地獄都想拽著一個人,這樣的他,活著的話要麽是孤獨終老,死了的話也一定是不得好死。

“花明,你的驕傲被我給碾碎了,你看看啊,他們那悲憫和不甘的眼神。”

“縱然如此,卻沒有一個人敢大著膽子站出來,沒有一個人敢反駁我。”

多好啊,將所有人的性命抓在了手裏,我便成了神一樣的存在。

但是……

柳岸的笑容還是很快就凝固住了,準備來說,他並沒有感覺到真正意義上的快樂。

“花明,你會恨我嗎?”

或許,他並不想要這層恨的情感吧。

“師弟,做個好人吧。”

又是這麽一句話,什麽是好人,什麽是壞人,誰來定義的這些?

他想的,不過就是好好地保護自己,寧可高處不勝寒,也要一覽眾山小。

“你也覺得我是個惡人。”

雖然他也覺得自己算不得什麽好人,可他還是在意花明的眼光,在意花明將他當做一個壞人來看待。

柳岸站起身,冷漠的目光盯著他看了一眼,然後便是什麽都沒說就離開了。

這倒是讓花明摸不著頭腦了,他做錯了什麽?

“不對,你不是腿疼嗎,不需要我了嗎?”

好的這麽快嗎?

罷了,他自己走的,跟自己可沒有關系。

花明撇了撇嘴,也打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可下一秒他就被師弟們給圍住了。

“師兄,你怎麽可以和這個魔頭同流合汙?”

“師兄,難道你忘了師傅的死?”

“大師兄,現在你就是我們朝霧山的支撐,可是你怎麽還助紂為虐?”

眾人將他僅僅圍住,各種不解和沾著怒氣的話語也將他裹住,花明有些喘不過氣,只好幹笑了兩下:“我又打不過他,總不能去找死啊。”

“師兄,你如今怎麽這般貪生怕死了?”

“是啊,若是往常,師兄一定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師兄,這口氣你是怎麽咽的下去?”

花明:“……”

所以你們師兄直接玉碎了啊……

正思酌著說些什麽好,就有一個小師弟握住了他的手,眼神堅定地說著:“師兄,我知道你是在忍辱負重。”

“但是眼下是最好的機會,他已經重傷了,你趁機去殺了他!”

還沒等花明拒絕,他就將一個綠色的小瓶子放到了他的手裏,“只要將這瓶藥放進他的酒水之中,就可以了。”

花明的手有些顫抖,這不就等同去拔一只病了的老虎的毛嗎?

“師兄,你該不會已經背叛了朝霧山,背叛了師傅吧?”

花明可以感受到對方眼神裏的那股殺氣,他手無寸鐵的,只能一個勁搖著頭:“怎麽可能呢?”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殺師之仇,我怎敢忘了?”

但是我又沒真的看見師傅是被柳岸殺了,就這幫七嘴八舌的,真真假假憑一張嘴?

至於為什麽不信,也沒什麽原因,就單純覺得不是就不是。

“師兄,朝霧山的大業就落在你的肩上了,萬萬不可讓我們失望。”

花明重重地點了點頭,又摸了一把自己的肩頭,只覺得格外沈重。

這瓶藥,真的要直接倒了進去嗎?

直接毒死柳岸也就是一了百了,只不過……

罷了,殺人不過頭點地,花明拍了拍自己緊張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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