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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對師兄,上的何止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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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的眸光越發冰冷,四周的冰雪也都停滯在了空中,他手裏的黑氣也越來越濃重。

“為了他,就連命都不要了?”

師兄啊師兄,看不出來你竟然這麽的情深義重,一口一個長峰師弟叫的好親密……

我又怎麽看不出來,怎麽不知道你從頭到尾對我都是欺騙的,你真心誠意的只有你的長峰師弟!

柳岸修長的手指頭穩穩地落在了他的腰間,手心裏彌漫出的黑氣也都變成了一道火焰,在他的腰間拼命地碾壓裹成一團。

“師兄,你總是要拋棄我。”

柳岸的眸子裏布滿了悲傷,另一只手托著花明的後腦勺,他的下巴順勢抵在了花明的額頭處,溫溫熱熱,抵出了一個紅痕。

崖下的一道道的黑雷都打在了柳岸的背上,更有幾只兇狠的烏鴉過來在他的肩頭啄了幾下,血肉分離。

他被柳岸牢牢的護在了懷中,並沒有受到什麽傷害,可卻是眼睜睜的看著柳岸皮開肉綻,看著他的血流在了自己的領口。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又是什麽都沒說出來。

他覺得,其實柳岸也是個挺不錯的人,內心一陣暖流經過。

可對上柳岸那張薄涼的面孔,那淩厲的眼神後,他就又懦怯了。

他被柳岸扶到了崖上,一低頭正好就看到柳岸那觸目驚人的傷口,驚駭地退後半步,然後捶了捶心口才平靜下來:“你,疼不疼?”

“我沒有死,是不是很可惜?”

“什麽?”

柳岸雙手負在身後,緩緩向前走去,眸子裏閃爍著晶瑩的淚光:“師兄,如果你剛剛狠心刺我一刀,就可以給你的長峰師弟報仇了。”

“我……”

話還沒有說完,他就被柳岸鉗制住了手腕,強迫正視他那雙冰冷的眸子,他艱難地咽了咽口水。

“別說話,看著我,就可以了。”

柳岸的手又一次落在了他的脖頸上,虎口正好抵在他凸出的喉結上,像是有意的摩挲了兩下。

粗糲的指腹處也是傳來陣陣溫熱感,但窒息感也在加重,他難受得動了動,“師弟,你別沖動……”

“原來師兄不想死啊。”

柳岸感受著他的喉結上下滾動著,感受著他的緊張,又是輕輕地笑了笑。

突然間,柳岸無力地垂下了手,背過身後,半跪在地上吐出一口黑血,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道:“這下一定更加恨我了吧。”

這天之後,他們再也沒有見過面。

可花明的心中,隱隱的不安更加沈重,他站在窗前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肩頭的傷處也是好的差不多了。

只是不知道柳岸的傷口怎麽樣,不管怎麽說,對方都是為了救自己才……

花明的一顆心就跟吊著個大石頭一樣,晃來晃去滿滿不安,吃飯的時候都是心不在焉,將舌頭咬到了好幾次。

他索性擱下筷子,向端菜的小廝悄咪咪打聽著:“小兄弟,你可知道掌門師弟去了何處?”

小廝搖了搖頭,面色一下蒼白,趕緊退了出去。

“我不過就是打聽下他在做什麽,何必這麽驚慌?”

“難不成他又在蓄謀什麽?”

不行,已經錯了一步,不然讓這個錯誤更嚴重,他得去做最後的補救。

花明端起了桌子上的酒,一飲而盡,卻不想這杯酒比他想象的要辛辣很多。

他的臉也是通紅一片,順著紅到了耳根,好在快入夜了,這夜裏的風冷冷的涼涼的,倒是讓他清醒地哆嗦了幾下。

他的兩只手交疊在一起,又放在自己嘴邊,輕輕地呵出一口氣,略略的溫熱在手心裏徘徊了片刻,隨機又是一片冰冷。

柳岸的院子離他的不是很遠,所以走了幾步路也就到了,而院子裏也沒有人亦沒有設法陣。

他輕而易舉的推開那扇門,忐忑地站在了昏暗的屋子裏,這屋子裏還有森森冷氣,他又劇烈地哆嗦了兩下。

他伸出一只腳,邁出小小的步子,忐忑地往前走了走,可是大氣都不敢出。

走到床邊的時候,他看到那只瘦白的手垂了下來,微弱的燭光落在了柳岸消瘦的臉上,五官輪廓清晰好看。

他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盯著柳岸那清瘦的臉看了兩眼,竟然又動了惻隱之心,覺得那是有幾分可憐的。

於是他又上前,準備給他掖好被子,可手剛碰到那柔軟的被子,手背上就覆蓋了另外一只瘦白的手。

“別走……”

他有些錯愕,脫口而出:“可能我是來殺你的。”

“師兄狠不下心,我給過你很多機會。”柳岸閉著眼睛,胸有成竹地說道。

“你怎麽知道是我,如果是別人呢?”

“我知道師兄的腳步聲,和別人是不一樣的。”

他又一次驚住了,感慨著:“你倒是上心。”

“上的何止有心。”柳岸意味深長地說道,唇角微微勾起。

他將手掙脫開,又聽到柳岸有些悲傷的說著:“畢竟師兄對我動過很多次殺心,我便記住了這腳步聲,著急的歡快的輕輕的。”

從沒有靈魂無端黑化,一切不過是種因得果。

倘若原主對他多些仁慈,多些寬愛,他或許也是清風明月般的少年郎吧……

他心裏的仇恨,與原主是有關系的,所以……

花明知道自己要贖罪,又或者說是救贖。

“對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麽,只能用自己最大的誠意說出這三個字。

柳岸難以置信的看著他,隨即發出不屑的笑聲:“師兄,你該不會是瘋了吧,我可是殺了你的長峰師弟!”

“跟你那樣要好的長峰師弟,因為我,沒了。”

“想要殺我的話,來啊,不必如此。”

柳岸直接將匕首丟到了他的手裏,挑了挑眉,又咳嗽了幾聲:“趁著我傷重,來啊!”

他攥緊了匕首,然後一點一點向前,最後卻是用匕首削斷了柳岸一抹頭發,將他抱住。

他輕輕地拍了拍柳岸的後背:“師弟,莫要鑄成大錯,做個好人吧。”

“我是好人的時候,所有人都想殺我,包括師兄。”

“後來我不當好人了,師兄也歸我了。”

“你說,我還要當這可憐的好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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