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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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漸漸燒起來，靠近火源有些暖意渡過來，陳雪瑤和安瑤換了位置，讓安瑤坐在裏邊，左邊偶爾有一陣熱意撲過來。
安瑤小聲道了謝，小手被她握在手裏取暖。
陳雪瑤邊等邊說：“楊琥怎麽還沒回來？”
陳新安一只手擺弄著食材，“他那個人一根筋，買不到不會回來的。”
“也太倔了吧。”
等到楊琥回來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燒烤已經烤了兩輪。
他紅著臉從懷裏掏出買好的暖寶寶，給陳雪瑤遞了過去，眼睛往安瑤身上看了一眼，飛快的移開眼睛。
安瑤小聲道了謝。
陸江南往這邊看過來，漆黑的眸微微沈下。
安瑤不是傻子，她看得懂那樣的神情意味著什麽。
青澀又美好的年紀，單純的喜歡。
她怔了怔，被陳雪瑤拉起來。
“你跟我過來，我給你貼幾張暖寶寶。”
她拉著安瑤的手到店家的衛生間，在安瑤羽絨服裏面貼了幾張，又讓她在小腹貼上。
然後神秘兮兮地湊近她耳朵：“你有沒有註意到楊琥喜歡你？”
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對於喜歡的態度是隱秘而刺激的，她臉上帶著笑容，好奇的等待安瑤表態。
安瑤沒有接觸過這樣的事情，她上輩子一門心思撲在陸江南身上，而且那時候她的同學都很討厭她，更不會有這樣的事情出現在她的身邊。
處理這種事情對她來說是沒有經驗且犯難的。
安瑤臉紅了一點，對她說：“你別亂說，沒有的事。”
“才不是亂說呢！真的！”
陳雪瑤為了證明自己不是亂說，開始舉例：“他跑那麽遠就為了給你買暖寶寶貼，這不是喜歡是什麽？趙嵐嵐和李靜然也冷啊，他怎麽不買來給她們。還有在學校的時候，他總是偷看你，我都逮到好幾次了！”
她每說一句，安瑤的臉就羞紅一分。
“他就是喜歡你！”陳雪瑤下結論。
安瑤捂著她的嘴巴，眉眼處染上一抹笑意，“好了知道了，你不要再說了。”
直到她承認陳雪瑤才罷休，喜滋滋的笑，“我就說嘛！”
安瑤哄著她出去，“好，你說的都是真的，我們該回去吃飯了。”
陳雪瑤心滿意足的跟她回去。
燒烤攤只給了一個，但是可以分成兩邊。
陸江南和陳新安來烤，其他人等著吃。
用陳新安的話說：“女孩子等著吃就行了，怎麽能讓女生幹體力活呢！”
結果他眨眼看見一樣等著開餐的楊琥，不平衡了，“楊琥你坐著幹嘛？你又不是女生！”
如果是平常，楊琥一定會無賴的說：“你把我當成女生不就行了。”
可是這次安瑤在場，他擼起袖子說：“那你起開，我來。”
陳新安下崗了，一臉驚奇的看著楊琥，“可以呀琥子！會幹活啦！”
楊琥瞅他一眼，惱羞成怒道：“你閉嘴等著吃吧！”
陳新安大笑幾聲，找個位置坐下。
燒烤分成兩邊，人也不自覺的分成了兩個隊伍，趙嵐嵐和李靜然在陸江南那邊等，安瑤和陳雪瑤還有陳新安在楊琥這兒等著。
陸江南烤熟了，趙嵐嵐拿起一根烤魷魚，嘗了嘗說：“好吃！”
她用眼神示意，李靜然也跟著拿了一根。
趙嵐嵐羞澀地朝陸江南看過去，從鐵板上又拿起一根遞到他嘴邊說，“你也吃啊，要是忙得話我餵你。”
她紅著臉，裝作若無其事。
陳雪瑤偷偷看一眼，她倒不是對趙嵐嵐有什麽偏見，只要她不故意針對自己和安瑤，陳雪瑤還是很友好的，她就是這樣一個人，為人爽朗，不愛記仇，也正是因為她這樣的性格，上輩子安瑤在孤立無援沒有任何人願意理的時候，她才會站出來跟安瑤說，別放棄自己，好好學習。
她偷笑一下，在安瑤耳邊說悄悄話：“我就說有好戲吧！”
安瑤抿緊嘴唇，輕輕壓了壓她的手，示意她不要亂說話。
在場的人就這麽幾個，萬一被聽到總歸是不好。
陳雪瑤心領神會，笑著說：“知道啦知道啦。”
安瑤無奈看她一眼，順著她的視線往陸江南那邊看過去，看見他稍稍往後仰了仰頭，拒絕了趙嵐嵐的好意，“我不著急，你們先吃。”
雖然有點失望，但是他謙讓的行為還是讓趙嵐嵐很高興。
女孩眼裏有笑意，不斷往陸江南身上望。
楊琥這邊的烤好了，他大大咧咧把烤好的全部放在兩個女生面前，還故意說：“你們快吃，不要給□□望留，餓死他！”
惹得陳雪瑤忍俊不禁，拍了拍手雄赳赳氣昂昂，“好！我們會努力連骨頭都不給他剩下！”
□□望等了半天，最後發現沒自己的份兒，怎麽能甘心，當即張牙舞爪追著楊琥就要打，楊琥雖然體重上占優勢，但並不是靈活的陳新安的對手，只好節節敗退，撒丫子跑。
陳雪瑤一邊看他們打鬧，一邊把燒烤遞給安瑤，“你多吃一點，太瘦了。”
安瑤這一年還沒有長高，整個人又瘦又小，靜靜地站在那兒都讓人覺得過於單薄。
忽然身後有人擋住了光線，在安瑤面前投下一個陰影。
她心臟微微一緊，隨即聽到——
“喜歡吃什麽？”
是陸江南。
安瑤微微側著頭回望過去，她坐在那兒，陸江南站著，顯得他比往常更高大。
這話顯然是問她和陳雪瑤，她回過頭來，“瑤瑤你呢？”
陳雪瑤沒想到安瑤會問她，微微楞怔了一下，“我什麽都吃，我又不挑食。”
於是安瑤笑著回頭，“我也不挑食。”
陸江南看進她眼睛裏。
她在撒謊。
安瑤一生都是驕矜的大小姐，特別挑食，不吃蘿蔔，不吃香菜，不愛吃肉……
如果要這樣細數開來，恐怕數都數不清。
她默默回頭，沒再看他了。
幾個同學聚在一起，免不了會聊一些話，話題很快繞到安瑤身上，趙嵐嵐拋出一個大家都很好奇的問題。
“你和席舟是什麽關系呀？”
席舟這個二世祖在學校就是一個魔王般的存在，沒人敢招惹。
一個學期過去，同學也都發現了一點不同尋常，席舟誰的面子都不給，但似乎從來沒有對安瑤真正發過脾氣。
聞言，陳雪瑤不太高興的瞪了一眼趙嵐嵐，她不明白，這個女生為什麽總是針對瑤瑤。
安瑤沒有慌亂，靜靜地看著趙嵐嵐，然後笑了笑，不經意般說道：“我和他以前就認識。”
這回陳新安也來興趣了，“以前？多久之前？”
“小學，和初中。”
趙嵐嵐說：“青梅竹馬？”
安瑤微微抿唇，倒不是對這個身份排斥，只是十分不喜歡被人耍心眼。
趙嵐嵐喜歡陸江南，可卻總是有意無意的針對她，安瑤眉頭輕輕皺了皺。
坐實了青梅竹馬的名頭，免不了就會被人用暧/昧的的語氣議論她和席舟的關系。
她頓了頓說：“原來這叫青梅竹馬啊。”
趙嵐嵐的眼神從安瑤身上移開，轉而看向陸江南，她這個位置剛好能看見他的側臉，眉清目朗，鼻梁高挺，特別好看。
對於安瑤和席舟認識的事情，陳新安特別好奇的追問：“那他到底是什麽背景啊？怎麽學校都不敢管他？”
陳新安不知道，他面前坐著的淺笑著的女孩也是學校忌憚其中之一。
知情人陳雪瑤和安瑤對視一眼，匆匆拿了一根香腸塞進陳新安嘴裏。
“吃你的吧！哪兒來這麽多廢話！”
其實提到席舟，安瑤有點擔心。
距離上次不歡而散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他還是沒有回學校，劉阿姨每天打電話來問她有沒有席舟的消息，說明他還沒有回家。
十幾歲的少年，能去哪兒呢。
她有點心不在焉，後面別人聊得熱鬧，她也只是偶爾被提到名字插幾句話。
安瑤沒有想到，沒等她去找，第二天席舟已經回來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他變了。
變得不愛笑，眼睛裏一片黑沈。
她試圖找機會跟席舟談談，放學後，僅剩下兩個人的教室裏，安瑤喊他：“席舟，你等等。”
少年臉上帶著不耐煩，冷冷地看著她，“有事嗎？”
“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席舟停住了，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安瑤直視著他，“劉阿姨昨天給我打電話了，你已經來學校了，為什麽不回家？”
他臉色逐漸變得難看，“你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安瑤抿住唇，等著他回答。
席舟忽然往前走幾步，站在安瑤面前，低頭俯視著她。
他看見她清澈的眼睛裏，自己的模樣。
糟糕的，壞的，難堪的。
忽然一股情緒爆發出來，他狠狠地推向安瑤的肩膀。
他沒有控制力道，安瑤被他推得往後退幾步，後腰磕在書桌上，發出沈悶的響聲，痛感襲來，生理反應讓她忍不住皺起眉，眼睛微濕。
席舟一瞬間瞳孔睜大，伸手想去拉她，伸手到一半又收回手。
他眼底劃過一抹什麽，然後聲色狠厲地說：“安瑤，以後離我遠點，這次是說真的！”
隨即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教室。
安瑤揉著後腰磕疼的地方，控制著因為疼痛忍不住想往外流的眼淚。
等到眼淚憋回去了，她才洩氣般直接坐在講臺的石階上，一點沒留手，真疼。
有腳步聲停在教室門口，安瑤以為是席舟良心發現回來了，擡頭望過去。
漆黑的眸落在她身上，是陸江南。
他走進來，在她面前停下，稍稍蹲下身子，以一個放低姿態的姿勢，擡頭與她平視。
“還疼嗎？”
安瑤眼睛一顫，這個角度，她不得不看著他的眼睛，稍微別開臉，“你剛才…”
“都看見了。”
她有點生氣，好像自己的秘密被窺視了，口不擇言道：“品學兼優的好學生也會幹這種偷聽別人說話的事情嗎？”
這話有點耍小脾氣的模樣，就連往常溫順的表情也多了點氣急敗壞。
陸江南認真辯解：“我只是突然想起忘帶了本書，回來拿。”
安瑤用懷疑的目光看著他，她不信。
她不是以前那個傻子了，不會再輕易相信陸江南的鬼話。
陸江南忽然忍不住笑了，坦然說：“沒錯，我就是故意偷聽的。”
安瑤驚訝的微微張開嘴巴，他…居然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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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瑤小聲道了謝，小手被她握在手裏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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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太倔了吧。”
等到楊琥回來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燒烤已經烤了兩輪。
他紅著臉從懷裏掏出買好的暖寶寶，給陳雪瑤遞了過去，眼睛往安瑤身上看了一眼，飛快的移開眼睛。
安瑤小聲道了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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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瑤不是傻子，她看得懂那樣的神情意味著什麽。
青澀又美好的年紀，單純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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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著安瑤的手到店家的衛生間，在安瑤羽絨服裏面貼了幾張，又讓她在小腹貼上。
然後神秘兮兮地湊近她耳朵：“你有沒有註意到楊琥喜歡你？”
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對於喜歡的態度是隱秘而刺激的，她臉上帶著笑容，好奇的等待安瑤表態。
安瑤沒有接觸過這樣的事情，她上輩子一門心思撲在陸江南身上，而且那時候她的同學都很討厭她，更不會有這樣的事情出現在她的身邊。
處理這種事情對她來說是沒有經驗且犯難的。
安瑤臉紅了一點，對她說：“你別亂說，沒有的事。”
“才不是亂說呢！真的！”
陳雪瑤為了證明自己不是亂說，開始舉例：“他跑那麽遠就為了給你買暖寶寶貼，這不是喜歡是什麽？趙嵐嵐和李靜然也冷啊，他怎麽不買來給她們。還有在學校的時候，他總是偷看你，我都逮到好幾次了！”
她每說一句，安瑤的臉就羞紅一分。
“他就是喜歡你！”陳雪瑤下結論。
安瑤捂著她的嘴巴，眉眼處染上一抹笑意，“好了知道了，你不要再說了。”
直到她承認陳雪瑤才罷休，喜滋滋的笑，“我就說嘛！”
安瑤哄著她出去，“好，你說的都是真的，我們該回去吃飯了。”
陳雪瑤心滿意足的跟她回去。
燒烤攤只給了一個，但是可以分成兩邊。
陸江南和陳新安來烤，其他人等著吃。
用陳新安的話說：“女孩子等著吃就行了，怎麽能讓女生幹體力活呢！”
結果他眨眼看見一樣等著開餐的楊琥，不平衡了，“楊琥你坐著幹嘛？你又不是女生！”
如果是平常，楊琥一定會無賴的說：“你把我當成女生不就行了。”
可是這次安瑤在場，他擼起袖子說：“那你起開，我來。”
陳新安下崗了，一臉驚奇的看著楊琥，“可以呀琥子！會幹活啦！”
楊琥瞅他一眼，惱羞成怒道：“你閉嘴等著吃吧！”
陳新安大笑幾聲，找個位置坐下。
燒烤分成兩邊，人也不自覺的分成了兩個隊伍，趙嵐嵐和李靜然在陸江南那邊等，安瑤和陳雪瑤還有陳新安在楊琥這兒等著。
陸江南烤熟了，趙嵐嵐拿起一根烤魷魚，嘗了嘗說：“好吃！”
她用眼神示意，李靜然也跟著拿了一根。
趙嵐嵐羞澀地朝陸江南看過去，從鐵板上又拿起一根遞到他嘴邊說，“你也吃啊，要是忙得話我餵你。”
她紅著臉，裝作若無其事。
陳雪瑤偷偷看一眼，她倒不是對趙嵐嵐有什麽偏見，只要她不故意針對自己和安瑤，陳雪瑤還是很友好的，她就是這樣一個人，為人爽朗，不愛記仇，也正是因為她這樣的性格，上輩子安瑤在孤立無援沒有任何人願意理的時候，她才會站出來跟安瑤說，別放棄自己，好好學習。
她偷笑一下，在安瑤耳邊說悄悄話：“我就說有好戲吧！”
安瑤抿緊嘴唇，輕輕壓了壓她的手，示意她不要亂說話。
在場的人就這麽幾個，萬一被聽到總歸是不好。
陳雪瑤心領神會，笑著說：“知道啦知道啦。”
安瑤無奈看她一眼，順著她的視線往陸江南那邊看過去，看見他稍稍往後仰了仰頭，拒絕了趙嵐嵐的好意，“我不著急，你們先吃。”
雖然有點失望，但是他謙讓的行為還是讓趙嵐嵐很高興。
女孩眼裏有笑意，不斷往陸江南身上望。
楊琥這邊的烤好了，他大大咧咧把烤好的全部放在兩個女生面前，還故意說：“你們快吃，不要給□□望留，餓死他！”
惹得陳雪瑤忍俊不禁，拍了拍手雄赳赳氣昂昂，“好！我們會努力連骨頭都不給他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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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瑤一邊看他們打鬧，一邊把燒烤遞給安瑤，“你多吃一點，太瘦了。”
安瑤這一年還沒有長高，整個人又瘦又小，靜靜地站在那兒都讓人覺得過於單薄。
忽然身後有人擋住了光線，在安瑤面前投下一個陰影。
她心臟微微一緊，隨即聽到——
“喜歡吃什麽？”
是陸江南。
安瑤微微側著頭回望過去，她坐在那兒，陸江南站著，顯得他比往常更高大。
這話顯然是問她和陳雪瑤，她回過頭來，“瑤瑤你呢？”
陳雪瑤沒想到安瑤會問她，微微楞怔了一下，“我什麽都吃，我又不挑食。”
於是安瑤笑著回頭，“我也不挑食。”
陸江南看進她眼睛裏。
她在撒謊。
安瑤一生都是驕矜的大小姐，特別挑食，不吃蘿蔔，不吃香菜，不愛吃肉……
如果要這樣細數開來，恐怕數都數不清。
她默默回頭，沒再看他了。
幾個同學聚在一起，免不了會聊一些話，話題很快繞到安瑤身上，趙嵐嵐拋出一個大家都很好奇的問題。
“你和席舟是什麽關系呀？”
席舟這個二世祖在學校就是一個魔王般的存在，沒人敢招惹。
一個學期過去，同學也都發現了一點不同尋常，席舟誰的面子都不給，但似乎從來沒有對安瑤真正發過脾氣。
聞言，陳雪瑤不太高興的瞪了一眼趙嵐嵐，她不明白，這個女生為什麽總是針對瑤瑤。
安瑤沒有慌亂，靜靜地看著趙嵐嵐，然後笑了笑，不經意般說道：“我和他以前就認識。”
這回陳新安也來興趣了，“以前？多久之前？”
“小學，和初中。”
趙嵐嵐說：“青梅竹馬？”
安瑤微微抿唇，倒不是對這個身份排斥，只是十分不喜歡被人耍心眼。
趙嵐嵐喜歡陸江南，可卻總是有意無意的針對她，安瑤眉頭輕輕皺了皺。
坐實了青梅竹馬的名頭，免不了就會被人用暧/昧的的語氣議論她和席舟的關系。
她頓了頓說：“原來這叫青梅竹馬啊。”
趙嵐嵐的眼神從安瑤身上移開，轉而看向陸江南，她這個位置剛好能看見他的側臉，眉清目朗，鼻梁高挺，特別好看。
對於安瑤和席舟認識的事情，陳新安特別好奇的追問：“那他到底是什麽背景啊？怎麽學校都不敢管他？”
陳新安不知道，他面前坐著的淺笑著的女孩也是學校忌憚其中之一。
知情人陳雪瑤和安瑤對視一眼，匆匆拿了一根香腸塞進陳新安嘴裏。
“吃你的吧！哪兒來這麽多廢話！”
其實提到席舟，安瑤有點擔心。
距離上次不歡而散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他還是沒有回學校，劉阿姨每天打電話來問她有沒有席舟的消息，說明他還沒有回家。
十幾歲的少年，能去哪兒呢。
她有點心不在焉，後面別人聊得熱鬧，她也只是偶爾被提到名字插幾句話。
安瑤沒有想到，沒等她去找，第二天席舟已經回來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他變了。
變得不愛笑，眼睛裏一片黑沈。
她試圖找機會跟席舟談談，放學後，僅剩下兩個人的教室裏，安瑤喊他：“席舟，你等等。”
少年臉上帶著不耐煩，冷冷地看著她，“有事嗎？”
“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席舟停住了，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安瑤直視著他，“劉阿姨昨天給我打電話了，你已經來學校了，為什麽不回家？”
他臉色逐漸變得難看，“你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安瑤抿住唇，等著他回答。
席舟忽然往前走幾步，站在安瑤面前，低頭俯視著她。
他看見她清澈的眼睛裏，自己的模樣。
糟糕的，壞的，難堪的。
忽然一股情緒爆發出來，他狠狠地推向安瑤的肩膀。
他沒有控制力道，安瑤被他推得往後退幾步，後腰磕在書桌上，發出沈悶的響聲，痛感襲來，生理反應讓她忍不住皺起眉，眼睛微濕。
席舟一瞬間瞳孔睜大，伸手想去拉她，伸手到一半又收回手。
他眼底劃過一抹什麽，然後聲色狠厲地說：“安瑤，以後離我遠點，這次是說真的！”
隨即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教室。
安瑤揉著後腰磕疼的地方，控制著因為疼痛忍不住想往外流的眼淚。
等到眼淚憋回去了，她才洩氣般直接坐在講臺的石階上，一點沒留手，真疼。
有腳步聲停在教室門口，安瑤以為是席舟良心發現回來了，擡頭望過去。
漆黑的眸落在她身上，是陸江南。
他走進來，在她面前停下，稍稍蹲下身子，以一個放低姿態的姿勢，擡頭與她平視。
“還疼嗎？”
安瑤眼睛一顫，這個角度，她不得不看著他的眼睛，稍微別開臉，“你剛才…”
“都看見了。”
她有點生氣，好像自己的秘密被窺視了，口不擇言道：“品學兼優的好學生也會幹這種偷聽別人說話的事情嗎？”
這話有點耍小脾氣的模樣，就連往常溫順的表情也多了點氣急敗壞。
陸江南認真辯解：“我只是突然想起忘帶了本書，回來拿。”
安瑤用懷疑的目光看著他，她不信。
她不是以前那個傻子了，不會再輕易相信陸江南的鬼話。
陸江南忽然忍不住笑了，坦然說：“沒錯，我就是故意偷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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