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晉江獨發】 “陳一瀾我們沒……

關燈
溫初檸白天沒什麽空閑的時間, 上午的翻譯會議結束後,下午還有一個小型的活動,是有外賓的發言。

在開始之前, 溫初檸就在大廳裏找了個角落坐著, 翻看著會議進程和會議提綱。

結果過了一會, 鄧思君朝她走過來,低聲說,“外賓那邊可能要遲到一會,會議行程做了點調整, 等會那邊那個領導先發言,你等會空了過去跟他打個招呼。”

鄧思君彎腰, 對她指了指那邊。

溫初檸看到了一個中年男人,西裝領帶的,一看就是個長期坐辦公室的,“我現在過去問問吧, 我看會議進程, 三點半開始, 現在已經快兩點了。”

“行。”

溫初檸簡單的收拾了一下, 朝著那邊那人走過去。

“您好, 張先生,我是這次會議的同聲傳譯溫初檸, ”溫初檸禮貌地打招呼, “我聽主辦方說外賓要晚到一會, 您會先發言, 您有發言提綱嗎?”

“你們不是翻譯嗎?要提綱那不就是對著讀了?”男人顯然不是很配合。

“我們同傳一般翻譯的準確率都在百分之七十以上,如果您可以提供相關的資料,我的翻譯肯定會更加貼切準確, 如果您不提供的話也沒關系,我仍然會認真完成這次翻譯,”溫初檸已經不是第一次面對這種不太配合的客戶了,“只是有了您的配合,這次的翻譯會更加高質量,如果您擔心有任何洩密的話,我們這邊也有攜帶保密協議,可以簽署一下。”

男人楞了一下,似乎也沒想到溫初檸能給出這樣一個完善的答覆,當即有些尷尬,讓自己的秘書去取了自己的發言提綱遞給溫初檸。

溫初檸客氣道謝,拿了資料回桌前整理要點。

——這也是鄧思君最欣賞溫初檸的地方。

她永遠做事情最熨帖最認真,會細致到每一個細節。

之前溫初檸出去上學那一年,高林招了另一個實習生,結果回回會議前不記得先向合作方提前要會議進程和會議安排,會議本來也是會有各種突發情況,那個實習生並不能很好地處理,事後總說對方沒有把文件對接給她,外企的工作氛圍輕松,大家不太看過程,只看結果,於是在領導眼裏,這反而更像是推脫責任,那一年謝宴霖單是翻譯就換了四五個。

而溫初檸也不是沒遇到過不給對接資料的甲方,那會溫初檸會特意提前去搜索外賓和發言人的背景資料,熟知對方的工作領域,即便是有突發情況,也能夠完美的接過去。

在鄧思君眼裏,溫初檸是一個很優秀的同聲傳譯。

溫初檸忙活了一下午,下午的時候耿教也來致辭,溫初檸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晚上的時候有簡單的自助晚宴,陳一瀾是不太可能出現在這種場所,溫初檸等了一會,給陳一瀾發了一條微信,沒見著陳一瀾回,她幹脆找了個靠邊的地方吃飯去了。

陳一瀾短暫地過來了一會,是耿教把他喊過來的,“你吃飯了沒?”

“吃了,在房間跟張文博和安東吃的。”

陳一瀾莫名其妙地回了一句。

“這個是何總,國內大型運動品牌的何總,也是咱們隊裏的讚助商之一。”耿教練也沒想在這碰上何彥明。

耿愛國和姜平旁邊站了一個中年的男人,西裝革履的,視線落在陳一瀾身上,看了好一會。

陳一瀾只是客氣地點點頭。

“行,你們去休息會吧,十點回來睡覺。”

“好。”

陳一瀾沒走,在大廳裏尋著溫初檸的身影。

“那個,陳一瀾,參加過大型的賽事嗎?”

男人端了一杯香檳,朝著陳一瀾揚揚下巴。

“參加過不少國際和國內的賽事,現在是奧運苗子,上一屆奧運被禁賽了一年。”姜平回了一句。

“這個的身材和長相好,代言的話肯定效果不錯。”

何彥明是資本家,一眼看過去,就嗅到了利益商機。

“何總,長相好的人在哪兒都能一夜爆紅,但是一個運動員的成名,還是需要金牌的加持,”耿愛國也察覺到什麽,答非所問的說,“陳一瀾的重心還在訓練上,他從六歲開始練游泳,走到這一步不容易。”

“耿教你過慮了,”何彥明笑笑,“要說利益最大化,我也一定會等他拿金牌,我是商人,我只考慮利益最大化。”

一個長相身材好的奧運冠軍做代言,遠比一個只長相英俊的運動員能帶來的利益更大。

何彥明只跟他們教練打了個招呼,就去一旁同人說話了。

耿愛國嘆了口氣。

姜平拍拍他的肩膀,“嘆什麽氣,等他拿了冠軍,以後要面對的東西多了去了,誘惑也更多了。”

“是。”

的確,成名後,要面對的誘惑巨浪似的席卷而來,以前也不是沒有奪冠後立刻退役的運動員,畢竟有天價的代言和各種誘惑。

但冠軍真的是終點嗎?

耿愛國其實也挺不確定陳一瀾以後要怎麽選擇。

耿愛國知道陳一瀾一定可以走得更遠,只是黃金年齡也就這麽幾年,陳一瀾已經二十四歲過半,他有種“兒大不中留”的傷感。

每一個運動員的退役,都承載著教練十幾年的心血。

這十幾年來,教練也不僅僅是承擔著教練的身份,還要承擔著照顧他們、鼓勵他們的責任,不比自己的兒女少半分。

陳一瀾尋了一圈,在靠窗的位置看到溫初檸的身影,他擡步走過去,溫初檸正在吃著盤子裏的蛋糕,冷不丁看到旁邊多了一個人,她一擡頭,看到陳一瀾。

他穿了一身深色的短袖短褲,溫初檸坐的位置靠窗,外面是黑沈的夜色,光線有些晦暗,更襯得他手臂的線條分明,連腕骨都異樣的突兀性感。

“你過來啦。”溫初檸正好也快吃完了,她收好了餐盤,有侍應生走過來,溫初檸把餐盤遞過去。

“來找你了。”陳一瀾站起來,把手遞給她,“走,出去走走。”

溫初檸答應,挽著他的手出去,身上通勤的衣服也懶得換了,陳一瀾和她走出大廳,下意識看了一眼她的腳踝,這回貼了個粉色的創可貼。

“你上次給我買的,我都沒用完。”

溫初檸依靠在他身邊,陳一瀾今天難得沒下水,軟軟的頭發被夜風吹起來,閑閑地拂過眉骨,他擡頭看了看今晚的天空,好像心有靈犀,低頭撞上溫初檸的視線。

“哪上次?”

“太早了……那會我還在淮外呢!那年我頭一次去高林面試。”

陳一瀾扣緊了她的手,細細一想,也是好幾年了。

原來是那次。

溫初檸笑了,她今天忙了一天,難得有些勞累。

陳一瀾和她走在一條鵝卵石小路上,溫初檸問他,“去哪?”

“前面有溫泉,去不去?”

“好。”

溫初檸無條件答應,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看了看,晚上九點多,正好泡一會回去睡覺。

但是高跟鞋走在鵝卵石路上有些不太方便。

陳一瀾低頭看到了她的細高跟鞋,“還能走嗎?”

“能……誒……”

溫初檸的能才說出口,他突然彎腰,手搭在她的腿彎處,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我能走……陳一瀾……”

溫初檸小聲了叫了一聲,不遠處的上面,就是酒店大廳的落地玻璃窗,裏面的晚宴還沒結束,衣香鬢影,有些商務人士站在靠窗的位置聊天。

溫初檸生怕被人看到了,有些羞恥。

“能也不行,”陳一瀾很輕松地抱著她,他是運動員,從來都不碰煙酒,身上永遠都是幹凈好聞的清爽的青檸與薄荷的清冽氣息,夜風沈澱下,將嗅覺與觸覺放大,他幹燥溫熱的掌心托著她的腿彎,沈穩而有力。

溫初檸靠在他的胸口,視線與他的面龐平齊。

陳一瀾的眼睛深而好看,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薄唇微動,氣息掃過她的鼻尖,聲音與夜色交融,“多舍不得。”

溫初檸的手摟著他的脖頸,湊過去親了他一下。

陳一瀾視線睨過來,溫初檸又趕緊佯裝若無其事,“你們是不是快回去了?”

“親錯了。”

“我們還要過兩天才回……”

“親錯地方了。”

“……等會我要回去早點睡了。”溫初檸極快地說完,趁他開口前又迅速補一句,“親一下就行了,錯了也不親了!”

又兇了。

陳一瀾被她惹笑了,唇角上揚,眼底盈著笑意。

溫初檸情不自禁的回想了一圈,陳一瀾以前比賽的時候基本沒什麽表情,就算導播切了鏡頭,也是他專註比賽的樣子。

要是在鏡頭前笑的這樣性感又勾人……

溫初檸的危機感瞬間上來了,湊過去,有點兒用力的親了他一下,眼睛盯著他,伸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嘴,“我的!”

“嗯,你的。”

陳一瀾被她捂著嘴,聲音悶悶的,他忽然吻了一下她的掌心,微涼的唇擦過手心,溫初檸迅速抽回手,一張臉漲的通紅。

行,還是他會。

溫初檸一到地方,就小跑進去,溫泉池都不小,是露天的,潮濕的白霧裊裊,周圍的環境極好,又修剪整齊的灌木和花叢,溫暖的潮濕拂面。

旁邊有更衣室和茶水間,溫初檸去選了一套泳衣,把長發都重新挽了起來。

畢竟是溫泉池,這裏售賣的泳衣大多都是為了美觀,溫初檸隨便選了一身,上半身是吊帶的抹胸,下面配了一條荷葉邊的短裙,她出來的時候沒看見陳一瀾,就近選了一個池子,她看了看旁邊的牌子,是薰衣草池,安神助眠的。

池子不算很大,中間深,裏面有一圈坐的階梯。

溫初檸慢慢走進去,水溫正好,溫初檸坐在裏面,白霧被風吹著四散,溫初檸忙了一天,在溫熱的水中,疲倦好像終於放松下來。

她靠著一旁的池壁,仰起頭看著夜空。

池水晃動了一下,溫初檸還沒反應過來,陳一瀾從對面過來,帶動的水湧到她的胸前,溫熱的水,還帶著薰衣草的花香,很輕地在她的胸口散開。

陳一瀾忽然過來,雙手撐在她身後的池壁上,他比她高了一截,溫初檸坐在那,兩人突如其來湊近,溫初檸的手撐在水下,忽然有種不太安全地錯覺——

他永遠在水中占據主導,那一瞬間,溫初檸想到了很多年前在泳池中的陳一瀾。

他只是在水裏慢悠悠地游著,輕盈靈動,像一條魚,水波被他掌控著。

溫初檸坐在那一動不敢動,周圍有暗暗的燈光,被裊裊四散的霧氣淺淺的遮掩,陳一瀾的頭發微濕,有些水珠順著他的下巴滾落,他的臉在距離她幾寸的地方。

清晰的鎖骨,線條分明的肩頸,喉結微微滾動,一側的細小的茶褐色的痣。

池水在他的胸前動蕩。

呼吸中沁著濃濃的的薰衣草味道,讓神經在昏昏欲睡。

陳一瀾忽然低頭,準確無誤地吻在她的唇上。

濕熱的帶著花香的霧氣讓她頭腦發暈,她下意識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陳一瀾的手落下,搭在她的腰上。

溫初檸錯就錯在不該閉上眼睛——她不該跟一個專業的游泳運動員比肺活量。

溫初檸臉頰漲紅,推開他,“哪有你這麽親的!”

“……”陳一瀾的手落在她身邊,低笑,“哪有你那麽親的?”

“我怎麽親了!”

“……”

陳一瀾低頭,很輕一下,“你這叫親個素的?”

“……”

溫初檸的臉都在發燙,親一下怎麽還能分葷素?

她幹脆推開陳一瀾,往旁邊挪了一下。

陳一瀾笑她,隨即跟她並肩坐在池邊。

這個時間沒什麽人過來了,周圍安安靜靜,只有薰衣草味道的潮濕水霧。

溫初檸在水裏晃著腿,裙擺在水中散開。

她轉頭看了他一眼,“你今年都在燕京嗎?”

“後年奧運會,我今年在燕京,還要參加最後一場比賽,明年會跟隊去國外的訓練基地封閉訓練,之後回燕京的水上訓練基地封閉訓練三個月,準備奧運預選賽。”

“那你加油。”

溫初檸的手挪過去,牢牢地牽住了他的手。

陳一瀾由著她牽著,溫初檸有點無聊,跟他比量著,他的手大而瘦,五指修長。

溫初檸扣著他的手,往他肩膀旁挪了挪,“陳一瀾,今天天氣不錯,有好多星星。”

“有嗎。”

“有,快點許個願。”

溫初檸說著,還仰起臉閉上眼睛。

夜風吹拂著,池邊有些小燈,像碎鉆似的。

溫初檸的側臉幹幹凈凈,頭發沒太紮穩當,垂下來幾縷碎發貼在脖頸上,黑色的發,襯得脖頸更加纖細白皙。

溫初檸睜開眼,一扭頭,撞上他的視線。

兩人坐在一起,他們的腿挨著,他身體的溫度傳過來,水讓溫度變的稀薄又清透,他的皮膚細膩熾熱,溫初檸只看了他一眼,沒來由有些臉頰發紅。

就這一秒,莫名其妙後知後覺剛才那個綿長且有點兒侵略性的吻,充滿著青春的荷爾蒙,就這麽一想,溫初檸心跳加速,覺得耳廓都在發燙。

“溫初檸。”他突然叫了她一聲。

“嗯?”溫初檸的視線不敢跟他相撞,靜謐的夜裏,好像能聽到自己打擂一樣的心跳。

“我大概明年初要出去訓練了,還能陪你過一個年,”陳一瀾的聲線平而穩,“禁賽的一年我有想過,這麽游下去,只為了一枚金牌到底有沒有意義,但我已經游了十八年,我不只是為我自己游的,還是為了教練,是為了國家隊。”

溫初檸默默坐在他身邊,聽著他說話。

穩當,又有一股勁兒。

“我要的東西不多,但我很堅定,我要拿到金牌,也要等比完賽後來找你,”陳一瀾說,“有個秘密,等我拿到金牌告訴你。”

“好。”

溫初檸的腿在水下晃著,好像因為那一句比完賽後來找你,因為那一句堅定,而在雀躍上揚著。

陳一瀾轉眸看著她。

溫初檸從水裏站起來,然後彎腰,對上他的視線,他的眉宇間多了些男人的英挺與淩厲,可看向她的眼神,好像依然像十七歲的那年,他對她回頭,眼角微彎,噙著一點笑意。

溫初檸想到,那會其實自己就挺有恃無恐的,好像是一種天然的默契和直覺,知道陳一瀾永遠都是陳一瀾,永遠都在她的不遠處。

永遠記得他們的約定。

他說能做到的,一定都會做到。

所以,他說比完賽後來找她,就是一定找她。

溫初檸湊過去,主動的親了他一下。

這回她沒停一秒,多停了一會。

陳一瀾一動不動。

四片唇瓣相觸,溫初檸彎著腰,倆人直勾勾地看著對方,溫初檸的臉頰發燙,迅速站起來。

陳一瀾低笑,拉住她的手腕把人拉回來,溫初檸滿臉通紅,“陳一瀾我們沒有默契,以後我再也不會主動親你了!”

陳一瀾從水裏站起來,一米九多的身高,濺起了池中的水花。

溫初檸比他矮了一大截。

陳一瀾彎下腰,兩手攬著她的腰把人壓過來,一低頭,就準確的親下來。

溫初檸的臉通紅,呼吸都不暢快。

“行,你不主動就不主動,這事兒我主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