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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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不要對我隱瞞。”

腦外科門口站著兩個人,說話者是沙加。加隆立刻躲進安全通道。

蘇蘭特重重地嘆了口氣,“丟了魂的豈止是加隆一個,我家少爺早為加隆丟了魂。”

“你的意思是說少爺愛上了加隆吧。”

沙加的話讓躲在暗處的男人猛然一驚,沙加接著道:“其實,這件事我早在1年前就察覺到了,只是加隆不自知……”

什麽?

這下,暗處的男人完全動彈不得了。

蘇蘭特苦笑幾聲,“有些人是後知後覺,但加隆是沒心沒肺。他們兩人的相遇雖然是巧合,但在之後加隆卻帶著陰謀和少爺相處。少爺他不是不知道,加隆利用他對付撒加,還想要殺死你,少爺完全不計較,反而擔心他犯下大錯日後後悔,才趕往游輪想要救你們。”

這就不奇怪為什麽朱利安會在最後一刻出現了,沙加點點頭。

“你們獨闖死亡島,少爺擔心加隆受傷,同樣不顧自己的安危親自出馬。之後,你們惹怒了冥王,少爺不惜恢覆海皇的身份和冥王翻臉,以此來保護加隆。要知道,少爺和冥王之間有著特殊的關系,海皇這個名號對少爺來說是慘痛的記憶。”

談論至此,沙加不知道該喜該憂。有那麽一個重視加隆的人時時刻刻保護著加隆,加隆卻渾然不知。

“加隆受到傷害,奪走了少爺的笑容,少爺變得冷漠,全是因為加隆。恐怕你們都不了解加隆吧,表面上他看上去很野,其實內心隱藏著脆弱。從小,撒加對他的漠視,給他留下陰影,他強裝歡笑,強勢的過著每一天,就是為了引起別人的註意。他成功了,少爺尊重他,背對著那個傷痛不已的加隆。”

“是,加隆其實只是個外表強硬的人,可撒加也是這類人,我也是。我想,每個人都有脆弱的一面,而脆弱的一面只有在心愛的人面前才會表露出來吧。”

“這個道理誰不懂?正因為少爺懂得這一點,正因為加隆從不向少爺示弱,少爺不是加隆的心上人,少爺才選擇默默付出。少爺說他印象最深的是和加隆的相遇,加隆瀟灑的身姿在游輪上穿梭,陽光般的笑容,不屑的脾性,就像他的名字一樣,是條無人可以束縛住的海龍。”

“所以,少爺放任加隆,不願意束縛加隆?”

“沒錯。可惜,少爺的放任終究只是放逐了的自己心意而已,感動不了加隆半分。”

話說完了,蘇蘭特轉身要走,沙加將他攔住,“等一下,我想他們之間肯定有誤會,加隆現在的表現向個失意的人,證明了他是在乎少爺的。能不能讓我和少爺談談?我相信誤會是可以解開的。”

“誤會?少爺要替加隆報仇,殺了拉達曼迪斯,加隆卻攔住少爺站在少爺的槍口下。他要幹什麽?替拉達曼迪斯擋子彈嗎?為他付出的人他看不見,傷害他的人卻能進駐他的心裏?根本就是踐踏少爺的心意。”

“不是這樣的,蘇蘭特,請你聽我說……”

“什麽都不要說了!一切都過去了。沙加,有些事是沒有挽回餘地的,少爺已經做出了決定,要徹底離開加隆。”

沙加搖搖頭,“我不相信,按照你說的,少爺對加隆心儀已久,怎麽可能說斷就斷。”

“加隆沒告訴你嗎?少爺腦部重創,患上選擇性失憶,忘記了加隆和海皇的事。”

“什麽?”

“對少爺來說,加隆和海皇一樣是痛苦的過去,他選擇遺忘。”

沙加再次按住想要離開的蘇蘭特,“請你等一下,選擇性失憶是失憶癥中最輕微的病癥,康覆幾率很高。我知道加隆對少爺很不公平,但懇請給加隆一個機會,讓加隆協助治愈少爺。”

“哼,沒必要。”蘇蘭特嗤之以鼻,撥開沙加的手,“你還不明白嗎?少爺已經痊愈了,少爺不需要重拾記憶,對他來說這是新的開始,他的人生將再無痛苦。”

原來這就是加隆所謂的“痊愈”,沙加明白了。蘇蘭特說的沒錯,一旦加隆喚回朱利安的記憶,那麽連同海皇的記憶也一並回來了,加隆做不到,他不想傷害朱利安。

望著蘇蘭特即將遠去的背影,沙加只有尊重大家的選擇,但他還想說:“蘇蘭特,加隆不是沒心沒肺無情無義的人。”

蘇蘭特回過頭,“都不重要了……”

沙加回到撒加身邊,朱利安同蘇蘭特一行很快離開醫院,加隆這才敢走出角落。

來到朱利安的病房,床單上還有餘溫,加隆趴在床上,抓著被子哭喊道:“對不起,我不知道。可是,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呀……”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046

兩人的對話止於加隆進入病房後,撒加坐在床上一聲不吭,加隆和他對視了兩眼,感應到了對方心中所想。

病房裏出奇的安靜,三人都有些不習慣,不久前,只要是加隆所在之處總是響聲不斷的。

沙加還是決定告訴加隆,他小心翼翼地說道:“少爺他轉院了。”

“我都知道了,你和蘇蘭特說的話我全聽見了。”

“那你有什麽打算?”撒加問道。

加隆搖搖頭,“我還能有什麽打算,別無選擇了不是嗎。”

“我不這樣認為,加隆,如果你也心儀少爺,就不該放棄。”沙加拍了拍加隆肩。

“不放棄?難道要我喚醒他的記憶,讓他再一次失去笑容嗎?我做不到。”加隆撥了撥頭發,被抓亂的發絲和他的心一樣,亂哄哄的,“哥,我想離家幾天,出國散散心,你好好養傷不用擔心我。”

撒加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加隆撂下話後徑直踏出病房。沙加皺著眉頭看著床上的人,“這樣好嗎?放他一個人出國?你怎麽不攔著他?”

“已經不錯了,以前他做事從不和人報備。讓他去吧,他不會離開H市的。”

“你怎麽知道?他會去哪?”

第六感告訴他的,撒加盯住門口好一會道:“應該是……”

朱利安的別墅大門緊鎖,黑暗一片。加隆打開錢包抽出磁卡放在讀取器上,門很被快打開。看來蘇蘭特並沒嘴上那麽絕情,至少門鎖未換。

加隆在後院裏逛了一圈,隨後手捧鮮花正式進入別墅。憑借對環境的熟悉,不需要開燈也能在朱利安的別墅裏行走自如。推開朱利安的房門,如他所料的,床頭櫃邊擺放的鮮花早已幹癟枯萎。

換過了花瓶中的水,又將鮮花插入,接著他來到自己住了一年之久的房間,在床上坐下。

同樣的,他臥室裏的花也已枯萎,自從朱利安和他一同去了日本後他們再沒有回來過這裏,自然如此。以往這些鮮花都是朱利安親自打理的,現在不會再有人替他置換鮮花了吧。

加隆沒打算將自己房間裏的枯花換走,這些死去了的花就像朱利安對他的心一樣,死了……

對撒加撒了謊,全因那兩人為他的事太過勞心,他不忍看撒加皺眉、沙加奔波。不能回家,加隆無處可去,又和1年前一樣,離開撒加後,他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標記著朱利安名字的避風港灣,但能待在這裏的日子不多了,朱利安回來後,他必須離開……

一陣清脆的鈴音響起,加隆摸出手機,“餵?”

對面的聲音令他陌生,“還記得我嗎?”

“你是誰?”對面的人解釋了一會,加隆說:“原來是你,我記得你。”

打電話的人在咖啡廳等待,加隆很快趕到。坐在對面的男人算不上熟人,一次開房記錄,他們什麽都沒幹,而是閑聊了幾個小時。

“我要出國了,所以打個電話給你,想問問你融入了只有男人們的國度沒。”

加隆攪著咖啡,放下勺子後,慢慢平穩的褐色液體倒影著他不怎麽好看的臉色,“我也不知道,但我想我和你是同類人。你為什麽出國?”

男人臉上洋溢著幸福之色,“出國結婚啊,我遇到了值得我守候的人,你呢?”

“是嗎,恭喜你。”加隆強擠出一抹笑容,“我錯過了。”

“啊?怎麽會這樣?”

“木納到一定的程度是不是就等於沒心沒肺?我就是這樣錯過的。”

他們初識時男人就覺得加隆有故事,現在男人更加好奇了,“如果你願意,可以告訴我,我就要出國了,連你叫什麽都不知道,你的秘密我會一起帶走的。”

加隆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決定將朱利安對他的付出全告訴這個陌生人。

男人笑的賊兮兮,但並不是在嘲笑加隆,“我能知道他長的什麽樣子嗎?”

“他有一頭漂亮的藍色長發,一張俊美的臉,舉手投足間,一顰一笑時都散發著高貴無比的氣質。”

隨著加隆的描述,男人的笑容慢慢僵化,他還以為加隆會說,那個人性格灑脫、狂野,有著一頭幹練的短發像一頭嗜血的猛獸。全錯了,“是這樣啊……”

加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也許是心裏太苦了,他放下杯子又加了一塊方糖。

男人問他,“錯過了?代表你也愛他嗎?”

“我以前不懂得這些,只覺得他一輩子都不會離開我的,我們會這樣如影隨形一直下去。我並不知道,支撐這個想法的其實叫做喜歡、叫□□,直到失去後才幡然醒悟。呵呵,我很愚蠢吧?”

是愚蠢嗎?如果算,那在深夜裏帶著血前來尋找加隆的又算什麽?“假設有另一個人也願意為你流血、付出呢?”

加隆頓了頓,擡眸仰視吊頂裝置的飾燈。黃色光暈一圈圈環繞燈罩,這種光線雖然無法將整個室內照的通亮卻暖意十足。

誰都不知道他的眼裏不光有一抹藍色,其實還有一抹黃色。加隆哼笑一聲,“沒有這樣的人了吧?”

“也許……”男人想要說什麽,卻又改口了,“也許沒有了……”

兩人之後再也沒有討論感情問題。加隆保持著仰頭的姿勢盯著黃色燈光久久不能移目,男人喝光了所有咖啡對了對表,“我該走了。”

加隆降下眼眸,沖他一笑,“希望你幸福,再見了。”

男人點點頭,轉過身背對加隆,“不用說再見,我們不會再見了。關於你的另一個秘密,我也會一並帶走,但請您守住現在所愛的,他可以做到默默付出,你同樣可以……大家都可以……重新開始吧……”

男人講完後緩步出了咖啡廳,加隆望著男人的背影,回想著男人所說的話。默默付出?他也可以嗎?

加隆突然皺起眉頭,自言自語道:“另一個秘密?”

他摸出手機撥打回去,得到的結果卻是,“很抱歉,您撥叫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床上的人緩緩睜開眼,將站在床邊的黑發男子納入眼底。幹裂的唇瓣緩緩分開,“冥……王?”

冥王聽到呼喚回應道:“你終於醒了。”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047

用毛巾輕輕擦拭著每一片葉子,直到陽臺上所有盆栽都被精心呵護過。突然有人進入臥室,照料植物的養護工立刻停止手裏的工作,埋著頭向外走。

回到家中數日,朱利安從來沒和這個養護工說過話,養護工很低調、很安靜、很守本分,從不跨越主仆界線。

朱利安在陽臺上的竹制搖椅上坐下,這個位置剛好可以看見養護工在後院忙碌的身影。朱利安很好奇,養護工為什麽每天都戴著毛線帽、口罩,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就算天再冷,也沒必要在開著暖氣的室內還全副武裝。

他始終沒有問過養護工,因為令他更好奇是,養護工新來不久,可為什麽看著養護工進進出出會像習慣一樣,使他移不開視線。這個問題雖然困惑,但他不想解開,他覺得這樣的感覺很好。

有人輕叩門,朱利安這才收回視線笑臉相迎。還是和入院前一樣,蘇蘭特送來下午茶。茶點都是他慣有的口味,接下來他會取出茶包放在另一個杯子裏。

夾著茶包的手頓了頓,因為托盤中只有一個杯子。他是不是忘記了什麽?這些本能反映極其詭異。總覺得有人愛喝口味濃郁的茶,因此要2包茶葉。

茶包又落回杯中,朱利安不再深想,他深信蘇蘭特,蘇蘭特告訴他,他出了車禍撞到頭部,現實中什麽都沒有改變過。

蘇蘭特打開話題,自然是從下午茶的口味開始。兩人均是一臉的喜悅將歡笑聲從陽臺上傳遞下去,正在修剪矮樹的養護工聽到悅耳的聲音擡起頭,整張臉被裹得只剩下藍色的眼眸裏,裝滿了那張心念的笑容。

下午茶過後,剩餘的時間朱利安都待在陽臺上,直至太陽下山前養護工前來置換臥室裏的鮮花。

百合還是苞狀,養護工加了些溫水進入花瓶,等到第二天清晨朱利安睜開眼時,這些潔白的花朵便會完全綻放開來。

朱利安等到養護工離開才回到臥室,天黑後,院落裏將不會再有養護工的身影,他也不願意繼續待在陽臺上了。

孩子的哭聲傳遍別墅的每一個角落,穆嚇得趕緊逃走,剩下的兩位父親一個不停安慰,一個捂著胸口坐在沙發上胸痛加頭痛。

“我要哈迪斯!嗚~”撒沙拽著沙加的頭發,圓圓的眼中全是不停下墜的淚珠串。

冥王那個王八蛋,在他們家吃、喝、住也就算了,最後還要拿,幸虧沒讓他把沙加拿走,但狗沒了,卻要了撒沙的命。撒加好說歹說,依舊止不住孩子的哭聲,最後他問撒沙是要爹還是要狗,結果撒沙不愧是他“親”兒子,隨了他的霸道性格,給了他個滿意答案——兩個都要。

該死的,兒子第一次這樣沒完沒了的哭,也就只有沙加可以耐著性子哄,他快瘋了。

孩子的手勁怎麽那麽大?沙加的頭皮都被扯痛了,“撒沙乖,要不,我們去寵物收容站再領養一條?”

“不要!”“不行!”父子異口同聲。撒沙用力擦了擦眼睛,“撒沙只要哈迪斯,哇~唔~”

撒加從沙發上彈起來指著沙加,“我警告你,別在把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往家裏弄,我們家不是慈善機構。”

那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啊,撒沙喜歡。沙加瞪了眼撒加,“什麽叫奇奇怪怪的東西?你就沒有一點點的愛心嗎?”

“沒有!我的愛心全長在你身上了,你愛心多的沒地方用,見什麽都要憐憫,結果差點把自己都當作禮物送出去了。”撒加用吼得,嚇得撒沙收住了眼淚。

當著孩子的面,沙加本不想吵架的,但撒加的話實在讓人氣不過。他重嘆了口氣,“你什麽意思?存心想吵架是嗎?其實你憋了很久吧,在醫院裏沒法撒氣,就往加隆身上撒,對他不聞不問,讓他痛苦難受,是不是你自己不舒服也不想別人舒服?害你受傷是我不對,我已經道過謙了,你還想怎麽樣?”

“我想怎麽樣你不知道嗎?經過這件事難道你不該檢討?不該收斂下你的愛心、善心?”

沙加冷哼一聲,遙遙頭,“我以為你很了解我,其實根本不是。以前的我是個殺手,根本不懂什麽叫善良,是你,是穆,是你們一直在說。現在的我,依然不知道什麽叫善良,我只知道這個家誰都不能少,我離不開你們,所以才想要去感化冥王。”

撒加沒想到沙加會爆發,“……”

“1年前和冥王鬥爭,你我生離死別,我雖然沒有親眼目睹你是如何度過這痛苦的1年,但光憑想象就折磨到我心痛。我做不到,做不到讓悲劇重演,我害怕,害怕你的遭遇會發生在我身上,我很自私,承受不起痛苦。”

無力地坐回沙發,撒加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知道沙加和他一樣都不怕死,但卻怕對方死。當被托付連帶另一個人的份好好活著時,那個活著的人一樣肩負著另一個人的痛苦,煎熬在世沒有半點幸福。

“小狗的事也是這樣,我只希望撒沙可以開心。我的想法就那麽簡單,你硬要說這是善良那就是吧。”該說的都說完了,沙加抱起撒沙轉身要走。

沙發上的男人雙手捂住臉,聲音從指縫裏流出,“我的想法也很簡單,我只希望你活的輕松點,別那麽累。”

離開的腳步暫停住,沙加看了眼沙發上的男人。

撒加將頭埋得更低,“是我沒用,我什麽都不會。不會洗衣、煮飯,不會照看孩子。這個家的勞動力是你一個人在付出,我只會越幫越忙。再來一條狗,那你連喘息的時間都不剩了,之前至少冥王那個混蛋還會照料狗,我卻不會。”

撒加稍稍擡起頭,眼裏滿是愧對。沙加放下孩子坐到他身邊,不再落淚的撒沙見兩人都面容緊繃,踮起腳親了親沙加的嘴唇,又轉而親上撒加的。

他們竟然還不如個孩子,簡單的一吻就可以化解彼此矛盾。撒加摸了摸金色小腦袋,“撒沙,是爹地沒用,爹地怕你爹地受累才不許你養狗的,能不能等你長大了,自己有能力照顧小狗了我們再養?”

撒沙睜大眼睛用力點頭。大人們有大人們的希望孩子有孩子的,他抓起兩人的長頭發,打了一個又一個結直到成團。

“對加隆的事,還是上上心吧,他遲鈍的要死。還有,再說一次,他要不是你弟弟我才懶得管。”希望撒加自責,他將話題扯開。沙加捂著間接接吻的嘴唇,紅著臉說到一半,接著皺起眉頭,“一年前加隆給我紮針,把我的手紮出一大片烏青,疼了足足半個月,家裏有這樣的庸醫實在太嚇人。他最好趕緊落實感情過屬於自己的生活,免得我生病還提心吊膽的,深怕再被他打針。”

原來他的沙加也會開玩笑,但說到生病,撒加更自責。將人摟緊懷裏,兩人都降低了分貝,火藥味變成膩人的甜味,撒加微笑著說:“沙加,你別再生病了,我不會照顧人。”

不會照顧人是真,不會說話也是真。沙加點點頭,明白撒加其實只是希望他健健康康的活著而已……

飛機放下起落降,平穩著陸後艙門被打開。從機艙內走出一個綠發男子,他拖著行李一臉茫然望向前方,空姐沖他微笑,“先生,歡迎您來到H市,請進入航站樓進行出關。”

綠發男子根據提示進入大樓,一道道繁瑣的關卡通過後,才放人通行。在邁出機場大樓前,他看到距離50米遠有個紫發少女正拼命地向他揮手。

男子減慢了速度,步子全靠拖,紫發少女等不及了,沖上前將他一把抱住,“瞬,你終於回來了。”

太過熱情的擁抱,嚇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跟隨紫發少女的幾個人立即將他扶起,“沙織小姐,瞬先生才剛恢覆。”

城戶沙織嘟著嘴巴,“是哦,對不起啦,我失禮了,不過你也太慢了,我們準備的酒宴菜肴都冷了,還有啊,你哥哥想你想的都快發瘋了,還有還有,你身體徹底好了嗎?還有還有還有……“

少女的“還有”沒完沒了,他不知道怎麽回答,索性當作沒聽見。跟著城戶沙織上了專車,他靠在座椅上,放眼望去窗外再熟悉不過的環境。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048

推開自家大門,兩個男人先是震驚,後是茫然。好不容易清醒過來,一個想回房取槍,另一個伸手阻攔。

孩子從他們修長的腿中間竄出來,一邊呼喊一邊奔跑,“瞬哥哥。”

該死。身高的差距下,撒加沒能撈到撒沙,撒沙一溜煙地跑到被稱為瞬的男人身邊,那個男人順勢半蹲下輕撫孩子的臉。

男人們的臉色一個比一個差,直到瞬笑了,撒沙在他臉上親個不停,不遠處的男人們才緩和下急容。

沙加長籲口氣,在撒沙的背包中找出紙巾擦去額頭上滲出的細汗。誰會想到家門一開,死敵冥王站在門外,不過從這親和度來看,應該是他們猜錯了,眼前的人可能不是冥王,而是真正的瞬。

撒加也在不停擦汗,他甚至還有點心絞痛。

“聽說哈迪斯和你私奔了,你有沒有好好對哈迪斯?”撒沙問道瞬。

孩子哪裏會懂私奔的意思,明顯是某個沒道德的家長教的。瞬含笑道:“它很好,體形翻倍了。”

“那我能去看它嗎?撒沙很想他。”

瞬點頭同意。兩個大人靠近,瞬收起笑容,直勾勾的看了沙加好一會,才微微鞠躬,道:“沙加先生吧,我是瞬,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說起來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初次見面,機艙內不算。標準的日式問候讓沙加徹底安心,沙加伸出手表示禮節,而瞬行的是日本禮並沒有握手的意思,兩人尷尬了一會,沙加說:“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光憑和冥王有張一模一樣的臉,就讓另一個人很不爽了,外加冥王對沙加心懷不軌,現在他又被晾在一邊,黑臉加臭脾氣,撒加臨近爆發,他用吼得,“還走不走?是加隆的事重要還是結交新朋友重要?”

被提醒,沙加滿臉歉意對著瞬,“真不巧,我們要去朱利安家,要不你先到我們家坐一會。”

“啊哼!哼!”

咳嗽用得著那麽大聲嗎?沙加回頭白了眼裝腔作勢的男人。

瞬的笑容又回到臉上,“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同你們一起去。”

不介意是假,但相比進屋等侯,撒加寧願把礙眼的瞬帶在身邊。上車前他將這個所謂的瞬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當兩人對視上時,他竟然無法從瞬眼中讀到殺氣,難道這個人是真正的瞬?這次撒加的第六感罷工了。

車開進朱利安的別墅,從正門一路駛向主建築還需要幾分鐘。車開得緩慢,當經過正在打理植物的護工身邊時,驀地,駕車的人踩下剎車,車內其餘人跟著前傾身子,“撒加你幹什麽呀。”

撒加從反光鏡中死死盯住養護工,這個背影就算化成灰他也認得。扯掉安全帶,火急火燎的開門下車,撒加3步跨到養護工身邊,一把扯下那人的帽子甩在地上,“捂成這樣,你他媽不怕生痱子?”

一頭藍發被迫撒在雙肩上,養護工驚楞幾秒後,慌慌張張彎下腰撿帽子。

撒加伸腳將帽子踢遠,“加隆你發什麽神經,你喬裝打扮在這裏幹什麽?”

沒有了掩飾物,加隆心急如焚,“撒加你幹什麽,誰讓你來這裏的!”

一個要撿一個不讓,兄弟倆就這樣扭在了一起。沙加跟著下車勸架,將孩子和瞬留在車裏。

瞬降下車窗,探頭望了眼發生爭執的一家人。不打算管沙加家的閑事,準備縮回車內時,剛巧看見主樓的陽臺上朱利安站著,正目視前方。

是他?讓朱利安從椅子上站起的是一個藍發男人,那張臉他見過。

不是他!仔細看來,藍發男人的脾氣都寫在臉上,根本不是醫院裏所見到的人。

是他!和藍發男人擰在一起的人有一張翻版的臉,但那個人的神情令他牢記於心。

養護工就是在醫院裏出現的人,可那個人為什麽要掩飾自己待在他身邊目的何在?

[對不起,是我害你受傷的,你一定恨死我了吧?]那個人握著他的手同他說了這樣一句話,當時的他立刻將手抽離。其實,他只是一時無法適應,並不是真的討厭那個人,尤其是拒絕了那個男人示好時,從男人的藍色眼眸中閃出的震驚與失望,讓他一瞬間的心痛。

朱利安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有不合情理的心理浮動,只是,後來再也沒見過那個人,這件事便不再去想。

喜歡看那個人的背影,那個人的眼神可以牽動他,他有種錯覺,他們好像似曾相識,甚至已經熟悉到了一定程度,哪怕不用說話就這樣靜靜守候也是一種幸福、一種習慣。

朱利安閉上眼睛努力回憶,卻怎麽也想不起來那個人是誰反而開始頭疼。蘇蘭特敲了很久的門他都沒聽見,直到蘇蘭特未經允許擅自進入,發現他一臉痛苦的倒在竹椅上。

“少爺你怎麽了?”

他艱難的開口,“告訴我,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麽?遺忘了什麽?”

“沒……”蘇蘭特回答一貫堅決,可當朱利安手指向在院落發生爭執的那一群人後,他咽下了回答,睜著滿是怨恨的雙眼道:“請在這裏等我,我很快回來。”

少爺的痛苦、不安與不幸,都是加隆造成的,原以為一切都已結束,沒想到加隆仍舊陰魂不散沒完沒了的糾纏不休。蘇蘭特來到院落,三個男人瞬間分開,加隆撿起地上的帽子連灰塵都來不及拍去就往頭上套,膽怯、慌亂的模樣和1年前那個囂張跋扈的加隆截然相反。

沙加知道加隆在害怕,他也明白加隆的用意,但其他人不懂。

“你們還有完沒完?”慌慌張張的男人正準備戴口罩,蘇蘭特一把搶過沖他怒吼,“加隆,你到底要把少爺折磨到什麽樣地步才肯罷休?”

“蘇蘭特,加隆並不是你所想的那樣,請你聽……”

沙加想替加隆辯解,被蘇蘭特無情打斷,“沙加,是我高看你了,還以為你是通情達理的人才對你說了實話,沒想到你卻出賣我和加隆一起來禍害少爺。”

怎麽連沙加一塊罵進去了,撒加攥緊拳頭意思要揍人。弟弟和愛人一起按住他,生怕事情鬧大。

加隆搖頭示意沙加不要爭辯,錯在他,換做他是蘇蘭特一定會更刻薄,“蘇蘭特,我知道你討厭我,我也不想改變你的想法,但我沒有想過折磨少爺。”

“哼。”蘇蘭特嗤之以鼻,“那你打扮成養護工偷偷摸摸在我們家又是什麽意思?知道少爺對你好,還想繼續利用少爺?”

加隆緊抿著唇,幾次欲張口澄清誤會又打了退堂鼓。

“說出來吧加隆,讓大家知道你的想法,你和少爺之間的問題就在於沈默,只要你們有一方捅破隔閡,就會有不一樣的未來,說出來別重蹈覆轍。”

他和朱利安已經沒有未來可言,但在沙加的鼓勵下,他想要說出心聲。加隆眺望了眼陽臺上的男人,隨後道:“直到失去我才恍然大悟,少爺竟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人。雖然他沒說過喜歡我,但我也從來沒用心去感受過。”

“那是因為你沒心沒肺。”

“我知道一切都晚了,少爺選擇忘記我;忘記所有痛苦,這對少爺來說是最完美的結果。沒有我的世界裏少爺有的只是微笑,我也願意少爺的臉上永遠掛著這抹笑。”陽臺上的男人背著身,正一步步退回臥室,加隆預感事情暴露後朱利安會更加厭煩他。

這個家很快就要待不下去了,能把自己心中所想留在這裏是他唯一能做的,“不能出現在少爺面前,不能喚醒少爺的記憶,不能陪伴在少爺身邊,我能做的就只有將親手修剪的花朵放在他枕邊,代替我守著他,僅此而已……”

距離門還有一步之遙,朱利安堅持不住摔倒在地。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這都是他強迫去回想用腦過度所導致的。

用勁深呼吸,朱利安盡全力的再次站起來,出了臥室來到客廳,突然,一道道藍色出現在他不清楚的視線裏。

逐漸地,藍色有了形態匯聚成男人的身影,他非常靈活的穿梭在客廳的每一個角落。朱利安甩甩頭,嗡鳴的耳中又傳來幻聽。

類似於槍聲的巨響連綿不絕,之後有人被男人劫持了。

[你……你是誰……我……我告訴你……我的船上有幾百號人……想活命……就放了我……]

他是誰?朱利安也很想知道。

男人掌控著全局,放聲大笑[哈哈哈,我叫做……]

最後一句話反覆倒回腦海,他卻怎麽也想不出後半句。無法從自身尋找答案,朱利安只有下樓問個清楚。他有種預感幻覺中的男人、醫院裏的男人和樓下的男人是同一個人,他想知道男人叫什麽,自己是不是丟失了什麽,他們之間是不是有著某種關聯。他希望男人可以給他答案,告訴他他的幻覺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快了,還差幾步就可以接近他們,朱利安強忍頭疼扶著墻一步步艱難地走著。

聽了加隆的一席話,蘇蘭特的厭惡之情雖然減少了但態度依舊冷淡,“加隆,你這樣做是想模仿少爺默默付出嗎?”

遠渡他國的陌生男人告訴加隆,他也可以默默付出的。

“我告訴你,沒有用的。當你被欺負了,少爺為你心痛;當你做噩夢時,少爺用溫暖的懷抱幫你驅趕夢魘。你看見了他的冷漠,卻看不見他和你一樣傷痛的心。默默付出受傷的只會是自己,你不必自討苦吃。一切都過去了,各歸各位吧。”

原來他的噩夢會如此短暫都是因為朱利安,默默付出的代價是痛心疾首的。加隆再也克制不住當眾落下淚,他很想說,這些他都不知道為什麽不告訴他。可他現在能做的,又何嘗不是隱瞞。

滿是淚水的眼中出現搖搖晃晃的朱利安,蘇蘭特也在同一時間察覺到有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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