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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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套，迷暈人這種下三濫的事也做，真是枉費他看得起他，帶他一同“尋死”了。
揪住他頭發的黑衣人開口，“加隆，冥王賞識你，只要你願意效忠冥王，我們可以放你自由。”
“呸。”憑他加隆敢獨闖死亡之島這一點，就絕不是孬種一類的人。
“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著，加隆就被人甩了一巴掌。
巴掌沒打掉他眼裏的銳氣，反而打歪了他的嘴角揚起不屑一顧的笑。這一巴掌夠力道，高扯的嘴角上還掛著鮮血。加隆死死盯住拉達曼迪斯，拉達曼迪斯則面無表情的站立不動。
“再問你一次，願不願意效忠冥王。”
“願意。”加隆想也不想的回答。
這回答讓拉達曼迪斯蹙起眉頭。
他就喜歡看心電圖眉，“哈哈哈，但至少要打死我，把我送去冥府我才能效忠冥王吧。”
被戲弄了，開口說話的男人朝加隆的腹部猛地一腳，“油嘴滑舌，看來得給你點教訓才行。”
黑衣人使了個眼色，隨後，他被一群人包圍，數不清的拳腳沒有停歇的落在他身上。
“想通了就求饒，只要求饒，就放過你。”
他不會求饒的，就算被打死。挨著痛，加隆倔強的連嗯哼聲都沒有，只是時間過的太慢，拳腳數不過來，他只能數秒。
“夠了。”數分鐘過後，拉達曼迪斯終於開口，“別打死他，他留著還有用。”
“你很耐打，不過黑幫整人的方法可不單單只有打人。”踩正倒地不起的加隆，隨後黑衣人瞟了眼拉達曼迪斯，帶著淫靡的口吻道：“比如說，讓千萬個男人騎著你、踐踏你、□□你……”
聞言，加隆和拉達曼迪斯不禁一怔，雙雙呈現難堪的表情。
黑衣人拿出一支藥劑，透明的液體酷似凈水卻不純潔的可以輕易毀滅一個人。被人強行撬開緊咬的雙唇灌下藥劑，等待無色無味的液體產生效應，無形的恐懼才是世間最折磨人的。
加隆仰天大笑，幹盡壞事的他即將得到報應。
這一聲狂笑，在拉達曼迪斯聽來是悲痛的。很快加隆開始顫抖，口中緩緩溢出低吟……
靜坐著望著窗外快速掠過的風景，沙加遞給身邊的男人瓶裝水，撒加突然感到一陣眩暈，十指麻痹，瓶裝水在交接的過程中從半空墜落。脆弱的瓶身震裂開，透明的無色無味的液體在車廂內溢出長長的水跡。
“怎麽了？”沙加問道。
撒加垂下頭，此刻那種惶恐的感覺正在不斷加劇，“我想，你猜對了，加隆出事了。”
還是遲了嗎？他不該放縱撒加任性妄為的……
☆、番外013
直到加隆被拖走，拉達曼迪斯再也按捺不住，向加隆的方向追去。
黑衣人搶先站在門口，堵截住拉達曼迪斯，“你真的愛上加隆了？”
這次拉達曼迪斯沒有否認，“讓開。”
“該死的你預備為了加隆背叛冥王嗎？”拉達曼迪斯的默認激怒了黑衣人。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背叛冥王了？”
“想要將加隆完璧歸趙難道不是背叛？”
剛才那頓毒打就夠加隆3天爬不起來，完璧在哪？“他都遍體鱗傷了還不夠嗎？”
“哼。”黑衣人冷哼一聲，“你不要忘了加隆有個疑心病很重的哥哥，單單是挨一頓揍就把人送回去，像我們黑道的作風嗎？我們演這出戲就是為了騙過撒加，好讓冥王安然的待在城戶沙織身邊，如果不毀了加隆來體現黑道的殘暴手段，一旦撒加起疑，那麽待在他們身邊的冥王將會有生命危險。”
一番話震住了拉達曼迪斯，他做不到陷冥王於危險之中。數百年前他的家族慘遭滅門被冥王的世家所救，正是那場淵源，在經歷世紀後，家族後人依舊效忠著冥王。
“你是選擇冥王，還是選擇加隆？”
這種選擇他早已答案，撇去家族的恩惠不說，冥王待他如手足般依賴、信任，這份多年累積下的感情，是加隆橫插不進的……
“拉達曼迪斯，作為冥王最信任的人，希望你不要讓冥王失望。作為殺手，我有必要再次提醒你，愛情是禁果，一旦偷吃，將會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
作為冷血無情的殺手不能有愛，這是從小被灌輸的思想，他沒有母親只有父親，他的家族代代如此。女人對殺手來說，只是用來繁衍後代的工具。他從沒有追問過原由，只因命中註定他是個殺手——
拉達曼迪斯後退一步，他知道自己該怎麽做，卻又不甘心這麽做。
他喜歡加隆，喜歡加隆桀驁不馴的樣子；喜歡加隆肆意的笑聲；喜歡加隆像只野貓一樣上躥下跳。難道他的喜歡可悲的僅僅只能停留在詞面上嗎？
不，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保護不了，他根本就不配喜歡。過了今天，加隆的世界將翻天覆地，活躍不在；昔日的笑容不在，有的只是無盡的傷痛與仇恨……
那些人會對加隆使用最殘忍的手段，他喜歡的人會被很多個男人強占、欺辱，聯想到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拉達曼迪斯瞬間怒紅雙目。
重重地吸了口氣，拉達曼迪斯終於還是跨出了這一步。他同樣無法漠視加隆受辱，不能選擇的情況下，他唯有用自己的方式去“保護”加隆。
“讓開。”拉達曼迪斯冷著聲。
黑衣人吃驚道：“你真的打算背叛冥王？”
“同樣的話我不想一再重覆。要毀掉加隆不必勞費那麽多人，我一個人就夠了。”將眼前的人一把推開，拉達曼迪斯丟下話後快步向加隆的方向尋去。
又是一巴掌甩過來，加隆忍下疼痛將靠近他的幾個人蹬出半米外，接著，無法計數的拳腳齊來，再痛他都沒有哀嚎過。
只有疼痛才能緩解藥理作用，令加隆保持僅存的清醒，因此他不斷反抗，哪怕傷上加傷也要堅持到藥力退卻。
被拷著，加隆終究不能使用全力，反抗掙紮隨著體力耗盡變得毫無意義。含著嘴裏的血，加隆無力的倒在地上，他知道自己敗給了意志力，接下來等待他的是地獄般的折磨。
有人壓了上來，開始撕扯他的衣物，加隆狠狠瞪著那個人，更多的血從被咬破的唇瓣上溢出。
混亂的呼吸著，灼熱的體氣被交替吐出，在他停下反抗時，藥效正不斷加劇毀滅他的意識。沙加是怎麽做到的？被註射了安眠藥仍然可以持槍打鬥。朱利安在哪裏？每當他遇到困境時那個少年都會神奇般的出現，這一次他是否也能等來少年的救援……
不知從哪個方向傳來幾聲槍響，陸陸續續有人倒在他身旁，壓著他的人不再動彈，被人一腳踹了下去。
活著的黑衣人嚇得連連後退，開槍者陰森著口吻道：“活的不耐煩了嗎？敢動我的人？”
救下他的人將他提起，模糊的視線成雙影，無法將人合二為一。
他被拖著帶去了另一個房間丟在柔軟的大床上，這種舒適度只有那個少年才會給予，“少……爺……是你嗎……”
救下他的人臉色一沈，明顯是少爺二字逆了他的耳。
故意半掩著的門外有個黑影站立不動，救他的人向門的方向瞟了一眼後，再度將他提起反手抽就是一耳光，“看清楚我是誰！”
“啊——”松懈警惕下，加隆覺得真的很痛。巴掌的作用讓他的眼眸喚回色彩，原來救下他的人不是朱利安，是拉達曼迪斯，而他也並沒有脫困將要繼續受難。
“哼，我以為你不會叫。”
看清楚人以後，加隆臉上才掛上的平靜消失了，緊擰著眉頭仇視著拉達曼迪斯。
長發被揪住，拉達曼迪斯再次威脅加隆，“我再問你一遍，願不願意效忠冥王？”
“……王……八蛋……”他現在只想罵他，關於那個狗屁冥王的事不再他的考慮範圍內。
“很好，有骨氣！”
“有種……你放開我……我會讓你嘗嘗……反被強暴的滋味……”
拉達曼迪斯挑了挑眉，帶著譏笑將他按倒，隨後半掛在身上的衣物成了布條……
並非你情我願的床事，在強迫與掙紮中展開。任拉達曼迪斯吸吮、啃咬他的本就滿是淤痕的肌膚，加隆始終以要殺死對方的眼神死死瞅著。
拉達曼迪斯無法避開這道銳利的目光，粗暴的將手指替代潤滑刺入加隆的體內，“這樣很好，看清楚是誰占有了你。”
加隆倒吸口冷氣，隨即閉上眼。他敵不過這個人，但只要他活著，這筆帳日後定會清算。
拉達曼迪斯松了口氣，沒有人看見他此刻的表情，是無奈、痛苦的。
很快體內的手指撤了出去，撕裂般的疼痛席卷全身，“啊——”
還是不爭氣的喊叫出聲，這種痛不光是肉體的更是心靈上的。他拼命扭動身子，試圖逃開異物的進入，但扣在他腰間的手猛然一壓，疼痛更加明顯的刺激著每個細胞。
拉達曼迪斯向身後瞟了一眼，黑影還在，隨後他死死按住加隆，不等加隆適應便毫不憐惜的來回進出。
好恨，同樣是男人，為什麽被進入的是他？慘叫的是他？狠下心繼續咬住滿是裂口的下唇，哪怕加重傷勢他也要阻止這些難聽的聲音再次脫口而出。
拉達曼迪斯扣住加隆的下巴，逼迫他松口，毫無節制的貫穿力道，讓身下的人無法隱忍的再次喊叫出聲。
“啊——嗯——”
隨著抽送速度的加快，加隆感到身體已經背叛，從何時起適應了異物的存在？不知是藥理的用作還是本能的為了減輕痛苦，他開始不自覺的挺起身子，迎合拉達曼迪斯……
慘叫變了味，極度暧昧，在該死的藥力下，他終究還是淪陷了，再也沒有抵抗的意識，有的只是呻吟和低泣。
門外的黑影終於走了，拉達曼迪斯忽然停了下來，並沒有釋放欲望，他從加隆體內緩緩退了出去。
將無助顫抖的人擊暈，拉達曼迪斯反鎖上門抱著昏迷的人進入浴室。再次回到床上，他掀開染紅了的被單，將人放在幹凈的一側並蓋上被子。
點了支煙靠在窗前，三兩口抽完後又接了一根。拉達曼迪斯不知道連續抽了多少根，直到煙缸滿載，肺部開始抽疼才停了下來。
回過頭看著床上的男人，眼角邊竟然還有淚痕，他知道野貓受了委屈，也知道加隆並沒有外表上那麽堅強，和平凡人一樣有著不願意被他人發現的脆弱一面……
渾渾噩噩中醒來，藥效已經消散。之間錯過了幾小時，此刻，他被換上了幹凈的衣物，空間轉移的置身車廂內。身側坐著黑發少年，近距離細看下，黑發少年的臉讓加隆大吃一驚。
他認得這張臉，認得這個少年，少年叫做瞬……
錯愕著身邊的人，少年的確是瞬，但為什麽是黑發？為什麽拉達曼迪斯會對少年俯首稱臣？
他的神志依舊紊亂無法思考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外加前面坐著拉達曼迪斯，那些被欺辱的畫面又不受控的倒回腦海，攪得他頭疼。
車在銀座一帶停下，拉達曼迪斯率先下車拉開後座的門，粗暴的將他扯下車推倒在地打開手銬，丟了一臺無鎖的手機給他，接著，未發片語的返回了車內。
“我不會……放過你的……”
拉達曼迪斯靜坐了一會，從反光鏡中觀察著加隆。警告他聽見了，他也相信加隆有能力做到，對殺手來說愛是大忌，可他還是偷吃了禁果，已經可以預料將要付出的代價，甚至看到結果。
“開車。”冷冷地說了兩個字，拉達曼迪斯升起車窗。依舊從反光鏡中註視著加隆，直到藍色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不見……
加隆扶著墻勉強站直，踉蹌的緩慢前行幾米後，他發現滾回黑暗中的哈巴狗給他留下了屈辱的、難以愈合的傷痛。每前行一步，下身就像是再度被撕裂開般疼痛，每前行一步，他的恨也更深了一層。
漫無目的的走，竟然在銀座區域發現自己的車，靠在車門上滑下身子，他拿起手機一通好笑。
打給誰？朱利安？他不想殘破不堪的自己被納入那雙高雅聖潔的眼中。打給撒加？撒加和愛人私奔，他又怎能讓好不容易重逢的兩個人陪著他再一次陷入苦澀中……
手機對他來說沒有用處，他順手甩掉礙事的東西靠在車門上仰望天空。
“加隆？”兩個聲音不約而同的響起，很熟悉。
加隆皺了皺眉頭，緩緩朝出聲的方向望去，直到失蹤的兩個人進入他的視線。
光加隆臉上的傷就知道自己犯下大錯，撒加瞬間漲紅了雙眼，像變了個人似的令人畏懼，“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急切要得到答案他要宰了傷害加隆的人，粗魯地抓住加隆的手腕，引得加隆一陣抽痛。
撩開加隆的袖口，撒加似血的目光更加鮮紅，“他媽的是誰幹的？說！”
沙加蹲下身，從撒加手中輕輕接過加隆的手腕，與加隆對視了一眼後，他知道這些傷只是一部分，更嚴重的應該在衣服遮擋的、看不見的地方。
加隆閉口不談，撒加火到極點轉身就走，了解撒加的男人攔住他，“你要幹什麽？”
“殺瞬。”不用猜也知道加隆的傷是冥王手下幹的，無論瞬是不是冥王，撒加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
“你答應過我不會輕舉妄動的。”
“可他傷害我弟弟！”
“如果瞬不是冥王呢？你同樣傷害了一輝的弟弟。”
他不想聽救世主的大道理，至始至終他都認定瞬是冥王。一把推開攔在身前的人，撒加大跨步的離開。
沙加晃了晃身子，用跑的追上，“你還是不是加隆的哥哥，殺人難道比救人還重要嗎？加隆傷成這樣，你要丟下他不管去做更殘忍的事？你知不知道加隆這時候最需要的是你？”
撒加停住步伐回頭望向加隆，他總是一怒之下就喪失理智，拋下最重要的人。沙加說的對，這個時候加隆更需要的是他待在身邊，而不是為加隆報仇。
跟著沙加折返到加隆身旁，兩人一同扶起加隆由沙加陪著坐進車廂後排。撒加繞至駕駛座，後視鏡中臉色蒼白的弟弟，讓他心痛不已。
車輛發動後，加隆靠在沙加肩上，“冷。”
沙加脫下外套蓋在加隆身上，用雙臂環抱住發抖的人，心疼著做為‘2倍家人’的加隆。
撒加升起四扇車窗，只開了一小截頂窗，加隆依舊在發抖，噴灑出的氣息是滾燙灼人的。沙加伸手摸了摸加隆的額頭，“撒加，加隆在發高燒。”
撒加重踩油門，飛快的駕駛車輛，“知道了，現在就去醫院。”
“不要！不去！”昏昏沈沈中，加隆聽見醫院二字頓時緊張起來，掙脫開沙加探著身子去拉扯撒加。
“閉嘴，坐好！沙加給我按住他。”
隨著加隆擡身，皮質座椅上顯現出斑斑血跡。沙加皺了皺眉頭，明白了加隆為什麽不肯去醫院。
☆、番外014
加隆暴躁起來，撒加慌了手腳，轉速盤急速下滑，安全起見撒加將車輛靠邊停靠，“加隆聽話，你發燒了，必須去醫院。”
加隆猛搖頭。
沙加將人按回座椅，給了個微笑以作安慰，轉而對撒加說：“聽加隆的吧。”
沙加處事嚴謹，此刻順意加隆一定另有原因。撒加再次啟動車輛，並不急於知道答案，“那現在去哪兒？總要找個歇腳的地方吧。”
“去沒人的地方……”加隆虛弱的回應。
沙加想了想，“這樣吧，去碼頭。”
車停在碼頭，撒加冒充加隆把‘命運號’上的船員全部遣走。跟著，沙加攙扶加隆上了船，在加隆的要求下，將游輪向海中央駛去。
人輕放上床，加隆迷迷糊糊喊冷，撒加把儲物櫃裏的被子全翻出來蓋在加隆身上，摸了摸那滾燙的額頭，“不去醫院怎麽退燒？”
“游輪上有急救箱。”沙加提了提手裏的箱子，“你去冰箱裏拿點冰塊來。”
沙加打開急救箱翻找藥品，領命的男人快速進入廚房，從冰箱裏取出冰格敲下方冰迅速折返。
沙加一擡頭就看見撒加手捧冰塊，他立刻揮手朝滿是方冰的雙手拍去。
“幹什麽呀！”冰塊撒了一地，撒加不滿地吼了聲。
“你有毛病啊，用手捧著冰，手不想要了嗎？”
“……”要不然呢？是他叫他去取冰的。
這個男人真是一點嘗試都沒有，根本不會照顧人還盡幫倒忙。沙加白了藍發男人一眼，重走撒加的路線，過了一會，他用厚毛巾包著一團冰回來，輕輕擱在加隆的額頭上。
撒加癟了癟嘴，在床沿邊蹲坐下。
從急救箱裏找到退燒針，沙加熟練的操作，排幹針管內的空氣，示意撒加將加隆的袖子卷起來。
此情此景1年前發生過，當時的沙加同現在的加隆一樣，手腕上道道破了皮的搓痕。一樣是在海域上，施針的人和受針的人互換，沙加還了加隆一針，將退燒藥劑緩緩註射進加隆體內。
拔掉針頭，沙加細心的替加隆整理袖口，撒加在一旁靜靜的看著救世主以德報怨。
“幹嗎這樣看著我？”沙加覺得被這樣死盯著渾身不舒服。
“想知道救世主在想什麽！”
“我還能想什麽？和你一樣擔心加隆。”
撒加終於肯移開視線，轉向加隆，“他為什麽不肯去醫院？萬一傷及脛骨怎麽辦？”
聞言，沙加半跪上床，動作極輕的摸了遍加隆全身的骨骼，“放心吧，沒傷到骨頭！加隆不肯去醫院是因為有一處傷在……”
“嗯？”沙加欲言又止，撒加完全搞不懂。
從床上下來，學著撒加蹲坐在床沿邊，沙加輕聲道：“……在屁股上……”
“什麽？”
“你不懂？”他已經說的很明了。
撒加不是不懂，只是沒想到一句無心的戲言竟然成真了。如果有人能收拾加隆，他會第一個出賣他。
捂著額頭，撒加不知道說什麽好。很是內疚，他要是聽勸早點趕回來或許事情就沒那麽糟糕，“你怎麽知道的？”
“加隆褲子上有血。”
撒加嘆了口氣，“加隆性格開朗，等傷好了後一定會忘記的吧？”
恐怕連撒加自己都沒察覺，他用的是不確定的口吻，反問的形勢。沙加搖頭道：“你不懂，一個男人如果被同性占有，那麽他的人生將就此顛覆。”
撒加皺了皺眉頭沒有插嘴，等待沙加繼續後文。
“作為一個男人，正常的世界觀是找一個女人，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為了將彼此的生命繼續延續，他們會共育一個新生命來完整此生。可當正常的世界觀被人強行扭轉，在男人與男人的世界裏，至少有一個迷茫的過程，結局也是未知的喜悲。”
“男人與男人的世界有那麽覆雜嗎？喜歡一個人難道不是跨越國界和跨越性別的嗎？”
沙加微微揚起嘴角，“那只對上面的那個人而言。”
“嗯？”
“對上面的那個人來說並沒有改變什麽，他可以隨時跨出這個世界回到原來的世界，而下面的那個人，他再也回不去了，永遠都無法忘記曾經被擁抱過的事實，無法再像正常男人一樣去擁抱女人。”
撒加似懂非懂，“那你的意思是，加隆永遠都不會忘記今天的遭遇，他的未來會被改寫？”
沙加點點頭。其實他也並非感情專家，只是，這些感受都是在他們交往的過程中體會到的。要接受一個男人並非易事，他又不是同性戀，只是單純的喜歡一個人而已，還要承受對方的占有，這個過程他也曾在心裏反覆掙紮過。
取下冰包，沙加摸了摸加隆的額頭，不那麽燙了，“男人與男人的世界很覆雜，不被世人接受，愛情沒有保障，一旦在上面的那個人想要回到正常的人生軌跡，下面的那一個要怎麽面對未來？加隆已經被帶進了男人們的世界，還是被逼無奈的，當他再次睜開眼面對不一樣的世界，少不了擔憂、恐懼、憎恨以及茫然。”
撒加從沒有深思過這些問題，只是一味的想要把沙加困在身邊。原來男人與男人的世界並不簡單，不光要承受世俗、偏見，還有著不穩定的多變。
撒加從沒有站在沙加的立場考慮過，只是一味的索取、占有，用他認為愛的方式愛著沙加。也許那些擔憂、恐懼、憎恨以及茫然沙加都有，只是倔強的沙加從不表現。現在回想起來，當他編織謊言去欺騙冥王，殘忍的拋棄沙加時，那時的沙加應該就是這樣，對未來無助，對人生迷茫……
伸手摸了摸黃發男人的臉，撒加終於意識到去年在摩天輪上自己有多混蛋，最後沙加給的那一巴掌包含了義無反顧的決心這才成全了他。
沙加承受了遺書的壓力、感情的壓力，和他隨時會翻臉、隨時會離開的壓力。他真是不及穆的十分之一，成天只會和沙加幹架，把沙加逼到絕境，作為沙加的男人，就連待在沙加身邊默默地陪他讀完一本書都不曾有過……
撒加將黃發男人一把扯進懷裏，“沙加，原來你為我受了那麽多委屈。”
“……”沙加用力推開他，“你誤會了，和你說這些，只是單純的想告訴你加隆的處境。”
“難道這些不是你感同身受的嗎？當初我也逼迫過你，只是沒有做到最後一步而已，但也差不多了。”
沙加啞去聲，無言以對。
兩張愁容滿面的臉上隱藏著一絲幸福的味道，雖然撒加不知道加隆是不是會幸運的找到值得加隆留在男人世界裏的那個人，但撒加知道，他不會讓他和沙加之間的感情再成變化，“沙加，我們結婚吧！”
“什麽？”沙加噌的站起身，一臉的不可置信。
對於這樣的反映，早在撒加意料之中，“就像你說的，男人和男人之間沒有保障，我可以隨時回到原來的世界，誓言、承諾都是虛偽的，我給不了你什麽，唯一能給的就是一張證明婚姻的紙。”
整個人呆楞住，沙加沒想到自己的一席話竟引出撒加的求婚。他不是女人，也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對於撒加，他舍得放他去尋求新的幸福，結婚是他從來沒想過的，“別開玩笑了。”
“誰會拿這種事開玩笑？”撒加跟著站直與沙加平視，接下來的話，一半煽情一半憤怒，“我也不相信你，因為你隨時會拋棄我把我交給另一個人！一年了，我明明知道等不到你，可還是在等，最終佛祖都被我感動了，肯把你還給我，現在你總該給我個結果吧。我要結婚，用這張結婚證明來約束你，就像史昂給你的遺書一樣，讓我們之間無休無止的束縛著。”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這種求婚有點另類，沒有鮮花和戒指，當然他也不需要，但為什麽會是命令和賭氣的口吻？
“我……”沙加仍在猶豫，蘇醒後接二連三的事讓他應接不暇。
就知道沙加難搞定，撒加只能拿出殺手鐧，“回來前我們談好的條件你沒忘吧？你要無條件的答應我一個要求。”
“……”
“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結婚！”
撒加真的要用結婚換取那些情色的要求？沙加皺了皺眉頭，有些意外。
昏睡中的人沒有加入他們的求婚儀式，微啟著幹燥雙唇喃喃道：“冥王……瞬……黑發……”
兩人同時朝加隆望去，深知那個叫冥王的人可能還會在他們中間制造不幸。撒加又一次將眼前的男人緊抱，“不知道還會不會生離死別，但我希望有個圓滿的人生。我有了兒子，還差個家人。”
他沒有理由再拒絕了，沙加回抱住向他求婚的人，“那我們要去哪裏結婚？”
“去所有能承認我們的每一個國家……”
“什麽？每一個？為什麽？”
☆、番外015
[瞬……冥王……黑發……]
[不要傷害我哥……不要傷害沙加……]
掛上電話，撒加長長地出了口氣。海面上依舊靜無波瀾，而他的內心卻因為加隆迷迷糊糊時說的話絮亂著。
身後傳來熟悉的味道，撒加回過頭，“加隆怎麽樣了？”
“醒了。”一整夜，兩人輪番照顧加隆，沙加的臉上也浮現出倦容，“你打算怎麽處理加隆的事？”
撒加憐惜地摸了摸沙加白皙的臉龐，隨後道：“我已經通知朱利安了，他一會會來接加隆走。”
“你要把加隆交給朱利安？”
撒加點點頭，沒有表情的面容下暗藏著一絲痛楚，“加隆在我身邊不安全，只有朱利安可以保護他。沙加，我只能這麽做。”
沙加明白愛人的心意，撒加從小就視加隆為唯一，“嗯。他醒了，這個時候應該更想你待在他身邊，快進去吧。”
“好。對了，一會到廚房幫我把牛奶熱一下再端進來。”在沙加眉間落下一吻，撒加轉身離開甲板回到艙室。
床上的人果然醒了，正一臉痛苦的試圖撐起上身。聽到腳步聲，他立刻隱藏表情，笑臉相對，“沙加呢？”
“在外面。”撒加靠了過去，在床邊坐下，“怎麽樣？哪裏不舒服？”
“小爺我能怎麽樣？”加隆擴了擴胸，臉上的笑容也跟著擴大化。
撒加盯著床上的人，看著加隆耍寶式揮舞臂膀，一陣劇痛湧上心頭。他猛然按住加隆的肩，“夠了，面對我不需要故作堅強。”
加隆楞了楞，試圖掙脫開撒加，“哪有，我真的沒有不舒服。”
“很痛吧？”
誰知，他越抵抗撒加的力道反而加大，加隆怎麽也甩不掉撒加，“一點都不。”
“別裝了，我知道的。”
“你知道個屁。”
“把褲子脫下來。”
“……”聞言，加隆呆楞住，假裝出來的笑容全然消失不見。
不再和撒加對抗，撒加掀開被子，動手去脫加隆的褲子。
皮帶被松開，加隆尖叫起來，“你幹什麽呀！”
“幫你上藥。”
加隆這才發現撒加手上拿著消炎止疼的藥膏，隨後又開始掙紮起來，“你神經病啊，不要碰我。”
“我是你哥。”
“我知道你是我哥，可我沒受傷。”
“加隆！”撒加吼了一聲，“我是你的孿生哥哥，我對你有感應，你不要再撒謊了！”
加隆再次被撒加吼楞，在聽到感應一詞時，眼眶中蒙上一片霧氣。四只手僵在腹部間，加隆垂下頭聲音極輕，“真的嗎？你也能感應到我？”
“真的。”
“那你……屁股……疼嗎？”
“……”撒加實話實說，“不疼。”
“你騙我？”撒加明明說有感應的！騙子！加隆擡頭狠狠地瞪起眼，沒想到，前方竟是寵溺般的目光和他交換。
撒加溫柔地道：“我沒有騙你，真的有感應，1年前在死亡島你差點溺水還有這次出事……”
加隆相信撒加的話，1年前溺水的事他未曾對任何人提起。控制不住的眼淚直往下墜，加隆死死抱住撒加，將20多年沒有感受到的來自哥哥的愛與溫暖的懷抱，一次體驗回來。
撒加也收緊臂膀將加隆摟緊，加隆像孩子一樣邊哭邊抱怨，“還以為只有我可以感應到你，原來你也可以感應我。可是，還是不公平，為什麽你的屁股不疼，我好想你的屁股也開一次花，痛的死去活來。”
聽到這番話，撒加覺得他們仿佛回到了在孤兒院的日子，加隆總是嚷著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傻瓜，我痛在心裏呢。”
替哭的稀裏嘩啦的弟弟抹掉淚，撒加又揚了揚手裏的藥膏，“聽話，褲子脫了，不上藥會細菌感染的。”
加隆死命搖頭，“滾蛋，你是攻，我才不要你幫我上藥。”
撒加笑出了起來，“那我讓沙加來？”
“去你媽的！”加隆縮了縮鼻子奪過藥膏，用被子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撒加找來幹凈的替換裝，加隆躲在被子裏給自己上藥。將臟衣物踢出被子，撒加又將幹凈的塞進去。
提著帶血的長褲，撒加眉頭緊皺。這不是加隆的衣物，加隆從不買英國的品牌。想不通敵人為什麽要將加隆折磨一番後，又為加隆換衣服，而且還是價格不菲的名牌。
一聲鳴笛，打斷撒加的思索，同時，沙加端著熱牛奶走了進來，用和撒加一樣的目光關切著加隆。
撒加接過牛奶睇到加隆嘴邊，“喝了它，護胃的。”
沙加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加隆，他從沒見過加隆那麽聽話，喝光了牛奶還伸出舌頭舔舔嘴角，好可愛啊，和1年前那個只會令人頭疼的男人比，簡直判若兩人。
四下極其安靜，誰都沒有出聲，又有些腳步聲響起，加隆朝門的方向望去。
這時撒加開口了，“覺得累嗎？”
好像有點，但又好像不是累，而是困。加隆勉強搖搖頭。
“應該累，睡一覺吧，等你醒來就會忘記過去重新開始的。”
瞬間明白了撒加的意思，加隆抓著撒加的衣服問道：“你在牛奶裏放什麽？”
“安眠藥。”
“你！”不敢置信的望著撒加，換來的只有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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揪住他頭發的黑衣人開口，“加隆，冥王賞識你，只要你願意效忠冥王，我們可以放你自由。”
“呸。”憑他加隆敢獨闖死亡之島這一點，就絕不是孬種一類的人。
“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著，加隆就被人甩了一巴掌。
巴掌沒打掉他眼裏的銳氣，反而打歪了他的嘴角揚起不屑一顧的笑。這一巴掌夠力道，高扯的嘴角上還掛著鮮血。加隆死死盯住拉達曼迪斯，拉達曼迪斯則面無表情的站立不動。
“再問你一次，願不願意效忠冥王。”
“願意。”加隆想也不想的回答。
這回答讓拉達曼迪斯蹙起眉頭。
他就喜歡看心電圖眉，“哈哈哈，但至少要打死我，把我送去冥府我才能效忠冥王吧。”
被戲弄了，開口說話的男人朝加隆的腹部猛地一腳，“油嘴滑舌，看來得給你點教訓才行。”
黑衣人使了個眼色，隨後，他被一群人包圍，數不清的拳腳沒有停歇的落在他身上。
“想通了就求饒，只要求饒，就放過你。”
他不會求饒的，就算被打死。挨著痛，加隆倔強的連嗯哼聲都沒有，只是時間過的太慢，拳腳數不過來，他只能數秒。
“夠了。”數分鐘過後，拉達曼迪斯終於開口，“別打死他，他留著還有用。”
“你很耐打，不過黑幫整人的方法可不單單只有打人。”踩正倒地不起的加隆，隨後黑衣人瞟了眼拉達曼迪斯，帶著淫靡的口吻道：“比如說，讓千萬個男人騎著你、踐踏你、□□你……”
聞言，加隆和拉達曼迪斯不禁一怔，雙雙呈現難堪的表情。
黑衣人拿出一支藥劑，透明的液體酷似凈水卻不純潔的可以輕易毀滅一個人。被人強行撬開緊咬的雙唇灌下藥劑，等待無色無味的液體產生效應，無形的恐懼才是世間最折磨人的。
加隆仰天大笑，幹盡壞事的他即將得到報應。
這一聲狂笑，在拉達曼迪斯聽來是悲痛的。很快加隆開始顫抖，口中緩緩溢出低吟……
靜坐著望著窗外快速掠過的風景，沙加遞給身邊的男人瓶裝水，撒加突然感到一陣眩暈，十指麻痹，瓶裝水在交接的過程中從半空墜落。脆弱的瓶身震裂開，透明的無色無味的液體在車廂內溢出長長的水跡。
“怎麽了？”沙加問道。
撒加垂下頭，此刻那種惶恐的感覺正在不斷加劇，“我想，你猜對了，加隆出事了。”
還是遲了嗎？他不該放縱撒加任性妄為的……
☆、番外013
直到加隆被拖走，拉達曼迪斯再也按捺不住，向加隆的方向追去。
黑衣人搶先站在門口，堵截住拉達曼迪斯，“你真的愛上加隆了？”
這次拉達曼迪斯沒有否認，“讓開。”
“該死的你預備為了加隆背叛冥王嗎？”拉達曼迪斯的默認激怒了黑衣人。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背叛冥王了？”
“想要將加隆完璧歸趙難道不是背叛？”
剛才那頓毒打就夠加隆3天爬不起來，完璧在哪？“他都遍體鱗傷了還不夠嗎？”
“哼。”黑衣人冷哼一聲，“你不要忘了加隆有個疑心病很重的哥哥，單單是挨一頓揍就把人送回去，像我們黑道的作風嗎？我們演這出戲就是為了騙過撒加，好讓冥王安然的待在城戶沙織身邊，如果不毀了加隆來體現黑道的殘暴手段，一旦撒加起疑，那麽待在他們身邊的冥王將會有生命危險。”
一番話震住了拉達曼迪斯，他做不到陷冥王於危險之中。數百年前他的家族慘遭滅門被冥王的世家所救，正是那場淵源，在經歷世紀後，家族後人依舊效忠著冥王。
“你是選擇冥王，還是選擇加隆？”
這種選擇他早已答案，撇去家族的恩惠不說，冥王待他如手足般依賴、信任，這份多年累積下的感情，是加隆橫插不進的……
“拉達曼迪斯，作為冥王最信任的人，希望你不要讓冥王失望。作為殺手，我有必要再次提醒你，愛情是禁果，一旦偷吃，將會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
作為冷血無情的殺手不能有愛，這是從小被灌輸的思想，他沒有母親只有父親，他的家族代代如此。女人對殺手來說，只是用來繁衍後代的工具。他從沒有追問過原由，只因命中註定他是個殺手——
拉達曼迪斯後退一步，他知道自己該怎麽做，卻又不甘心這麽做。
他喜歡加隆，喜歡加隆桀驁不馴的樣子；喜歡加隆肆意的笑聲；喜歡加隆像只野貓一樣上躥下跳。難道他的喜歡可悲的僅僅只能停留在詞面上嗎？
不，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保護不了，他根本就不配喜歡。過了今天，加隆的世界將翻天覆地，活躍不在；昔日的笑容不在，有的只是無盡的傷痛與仇恨……
那些人會對加隆使用最殘忍的手段，他喜歡的人會被很多個男人強占、欺辱，聯想到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拉達曼迪斯瞬間怒紅雙目。
重重地吸了口氣，拉達曼迪斯終於還是跨出了這一步。他同樣無法漠視加隆受辱，不能選擇的情況下，他唯有用自己的方式去“保護”加隆。
“讓開。”拉達曼迪斯冷著聲。
黑衣人吃驚道：“你真的打算背叛冥王？”
“同樣的話我不想一再重覆。要毀掉加隆不必勞費那麽多人，我一個人就夠了。”將眼前的人一把推開，拉達曼迪斯丟下話後快步向加隆的方向尋去。
又是一巴掌甩過來，加隆忍下疼痛將靠近他的幾個人蹬出半米外，接著，無法計數的拳腳齊來，再痛他都沒有哀嚎過。
只有疼痛才能緩解藥理作用，令加隆保持僅存的清醒，因此他不斷反抗，哪怕傷上加傷也要堅持到藥力退卻。
被拷著，加隆終究不能使用全力，反抗掙紮隨著體力耗盡變得毫無意義。含著嘴裏的血，加隆無力的倒在地上，他知道自己敗給了意志力，接下來等待他的是地獄般的折磨。
有人壓了上來，開始撕扯他的衣物，加隆狠狠瞪著那個人，更多的血從被咬破的唇瓣上溢出。
混亂的呼吸著，灼熱的體氣被交替吐出，在他停下反抗時，藥效正不斷加劇毀滅他的意識。沙加是怎麽做到的？被註射了安眠藥仍然可以持槍打鬥。朱利安在哪裏？每當他遇到困境時那個少年都會神奇般的出現，這一次他是否也能等來少年的救援……
不知從哪個方向傳來幾聲槍響，陸陸續續有人倒在他身旁，壓著他的人不再動彈，被人一腳踹了下去。
活著的黑衣人嚇得連連後退，開槍者陰森著口吻道：“活的不耐煩了嗎？敢動我的人？”
救下他的人將他提起，模糊的視線成雙影，無法將人合二為一。
他被拖著帶去了另一個房間丟在柔軟的大床上，這種舒適度只有那個少年才會給予，“少……爺……是你嗎……”
救下他的人臉色一沈，明顯是少爺二字逆了他的耳。
故意半掩著的門外有個黑影站立不動，救他的人向門的方向瞟了一眼後，再度將他提起反手抽就是一耳光，“看清楚我是誰！”
“啊——”松懈警惕下，加隆覺得真的很痛。巴掌的作用讓他的眼眸喚回色彩，原來救下他的人不是朱利安，是拉達曼迪斯，而他也並沒有脫困將要繼續受難。
“哼，我以為你不會叫。”
看清楚人以後，加隆臉上才掛上的平靜消失了，緊擰著眉頭仇視著拉達曼迪斯。
長發被揪住，拉達曼迪斯再次威脅加隆，“我再問你一遍，願不願意效忠冥王？”
“……王……八蛋……”他現在只想罵他，關於那個狗屁冥王的事不再他的考慮範圍內。
“很好，有骨氣！”
“有種……你放開我……我會讓你嘗嘗……反被強暴的滋味……”
拉達曼迪斯挑了挑眉，帶著譏笑將他按倒，隨後半掛在身上的衣物成了布條……
並非你情我願的床事，在強迫與掙紮中展開。任拉達曼迪斯吸吮、啃咬他的本就滿是淤痕的肌膚，加隆始終以要殺死對方的眼神死死瞅著。
拉達曼迪斯無法避開這道銳利的目光，粗暴的將手指替代潤滑刺入加隆的體內，“這樣很好，看清楚是誰占有了你。”
加隆倒吸口冷氣，隨即閉上眼。他敵不過這個人，但只要他活著，這筆帳日後定會清算。
拉達曼迪斯松了口氣，沒有人看見他此刻的表情，是無奈、痛苦的。
很快體內的手指撤了出去，撕裂般的疼痛席卷全身，“啊——”
還是不爭氣的喊叫出聲，這種痛不光是肉體的更是心靈上的。他拼命扭動身子，試圖逃開異物的進入，但扣在他腰間的手猛然一壓，疼痛更加明顯的刺激著每個細胞。
拉達曼迪斯向身後瞟了一眼，黑影還在，隨後他死死按住加隆，不等加隆適應便毫不憐惜的來回進出。
好恨，同樣是男人，為什麽被進入的是他？慘叫的是他？狠下心繼續咬住滿是裂口的下唇，哪怕加重傷勢他也要阻止這些難聽的聲音再次脫口而出。
拉達曼迪斯扣住加隆的下巴，逼迫他松口，毫無節制的貫穿力道，讓身下的人無法隱忍的再次喊叫出聲。
“啊——嗯——”
隨著抽送速度的加快，加隆感到身體已經背叛，從何時起適應了異物的存在？不知是藥理的用作還是本能的為了減輕痛苦，他開始不自覺的挺起身子，迎合拉達曼迪斯……
慘叫變了味，極度暧昧，在該死的藥力下，他終究還是淪陷了，再也沒有抵抗的意識，有的只是呻吟和低泣。
門外的黑影終於走了，拉達曼迪斯忽然停了下來，並沒有釋放欲望，他從加隆體內緩緩退了出去。
將無助顫抖的人擊暈，拉達曼迪斯反鎖上門抱著昏迷的人進入浴室。再次回到床上，他掀開染紅了的被單，將人放在幹凈的一側並蓋上被子。
點了支煙靠在窗前，三兩口抽完後又接了一根。拉達曼迪斯不知道連續抽了多少根，直到煙缸滿載，肺部開始抽疼才停了下來。
回過頭看著床上的男人，眼角邊竟然還有淚痕，他知道野貓受了委屈，也知道加隆並沒有外表上那麽堅強，和平凡人一樣有著不願意被他人發現的脆弱一面……
渾渾噩噩中醒來，藥效已經消散。之間錯過了幾小時，此刻，他被換上了幹凈的衣物，空間轉移的置身車廂內。身側坐著黑發少年，近距離細看下，黑發少年的臉讓加隆大吃一驚。
他認得這張臉，認得這個少年，少年叫做瞬……
錯愕著身邊的人，少年的確是瞬，但為什麽是黑發？為什麽拉達曼迪斯會對少年俯首稱臣？
他的神志依舊紊亂無法思考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外加前面坐著拉達曼迪斯，那些被欺辱的畫面又不受控的倒回腦海，攪得他頭疼。
車在銀座一帶停下，拉達曼迪斯率先下車拉開後座的門，粗暴的將他扯下車推倒在地打開手銬，丟了一臺無鎖的手機給他，接著，未發片語的返回了車內。
“我不會……放過你的……”
拉達曼迪斯靜坐了一會，從反光鏡中觀察著加隆。警告他聽見了，他也相信加隆有能力做到，對殺手來說愛是大忌，可他還是偷吃了禁果，已經可以預料將要付出的代價，甚至看到結果。
“開車。”冷冷地說了兩個字，拉達曼迪斯升起車窗。依舊從反光鏡中註視著加隆，直到藍色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不見……
加隆扶著墻勉強站直，踉蹌的緩慢前行幾米後，他發現滾回黑暗中的哈巴狗給他留下了屈辱的、難以愈合的傷痛。每前行一步，下身就像是再度被撕裂開般疼痛，每前行一步，他的恨也更深了一層。
漫無目的的走，竟然在銀座區域發現自己的車，靠在車門上滑下身子，他拿起手機一通好笑。
打給誰？朱利安？他不想殘破不堪的自己被納入那雙高雅聖潔的眼中。打給撒加？撒加和愛人私奔，他又怎能讓好不容易重逢的兩個人陪著他再一次陷入苦澀中……
手機對他來說沒有用處，他順手甩掉礙事的東西靠在車門上仰望天空。
“加隆？”兩個聲音不約而同的響起，很熟悉。
加隆皺了皺眉頭，緩緩朝出聲的方向望去，直到失蹤的兩個人進入他的視線。
光加隆臉上的傷就知道自己犯下大錯，撒加瞬間漲紅了雙眼，像變了個人似的令人畏懼，“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急切要得到答案他要宰了傷害加隆的人，粗魯地抓住加隆的手腕，引得加隆一陣抽痛。
撩開加隆的袖口，撒加似血的目光更加鮮紅，“他媽的是誰幹的？說！”
沙加蹲下身，從撒加手中輕輕接過加隆的手腕，與加隆對視了一眼後，他知道這些傷只是一部分，更嚴重的應該在衣服遮擋的、看不見的地方。
加隆閉口不談，撒加火到極點轉身就走，了解撒加的男人攔住他，“你要幹什麽？”
“殺瞬。”不用猜也知道加隆的傷是冥王手下幹的，無論瞬是不是冥王，撒加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
“你答應過我不會輕舉妄動的。”
“可他傷害我弟弟！”
“如果瞬不是冥王呢？你同樣傷害了一輝的弟弟。”
他不想聽救世主的大道理，至始至終他都認定瞬是冥王。一把推開攔在身前的人，撒加大跨步的離開。
沙加晃了晃身子，用跑的追上，“你還是不是加隆的哥哥，殺人難道比救人還重要嗎？加隆傷成這樣，你要丟下他不管去做更殘忍的事？你知不知道加隆這時候最需要的是你？”
撒加停住步伐回頭望向加隆，他總是一怒之下就喪失理智，拋下最重要的人。沙加說的對，這個時候加隆更需要的是他待在身邊，而不是為加隆報仇。
跟著沙加折返到加隆身旁，兩人一同扶起加隆由沙加陪著坐進車廂後排。撒加繞至駕駛座，後視鏡中臉色蒼白的弟弟，讓他心痛不已。
車輛發動後，加隆靠在沙加肩上，“冷。”
沙加脫下外套蓋在加隆身上，用雙臂環抱住發抖的人，心疼著做為‘2倍家人’的加隆。
撒加升起四扇車窗，只開了一小截頂窗，加隆依舊在發抖，噴灑出的氣息是滾燙灼人的。沙加伸手摸了摸加隆的額頭，“撒加，加隆在發高燒。”
撒加重踩油門，飛快的駕駛車輛，“知道了，現在就去醫院。”
“不要！不去！”昏昏沈沈中，加隆聽見醫院二字頓時緊張起來，掙脫開沙加探著身子去拉扯撒加。
“閉嘴，坐好！沙加給我按住他。”
隨著加隆擡身，皮質座椅上顯現出斑斑血跡。沙加皺了皺眉頭，明白了加隆為什麽不肯去醫院。
☆、番外014
加隆暴躁起來，撒加慌了手腳，轉速盤急速下滑，安全起見撒加將車輛靠邊停靠，“加隆聽話，你發燒了，必須去醫院。”
加隆猛搖頭。
沙加將人按回座椅，給了個微笑以作安慰，轉而對撒加說：“聽加隆的吧。”
沙加處事嚴謹，此刻順意加隆一定另有原因。撒加再次啟動車輛，並不急於知道答案，“那現在去哪兒？總要找個歇腳的地方吧。”
“去沒人的地方……”加隆虛弱的回應。
沙加想了想，“這樣吧，去碼頭。”
車停在碼頭，撒加冒充加隆把‘命運號’上的船員全部遣走。跟著，沙加攙扶加隆上了船，在加隆的要求下，將游輪向海中央駛去。
人輕放上床，加隆迷迷糊糊喊冷，撒加把儲物櫃裏的被子全翻出來蓋在加隆身上，摸了摸那滾燙的額頭，“不去醫院怎麽退燒？”
“游輪上有急救箱。”沙加提了提手裏的箱子，“你去冰箱裏拿點冰塊來。”
沙加打開急救箱翻找藥品，領命的男人快速進入廚房，從冰箱裏取出冰格敲下方冰迅速折返。
沙加一擡頭就看見撒加手捧冰塊，他立刻揮手朝滿是方冰的雙手拍去。
“幹什麽呀！”冰塊撒了一地，撒加不滿地吼了聲。
“你有毛病啊，用手捧著冰，手不想要了嗎？”
“……”要不然呢？是他叫他去取冰的。
這個男人真是一點嘗試都沒有，根本不會照顧人還盡幫倒忙。沙加白了藍發男人一眼，重走撒加的路線，過了一會，他用厚毛巾包著一團冰回來，輕輕擱在加隆的額頭上。
撒加癟了癟嘴，在床沿邊蹲坐下。
從急救箱裏找到退燒針，沙加熟練的操作，排幹針管內的空氣，示意撒加將加隆的袖子卷起來。
此情此景1年前發生過，當時的沙加同現在的加隆一樣，手腕上道道破了皮的搓痕。一樣是在海域上，施針的人和受針的人互換，沙加還了加隆一針，將退燒藥劑緩緩註射進加隆體內。
拔掉針頭，沙加細心的替加隆整理袖口，撒加在一旁靜靜的看著救世主以德報怨。
“幹嗎這樣看著我？”沙加覺得被這樣死盯著渾身不舒服。
“想知道救世主在想什麽！”
“我還能想什麽？和你一樣擔心加隆。”
撒加終於肯移開視線，轉向加隆，“他為什麽不肯去醫院？萬一傷及脛骨怎麽辦？”
聞言，沙加半跪上床，動作極輕的摸了遍加隆全身的骨骼，“放心吧，沒傷到骨頭！加隆不肯去醫院是因為有一處傷在……”
“嗯？”沙加欲言又止，撒加完全搞不懂。
從床上下來，學著撒加蹲坐在床沿邊，沙加輕聲道：“……在屁股上……”
“什麽？”
“你不懂？”他已經說的很明了。
撒加不是不懂，只是沒想到一句無心的戲言竟然成真了。如果有人能收拾加隆，他會第一個出賣他。
捂著額頭，撒加不知道說什麽好。很是內疚，他要是聽勸早點趕回來或許事情就沒那麽糟糕，“你怎麽知道的？”
“加隆褲子上有血。”
撒加嘆了口氣，“加隆性格開朗，等傷好了後一定會忘記的吧？”
恐怕連撒加自己都沒察覺，他用的是不確定的口吻，反問的形勢。沙加搖頭道：“你不懂，一個男人如果被同性占有，那麽他的人生將就此顛覆。”
撒加皺了皺眉頭沒有插嘴，等待沙加繼續後文。
“作為一個男人，正常的世界觀是找一個女人，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為了將彼此的生命繼續延續，他們會共育一個新生命來完整此生。可當正常的世界觀被人強行扭轉，在男人與男人的世界裏，至少有一個迷茫的過程，結局也是未知的喜悲。”
“男人與男人的世界有那麽覆雜嗎？喜歡一個人難道不是跨越國界和跨越性別的嗎？”
沙加微微揚起嘴角，“那只對上面的那個人而言。”
“嗯？”
“對上面的那個人來說並沒有改變什麽，他可以隨時跨出這個世界回到原來的世界，而下面的那個人，他再也回不去了，永遠都無法忘記曾經被擁抱過的事實，無法再像正常男人一樣去擁抱女人。”
撒加似懂非懂，“那你的意思是，加隆永遠都不會忘記今天的遭遇，他的未來會被改寫？”
沙加點點頭。其實他也並非感情專家，只是，這些感受都是在他們交往的過程中體會到的。要接受一個男人並非易事，他又不是同性戀，只是單純的喜歡一個人而已，還要承受對方的占有，這個過程他也曾在心裏反覆掙紮過。
取下冰包，沙加摸了摸加隆的額頭，不那麽燙了，“男人與男人的世界很覆雜，不被世人接受，愛情沒有保障，一旦在上面的那個人想要回到正常的人生軌跡，下面的那一個要怎麽面對未來？加隆已經被帶進了男人們的世界，還是被逼無奈的，當他再次睜開眼面對不一樣的世界，少不了擔憂、恐懼、憎恨以及茫然。”
撒加從沒有深思過這些問題，只是一味的想要把沙加困在身邊。原來男人與男人的世界並不簡單，不光要承受世俗、偏見，還有著不穩定的多變。
撒加從沒有站在沙加的立場考慮過，只是一味的索取、占有，用他認為愛的方式愛著沙加。也許那些擔憂、恐懼、憎恨以及茫然沙加都有，只是倔強的沙加從不表現。現在回想起來，當他編織謊言去欺騙冥王，殘忍的拋棄沙加時，那時的沙加應該就是這樣，對未來無助，對人生迷茫……
伸手摸了摸黃發男人的臉，撒加終於意識到去年在摩天輪上自己有多混蛋，最後沙加給的那一巴掌包含了義無反顧的決心這才成全了他。
沙加承受了遺書的壓力、感情的壓力，和他隨時會翻臉、隨時會離開的壓力。他真是不及穆的十分之一，成天只會和沙加幹架，把沙加逼到絕境，作為沙加的男人，就連待在沙加身邊默默地陪他讀完一本書都不曾有過……
撒加將黃發男人一把扯進懷裏，“沙加，原來你為我受了那麽多委屈。”
“……”沙加用力推開他，“你誤會了，和你說這些，只是單純的想告訴你加隆的處境。”
“難道這些不是你感同身受的嗎？當初我也逼迫過你，只是沒有做到最後一步而已，但也差不多了。”
沙加啞去聲，無言以對。
兩張愁容滿面的臉上隱藏著一絲幸福的味道，雖然撒加不知道加隆是不是會幸運的找到值得加隆留在男人世界裏的那個人，但撒加知道，他不會讓他和沙加之間的感情再成變化，“沙加，我們結婚吧！”
“什麽？”沙加噌的站起身，一臉的不可置信。
對於這樣的反映，早在撒加意料之中，“就像你說的，男人和男人之間沒有保障，我可以隨時回到原來的世界，誓言、承諾都是虛偽的，我給不了你什麽，唯一能給的就是一張證明婚姻的紙。”
整個人呆楞住，沙加沒想到自己的一席話竟引出撒加的求婚。他不是女人，也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對於撒加，他舍得放他去尋求新的幸福，結婚是他從來沒想過的，“別開玩笑了。”
“誰會拿這種事開玩笑？”撒加跟著站直與沙加平視，接下來的話，一半煽情一半憤怒，“我也不相信你，因為你隨時會拋棄我把我交給另一個人！一年了，我明明知道等不到你，可還是在等，最終佛祖都被我感動了，肯把你還給我，現在你總該給我個結果吧。我要結婚，用這張結婚證明來約束你，就像史昂給你的遺書一樣，讓我們之間無休無止的束縛著。”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這種求婚有點另類，沒有鮮花和戒指，當然他也不需要，但為什麽會是命令和賭氣的口吻？
“我……”沙加仍在猶豫，蘇醒後接二連三的事讓他應接不暇。
就知道沙加難搞定，撒加只能拿出殺手鐧，“回來前我們談好的條件你沒忘吧？你要無條件的答應我一個要求。”
“……”
“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結婚！”
撒加真的要用結婚換取那些情色的要求？沙加皺了皺眉頭，有些意外。
昏睡中的人沒有加入他們的求婚儀式，微啟著幹燥雙唇喃喃道：“冥王……瞬……黑發……”
兩人同時朝加隆望去，深知那個叫冥王的人可能還會在他們中間制造不幸。撒加又一次將眼前的男人緊抱，“不知道還會不會生離死別，但我希望有個圓滿的人生。我有了兒子，還差個家人。”
他沒有理由再拒絕了，沙加回抱住向他求婚的人，“那我們要去哪裏結婚？”
“去所有能承認我們的每一個國家……”
“什麽？每一個？為什麽？”
☆、番外015
[瞬……冥王……黑發……]
[不要傷害我哥……不要傷害沙加……]
掛上電話，撒加長長地出了口氣。海面上依舊靜無波瀾，而他的內心卻因為加隆迷迷糊糊時說的話絮亂著。
身後傳來熟悉的味道，撒加回過頭，“加隆怎麽樣了？”
“醒了。”一整夜，兩人輪番照顧加隆，沙加的臉上也浮現出倦容，“你打算怎麽處理加隆的事？”
撒加憐惜地摸了摸沙加白皙的臉龐，隨後道：“我已經通知朱利安了，他一會會來接加隆走。”
“你要把加隆交給朱利安？”
撒加點點頭，沒有表情的面容下暗藏著一絲痛楚，“加隆在我身邊不安全，只有朱利安可以保護他。沙加，我只能這麽做。”
沙加明白愛人的心意，撒加從小就視加隆為唯一，“嗯。他醒了，這個時候應該更想你待在他身邊，快進去吧。”
“好。對了，一會到廚房幫我把牛奶熱一下再端進來。”在沙加眉間落下一吻，撒加轉身離開甲板回到艙室。
床上的人果然醒了，正一臉痛苦的試圖撐起上身。聽到腳步聲，他立刻隱藏表情，笑臉相對，“沙加呢？”
“在外面。”撒加靠了過去，在床邊坐下，“怎麽樣？哪裏不舒服？”
“小爺我能怎麽樣？”加隆擴了擴胸，臉上的笑容也跟著擴大化。
撒加盯著床上的人，看著加隆耍寶式揮舞臂膀，一陣劇痛湧上心頭。他猛然按住加隆的肩，“夠了，面對我不需要故作堅強。”
加隆楞了楞，試圖掙脫開撒加，“哪有，我真的沒有不舒服。”
“很痛吧？”
誰知，他越抵抗撒加的力道反而加大，加隆怎麽也甩不掉撒加，“一點都不。”
“別裝了，我知道的。”
“你知道個屁。”
“把褲子脫下來。”
“……”聞言，加隆呆楞住，假裝出來的笑容全然消失不見。
不再和撒加對抗，撒加掀開被子，動手去脫加隆的褲子。
皮帶被松開，加隆尖叫起來，“你幹什麽呀！”
“幫你上藥。”
加隆這才發現撒加手上拿著消炎止疼的藥膏，隨後又開始掙紮起來，“你神經病啊，不要碰我。”
“我是你哥。”
“我知道你是我哥，可我沒受傷。”
“加隆！”撒加吼了一聲，“我是你的孿生哥哥，我對你有感應，你不要再撒謊了！”
加隆再次被撒加吼楞，在聽到感應一詞時，眼眶中蒙上一片霧氣。四只手僵在腹部間，加隆垂下頭聲音極輕，“真的嗎？你也能感應到我？”
“真的。”
“那你……屁股……疼嗎？”
“……”撒加實話實說，“不疼。”
“你騙我？”撒加明明說有感應的！騙子！加隆擡頭狠狠地瞪起眼，沒想到，前方竟是寵溺般的目光和他交換。
撒加溫柔地道：“我沒有騙你，真的有感應，1年前在死亡島你差點溺水還有這次出事……”
加隆相信撒加的話，1年前溺水的事他未曾對任何人提起。控制不住的眼淚直往下墜，加隆死死抱住撒加，將20多年沒有感受到的來自哥哥的愛與溫暖的懷抱，一次體驗回來。
撒加也收緊臂膀將加隆摟緊，加隆像孩子一樣邊哭邊抱怨，“還以為只有我可以感應到你，原來你也可以感應我。可是，還是不公平，為什麽你的屁股不疼，我好想你的屁股也開一次花，痛的死去活來。”
聽到這番話，撒加覺得他們仿佛回到了在孤兒院的日子，加隆總是嚷著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傻瓜，我痛在心裏呢。”
替哭的稀裏嘩啦的弟弟抹掉淚，撒加又揚了揚手裏的藥膏，“聽話，褲子脫了，不上藥會細菌感染的。”
加隆死命搖頭，“滾蛋，你是攻，我才不要你幫我上藥。”
撒加笑出了起來，“那我讓沙加來？”
“去你媽的！”加隆縮了縮鼻子奪過藥膏，用被子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撒加找來幹凈的替換裝，加隆躲在被子裏給自己上藥。將臟衣物踢出被子，撒加又將幹凈的塞進去。
提著帶血的長褲，撒加眉頭緊皺。這不是加隆的衣物，加隆從不買英國的品牌。想不通敵人為什麽要將加隆折磨一番後，又為加隆換衣服，而且還是價格不菲的名牌。
一聲鳴笛，打斷撒加的思索，同時，沙加端著熱牛奶走了進來，用和撒加一樣的目光關切著加隆。
撒加接過牛奶睇到加隆嘴邊，“喝了它，護胃的。”
沙加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加隆，他從沒見過加隆那麽聽話，喝光了牛奶還伸出舌頭舔舔嘴角，好可愛啊，和1年前那個只會令人頭疼的男人比，簡直判若兩人。
四下極其安靜，誰都沒有出聲，又有些腳步聲響起，加隆朝門的方向望去。
這時撒加開口了，“覺得累嗎？”
好像有點，但又好像不是累，而是困。加隆勉強搖搖頭。
“應該累，睡一覺吧，等你醒來就會忘記過去重新開始的。”
瞬間明白了撒加的意思，加隆抓著撒加的衣服問道：“你在牛奶裏放什麽？”
“安眠藥。”
“你！”不敢置信的望著撒加，換來的只有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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