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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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現在很無奈地看著面前這個人，他的臉上掛著苦笑，無論是誰，當脖子上被架著一柄劍的時候都不會開心的。
花滿樓就坐在陸小鳳的對桌，可是他的身子挺直，手腕輕翻，緩緩的搖著扇子，一點也不著急。
陸小鳳望了花滿樓一眼，喉嚨裏咳嗽了兩聲“花滿樓……”
花滿樓“嗯……？”
陸小鳳突然說不下去了，他嘆了一口氣，盯著拿劍對著他的人
“姑娘，我似乎並不認識你”
“可我認識你，四條眉毛的陸小鳳”
說話人是個姑娘，這個姑娘穿著一身黑衣服，頭上用彩帶束起頭發，她的臉蛋很俏，本來很豐潤的嘴唇卻因為緊緊地抿著而顯出青白的顏色
陸小鳳攤開手“其實我們可以用一種更平和的方式來交談”
女子突然笑了一下“可我喜歡把劍指著別人的脖子”她笑的時候就像是被風吹來的杜鵑花
陸小鳳“好吧！指著就指著吧！”
花滿樓擡起手倒了一杯茶，他擡起手
女子詫異地看著他“給我的？”
花滿樓“這裏還有別人麽？”
陸小鳳抿了一下嘴“沒有了！”
女子輕輕蹙著眉頭“可是為什麽？”
花滿樓也輕輕笑了一聲“或許你喝了茶心情就變好了，然後就放下了那把劍”
女子“咯咯”的笑了幾聲
“嗖”，劍鋒貼著陸小鳳耳邊的鬢發就擦了過去，但是連一根頭發絲也沒有削下來。
“哎……”陸小鳳又嘆了一口氣
女子看著他“為什麽還在嘆氣”
陸小鳳仰頭喝光杯中酒“我一直以為我風流瀟灑，不是萬人迷也是千人迷，可是每次和花滿樓在一起，我都知道我錯了”
女子“哦？”
陸小鳳“你看我軟聲細語的說了半天還比不上他一句話”
女子側著身子看了花滿樓一眼，隨即垂下了眼“花公子的茶確實不是誰都可以喝的”
陸小鳳放下杯子“現在你可以告訴我，找我為什麽？”
女子剛剛想要說話，卻聽見“嗖”“嗖”“嗖”三聲破空之聲迎著他們三人而來。
風聲迅急，眨眼之間就到了面前，聽著風聲陸小鳳不禁摸了摸胡子，然後一拍桌子，就這麽斜斜地飛起半個身子，隨即伸出手就這麽一夾，風聲突然就停住了。陸小鳳還沒有回過頭就又聽見一陣風聲
花滿樓收好手裏的那支翎箭，緩緩的說“她走了，你不追？”
陸小鳳“你希望我追”
花滿樓“美人生氣也是美人”
陸小鳳突然露出兩個酒窩“可是有人比她更俊俏，我看他還不夠，哪裏來的功夫去看別人呢？”
花滿樓“你對多少人說過這句話”
陸小鳳“天地良心，一個”
花滿樓走近陸小鳳，貼著他的耳朵“剛才那兩支翎箭取來給我”
陸小鳳瞇著眼，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花滿樓的耳廓“花公子，你想要的真的是翎箭”
花滿樓側著身子“不然還能是什麽呢？”
陸小鳳突然噎住了，片刻又頹喪的點了點頭“好吧！原來我竟然連一支箭都不如了”
陸小鳳認命地撿起那兩支翎箭，放在花滿樓的掌心。
花滿樓“等等”
陸小鳳看著花滿樓
花滿樓的臉上又揚起了笑意，他貼近陸小鳳，如蜻蜓點水一般用他溫暖而幹燥的唇拂過陸小鳳的唇角“陸公子何必妄自菲薄，至少你還可以暖床”
話已盡，花滿樓也已消失在小樓之上，落日的餘暉照在陸小鳳的臉上，透出一圈金黃的光暈，陸小鳳用手摸了摸唇角，笑了，笑聲爽朗而歡快。
月圓，霧濃，濃霧中有兩條人影在飛快的奔馳著。其中一個赫然是下午時分拿著劍指著陸小鳳脖子的女人。
這個持劍的女人離開小樓去了哪裏？她為什麽要突然離開？為什麽又在這裏追著前面那條人影？前面那人又是誰？
女人：“哼……還跑什麽！既然有膽子放冷箭，這個時候又何必像一條狗一樣四處跑”
黑色的影子沒有說話，還是拼了命一樣地跑。
前面是一片松林，夜晚雖然有月光，可是霧氣遮的嚴嚴實實，女人臉上掛著一片冷笑，她不說話了，眼睛一瞇，手一抖，她手裏的那把劍突然就分成了兩把——這竟然是一柄子母雙劍。
陸小鳳如果在這裏都會忍不住驚叫出來。
劍光森寒，在月色的掩映下那就是九幽閻羅王的勾魂使者。
女人擡起右手，用盡全力一擲，小劍如同飛鴻一般射了出去，黑影身在空中無處借力，眼見小劍就要射中他的心臟，他的腰卻像斷了一樣，在空中一折，森寒的劍鋒就這麽擦著他的腰腹釘在了樹幹上。
黑影停了下來，仍然背對著女人
女人“怎麽，不跑了！”
黑影“這是一個好地方”
女人“什麽好地方”
黑影“殺人的好地方”
女人“不錯，埋在這裏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黑影“你喜歡就好”
女人冷笑一聲“我一向是一個好人，你既然喜歡這裏，那我就成全你”
路的盡頭是天涯，話的盡頭就是劍。
兩個人兩柄劍，劍鋒已經碰在一起“叮”“叮叮”“叮”。
女人劍法輕靈，身法靈巧，黑夜中的松林，她就像是一只游走的山精妖魅，勾人魂魄。
人沒了魂魄是什麽呢？是屍體。
黑影的劍招很少，身姿轉動很少，甚至連目光中的神色還有臉上的表情都很少。
可是女人卻不敢小看他，她的額上已經出了汗，汗水沿著她的眉梢流進了她的眼睛，可是她卻不敢動手去擦。
女人瞥了一眼樹幹上的小劍，眼裏閃動著一種決絕的光彩。
“噗”就像刀尖切破豆腐，黑影的劍就這麽破開女人的肩胛，女人順勢一倒，後背靠在樹幹上，她反手一拔，小劍就到了她的手裏。
女人喘著粗氣，眼裏露出瘋狂的神情。只見她兩只手一輪，兩柄飛劍就刺了出去，這一次更加快，更加鋒銳。
小劍封住了黑影的上下兩路，女人頭也不回，腳一登，就這麽飛走了，可是……“噗”
女人的嘴吐出鮮血，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的胸口有一柄劍，她的劍，子母雙劍。
劍鋒刺破女人的身體後去勢未減，就這麽帶著女人的身子釘在了另一棵樹上。
黑影看著女人的屍體笑了一聲，笑聲蒼涼，可是那是個……女人……的聲音，
女人，那麽大的臂力，把一個活人生生釘在樹幹之上，他居然是她。
可是她又是誰呢？
陸小鳳不知道，他現在正盯著小包子
小包子也瞪著一雙眼就這麽看著他，只不過小包子坐在床上，而陸小鳳坐在椅子上。
陸小鳳摸了摸胡子“你看著我幹什麽？”
小包子鼓著嘴“你不看我，怎麽知道我看著你”
陸小鳳“你的嘴皮子倒是利索不少，怎麽第一次見你的時候那麽笨呢？我都怕別人給你一塊糖就把你給騙走了”
小包子的聲音低下來“我哪裏笨了，我很聰明的”
陸小鳳“那為什麽聰明的孩子還懶床，你看太陽都曬屁股了”
這句話本來是陸小鳳第一次見小包子的時候小包子對他說的，可是現在陸小鳳把這句話還給他，每當這個時候，花滿樓就默默地端起茶杯，喝茶。因為他實在不知道除了喝茶還可以做什麽。
小包子伸出手指指著陸小鳳“你，你，我哪裏賴床了”
陸小鳳“你看，現在我都在床下面，你還在床上，這不是懶床是什麽？”
小包子氣的手都顫抖起來“胡說，胡說，書舒是好孩子，從來不賴床。你亂說被娘親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突然小包子不說話了，他想起來了，他的娘親不在了，不在了，已經死在了井裏，被水泡的像鬼一樣。
小包子緩緩的轉過身子背對著陸小鳳，這時候房間裏誰都沒有說話，陸小鳳以為小包子哭了，可是花滿樓知道小包子沒有哭，他只是轉過身子流眼淚。
流眼淚並不是哭泣，因為花滿樓記得小包子說過他的娘親說他是男子漢，男子漢是不會哭的。
花滿樓仍然記得當時聽見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心裏就像是塞了一團棉花，堵得難受。
陸小鳳“餵！小包子，你剛才說你叫書舒哦？”
小包子還不想說話，花滿樓走過去坐在床上，輕輕的擁著他，一下一下摸著他的頭
陸小鳳看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突然想起小時候的兒歌來，所以接著他就唱了起來。
“弟弟你騎白馬哎……
逛過大橋頭
橋上兩只驢哎……
它不讓路”
陸小鳳唱著還偷眼瞥了一眼小包子，小包子眼睛上雖然還是紅紅的，但是小腦袋不一會就從花滿樓的懷裏探了出來
陸小鳳突然不唱了
小包子嘟著嘴“你啊……怎麽不唱了”
陸小鳳笑著看了他一眼“你還想聽”
小包子低著頭“嗯……以前娘親也經常給我唱歌的”
花滿樓的嘴角掛著微笑“你的母親一定唱的比他好聽多了”
小包子仰起了臉“對啊！母親唱的比他好聽多了。他哎……就像……就像……”
花滿樓用額頭頂著小包子的頭“就像驢子叫”
小包子“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小包子“我娘會唱的可多了，她還會唱……”
花滿樓“唱什麽？”
小包子“啊！上邪！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麽，只是每次到落日的時候，母親就抱著我坐在窗子前，一次又一次的唱”
小包子實在太小了，可是他卻好像有很多淚水，現在他的眼圈又紅了。
花滿樓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我欲與君相知
長命無絕衰
山無棱江水為竭
冬雷震震
夏雨雪
天地合
乃敢與君絕”
小包子就這麽躺在花滿樓的懷裏，他只知道這個叔叔長得好俊俏，他的懷抱好溫暖。
小包子擡起頭“叔叔”
花滿樓低下頭“怎麽？”
“唔嘛”
花滿樓楞住了，這個孩子親了他，孩子的口水還在他的臉上，可是花滿樓卻一點也不想擦。
花滿樓也低下頭，輕輕的親了小包子一口“以後你做我的親人好不好”
小包子輕輕的“嗯”了一聲
陸小鳳突然覺得花滿樓周身都閃動著光暈，他搖了搖頭，花滿樓還是那個花滿樓，小包子還是那個小包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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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滿樓就坐在陸小鳳的對桌，可是他的身子挺直，手腕輕翻，緩緩的搖著扇子，一點也不著急。
陸小鳳望了花滿樓一眼，喉嚨裏咳嗽了兩聲“花滿樓……”
花滿樓“嗯……？”
陸小鳳突然說不下去了，他嘆了一口氣，盯著拿劍對著他的人
“姑娘，我似乎並不認識你”
“可我認識你，四條眉毛的陸小鳳”
說話人是個姑娘，這個姑娘穿著一身黑衣服，頭上用彩帶束起頭發，她的臉蛋很俏，本來很豐潤的嘴唇卻因為緊緊地抿著而顯出青白的顏色
陸小鳳攤開手“其實我們可以用一種更平和的方式來交談”
女子突然笑了一下“可我喜歡把劍指著別人的脖子”她笑的時候就像是被風吹來的杜鵑花
陸小鳳“好吧！指著就指著吧！”
花滿樓擡起手倒了一杯茶，他擡起手
女子詫異地看著他“給我的？”
花滿樓“這裏還有別人麽？”
陸小鳳抿了一下嘴“沒有了！”
女子輕輕蹙著眉頭“可是為什麽？”
花滿樓也輕輕笑了一聲“或許你喝了茶心情就變好了，然後就放下了那把劍”
女子“咯咯”的笑了幾聲
“嗖”，劍鋒貼著陸小鳳耳邊的鬢發就擦了過去，但是連一根頭發絲也沒有削下來。
“哎……”陸小鳳又嘆了一口氣
女子看著他“為什麽還在嘆氣”
陸小鳳仰頭喝光杯中酒“我一直以為我風流瀟灑，不是萬人迷也是千人迷，可是每次和花滿樓在一起，我都知道我錯了”
女子“哦？”
陸小鳳“你看我軟聲細語的說了半天還比不上他一句話”
女子側著身子看了花滿樓一眼，隨即垂下了眼“花公子的茶確實不是誰都可以喝的”
陸小鳳放下杯子“現在你可以告訴我，找我為什麽？”
女子剛剛想要說話，卻聽見“嗖”“嗖”“嗖”三聲破空之聲迎著他們三人而來。
風聲迅急，眨眼之間就到了面前，聽著風聲陸小鳳不禁摸了摸胡子，然後一拍桌子，就這麽斜斜地飛起半個身子，隨即伸出手就這麽一夾，風聲突然就停住了。陸小鳳還沒有回過頭就又聽見一陣風聲
花滿樓收好手裏的那支翎箭，緩緩的說“她走了，你不追？”
陸小鳳“你希望我追”
花滿樓“美人生氣也是美人”
陸小鳳突然露出兩個酒窩“可是有人比她更俊俏，我看他還不夠，哪裏來的功夫去看別人呢？”
花滿樓“你對多少人說過這句話”
陸小鳳“天地良心，一個”
花滿樓走近陸小鳳，貼著他的耳朵“剛才那兩支翎箭取來給我”
陸小鳳瞇著眼，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花滿樓的耳廓“花公子，你想要的真的是翎箭”
花滿樓側著身子“不然還能是什麽呢？”
陸小鳳突然噎住了，片刻又頹喪的點了點頭“好吧！原來我竟然連一支箭都不如了”
陸小鳳認命地撿起那兩支翎箭，放在花滿樓的掌心。
花滿樓“等等”
陸小鳳看著花滿樓
花滿樓的臉上又揚起了笑意，他貼近陸小鳳，如蜻蜓點水一般用他溫暖而幹燥的唇拂過陸小鳳的唇角“陸公子何必妄自菲薄，至少你還可以暖床”
話已盡，花滿樓也已消失在小樓之上，落日的餘暉照在陸小鳳的臉上，透出一圈金黃的光暈，陸小鳳用手摸了摸唇角，笑了，笑聲爽朗而歡快。
月圓，霧濃，濃霧中有兩條人影在飛快的奔馳著。其中一個赫然是下午時分拿著劍指著陸小鳳脖子的女人。
這個持劍的女人離開小樓去了哪裏？她為什麽要突然離開？為什麽又在這裏追著前面那條人影？前面那人又是誰？
女人：“哼……還跑什麽！既然有膽子放冷箭，這個時候又何必像一條狗一樣四處跑”
黑色的影子沒有說話，還是拼了命一樣地跑。
前面是一片松林，夜晚雖然有月光，可是霧氣遮的嚴嚴實實，女人臉上掛著一片冷笑，她不說話了，眼睛一瞇，手一抖，她手裏的那把劍突然就分成了兩把——這竟然是一柄子母雙劍。
陸小鳳如果在這裏都會忍不住驚叫出來。
劍光森寒，在月色的掩映下那就是九幽閻羅王的勾魂使者。
女人擡起右手，用盡全力一擲，小劍如同飛鴻一般射了出去，黑影身在空中無處借力，眼見小劍就要射中他的心臟，他的腰卻像斷了一樣，在空中一折，森寒的劍鋒就這麽擦著他的腰腹釘在了樹幹上。
黑影停了下來，仍然背對著女人
女人“怎麽，不跑了！”
黑影“這是一個好地方”
女人“什麽好地方”
黑影“殺人的好地方”
女人“不錯，埋在這裏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黑影“你喜歡就好”
女人冷笑一聲“我一向是一個好人，你既然喜歡這裏，那我就成全你”
路的盡頭是天涯，話的盡頭就是劍。
兩個人兩柄劍，劍鋒已經碰在一起“叮”“叮叮”“叮”。
女人劍法輕靈，身法靈巧，黑夜中的松林，她就像是一只游走的山精妖魅，勾人魂魄。
人沒了魂魄是什麽呢？是屍體。
黑影的劍招很少，身姿轉動很少，甚至連目光中的神色還有臉上的表情都很少。
可是女人卻不敢小看他，她的額上已經出了汗，汗水沿著她的眉梢流進了她的眼睛，可是她卻不敢動手去擦。
女人瞥了一眼樹幹上的小劍，眼裏閃動著一種決絕的光彩。
“噗”就像刀尖切破豆腐，黑影的劍就這麽破開女人的肩胛，女人順勢一倒，後背靠在樹幹上，她反手一拔，小劍就到了她的手裏。
女人喘著粗氣，眼裏露出瘋狂的神情。只見她兩只手一輪，兩柄飛劍就刺了出去，這一次更加快，更加鋒銳。
小劍封住了黑影的上下兩路，女人頭也不回，腳一登，就這麽飛走了，可是……“噗”
女人的嘴吐出鮮血，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的胸口有一柄劍，她的劍，子母雙劍。
劍鋒刺破女人的身體後去勢未減，就這麽帶著女人的身子釘在了另一棵樹上。
黑影看著女人的屍體笑了一聲，笑聲蒼涼，可是那是個……女人……的聲音，
女人，那麽大的臂力，把一個活人生生釘在樹幹之上，他居然是她。
可是她又是誰呢？
陸小鳳不知道，他現在正盯著小包子
小包子也瞪著一雙眼就這麽看著他，只不過小包子坐在床上，而陸小鳳坐在椅子上。
陸小鳳摸了摸胡子“你看著我幹什麽？”
小包子鼓著嘴“你不看我，怎麽知道我看著你”
陸小鳳“你的嘴皮子倒是利索不少，怎麽第一次見你的時候那麽笨呢？我都怕別人給你一塊糖就把你給騙走了”
小包子的聲音低下來“我哪裏笨了，我很聰明的”
陸小鳳“那為什麽聰明的孩子還懶床，你看太陽都曬屁股了”
這句話本來是陸小鳳第一次見小包子的時候小包子對他說的，可是現在陸小鳳把這句話還給他，每當這個時候，花滿樓就默默地端起茶杯，喝茶。因為他實在不知道除了喝茶還可以做什麽。
小包子伸出手指指著陸小鳳“你，你，我哪裏賴床了”
陸小鳳“你看，現在我都在床下面，你還在床上，這不是懶床是什麽？”
小包子氣的手都顫抖起來“胡說，胡說，書舒是好孩子，從來不賴床。你亂說被娘親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突然小包子不說話了，他想起來了，他的娘親不在了，不在了，已經死在了井裏，被水泡的像鬼一樣。
小包子緩緩的轉過身子背對著陸小鳳，這時候房間裏誰都沒有說話，陸小鳳以為小包子哭了，可是花滿樓知道小包子沒有哭，他只是轉過身子流眼淚。
流眼淚並不是哭泣，因為花滿樓記得小包子說過他的娘親說他是男子漢，男子漢是不會哭的。
花滿樓仍然記得當時聽見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心裏就像是塞了一團棉花，堵得難受。
陸小鳳“餵！小包子，你剛才說你叫書舒哦？”
小包子還不想說話，花滿樓走過去坐在床上，輕輕的擁著他，一下一下摸著他的頭
陸小鳳看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突然想起小時候的兒歌來，所以接著他就唱了起來。
“弟弟你騎白馬哎……
逛過大橋頭
橋上兩只驢哎……
它不讓路”
陸小鳳唱著還偷眼瞥了一眼小包子，小包子眼睛上雖然還是紅紅的，但是小腦袋不一會就從花滿樓的懷裏探了出來
陸小鳳突然不唱了
小包子嘟著嘴“你啊……怎麽不唱了”
陸小鳳笑著看了他一眼“你還想聽”
小包子低著頭“嗯……以前娘親也經常給我唱歌的”
花滿樓的嘴角掛著微笑“你的母親一定唱的比他好聽多了”
小包子仰起了臉“對啊！母親唱的比他好聽多了。他哎……就像……就像……”
花滿樓用額頭頂著小包子的頭“就像驢子叫”
小包子“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小包子“我娘會唱的可多了，她還會唱……”
花滿樓“唱什麽？”
小包子“啊！上邪！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麽，只是每次到落日的時候，母親就抱著我坐在窗子前，一次又一次的唱”
小包子實在太小了，可是他卻好像有很多淚水，現在他的眼圈又紅了。
花滿樓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我欲與君相知
長命無絕衰
山無棱江水為竭
冬雷震震
夏雨雪
天地合
乃敢與君絕”
小包子就這麽躺在花滿樓的懷裏，他只知道這個叔叔長得好俊俏，他的懷抱好溫暖。
小包子擡起頭“叔叔”
花滿樓低下頭“怎麽？”
“唔嘛”
花滿樓楞住了，這個孩子親了他，孩子的口水還在他的臉上，可是花滿樓卻一點也不想擦。
花滿樓也低下頭，輕輕的親了小包子一口“以後你做我的親人好不好”
小包子輕輕的“嗯”了一聲
陸小鳳突然覺得花滿樓周身都閃動著光暈，他搖了搖頭，花滿樓還是那個花滿樓，小包子還是那個小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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