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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秘密工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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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看著哈利,“波特先生,就像菲歐娜·科普雷求你保全戴夫·考茲的性命一樣,我也誠懇地請求你保全我妹妹的性命,我知道她做了很多壞事,但……但她罪不至死……”

“我們不會殺她的,我們不是食死徒。”哈利說道,“我們會盡一切可能把她活捉,然後交給英國的威森加摩起訴定罪,就像我們準備對戴夫·考茲做的那樣。成交嗎?”利安娜沈默片刻,點了點頭。

“那麽這個門鑰匙,就暫時拜托你保管了。”哈利將裝著靴子的布袋交給了利安娜。接著,他沖羅恩使了個顏色。兩人悄悄地舉起了魔杖,瞄準了守在洞穴兩側的巨人。

其中一個巨人手中的大木棰突然脫手而去,懸浮在了空中,兩個巨人顯然被這離奇的一幕嚇了一跳,緊張地瞪著這根著了魔的木槌。突然,木槌像是活過來了一般,朝著兩個巨人的後腦勺分別來了重重地一記。伴隨著兩聲巨響,巨人們很快倒在了地上。

哈利、羅恩和赫敏從樹叢中竄出,冒著腰悄悄靠近到洞穴旁,學著之前那些進入洞穴的巨人的樣子,輕輕敲了敲洞穴左側的三角形小石頭。封住洞穴的淡紫色煙霧慢慢消失了。三人立刻悄悄走進了洞穴之中。殘留的淡紫色煙霧發出了嗆人的刺鼻酸味,如同某種高腐蝕性的魔藥。赫敏強忍著咳嗽的沖動,在進入洞穴之後沖著地上的一枚小石子施了個漂浮咒,引導後者再一次輕敲了一下三角形門石。淡紫色煙霧再次聚攏在洞口處。

“熒光閃爍。”哈利輕輕一晃魔杖,杖尖出現了一個白色的光圈,照亮了眼前的一片漆黑。一條高約二十餘英尺的通道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哈利、羅恩和赫敏在黑暗的通道裏摸索了將近半個小時,才看到前方出現了點點光亮。黑發年輕人趕緊滅掉了手中的熒光閃爍咒,加快了步伐。隨著通道逐漸走到盡頭,光線也越來越充足。但哈利很快就意識到,那並非自然陽光,而是強力咒語制造的魔法光源。

通道的盡頭是一條蜿蜒向下的寬闊而堅實的石道,很明顯,這是為往來巡邏的巨人專門修建的。再往前走,就是峭壁。他們已經抵達了一個深坑的邊緣。

哈利朝下看去,冷靜地對羅恩和赫敏說道,“看來我們找到秘密工廠的所在地了。”

就在那個約八十英尺深的大坑裏,上百只家養小精靈穿著一模一樣的灰色工作裝,在平坦而開闊的土地上辛勤地工作著。坑底的平地被魔杖劃出的金色線條分成了十幾塊區域。每塊區域裏都有一條被平移咒驅動的長長的傳輸帶如同蟒蛇一般蜿蜒,上面放置著一模一樣的魔法用品,準確地說是魔法武器和其他戰鬥用的物資,如魔法炸彈和煙幕彈的半成品、成捆成捆的急救用魔藥……每一只家養小精靈都全神貫註地對著傳輸帶施展魔法。他們個個瞪大了網球般的眼睛,在短短一分鐘之內就能施展十幾次同樣的無杖魔法。穿著橙色長袍的巫師監工則在區域內游蕩,察看著家養小精靈們的工作效率,進度稍有遲緩就會大聲斥責。而穿著白色長袍的巫師技工則在傳輸帶的盡頭揮動著魔杖,仔細查驗著每個產品的質量。星羅棋布的窯爐裏燃燒著通紅的烈焰,如同地獄深處永不熄滅的邪火……

“這就是尚在雛形之中的現代魔法工業,”哈利倒抽了一口冷氣,輕聲嘀咕道,“巫師界未來發展的方向……”

“這……不,不該是這樣的……”赫敏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看著腳下如同工蟻一般埋頭苦幹的家養小精靈們,“他們應該有休息時間和福利……如果工廠主遵循英國法律……”

赫敏話音未落,工作區就傳來了被聲音洪亮咒放大了無數倍的廣播。

“家養小精靈朋友們請註意,家養小精靈朋友們請註意,根據英國魔法部於2002年1月通過的《家養小精靈權益法案》,工廠現在將為大家提供今天的第一頓工作餐。工作餐時間將在三分鐘後開始,請大家暫停手中的工作,準備領取工作餐……”

哈利轉過身,用手指了指下方,羅恩和赫敏猶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點了點頭。三人邁著大步,沿著過於寬大的臺階往下走去。臺階並沒有直接通向大坑的底部,而是在距離大坑五英尺的高度上轉向了鑿在巖壁上的另一個洞穴。哈利側過身子,身輕如燕地一躍而下,落在了地面上。不一會兒,羅恩和赫敏也用同樣的方法從專供巨人使用的臺階上輕輕跳下。三人很快隱蔽在一大堆碎石之後。一輛裝著四個輪子的推車從一條黑洞洞的過道中駛出,散發著烤土豆的味道。

“記住,你們一人只能拿一個土豆。”穿著墨綠色長袍的巫師高聲呵斥道,“這是你們今天的第一頓飯,第二頓飯也是土豆,將在八個小時後推出。”

“梅林啊……”赫敏不禁用手捂住了嘴,“他們只吃這樣的東西……”

相較於同情家養小精靈,哈利更關註那些從傳輸帶上的產品。乘著家養小精靈忙於排隊領取土豆,穿著白色長袍的巫師用魔杖引導著幾個巨大的金屬箱分別落在了幾個傳輸帶的終端。伴隨著一陣施咒的聲音,已經加工完成的魔法產品騰空而起,接著穩穩落入了箱子之中,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操縱一樣,整整齊齊地堆放累積起來。

大約五分鐘後,所有已經加工完成的產品全都落入了金屬箱中,新的原材料和半成品已經準備就緒了。隨著一聲尖銳的哨響,那個通知家養小精靈就餐的聲音再次響起,“工作餐時間結束,請在三十秒內回到工作崗位上。”所有的家養小精靈立刻齊刷刷地奔向傳輸帶邊屬於自己的位置,做好了再次施法的準備。隨著又一聲哨響,傳輸帶再次開始了移動,家養小精靈魔法閃現的奇光異彩也再一次照亮了整個山洞。

飄在半空中的裝滿了各色產品的十幾個金屬箱子則迅速地向一間寬大的電梯飛去。這部電梯與哈利在魔法部見到的迎賓電梯完全不同。這間電梯裝修簡譜,甚至可以說沒有任何裝修,質量看起來卻非常結實。內部的空間非常寬敞,看起來被施過非常強力的空間擴增咒。負責運輸的白袍巫師並沒有耐心看著貨物安全地進入電梯,在金屬箱子起飛之後,他們就迫不及待地回到坑底的相互隔離的工作區去了。

哈利一邊施了個障礙咒,阻礙了電梯門的合攏,一邊貓著腰悄悄地來到了電梯旁,私下查看後悄悄地溜了進去。羅恩和赫敏則握著魔杖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後。黑發年輕人再一次感慨失去隱身衣後的偵察任務變得多麽艱難的。

電梯終於開始向下運行了。哈利、羅恩和赫敏貼在冰冷而骯臟的電梯箱壁上。五分鐘後,電梯停下了。黑色的鐵格子門緩緩拉開,裝滿了魔法戰鬥物資的金屬箱子一個接一個地飛出了電梯,這一過程持續了整整二十分鐘。當電梯箱徹底空了之後,哈利、羅恩和赫敏才悄悄地潛出了電梯。他們很快發現自己正位於一條開闊的走道上,周圍放著成百上千個一模一樣的銀色金屬箱子。走道的兩側還有一扇扇沈重的鐵門。

“好吧,也許我們該猜猜戴夫·考茲和希娜·特拉弗斯在哪扇門後面……”羅恩聳了聳肩,看向了哈利和赫敏。

哈利沒有說話,只是沈默地舉著魔杖,走向左側最近的一扇掛著鎖的鐵門。

“阿拉霍洞開。”哈利揮了一下魔杖,鐵門上的鎖“啪嗒”一聲打開了。黑發年輕人輕輕推開了門,握著魔杖,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這個房間非常寬敞,四排工作用的長桌整整齊齊地橫亙在哈利的眼前。桌上安裝著極其覆雜的玻璃制器皿和大量的坩堝。桌面上還有幾枚貼著“樣品”標簽的頂部呈規則的圓錐狀的金屬柱體。哈利慢慢地靠了過去,對著其中一個柱體舉起了魔杖,輕輕畫了一個圈。但是這個規則的金屬幾何體並沒有任何反應。哈利遲疑了一下,還是伸出手,輕輕地旋開了幾何體的圓錐頂部,從中取出了一個盛滿了冒著氣泡的純黑色液體的玻璃管。冬青木魔杖的頂端瞬間擦出了紅色的光。

“小心,哈利。”赫敏有些緊張地抓住了羅恩的胳膊,“這是……”

“唔,從彈芯到彈殼,都是精品。”哈利將眼前銀灰色的黑魔法炸彈恢覆了原狀,“這些遠比食死徒在純血莊園裏土制的原始黑魔法炸彈要精良很多。”

“現代魔法工業的產物?”羅恩不無諷刺地說了一句。

“現代魔法工業的怪物。”赫敏很不客氣地矯正道,“我們離開這裏吧。”

哈利、羅恩和赫敏很快打開了第二扇鐵門。這個房間應該是一個巨大的倉庫,就像霍格沃茨的魁地奇訓練場一般寬大。當哈利重重按下墻上的電閘時,倉庫瞬間被白色的亮光照亮。

“梅林的三角短褲啊……”羅恩瞪大了藍色的眼睛。

倉庫裏放著上百個貨架,每個貨架上都密密麻麻排列著黑魔法炸彈、新型煙幕彈、強力爆破魔法炸彈……銀灰色和古銅色的金屬彈殼反射著蒼白如死亡天使般的燈光,如同冷兵器時代蓄勢待發的羅馬軍團高高舉起的長矛。

“我們去下一個房間。”哈利咽了口唾沫,冷冷地說道。

第三個房間被打開時,哈利看到了成白上千箱的白鮮和其他傲羅使用級的戰地急救魔藥。而在魔藥箱的旁邊則是層層疊疊的施了大量保護咒和減震咒的玻璃器皿,裏面裝滿了施過清潔咒語的紗布和醫用棉花。第四個房間裏裝的是近百件結實耐用的隱形衣,雖然比不上哈利從父親手中繼承的那件,但無論是面料還是施在其上的幻身咒,都是同類產品中的佼佼者。第五個房間裏的貨架上分門別類地排列著數千個防禦帽和防禦手套,哈利曾經看喬治·韋斯萊做過類似的樣品。接著是第六個房間,然後是第七個房間……

當哈利打開走道盡頭的最後一扇門時,房間深處傳來了空曠的令人不安的嘶鳴聲。赫敏悄悄上前,施了一個熒光閃爍咒,映入眼簾的是被圈養在柵欄之後的夜騏,蒼白空洞的眼睛,黑色的雙翅。大約有上百匹夜騏正齊刷刷地看著這三個不速之客。如果不是在學生時代就對這種溫順而善良的生物有著很深的了解,哈利承認自己一定會嚇得掏出魔杖。

黑發年輕人從夜騏身前走過,羅恩緊緊地跟隨在他的身後,同時不忘擔憂地朝赫敏的方向看一眼。這個房間的邊上有一扇小小的側門。羅恩對著這扇門揮了好幾次魔杖,但很明顯,“阿拉霍洞開”的咒語對其並沒有什麽用處。

哈利急不可耐地舉起了魔杖,一道閃亮的咒語徹底摧毀了這扇木門。

“動靜太大了,哈利……”赫敏責怪地說道。但哈利並沒有理睬她,而是快步走進了房間。他有一種非常強烈的預感:在這個房間中他將會看到更多令他震驚的東西。

房間裏的陳設看起來像個辦公室。裏面整整齊齊地放著十來張辦公桌,桌子上堆滿了羊皮紙和羽毛筆。房間的另一頭還有一扇梨木制的精巧的門,看起來那才是這個房間的正式入口,而哈利和朋友們闖進來的那個入口倒像是被荒廢良久的側門。

最終哈利的視線落在了房間盡頭懸掛在墻壁上的巨幅地圖上。那是一幅描畫了英國和愛爾蘭領土的被施了魔法的地圖。顏色各異的線條在代表城市的小點之間縱橫交錯,密密麻麻的圖例和註解在地圖上閃現……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哈利看著地圖,出了神。

那麽神秘的讚助人尋找波特家祖傳的戒指又是為了什麽呢?哈利下意識地摸了摸長袍前襟。無論讚助人在打什麽主意,哈利都不覺得任由戒指落入他們手中會是個好主意。黑發年輕人迅速從長袍內襯裏取出了灰色小盒子,盡可能動作幅度小得取出了戒指,輕輕地塞進了那個裝著DA通訊用的金加隆的小布袋裏,然後施上了一個消失咒。

“你看出什麽了,哈利?”羅恩和赫敏在他身後一直追問,卻也沒能使他回頭,直到背後響起了一片施咒聲。

哈利急忙拔出魔杖轉過身,羅恩和赫敏已經被解除了魔杖,十幾個身穿墨綠色長袍的守衛正用魔杖緊緊抵著他們的喉嚨。

“你們果然闖進來了,一切正如讚助人先生預料得那樣。”戴夫·考茲得意地笑著,朱塞皮·吉本則面帶殺氣地站在羅恩和赫敏身後。

“我終於明白了,”哈利開口道,“你們並不是純血主義者,當然你們也絕非鳳凰社的支持者。事實上,你們誰都不支持,你們僅僅支持自己……”

“堆積如山的魔法炸彈,裝箱待發的急救魔藥……提供給馬人的箭鏃已經塗上了劇毒,提供給人魚的三叉戟已經施上了兇猛的血液咒,狼人將獲得鋼爪和利索,巨怪將獲得頭盔和城門大小的盾牌……上百個自制門鑰匙,一半提供給國際巫師聯合會和親英各國魔法部,以便於海外傲羅加入到鳳凰社一方作戰;另一半提供給世界其他地區的黑巫師和純血世家,以便於新招募的血統論極端主義者加入到食死徒一方作戰……一旦戰爭開始,成群結隊的夜騏能夠借著夜色的掩護,按照既定的運輸線路馱運大量戰地物資飛赴交戰各方的營地……這就是讚助人想要做的事情……”

“他想在英國巫師的土地上策動一場將所有魔法勢力都卷入其中的巫師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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