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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紮比尼莊園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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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和您商議明天關於《家養小精靈權益法案》表決的問題。”布雷斯·紮比尼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哈利的耳膜。

紮比尼夫人劇烈地喘氣著,似乎還在掙紮著,但很快她就昏昏沈沈地一頭栽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覺。哈利知道情況正在朝著不妙的方向發展。

“媽媽,您在嗎?出了什麽事?快開開門!”布雷斯開始用力地敲門。

“出了什麽事,布雷斯少爺?”

“媽媽一定出事了,她在裏面卻不開門!”布雷斯驚慌地說道。

哈利收起了魔杖,準備離開了。這時,紮比尼夫人突然從昏厥中醒了過來,看了一眼正準備逃離的戴著黑色頭罩的男人,立刻大喊“救命”。

“四分五裂!”伴隨著一陣惡狠狠的施咒聲和一聲巨響,房門被炸得粉碎。哈利看到布雷斯·紮比尼、潘西·帕金森和一個又矮又壯、面貌醜陋的老男巫握著魔杖沖了進來。擊昏咒立刻充滿了整個屋子。哈利揮動魔杖,銀色的鐵甲咒擋在了他的面前。

“除你武器!”哈利斷喝道,布雷斯·紮比尼手中的魔杖脫手而去。乘著房間裏的其他人驚慌未定時,哈利翻身跳下了窗戶。

“阿佐格!絕不能讓他活著離開這裏!殺掉他!無論如何要殺掉他!”

哈利聽到了紮比尼夫人聲嘶力竭的吼叫聲。接著,那個面貌醜陋的男巫把頭探出了窗戶,四下尋找著他的蹤跡。哈利舉起魔杖,迅速施了個擊昏咒。被稱為“阿佐格”的男巫立刻失去了知覺,趴在了窗臺上,手中的魔杖也不自覺地掉下樓去。黑發年輕人體態輕盈地附在墻壁上,輕輕地滑落到別墅下的草坪上。四周已經響起了守衛的叫喊聲和烈性犬的狂吠聲。幾道咒語貼著他的耳朵飛過。

哈利朝四周發射了幾個惡咒,就鉆進了庭院裏的樹叢中。幾道鮮綠色的咒語打在了草坪上。黑發年輕人朝著圍欄的方向跑去。一條兇悍的狼狗從一叢荊棘中竄了出來,狠狠地咬在了哈利的小腿上。黑發年輕人強忍劇痛,發射了一道擊昏咒,正中狼狗的頭部。

“該死!”哈利不得不停下來查看小腿上汩汩流著血的傷口。

“他在這兒!抓住他!”又是一道紅色的咒語飛過。哈利站起身來,反擊了一個擊昏咒。沖在最前面的一名守衛隨即仰面跌倒。

另一名守衛則揮舞著魔杖,從另一個方向沖了出來,“昏昏——”哈利趕在他念完咒語之前揮動魔杖施了一個反咒。守衛隨即被自己的咒語擊中,昏了過去。

“快!他要逃走了!”另有四五名守衛還在緊緊追趕,直逼莊園的圍欄底下。

“障礙重重!”哈利一揮魔杖,追擊者們隨即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扭住,狠狠地摔在了他們身後的草坪中,發出了一陣痛呼聲。

哈利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轉身準備攀上了圍欄。他已經暴露了行蹤,此刻最重要的是盡快離開紮比尼莊園,即便觸發圍欄上的敏感咒也沒有關系了。突然,一道亮色的咒語擊穿了他的左肩,鮮血濺到了圍欄上。哈利捂著左肩,轉過身,震驚地看到了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用黑色金屬頭罩包住整個頭顱的巫師握著魔杖站在他的身後。

“我叫S,單字母名,請多指教!”黑色金屬頭罩下發出了冷冷的聲音,接著又是一道切割咒飛來。哈利連忙一閃身,避開了咒語。

“除你武器!”哈利揮動魔杖,但自稱為S的家夥冷笑了一聲,用魔杖撥開了。轉手間,S再次射出了一道又一道惡咒。哈利費力地施展著鐵甲咒,試圖阻擋住這一輪又一輪的進攻。也正因為如此,他忽視了那幾名步步緊逼過來的守衛。

一道咒語很快在他的胳膊上劃開了一道長長的血口子。哈利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胳膊,但這毫無疑問地意味著他的正面完全暴露給了那個自稱“S”的可怕殺手。

“S”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用力一揮魔杖,一道泛著幽藍色光芒的咒語迅速擊中了哈利的前胸。一陣劇烈的疼痛迅速傳遍了哈利的全身。黑發年輕人痛苦地哀嚎了一聲,靠在了墻壁上。他可以感受到鮮血正從被咒語擊中的地方湧出。

他不能繼續打下去了。天就快要亮了。

哈利翻身攀上了圍欄,盡可能快地爬了上去,期間幾道擊昏咒再次從他身旁擦過。他感到身體在變得越來越虛弱,四肢愈發得乏力,而視線也開始模糊起來。在翻閱圍欄頂部時,鋒利的金屬尖角劃開了他的脖子和手腕,但他也已經顧不上了。

作為一名傲羅的直覺告訴他,“S”打在他胸口上的那道惡咒不是普通的惡咒。

哈利終於重重地摔在了圍欄外的地上。他艱難地站起身,一邊朝著柳樹方向跑去,一邊伸出手,大喊道,“背包飛來”。在背包落入他手中的同一時刻,又是一道切割咒擊中了他的肩膀。哈利一個踉蹌,抱著背包,倒在了樹叢中。恍惚之間,他擡頭看去。

“S”正騎在飛天掃帚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不要再做無畏的抵抗了,小子。”S冷冰冰地說道,舉起了魔杖。

哈利一翻身,一道咒語就在他身後炸開了。黑發年輕人用盡全力,朝著飛天掃帚地方向狠狠甩出了一個爆破咒。咒語在半空中炸開。乘著騎在掃帚上的巫師躲避咒語的空襲,哈利一手握著魔杖,一手提著背包,開始幻影移形。

這是哈利經歷過的最痛苦的一次幻影移形。伴隨著擠入橡皮水管般的壓迫感,哈利感到自己的身體在被剝離。受了傷的巫師是不能進行幻影移形的,但是他沒有其他的辦法了。當格裏曼迪街12號出現在他眼前時,哈利終於支撐不住,跪倒在了臺階上。

他的身上已經傷痕累累了,但再多的傷都比不上前胸上的那個傷口。被金屬頭罩殺手用惡咒擊中的地方正冒著絲絲寒氣,仿佛要將哈利的整個身體都拖入萬劫不覆的冰窟之中。黑發年輕人一把撤下黑色面罩,拉開連帽衫的拉鏈,看到襯衫已經被鮮血所染紅了。

“真該死!”哈利輕聲咒罵了一句,不住地顫抖著的右手從襯衫前袋裏取出了一副眼鏡,草草地架在了鼻梁上。天空已經逐漸披上了晨光,但哈利卻感到愈來愈沈重的寒冷。他跌跌撞撞地走上了臺階,終於不堪重負地跪倒在了自己的家門口。

“克利切……克利切……”哈利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敲著大門。

他的視野已經模糊了。他猜測著這是由於韋斯萊滴眼液失效的緣故。但他已經感到自己無法思考了。黑暗就像天邊的烏雲般滾滾而來,逐漸吞沒了他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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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說,你讓那個闖進我家,給我灌了那麽多吐真劑的暴徒逃走了?”紮比尼夫人站在一片浪跡的書房裏,沖著眼前戴著黑色金屬頭罩的男巫大發雷霆。

“恐怕是這樣的。”S聲音平淡地回答道。

“那我要你有何用?”紮比尼咆哮道,站在同個房間中的布雷斯、潘西和阿佐格被嚇得紛紛往後退了兩步,“我要那個家夥死!他必須得死!他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東西!”

“冷靜,夫人。”S的聲音裏依然沒有露出任何感情色彩,“我已經用黑魔法重傷了他。那是一種極其兇險的黑魔法,造成的傷害無法自我愈合,其特征也極其少見。”

“那又如何?”潘西嚷嚷道,但布雷斯狠狠地拉了一下她的手臂。

“啊,我明白了,”阿佐格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夫人在情報辦公室裏有深厚的人脈,只要放出風去,讓那群密探按照傷口特征抓人,不愁抓不到那個闖進來的暴徒。”

“你腦子壞了嗎,阿佐格?”紮比尼夫人怒罵道,“讓那小子落入魔法部的手中,如果他醒來,把記憶交給魔法部怎麽辦?”

“只要我確定了他的位置,他就不會有開口的機會了。”S冷漠地說道。

“為今之計,也只有如此了。”紮比尼夫人嘆了一口氣,無可奈何地說道,“阿佐格,盡快把這件事辦妥。我希望在我邁進立法會議大廳之前,那個暴徒就能從世界上消失。”

“是,夫人。”阿佐格立刻離開了書房。

紮比尼夫人看了一眼書房中低垂著頭,像是在思考什麽的布雷斯。

“我的兒子,你在想什麽?”紮比尼夫人問道。

“我在想那個闖進來的暴徒,他施的咒語讓我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布雷斯回答道。

“什麽咒語?”紮比尼夫人問道。

“繳械咒。”布雷斯擡起頭,慢慢地回答道。

“什麽意思,布雷斯?”潘西皺著眉頭,問道。

“意思就是我們很有可能已經知道那個暴徒是誰了,”紮比尼夫人的臉上劃過了一絲陰森森的笑容,“並且我們極有可能利用這一發現,徹底打垮格蘭傑及其身後的改革派勢力。”

沈默不語的“S”搖了搖頭,黑色金屬頭罩下傳來了一聲深深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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