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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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聯播和生活一樣,總是喜歡欺騙著人們,給了希望,給了比照,給了未來,卻還是要回歸到每個人的現實,掙紮著,痛苦著,沒有希望,沒有未來,只有自己的影子和過去,迫使人們用謊言自我麻醉,自欺欺人,一遍又一遍循環著喜怒哀樂,音樂結束後,短暫到毫無意義,猶如一場夢,在夢中醒來,卻死在了你參與不到的現實裏。

“冬子,吃飯!”他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看起來有點不合身的T恤勾勒著他流暢的肌肉線條,一條灰色運動休閑褲緊緊地包裹著他挺翹有力的臀部,端著飯漸漸向我走進。

“哥,那些屍體咱們怎麽辦?”

他頓了頓,看著我,“你別管了,我會處理的。”

“照咱們這樣吃是吃不完的,得想辦法拋屍,要不都……”

“說了別管了,你他媽怎麽就聽不懂人話啊!”

他真是個易怒的人。看著他生氣的樣子,我的心又開始難過了,對不起。

“你放心,我都處理了。”

“真的?”

“嗯,哥不騙你。”

他放軟了語氣,扒拉著米飯吃了起來。“快吃,菜都涼了。”

“你買菜了?”

“嗯。”

“什麽時候?”

“下午你睡覺那會兒。”

“我還以為咱要一直都吃人肉呢!烤的,煮的,炒的,燉的….還有…..”

“行了行了,吃個飯都堵不上你那張嘴!那時候看你吃人肉那麽香,我就知道你他媽絕對是變態,cropse raping吃人你一樣都不落!”

“你不也一樣!大變態!”

他用筷子敲了敲我的頭,以示懲戒,“傻小子,快吃!”

“哥,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麽沒像常人那樣覺得吃人惡心麽?”

我直視著他,這個男人連吃飯都那麽有男人味,但就是這麽個男人,我卻無法走進他的心,我只好剖開自己的,讓他看,讓他心疼,然後一點一點向我打開他的心,讓我看見他竭力隱藏的傷疤,再由我來舔舐,由我治愈。

“你要想說,就說吧。”

人活在世上,誰沒有故事,只不過都藏起來罷了。他也知道,我是個有故事的人,只不過他從不過問而已。是傷疤再揭起來時,都會疼的,我怕疼,所以說起來總會雲淡風輕,而從他現在看我的憐惜眼神中,我就知道,他是怕我疼的,所以,他不問。

“我十四歲那年,就被姐姐……..”

“咱先吃飯,吃完了咱出去說。”他打斷了我的話,拋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後,又接著拿起碗吃著飯,不時往我碗裏夾著菜。

我楞在那裏,直到他說“再不吃我就在餐桌上gan了你!”時,我才端起碗,慢吞吞的吃起了飯。

等他洗完碗坐到我旁邊的沙發上時,已是晚上八點半。

“冬子,你家住哪?”

“隔壁。”

“走,回你家換身衣服,跟哥出去走走。”

我一臉不情願的被他摟著抱著推到了門前,“我不走,等我走了你肯定不讓我再進去!”

他緊了緊環著我腰的手臂,“老子還沒make夠呢,你這屁股我舍不得!”我打開他不安分的手,擰開門笑罵了句流氓,就離開了。

我掏出鑰匙打開自家門,就聞到一股難聞的氣味,估計是又拉床上了吧,我不想耽誤時間,反正她也是罪有應得。我換好衣服,又拿了幾件打包出來,敲了敲那扇門,但這次,我期望著他的臉出現在我的面前。他打開門迎我進去,我對他撒嬌,“我想你了。”他寵溺的摸了摸我的頭,笑著說,“我也想你了。”

我們把冰箱冷凍室中剩餘的那具被肢解的屍體用塑料袋裝好,放進背包中。就這樣,我和他背著包,走在人群中,走過繁華的商業街,漫步在僻靜的河邊,坐在人煙稀少的地方抽煙接吻,跳到離岸邊最近的河心島上,拿出工具,挖坑掩埋屍體。

等我們筋疲力盡地坐在河心島的沙地上時,已是午夜十二點,星空綻放著璀璨的光華,河水靜靜地向東方流去,他擡頭看著星空,我看著他。

“我姐比我大四歲,那個dang婦讀高中時就是公交車,她在學校裏有那麽多男人,卻還要折磨我,從被她gan了以後,就時不時的找我,後來,她就開始虐待我,用煙頭燙,用針紮,用刀片劃,掐我打我,我哥有次看見我身上的傷後,以為我被同學欺負了,我害怕被同學知道,就偷偷告訴他是姐姐幹的。一天晚上,從酒吧回來的哥哥打了姐姐,我以為她會懼怕哥哥而不再那樣對我,可是,我錯了,第二天我哥走了,你別這樣看我,我不可憐,一點也不可憐!”

他伸出手溫柔的抹去我眼角的淚,骯臟醜陋的往事說起來時總會心酸,就好像再經歷一遍似的痛不欲生,了無希望。

“我哥走了後她並沒有收斂,而是變本加厲的虐待我,只不過施虐的人不再是她。那時候我剛上高一,有天晚上下了晚自習我剛出校門,就被她和一幫人帶上了出租車,那天晚上,在一個破舊的出租屋內,五個男人在一張床單都發黃了的床上輪番gan著我,鉆心的疼痛不斷折磨著我,直到昏迷。等我醒來時,已經在醫院裏了,那段時間也只有哥哥陪著我,沒有媽媽,沒有爸爸,沒有朋友,只有哥哥。”

“媽的!禽獸!你姐他媽的這麽對你,你媽怎麽不管!他媽的還是人嗎!”

“她啊!她什麽都知道,可她從來沒罵過我姐一句。剛開始我還會哭著找她,而她只是把我推開,讓我到一邊兒哭去,有時她喝醉了也會打我,我哥又不常在家,你說,那時我該找誰去!”

“媽的!你媽呢?等回去了,老子殺了她!”

“她被我推下了樓梯,成了個植物人,在家躺著呢,老天真不開眼,留了她一條命!”

“那你姐呢?”

“我殺了她。那時候我哥販毒被抓進了監獄,我媽又躺在床上,高二時沒錢交學費的我退學了。她做了雞,還吸毒,有次我趁她毒癮犯了,就拿刀把她殺了,分成一塊一塊,吃了好久,她的頭現在還在冰箱裏凍著呢!”

他寵溺而憐惜的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光芒,我就知道他不相信我這麽個瘦弱的小家夥也會拿刀殺人,會把自己的親生母親推下樓梯,會肢解虐待自己的姐姐。人啊,一無所有卻還受著活罪的人啊,要是不大聲地喊出深埋的痛來,那還是活生生的人嗎?

我曾像蟲一樣活著,想死卻死不了,想活卻活得還不如蟲,這樣的我還是人嗎?我想活生生的活著像個人,又有什麽錯!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會殺人!”我對他吼道。

“我信!”看著我的眼神真誠之極,“冬子,我們回去吧。”

他把煙蒂彈進河裏,拉我起來,摸了摸我的頭,“你真是個傻小子!”

從偏僻的河心島一路走回繁華的市中心,他一直緊緊地牽著我的手,偶爾會有行色匆匆的路人偷偷看著我們,我害羞的想抽出手,他卻一點也沒有要松開的意思,反而更用力的牽著我,和他相扣的十指間不斷地傳來他的溫度,他的力度。

路燈將我們的背影拉得很長。我和他漫步在城市的街頭,當城市入睡時,我們就像約會的情侶般,看著城市的燈火闌珊,數著星星,說著未來。像個人一樣好好活一次,認真愛一個人,哪怕沒有明天,也要像個人,活著,愛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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