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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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的兩情侶,門外的三男一女,對持著,誰也不知道如何開口。

門外的,並不知道付饒在隔壁有房子,所以搞不清楚這倆人怎麽在這兒?

門內的,湛清澄剛睡醒,她之前端了面過來付饒這裏吃,順便給付饒打了電話,出了這樣奇怪的事情,當然要告訴自己的男朋友,而後還在感冒的她,吃完面就又睡了。

付饒因為現在總要回家,就幹脆學了車,他剛才自己開車回來,守在大門口的杜雅微當然沒註意他,回來洗了澡,看到湛清澄已經睡了,他本來也準備睡的,只是聽到外面的噪雜聲,從門鏡一看,才把湛清澄叫了起來。

而最吃驚的當然是杜雅微,她看著湛清澄,此時她已經臉色煞白,不單止因為湛清澄憑空出現在這裏,還令她迷惑的是,她怎麽是和付饒在一起?還穿著情侶家居服?還有她那亂亂的頭發,迷糊的表情,一看就是剛睡醒,硬著頭皮問道:“妹妹,你不是生病了嗎?怎麽在這裏?”

而此時湛清澄已經睡意全無,她冷冷的看著杜雅微,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把戲,再看到連新郎官趙晨光也被折騰來了,湛清澄的臉色就更冷了幾分。

“妹妹,你,你在這兒,那誰在你家?”戰戰兢兢問出這話的是劉海光,此時他們都開始好奇,那邊難道是湛清澄她媽?

好吧,誰讓她們家只有兩母女。

“怎麽了?”湛清澄看得他們大模大樣拿著自己家鑰匙,還已經開了門,心裏怪怪的。

付饒心中更是不悅,扶著湛清澄肩膀錯開身子,招呼道“進來坐吧。”

心裏想著進來了先把鑰匙要回來。

付饒話音剛落,湛清澄家客廳的燈忽然亮了起來,燈光從門裏照到門外,湛清澄奇怪,“這燈怎麽自己亮了?”

她走到隔壁,剛跨進門廊,就聽到了客房裏隱約的聲音,湛清澄腳步一停,猛然轉頭吃驚的看向杜雅微,她到底幹了什麽?

而杜雅微看到她的表情,卻忽然有些幸災樂禍起來,因為她也忽然想到,這家,可只有兩個女的。趙晨惜上樓前喝了她給的礦泉水,那裏面,可是加了東西的。

想到這裏,杜雅微忽而惡向膽邊生,如果這樣能讓湛清澄她媽媽丟人也是好的。

“咱們去隔壁說話吧。”湛清澄卻先一步說道,她當然也知道出事了,但她到底沈穩,無論如何,也不是現在算賬的時候,雖然明知這些人會胡思亂想,但也不解釋。

“叮”一聲,電梯門打開,一名十五六歲的男孩走了出來,一看到杜雅微立刻笑著說道:“來電了吧?”

而後男孩一眼看到湛清澄,楞了一下。

杜雅微心有不甘,但現在她也看出來了,對方人多,自己這裏只有兩個人,無論如何湛清澄也是不會讓自己闖進去的。

還在苦思良計。

“誒,微微,我給你買的大衣怎麽在這裏?”這時旁邊自己的小男朋友忽然開了口,杜雅微一楞,看向旁邊的衣服架,上面的大衣正是自己的,但這件衣服自己媽媽早上出門相親時穿走了,杜雅微心中大駭,抱著僥幸連忙望向四周,一眼又看到門口地上的鞋,黑色帶鉆石花的鞋,熟的不能再熟。再還有不遠處的包——都是自己家的。

她驚悚的回頭看向湛清澄,一看湛清澄轉開了目光,她臉色瞬間煞白,那間客房……怎麽可能,杜雅微一下沖了過去。

客房的燈被打開。

“啊——”隨即裏面響起一聲淒厲的慘叫,然後是杜雅微發了瘋一樣的謾罵聲,“趙晨惜,我他媽殺了你!”

本來站在門口的幾個人還算鎮定,雖然不明狀況,可和自己也沒什麽關系不是,但這一聲之後就不同了,趙晨光第一個反應過來,來不及想他哥怎麽在這兒,“靠!”低罵了一聲就沖了進去。

和他一前一後沖進去的還有杜雅微的小男朋友。

藍啟光和劉海光跟進去也不是,不跟進去也不是,僵在了原地。

付饒走過來,從門外看了一眼,摟上湛清澄小聲問道:“怎麽回事?”

湛清澄手捂上嘴,默了一會才說:“我也不清楚。”

她是真不清楚,怎麽還有趙晨惜的事。

而此時客房內已經打作一團了,趙晨惜剛才突然被杜雅微喊破,一下從床上滾了下來,湛芳澤糊裏糊塗和人做了一次又一次,安眠藥的藥力還在,她抱著被子,披散著頭發,一下一下敲著自己的頭,恨不得這是場夢。

杜雅微看到床上真的是自己媽媽,一下紅了眼,沖上去抓趙晨惜的臉,她的指甲又尖又長,平時為了做美甲,一直保養的很好,這時和竹簽子一樣,狠厲的撓著趙晨惜的臉,不一會,趙晨惜就多了一臉血印子。

趙晨惜剛才做到一半,被她嚇的掉下了床,現在又被這樣發了瘋似的撓,一把推開杜雅微,“你發的什麽瘋?”

杜雅微被推到床邊,撞了一下後腰,正好她的小男朋友進來,沖過去就和趙晨惜打起來。

趙晨光一看自己哥哥光著身子,拿著一個枕頭擋在身前,要多狼狽有多狼狽,這還是湛清澄的家,他真恨不得扭頭就走,可是看到杜雅微緩了口氣,又沖上去劈頭蓋臉的打向趙晨惜,他不得不拉架,“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趙晨光當然也不能打女生,只能拉那個小男孩。

杜雅微渾不在意和她對打的是一個裸體男人,輪圓了手臂,又抽耳光又上嘴咬。趙晨光趙晨惜兩兄弟楞是弄不住她。

杜雅微已經完全瘋了,我們平時罵人,被罵句草泥馬已經怒不可遏,何況是真槍實彈,真的媽媽讓人給X了。

但其它人不明白她的憤怒,只覺得她像個潑婦,最不理解的趙晨惜,看著杜雅微一心要拼命的架勢他忍無可忍,一巴掌扇了過去,“你瘋的什麽勁?”

杜雅微捂著臉,這輩子,她還是第一次被人打耳光,她的眼中迅速聚滿淚水,看著趙晨惜喊道:“床上那他媽的是我媽!”

這一句非同小可,趙晨惜傻眼,然後迅速看向床上和他翻雲覆雨過的女人,這時有了燈光,一看之下,差點沒暈過去,樣貌是不差,現在光著身子捂著被子的樣子也有些撩人,一頭長發披在肩頭,可是這也無法掩蓋她的年齡……這個阿姨,他剛剛還美滋滋的和她一次又一次……嘔!

看到趙晨惜發楞,杜雅微抓緊時機毫不猶豫,擡腳就是一下!準準的,趙晨惜的子孫根。

趙晨惜沒有防備,一下被踢中。這可是高跟鞋實打實狠狠的一下。他捂著□倒在地上,嗷嗷的低聲叫起來。

趙晨光護兄心切,一把推開杜雅微,杜雅微倒在地上,更是大怒,“他上了我媽,我殺了他!你敢攔,我也殺了你!”

趙晨光不是沒有見過潑婦,只是沒有見過這麽漂亮的女孩化身潑婦,被她憤怒的眼睛盯著自己,裏面的火焰感覺能燒了自己,趙晨光忽然有些害怕,又看了看床上的阿姨,好吧,他也理解這女孩的憤怒。

而杜雅微也不爬起來,她這時心裏只想殺了趙晨惜,她一腳一腳狠狠的踹著他,任誰想拉也拉不走她,她死死的抱著床腿,以床腿為支點,全身的力氣都放在腳上,一下一下踢著倒在地上的趙晨惜。

趙晨惜下面被連踢了好幾下,疼的眼淚直冒,但是又哭不出,就是疼!真疼!

他弓著身子護著某處,杜雅微踢著他的後背,他已經懶的躲了,身上疼,但是想到今晚的事情,這出鬧劇,還有一墻之隔客廳的那些人,他也恨不得死了算了。

湛清澄幾個人始終沒有進來,不是他們不想進,而是給人家留了點面子。

可是杜雅微卻不這樣想,她打了一會又忽然想到,——這都是湛清澄的“陰謀”!

她猛的一停腳,一下沖了出去,客廳裏藍啟光和劉海光正尷尬的坐在那裏,而湛清澄正站在廚房指著一個茶杯和付饒說著什麽。

“湛清澄!”杜雅微大喊一聲她的名字,一下撲了過去,尖叫著,“都是你,你害我媽!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

湛清澄轉頭,冷冷的看著她,隔著兩步的距離,躲都沒有躲,“我害你?”仿佛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湛清澄反問道:“是我給茶裏下了迷藥,還是我叫了趙晨惜過來,又或者,是我打開房門放他進來的?”

杜雅微心中一慌,有些被人看透的狼狽,“你說什麽,我不明白。”

湛清澄看著她,眼神淡漠,神情肅然,直白道:“你媽媽是來看我的,不小心喝了茶壺裏的水,我原本只是請她在客廳睡一覺,那茶壺裏的水有什麽問題?你大概最清楚吧,你說,現在這一切,都是誰的錯?”

“那你為什麽躲出去,不在這裏陪著我媽?”杜雅微依舊恨恨的看著她,就是,如果湛清澄在,她不就可以阻止這場悲劇了。

湛清澄奇怪的看著她,不講理的人她見過,這麽不講理的可真少見,“我為什麽要留在這裏,我男朋友家在隔壁,我一直是住隔壁的。”

杜雅微晃了晃,她終於有些被打垮了,怎麽原來她男朋友是付饒。

但湛清澄卻沒有就此放過她的打算,看了一眼客房的方向,“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為什麽趙晨惜會有我家鑰匙,進來我家?啟光,是你給他的鑰匙嗎?”

藍啟光一楞,這裏還有他的事,又看了下鑰匙,立刻覺得這鑰匙就是燙手山芋,連忙走過去把鑰匙塞給付饒,“這鑰匙一直在我家,我可沒動過。”

湛清澄自然知道不是他給了趙晨惜鑰匙,今天的事情一目了然,都是杜雅微策劃的。

“你倒底為什麽這麽恨我?”湛清澄又看向杜雅微,“我就不明白,我究竟做了什麽,以至於你恨我恨到給我下藥,想讓別人來強/奸我。”

這時趙晨惜也慌忙套上了衣服,剛走到客廳門口就聽到這樣的話。

趙晨光驚訝的回頭看向他哥,無法相信他哥會幹出這麽卑鄙的事情。他今天是來準備強/奸湛清澄的,這太恐怖了。

而趙晨惜已經傻了,他當然聽出了湛清澄話裏的濃濃厭棄。

“我恨你?!”杜雅微冷笑了一下,她有些被抽空力氣般,隨手拉過旁邊的一張餐椅坐下,“我當然恨你,你長得又沒我漂亮,學歷也沒我好,憑什麽就因為你有個好男朋友,過的日子就要高我一等。我大學還沒畢業,你就可以輕輕松松混上世紀副總這個位置。”

趙晨光幾個人吃驚的看向湛清澄,他們只知道她是世紀的位置不一般,卻不知道,原來她已經是副總了。她才二十歲。

聽了杜雅微的話,湛清澄卻沒有多奇怪,人總是喜歡以貌取人,看不到別人暗地裏付出多少,她承認自己今天的地位是有些僥幸,因為有周超,因為有付饒,可是機會從來都是給有真材實料的人,如果不是她確實有用,人家也不會請她。

“我爸爸死的那年,你媽媽他們分了我爸爸的撫恤金,把我們母女兩個趕出了家門,我媽媽當時沒有工作,身體也一度不好。我七歲就要掙錢養家。”湛清澄平淡的看著杜雅微,如果要說恩怨,她可比任何人都有資格。

付饒心疼的摟上她,就連三光都是一臉驚訝,在他們看來,湛清澄自然是聰明能幹又懂事,從小就會畫畫,但他們從沒想過,那是因為生活的壓力,她要從那麽小就開始養家,而他們自己,現在還在用家裏的錢。

而湛清澄已經繼續說道:“我從來沒想過要報覆你們,因為我理解那個年代人的窮困,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把你們母女換成我們倆的位置?如果要恨,是不是我應該更恨?”

杜雅微當然知道這件事,可那時候她年紀小,根本沒放在心上,後來錢折騰沒了,也沒人再提起,此時她才想到,湛清澄說的一點沒錯,如果要恨,她更加有理由。

又想到今天的事情,都是自己自作聰明,如果不是拉了電閘,趙晨惜也不會認錯人,如果不是自己給趙晨惜喝了加料的水,他也不會……真是自作孽!

杜雅微閉上眼,痛苦的握緊雙拳,今天,她可真是吃了一個超大的啞巴虧,此時她也意識到,她惹不過湛清澄,她站起來,“算了,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出了這樣的事情,另外幾個人也覺得沒意思了,再呆在這裏幹什麽?都紛紛站起來。

付饒看著他們要走,他沒有意見,可是看著趙晨惜也要走,他奇道:“難道他們都是法盲嗎?”

杜雅微聽到這話,倒抽一口氣,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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