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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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清澄之所以沒有立刻答應季然,是因為她有事。那周的周末，她要和趙晨惜一起,招待一位重要的客戶。
“這個人,手上政府的工程很多，一定得好好招待他。”這句話,趙晨惜說過不下五次,囑咐她,無論如何，那天都要和他一起去。
站在夜總會門口，湛清澄看了一眼趙晨惜身上的西裝,是她幫他挑的，又隨手拉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裙子。
黑色帶肩帶的及膝裙，她今天上了淡妝，長發披肩，雙眸閃亮，盈盈帶水，像一顆被拂去灰塵的珍珠，散發著淡然珠色，引人目光。
趙晨惜癡癡的看著她，像第一次見她一般，暗聲道：“三水，等這單生意完了，咱們倆，一起出去旅行吧。”
湛清澄低頭淺笑，挽上他的手臂，“我們倆都走了，公司怎麽辦？”
“讓小光來。”趙晨惜從來沒有見過她這麽鄭重的打扮，剛剛接她的時候，足足楞了好久，現在感覺被湛清澄挽著手臂，都一陣心癢。
湛清澄沒有接話，下個月趙晨光都要上大學住校了，還怎麽指望他？！
這是本市現今為止最高檔的夜總會，湛清澄是第一次來，也是他們第一次來夜總會招待客戶，穿過金碧輝煌的長廊，服務生走到一間包間前，輕輕推開門，湛清澄挽著趙晨惜走了進去。
頓時身子一僵！
不大的包間裏，一個中年男人坐在正中的位置，旁邊的服務生正在給他點煙。而他的面前，電視機的前方位置，站著十幾個女孩子，各個穿著晚禮服，一看就是夜總會的公主。
“薛局長，您好！”趙晨惜上前握手，然後拉過湛清澄介紹道：“這是我女朋友。”
湛清澄禮貌的問好，頭皮有些發麻。
被稱為薛局長的男人點了點頭，看到湛清澄的時候，也沒有多餘的表情。
趙晨惜拉著湛清澄坐下。
薛局長隨意指著一個女孩問道：“幾歲了？”
女孩穿著粉色的抹胸紗裙，嬌聲回話：“19。”
“那你留下吧。”說完，薛局長又狀似很隨意的瞥了一眼趙晨惜和湛清澄。
服務生領著挑剩下的公主們魚貫出去，包間裏四個人，兩男兩女，氣氛詭異的尷尬起來……
片刻，趙晨惜先出聲，“薛局長，我先失陪一下。”
他站起來，伸手拉起湛清澄，走出包間。
到了包間外面，湛清澄長出一口氣。
她沒想到會遇上這樣的情況，顯然趙晨惜也是沒有想到。
“三水……”燈火輝煌，走廊幽深，趙晨光猶豫著說道：“三水，要不你自己先回去吧。”
湛清澄一楞，看向趙晨惜，沒有說話。
她也覺得自己在這兒很礙事，可是，讓她這樣走，他要怎樣招待？
“三水你放心，我不會亂來的。”趙晨惜保證。
這不是亂不亂來的問題，而是……
趙晨惜有些焦急的望了一眼包間，顯然很擔心招呼不周裏面的客人，
“三水，你也知道現在的社會就是這個樣子。”把湛清澄又向更遠的地方拉了拉，“三水，你從小就懂事，咱整個三裏都找不到比你更懂事更乖的女孩子了，你一定能明白，能理解我的是不是？”他懇切的望著她，說著卻是這樣讓她無言以對的話。
失望在湛清澄的眼中一點一點漾開，顯然，他沒有和她一起離開的意思……
走到夜總會門口，趙晨惜拉開一輛出租的車門，湛清澄轉身準備上車，忽又想起一事，她面無表情的低頭打開手提袋，從裏面掏出一個信封，遞過去。
這是他們今天出來時，擔心身上錢不夠，湛清澄臨時在家裏多拿了一萬塊錢。
“那你早點回家。”趙晨惜接過錢，向出租司機報了地址。
車開出去幾米，湛清澄回頭，看向夜總會門口，這麽短的時間，外面已經沒有了趙晨惜的身影。
她失望的收回目光。
前面的司機開了音樂，隨口問道：“剛那個是你的男朋友？”
湛清澄“嗯”了一句。
“你剛還給他錢？”
湛清澄不明白他想幹什麽？
卻沒想司機忽然扭頭，上下看了她幾眼，認真道：“要是男朋友，你怎麽放心讓他一個人在這地方玩？裏面都是小姐，還給他錢，年輕女孩，別讓人騙了。”
“你怎麽知道裏面都是小姐？”
“嘿，我們天天在這地方拉客，這地方，玩的就是小姐，不然價錢為什麽全市最高？”
“他是招待客戶。”湛清澄望向窗外。
卻沒想司機笑了幾聲，“那更糟，人家玩，他看著呀？”
湛清澄沒有興趣再搭話，她隱隱的也感覺到，她和趙晨惜之間，不是這個問題，而是，他選擇的就是這種職業。
註定要不停的找客戶，陪客戶，應酬……
而她，並不要過這樣的生活。
司機在街角一轉彎，窗外一閃而過，燈火闌珊，司機忽然說：“錯了，這地方才應該是全市最貴。”
湛清澄掃了一眼名字，心思一動，“停車！”
車穩穩的停下。
湛清澄站在路邊，這是一間世紀旗下的會所，全市最昂貴的地段，卻沒有燈紅酒綠，鬧中帶靜。
這也是，季然今天過生日的地方。
她要不要進去打個招呼？
會所外的霓虹變幻著打在她的臉上，顯得她的神色有些迷茫，迎賓小姐和負責停車的小弟，保安，都看著她。
這地方來的，都非富則貴，這位小姐站在門口，一副迷路的樣子，是要怎樣？
許久，湛清澄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空空的雙手，算了，禮物也沒帶。
其實她是沒什麽心情說話。
轉身，紅色的出租車還停在那裏，剛剛的司機竟然沒有走。
她的心中湧上一股煩躁，其實，她不喜歡自己這樣心神不寧的樣子，也不喜歡再拖拉下去，她伸手拉開車門，坐進去，果斷道：“回剛剛的夜總會。”
出租司機八卦的火焰瞬間沸騰，一腳油，一把方向，車就向原路彪了回去。
出租車剛轉過街角，路邊停著的另一輛車，車門被打開，付饒先一步從車上下來，焦急的看著出租消失的方向，“咱們沒看錯吧？”
季然跟著下車，隨手甩上車門，靠向車子，側頭，指尖火光一閃，點了支煙，“她不太對勁。”
“那怎麽辦？我去給她打電話。”付饒轉身鉆進車裏，片刻，拿著電話無精打采的下車，“她沒接。”隨後眸光一亮，“我剛記下了車號，要不要打給出租司機問問？”
“等等吧。”季然勾上付饒的脖子，晃了兩下，狀似安慰，“她不會有事的。”
“我知道。”付饒低下聲音，她那麽聰明能幹，當然不會有事。
季然嘆了口氣，“她是個好女孩，值得你等。”
付饒擡頭看他，目光灼灼，每次提到湛清澄，他就是這種表情，整個人都發光了一樣。
季然笑，“你看你，每次一誇她，你就是這表情……不過，我說的是真的。你看那天，你告訴他我的身份，她是什麽反應？”
付饒沒說話，還是望著他，他們瞞了湛清澄整整兩年。
“該幹什麽還幹什麽？”季然抽了口煙，“該拒絕的時候還是拒絕。”
根本沒有因為自己是世紀的決策人就改變了態度，這不是她不懂，或是不屑，她大概，壓根就沒有這種心思。
那個朝陽公司，曾經派她來打聽過世紀的情況，季然其實是很反感的，所以那單工程完了之後，他就交代下面人，以後不許和朝陽合作。
這些，湛清澄應該都是清楚的。
可是她，一點也沒有責怪他的意思。
仿佛在她的眼裏，他們真的單純的只是朋友。
“她甚至都不問一下，我是你堂哥，為什麽咱倆的姓不一樣。”季然笑，有些無奈，那天他故意要付饒告訴她自己的身份，其實也不無試探的成分。
畢竟自己堂弟栽的這麽深，這一天天過去，一點沒有回頭的意思，他們也是擔心的。
卻沒想到，其實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付饒低頭沈思，季然看他心事重重，拍了拍他“算了，我送你回家。”
這樣子，也沒必要出來強顏歡笑，大家都是自己人，再說，大人的生日也就是那個樣子，這樣的情況，又何必勉強自己。
******
出租司機把車興奮的開的飛快，形式要逆轉，小女朋友要中途回去捉奸了，
太特麽的令人興奮鳥～
可等到了夜總會門口，後座的小姐卻沒有下車的意思。
司機轉頭望過去。
湛清澄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今晚當我包車吧，把車停在馬路對面就行。”
包車！
司機鬧不清楚，但還是一把方向把車停到了對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湛清澄安靜的坐在後座，看著夜總會的門口，一動不動，她在等一個結果。
十點不到，她就看到趙晨惜陪著薛主任走了出來，兩人身邊各自跟著一名女孩，都已經換掉了在夜總會裏面穿的禮服，兩個男人走在前面談笑風生，顯然趙晨惜招待的不錯。
出了夜總會，四個人沒有去停車場拿車，反而向馬路對面走來。
湛清澄看著不時點頭哈腰，笑容滿面，近乎到獻媚的趙晨惜，看著他一路陪著別人，繞過她坐的這輛車的車尾，然後直接進了對面的洗浴中心。
“這家和對面是一條龍。”司機憋死了，立刻插嘴。
湛清澄收回目光，笑了一下，有些嘲諷，淡淡開口，“走吧，去三裏新城。”
三裏被改建之後，以前她們常去的地方，早被改建成了開放式公園，修起亭臺樓閣，景色如畫。夏日的夜晚，半夜一兩點也會不時有人開車來這裏看風景。
一步一步，湛清澄慢慢走到小山上，周圍還有四散的人影。
坐在他們從小玩到大的亭子裏，看著已經面目全非的三裏，以前是那麽貧窮落後的地方，現在早已漂亮到面目全非，她卻覺得有些想念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
許久，她掏出電話，撥通了趙晨光的電話，電話響了兩聲就通了，“小光……”
“三水，”趙晨光的聲音有些急躁，“你怎麽現在打電話來，有什麽事嗎？”
我有些難過，想見見你們。
她定了定聲音，“小光，你能出來見我一面嗎？”
“不行啊，三水，我這現在有點事。”趙晨光從來沒有拒絕過她，湛清澄楞了一會，輕聲道：“那沒事，我打給啟光吧。”
“他也沒空。”趙晨光的聲音有些惶急不耐。
湛清澄拿著電話，那不用說，劉海光也沒空了，她只覺得夏夜的風，涼到了靈魂裏，“那好吧，我沒急事，改天打給你們吧。”
合上電話，想了一下，直接關機！
屏幕黑掉的瞬間，眼淚也溢了出來。
原來這世上，真的沒有一成不變的，就連友情也是。
每個人都會長大，他們再也不能像小時候一樣樹纏藤似的生活在一起。
她只想再也不要改變，不要失去，她曾經失去的太多了！可原來，無論自己怎樣委屈，有些東西註定還是會失去。
湛清澄的心中湧上悲涼的感覺。
她捂著臉，坐在夏夜的晚上，曾經長大的地方，靜靜的，一個人，小聲的哭著。
她始終，都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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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帶肩帶的及膝裙，她今天上了淡妝，長發披肩，雙眸閃亮，盈盈帶水，像一顆被拂去灰塵的珍珠，散發著淡然珠色，引人目光。
趙晨惜癡癡的看著她，像第一次見她一般，暗聲道：“三水，等這單生意完了，咱們倆，一起出去旅行吧。”
湛清澄低頭淺笑，挽上他的手臂，“我們倆都走了，公司怎麽辦？”
“讓小光來。”趙晨惜從來沒有見過她這麽鄭重的打扮，剛剛接她的時候，足足楞了好久，現在感覺被湛清澄挽著手臂，都一陣心癢。
湛清澄沒有接話，下個月趙晨光都要上大學住校了，還怎麽指望他？！
這是本市現今為止最高檔的夜總會，湛清澄是第一次來，也是他們第一次來夜總會招待客戶，穿過金碧輝煌的長廊，服務生走到一間包間前，輕輕推開門，湛清澄挽著趙晨惜走了進去。
頓時身子一僵！
不大的包間裏，一個中年男人坐在正中的位置，旁邊的服務生正在給他點煙。而他的面前，電視機的前方位置，站著十幾個女孩子，各個穿著晚禮服，一看就是夜總會的公主。
“薛局長，您好！”趙晨惜上前握手，然後拉過湛清澄介紹道：“這是我女朋友。”
湛清澄禮貌的問好，頭皮有些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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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晨惜拉著湛清澄坐下。
薛局長隨意指著一個女孩問道：“幾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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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趙晨惜先出聲，“薛局長，我先失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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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水你放心，我不會亂來的。”趙晨惜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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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晨惜有些焦急的望了一眼包間，顯然很擔心招呼不周裏面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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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早點回家。”趙晨惜接過錢，向出租司機報了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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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清澄不明白他想幹什麽？
卻沒想司機忽然扭頭，上下看了她幾眼，認真道：“要是男朋友，你怎麽放心讓他一個人在這地方玩？裏面都是小姐，還給他錢，年輕女孩，別讓人騙了。”
“你怎麽知道裏面都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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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來的，都非富則貴，這位小姐站在門口，一副迷路的樣子，是要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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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司機八卦的火焰瞬間沸騰，一腳油，一把方向，車就向原路彪了回去。
出租車剛轉過街角，路邊停著的另一輛車，車門被打開，付饒先一步從車上下來，焦急的看著出租消失的方向，“咱們沒看錯吧？”
季然跟著下車，隨手甩上車門，靠向車子，側頭，指尖火光一閃，點了支煙，“她不太對勁。”
“那怎麽辦？我去給她打電話。”付饒轉身鉆進車裏，片刻，拿著電話無精打采的下車，“她沒接。”隨後眸光一亮，“我剛記下了車號，要不要打給出租司機問問？”
“等等吧。”季然勾上付饒的脖子，晃了兩下，狀似安慰，“她不會有事的。”
“我知道。”付饒低下聲音，她那麽聰明能幹，當然不會有事。
季然嘆了口氣，“她是個好女孩，值得你等。”
付饒擡頭看他，目光灼灼，每次提到湛清澄，他就是這種表情，整個人都發光了一樣。
季然笑，“你看你，每次一誇她，你就是這表情……不過，我說的是真的。你看那天，你告訴他我的身份，她是什麽反應？”
付饒沒說話，還是望著他，他們瞞了湛清澄整整兩年。
“該幹什麽還幹什麽？”季然抽了口煙，“該拒絕的時候還是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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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朝陽公司，曾經派她來打聽過世紀的情況，季然其實是很反感的，所以那單工程完了之後，他就交代下面人，以後不許和朝陽合作。
這些，湛清澄應該都是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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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都不問一下，我是你堂哥，為什麽咱倆的姓不一樣。”季然笑，有些無奈，那天他故意要付饒告訴她自己的身份，其實也不無試探的成分。
畢竟自己堂弟栽的這麽深，這一天天過去，一點沒有回頭的意思，他們也是擔心的。
卻沒想到，其實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付饒低頭沈思，季然看他心事重重，拍了拍他“算了，我送你回家。”
這樣子，也沒必要出來強顏歡笑，大家都是自己人，再說，大人的生日也就是那個樣子，這樣的情況，又何必勉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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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到了夜總會門口，後座的小姐卻沒有下車的意思。
司機轉頭望過去。
湛清澄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今晚當我包車吧，把車停在馬路對面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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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鬧不清楚，但還是一把方向把車停到了對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湛清澄安靜的坐在後座，看著夜總會的門口，一動不動，她在等一個結果。
十點不到，她就看到趙晨惜陪著薛主任走了出來，兩人身邊各自跟著一名女孩，都已經換掉了在夜總會裏面穿的禮服，兩個男人走在前面談笑風生，顯然趙晨惜招待的不錯。
出了夜總會，四個人沒有去停車場拿車，反而向馬路對面走來。
湛清澄看著不時點頭哈腰，笑容滿面，近乎到獻媚的趙晨惜，看著他一路陪著別人，繞過她坐的這輛車的車尾，然後直接進了對面的洗浴中心。
“這家和對面是一條龍。”司機憋死了，立刻插嘴。
湛清澄收回目光，笑了一下，有些嘲諷，淡淡開口，“走吧，去三裏新城。”
三裏被改建之後，以前她們常去的地方，早被改建成了開放式公園，修起亭臺樓閣，景色如畫。夏日的夜晚，半夜一兩點也會不時有人開車來這裏看風景。
一步一步，湛清澄慢慢走到小山上，周圍還有四散的人影。
坐在他們從小玩到大的亭子裏，看著已經面目全非的三裏，以前是那麽貧窮落後的地方，現在早已漂亮到面目全非，她卻覺得有些想念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
許久，她掏出電話，撥通了趙晨光的電話，電話響了兩聲就通了，“小光……”
“三水，”趙晨光的聲音有些急躁，“你怎麽現在打電話來，有什麽事嗎？”
我有些難過，想見見你們。
她定了定聲音，“小光，你能出來見我一面嗎？”
“不行啊，三水，我這現在有點事。”趙晨光從來沒有拒絕過她，湛清澄楞了一會，輕聲道：“那沒事，我打給啟光吧。”
“他也沒空。”趙晨光的聲音有些惶急不耐。
湛清澄拿著電話，那不用說，劉海光也沒空了，她只覺得夏夜的風，涼到了靈魂裏，“那好吧，我沒急事，改天打給你們吧。”
合上電話，想了一下，直接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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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世上，真的沒有一成不變的，就連友情也是。
每個人都會長大，他們再也不能像小時候一樣樹纏藤似的生活在一起。
她只想再也不要改變，不要失去，她曾經失去的太多了！可原來，無論自己怎樣委屈，有些東西註定還是會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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