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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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超站在會計部外面，財務主管看到他，笑著推了推正在埋頭苦算的湛清澄。
兩個人乘電梯向十五樓去。
“你來了，怎麽不來找我？”那天的事情，周超知道她大概會有些別扭，卻沒想到別扭了這麽久。
湛清澄卻不是真的不好意思見他，“我真的是太忙了，你也知道高二的學習很忙。我今天來設計部送稿子，順便有點問題，請教一下財務上的人。”她現在開始接手趙晨惜公司的賬目了。
周超也知道她現在給趙晨惜幫忙，但並不知道，她有意和趙晨惜發展，“你現在正是學習緊的時候，要自己好好安排時間，給別人幫忙要有個度。”
“我知道的。”兩個人走進辦公室，湛清澄關上門，“給設計部交稿子，這是我現在的事業，給趙家幫忙，是因為趙媽媽拿了二十萬出來，你知道，對於他們家而言，存這些錢也不容易。等公司步入正軌，我就不去了。”
“為了那點錢。”周超把桌上的計算器隨手一扔，提醒她該算算帳，“你那麽精的人，為了他們，耽誤自己少掙多少錢。”
湛清澄湊過來，靠在周超面前的桌子上，像以前一樣親密的說道：“我小時候，沒遇上你以前，他們家特別照顧我。”
周超眉頭一動，心瞬間軟了，這個女孩，誰對她好，她心裏清清楚楚，話題一轉，“那中午想吃什麽？我讓秘書去訂地方。”
“中午呀……”湛清澄神色尷尬，“我中午約了人了。”
“約了人？”周超皺起眉頭，看著她身上的套裝，“公事還是私事？”
“一半一半。”湛清澄雙手交叉，放在下巴下面，擺出一個可憐求饒的表情，周超一下被逗樂了。
“那明天過來陪我吃飯。”
湛清澄連忙點頭。
“這衣服還挺好看，過來讓我看看。”周超把她拉過來，看著她身上的衣服，“那天我在女裝部看到幾件大衣，特別好看，我讓人留了你的號，一會你要是不趕時間，我帶你去看看……”
周超看著湛清澄，一臉驕傲滿足，他這樣望著她的時候，總令湛清澄能感覺到，以前有父親疼愛時候的幸福，湛清澄伸手摟上他的脖子，“謝謝你不見我的時候，還記得我。”也謝謝你，沒有問那些會令我覺得尷尬難以回答的問題。
“說什麽傻話。”周超聞到湛清澄身上的香味，忍了一會，還是說道：“你這郁美凈，是不是也該換換了。”
湛清澄：“……”這也要管？！
******
湛清澄今天是約了季然吃飯。
其實她今天是有任務的，趙晨惜說，這件事這麽順利，有些不合常理，應該給負責的塞個紅包，可是開始負責的方經理根本不敢收。
世紀可是大公司，趙晨惜現在搭上了這條路，自然想更近一步。
所以他讓湛清澄通過季然問一問，看能不能打聽出來點什麽。
但是這並不是湛清澄擅長的事情，她和季然去吃火鍋，天氣這麽冷，吃火鍋合適。
服務生點了一下桌上的菜，“先生，您的菜齊了。”
“謝謝。”季然有禮貌的看著服務生說。
看著服務生關上門出去，湛清澄看他的行事風度，怎麽看，都有些西化，“你沒出過國嗎？”
“沒。”季然擡手示意湛清澄起筷。
這家火鍋店，是自己吃自己的，湛清澄夾了幾片羊肉，放進鍋裏，“你們公司，具體負責我們這個工程的是什麽人，你知道嗎？”
“怎麽了？”季然停下手，看著她。
湛清澄尷尬了一下，這，她不知道怎麽說，走後門，暗箱操作，這些都是她不喜歡接觸的事情。
在工作方面，季然顯然腦子轉的是很快的，看到湛清澄的神色，又聯想她今天主動提出請自己吃飯，忽然間就明白了。
他沒有再說話，心中有些不悅，覺得朝陽的負責人真的是……
他們這麽大的公司，如果自己用點心，未必查不到他這個最高負責人的大名，而那個叫趙晨惜的根本沒想過，只能說明，這個年輕人，根本沒有那麽大的志向。
因為覺得這個人物離自己太遠，所以連打聽一下都沒有想過。
也或者，他認為目前還不是時機。
但是無論如何，派這樣一個女孩子，來他這裏套話，都令季然覺得非常不入流。
“這些事，你還太小，不是你該接觸的事情。”他實話實說。
湛清澄低頭吃東西，季然這個人，好坦白！
其實她真的也不想接觸這方面的。
“這家不好吃，下次，我帶你去另一家。”對面的季然忽然說。
大概是想轉移話題，湛清澄點頭，“除了這家，外面的都不分鍋。”
“那有什麽，我沒有乙肝的。”季然說。
湛清澄擡頭看著他：“……”
然後季然很“委屈”的把上次田甜和他說的話和湛清澄學了一遍。
“所以你最後就趕緊去檢查，又打了針是嗎？”湛清澄驚訝。
季然點頭，認真道：“那是當然，難道不應該嗎？”
湛清澄一楞，笑的趴在了桌子上，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許久，她擡起頭，笑著拿起桌上的飲料，碰了下季然的，“季然，很高興認識你。”
******
高二的學習很繁忙，時間過的很快，轉眼時間就到了暑假。
如果硬要說什麽改變，就是她多了個朋友——季然。
她對這個名字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加上，其實季然那個人，非常好欺負，在工作上兩個人也交集了幾次，一來二去，兩個人就成了朋友。
在學校裏，湛清洋也時常會見到，只是付饒再也沒有見過。
“你可真心狠，不知道你給人家男孩說了什麽，他那天回去，難過的呀。”湛清洋開始幾次，總喜歡用這個當開場白。
單純無害的男孩，魅力就是大，連湛清洋這種二貨都替他打抱不平了。
湛清澄不是拖泥帶水的性格，那天之後，她一如既往，把自己的時間排的滿滿的，她的時間，要用來給自己掙錢，幫趙晨惜掙錢，哪裏有時間去想奢侈品——“喜歡”！
她甚至不敢深想，自己現實成了這樣。
暑假的一天晚上，湛清澄正在趙晨惜的公司加班，忽然收到了湛清洋的電話，“姐，你不來，付饒就連渣都不剩了。”
“什麽意思？”湛清澄正在幫公司算賬。
“我們班有個同學生日，大家在酒吧玩，付饒喝多了，我也喝多了。現在一幫子女孩對他動手動腳的。”
這是什麽爛事，湛清澄立刻心煩，“你們自己出門叫車回家不會嗎？”
“不行呀，姐，這邊的女孩都太可怕了，你快來救救我們吧……”說完飛快的報了地址，電話就掛了。
湛清澄連忙又撥回去，竟然一直占線。
她才不要管他們呢，低頭繼續算賬，卻發現，怎麽都算不到一起了，腦子裏都是那張臉，他會不會有事？
有事也是活該，未成年喝的什麽酒，可是，萬一真的有事呢？
理智告訴自己，自己倒黴也是活該，那個男孩，和她沒有關系了，但是，如果他有什麽事？想到男孩神色緊張的看著她，還有低頭溫柔幫她擦勺子時候的樣子……
早就說過，一個男孩長那麽好看，就是禍害，湛清澄一下站了起來，“小周，我出去一下，你也下班吧，這帳明晚咱們倆再一起對。”小周是公司的會計。
“湛小姐，你要出去，那一會老板不回來接你嗎？”
湛清澄收拾包的手停了一下，“我會打電話給他的。”
說完就給傳呼臺留了個口訊，讓趙晨惜不用來接她了，她自己回家。
其實趙晨惜現在已經有手機了，為什麽她不直接打手機？
哦，湛清澄自己解釋，忘了！
好吧，關心則亂，大抵就是這種情況。
等她風風火火趕到地方，才發現，自己被騙了。
“好了，我走了。”湛清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大功告成！”
付饒坐在那裏，面前放著一瓶礦泉水，看著她，眼中驚喜到如星芒閃動，又像一個迷路的孩子終於見到了燈塔。
湛清洋走過去，拍了下湛清澄的肩膀，小聲道：“人家男孩第一次喜歡人，你也別太絕了。”
湛清澄本來該是生氣的。
可是這一刻，她忽然發現，原來她，也很想念有些人。
這個少年，為什麽要這麽執著？
“你吃飯了嗎？”她剛坐下，付饒就問她。
她沒吃，晚上忙的還沒時間。
“我陪你去吃飯好嗎？”付饒有些討好的小心翼翼說道。
湛清澄看著他，看他還能說點什麽。
“我，我就是想見見你。”付饒乖巧的小聲說。
如果換成是一般死纏爛打的男人，也許湛清澄會站起來就走了，可是這個男孩，他從最初逼的她驚慌失措，到現在，好像他坐在對面，變成了她最自然的某個人。
這是多麽可怕的一件事。
她並不是他的誰，可是看到他，她就覺得他身旁的位置應該是她的。
這個少年，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讓她在心裏，已經不再忍心拒絕他。
“付饒，我真的……”已經有男朋友的人選了。
付饒連忙打斷她，“我知道，我知道，我沒有以前的想法了，就是想和你做朋友，偶爾大家能見個面。”
眼中的傾慕愛戀，在此時，依舊是那麽的毫不掩飾，可是說的卻是這樣願意退一萬步，退到角落裏的小小願望。
他有什麽錯，憑什麽要變的卑微，他只是倒黴——喜歡了她而已！
湛清澄站起來，“走吧。”
付饒驚訝，“去哪兒？”
“你不是要陪我去吃飯嗎？”湛清澄笑著說，那就去吃飯吧。
也試著，做朋友吧。
還有一年就要畢業了，也許等畢業後，上了大學，大家就各奔東西，慢慢就忘了。
湛清澄忽然想到，這個男孩，好像是這輩子第一個喜歡她的人，行情好差哦！
嗯，她果斷已經忘記了趙晨惜。
“你在笑嗎？”付饒看著她，湛清澄側頭對著他笑了笑，“是啊，我在笑。”
我在笑，怎麽現在還有這麽傻的人。
兩個人在二十四小時的快餐店裏吃了宵夜，付饒送她回家。
多少次，他幻想自己可以送她回家，或是來這裏等她，卻都只能是想一想，他從來都不敢自作主張，惹她不高興。
站在樓下，看著湛清澄上了臺階，付饒忽然又追了上來，“你還會找我嗎？”他說話的樣子可憐兮兮，像害怕被遺棄的小狗，偏偏又是一只很萌的小狗，湛清澄不由軟下口氣，“會的。”
“真的嗎？”他明明比她高，卻特意站比她低兩階臺階，一臉虔誠期待的求她一個保證。
湛清澄被萌的三魂不見了七魄，柔聲道：“真的會的！”
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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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怎麽不來找我？”那天的事情，周超知道她大概會有些別扭，卻沒想到別扭了這麽久。
湛清澄卻不是真的不好意思見他，“我真的是太忙了，你也知道高二的學習很忙。我今天來設計部送稿子，順便有點問題，請教一下財務上的人。”她現在開始接手趙晨惜公司的賬目了。
周超也知道她現在給趙晨惜幫忙，但並不知道，她有意和趙晨惜發展，“你現在正是學習緊的時候，要自己好好安排時間，給別人幫忙要有個度。”
“我知道的。”兩個人走進辦公室，湛清澄關上門，“給設計部交稿子，這是我現在的事業，給趙家幫忙，是因為趙媽媽拿了二十萬出來，你知道，對於他們家而言，存這些錢也不容易。等公司步入正軌，我就不去了。”
“為了那點錢。”周超把桌上的計算器隨手一扔，提醒她該算算帳，“你那麽精的人，為了他們，耽誤自己少掙多少錢。”
湛清澄湊過來，靠在周超面前的桌子上，像以前一樣親密的說道：“我小時候，沒遇上你以前，他們家特別照顧我。”
周超眉頭一動，心瞬間軟了，這個女孩，誰對她好，她心裏清清楚楚，話題一轉，“那中午想吃什麽？我讓秘書去訂地方。”
“中午呀……”湛清澄神色尷尬，“我中午約了人了。”
“約了人？”周超皺起眉頭，看著她身上的套裝，“公事還是私事？”
“一半一半。”湛清澄雙手交叉，放在下巴下面，擺出一個可憐求饒的表情，周超一下被逗樂了。
“那明天過來陪我吃飯。”
湛清澄連忙點頭。
“這衣服還挺好看，過來讓我看看。”周超把她拉過來，看著她身上的衣服，“那天我在女裝部看到幾件大衣，特別好看，我讓人留了你的號，一會你要是不趕時間，我帶你去看看……”
周超看著湛清澄，一臉驕傲滿足，他這樣望著她的時候，總令湛清澄能感覺到，以前有父親疼愛時候的幸福，湛清澄伸手摟上他的脖子，“謝謝你不見我的時候，還記得我。”也謝謝你，沒有問那些會令我覺得尷尬難以回答的問題。
“說什麽傻話。”周超聞到湛清澄身上的香味，忍了一會，還是說道：“你這郁美凈，是不是也該換換了。”
湛清澄：“……”這也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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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今天是有任務的，趙晨惜說，這件事這麽順利，有些不合常理，應該給負責的塞個紅包，可是開始負責的方經理根本不敢收。
世紀可是大公司，趙晨惜現在搭上了這條路，自然想更近一步。
所以他讓湛清澄通過季然問一問，看能不能打聽出來點什麽。
但是這並不是湛清澄擅長的事情，她和季然去吃火鍋，天氣這麽冷，吃火鍋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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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季然有禮貌的看著服務生說。
看著服務生關上門出去，湛清澄看他的行事風度，怎麽看，都有些西化，“你沒出過國嗎？”
“沒。”季然擡手示意湛清澄起筷。
這家火鍋店，是自己吃自己的，湛清澄夾了幾片羊肉，放進鍋裏，“你們公司，具體負責我們這個工程的是什麽人，你知道嗎？”
“怎麽了？”季然停下手，看著她。
湛清澄尷尬了一下，這，她不知道怎麽說，走後門，暗箱操作，這些都是她不喜歡接觸的事情。
在工作方面，季然顯然腦子轉的是很快的，看到湛清澄的神色，又聯想她今天主動提出請自己吃飯，忽然間就明白了。
他沒有再說話，心中有些不悅，覺得朝陽的負責人真的是……
他們這麽大的公司，如果自己用點心，未必查不到他這個最高負責人的大名，而那個叫趙晨惜的根本沒想過，只能說明，這個年輕人，根本沒有那麽大的志向。
因為覺得這個人物離自己太遠，所以連打聽一下都沒有想過。
也或者，他認為目前還不是時機。
但是無論如何，派這樣一個女孩子，來他這裏套話，都令季然覺得非常不入流。
“這些事，你還太小，不是你該接觸的事情。”他實話實說。
湛清澄低頭吃東西，季然這個人，好坦白！
其實她真的也不想接觸這方面的。
“這家不好吃，下次，我帶你去另一家。”對面的季然忽然說。
大概是想轉移話題，湛清澄點頭，“除了這家，外面的都不分鍋。”
“那有什麽，我沒有乙肝的。”季然說。
湛清澄擡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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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她擡起頭，笑著拿起桌上的飲料，碰了下季然的，“季然，很高興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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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的學習很繁忙，時間過的很快，轉眼時間就到了暑假。
如果硬要說什麽改變，就是她多了個朋友——季然。
她對這個名字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加上，其實季然那個人，非常好欺負，在工作上兩個人也交集了幾次，一來二去，兩個人就成了朋友。
在學校裏，湛清洋也時常會見到，只是付饒再也沒有見過。
“你可真心狠，不知道你給人家男孩說了什麽，他那天回去，難過的呀。”湛清洋開始幾次，總喜歡用這個當開場白。
單純無害的男孩，魅力就是大，連湛清洋這種二貨都替他打抱不平了。
湛清澄不是拖泥帶水的性格，那天之後，她一如既往，把自己的時間排的滿滿的，她的時間，要用來給自己掙錢，幫趙晨惜掙錢，哪裏有時間去想奢侈品——“喜歡”！
她甚至不敢深想，自己現實成了這樣。
暑假的一天晚上，湛清澄正在趙晨惜的公司加班，忽然收到了湛清洋的電話，“姐，你不來，付饒就連渣都不剩了。”
“什麽意思？”湛清澄正在幫公司算賬。
“我們班有個同學生日，大家在酒吧玩，付饒喝多了，我也喝多了。現在一幫子女孩對他動手動腳的。”
這是什麽爛事，湛清澄立刻心煩，“你們自己出門叫車回家不會嗎？”
“不行呀，姐，這邊的女孩都太可怕了，你快來救救我們吧……”說完飛快的報了地址，電話就掛了。
湛清澄連忙又撥回去，竟然一直占線。
她才不要管他們呢，低頭繼續算賬，卻發現，怎麽都算不到一起了，腦子裏都是那張臉，他會不會有事？
有事也是活該，未成年喝的什麽酒，可是，萬一真的有事呢？
理智告訴自己，自己倒黴也是活該，那個男孩，和她沒有關系了，但是，如果他有什麽事？想到男孩神色緊張的看著她，還有低頭溫柔幫她擦勺子時候的樣子……
早就說過，一個男孩長那麽好看，就是禍害，湛清澄一下站了起來，“小周，我出去一下，你也下班吧，這帳明晚咱們倆再一起對。”小周是公司的會計。
“湛小姐，你要出去，那一會老板不回來接你嗎？”
湛清澄收拾包的手停了一下，“我會打電話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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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關心則亂，大抵就是這種情況。
等她風風火火趕到地方，才發現，自己被騙了。
“好了，我走了。”湛清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大功告成！”
付饒坐在那裏，面前放著一瓶礦泉水，看著她，眼中驚喜到如星芒閃動，又像一個迷路的孩子終於見到了燈塔。
湛清洋走過去，拍了下湛清澄的肩膀，小聲道：“人家男孩第一次喜歡人，你也別太絕了。”
湛清澄本來該是生氣的。
可是這一刻，她忽然發現，原來她，也很想念有些人。
這個少年，為什麽要這麽執著？
“你吃飯了嗎？”她剛坐下，付饒就問她。
她沒吃，晚上忙的還沒時間。
“我陪你去吃飯好嗎？”付饒有些討好的小心翼翼說道。
湛清澄看著他，看他還能說點什麽。
“我，我就是想見見你。”付饒乖巧的小聲說。
如果換成是一般死纏爛打的男人，也許湛清澄會站起來就走了，可是這個男孩，他從最初逼的她驚慌失措，到現在，好像他坐在對面，變成了她最自然的某個人。
這是多麽可怕的一件事。
她並不是他的誰，可是看到他，她就覺得他身旁的位置應該是她的。
這個少年，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讓她在心裏，已經不再忍心拒絕他。
“付饒，我真的……”已經有男朋友的人選了。
付饒連忙打斷她，“我知道，我知道，我沒有以前的想法了，就是想和你做朋友，偶爾大家能見個面。”
眼中的傾慕愛戀，在此時，依舊是那麽的毫不掩飾，可是說的卻是這樣願意退一萬步，退到角落裏的小小願望。
他有什麽錯，憑什麽要變的卑微，他只是倒黴——喜歡了她而已！
湛清澄站起來，“走吧。”
付饒驚訝，“去哪兒？”
“你不是要陪我去吃飯嗎？”湛清澄笑著說，那就去吃飯吧。
也試著，做朋友吧。
還有一年就要畢業了，也許等畢業後，上了大學，大家就各奔東西，慢慢就忘了。
湛清澄忽然想到，這個男孩，好像是這輩子第一個喜歡她的人，行情好差哦！
嗯，她果斷已經忘記了趙晨惜。
“你在笑嗎？”付饒看著她，湛清澄側頭對著他笑了笑，“是啊，我在笑。”
我在笑，怎麽現在還有這麽傻的人。
兩個人在二十四小時的快餐店裏吃了宵夜，付饒送她回家。
多少次，他幻想自己可以送她回家，或是來這裏等她，卻都只能是想一想，他從來都不敢自作主張，惹她不高興。
站在樓下，看著湛清澄上了臺階，付饒忽然又追了上來，“你還會找我嗎？”他說話的樣子可憐兮兮，像害怕被遺棄的小狗，偏偏又是一只很萌的小狗，湛清澄不由軟下口氣，“會的。”
“真的嗎？”他明明比她高，卻特意站比她低兩階臺階，一臉虔誠期待的求她一個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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