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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艱苦的日子也是限量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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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的小學,為了培養孩子們的責任心,很喜歡開展一幫一活動,高年級的學生會被指派到低年級,一個大孩子,帶一個小孩子,結成“夥伴”關系。一直一起玩,直到大孩子畢業。

被照顧長大的小孩子升到高年級,也會理所當然的照顧低年級的小“夥伴”。

男生帶男生,女生帶女生。

出於崇拜心理,低年級的小學生,在這個“夥伴”的身上,可以學到更多書本上沒有的東西。

例如愛心,責任感,關懷,還有——換位思考!

這是非常好的傳統,小孩子的愛心是如何培養的呢?

很簡單,如果和他們一起養寵物,他們對自己養的那只就會特別愛護,為什麽?因為他付出了時間和心血,所以愛心和責任感這種東西,絕對是需要培養的。

今天天好,湛清澄搬了小桌子在書店門口,坐在小板凳上,此時趙晨光蹲在旁邊,專心致志的看著她啃包子,她吃東西的時候很幹凈,不像他們男孩,總往身上掉,臉上也沒有討嫌的農民紅,幹幹凈凈的,要是圓點就更好了,於是趙晨光問道,“除了包子,你還喜歡吃什麽?以後我家做了我拿給你吃。”

湛清澄一噎,心中有些欺騙少男純真感情的罪惡感,那天,她只是想和這個小孩子搞好關系,沒想著他拿自己當寵物養。

但顯然,趙晨光小朋友不這麽想,從小到大,還沒有一個人,看他的眼神像那天這個小女孩那樣,真誠,討好,又崇拜,在那樣的眼神下,自己感覺像個英雄。所以理所應當的,他現在願意對她好。

而且媽媽和哥哥也說了,這女孩很可憐,他是男子漢,所以,既然不欺負她了,順便對她好一點也沒什麽。

中國人早前在教育子女方面,不喜歡誇孩子,不像西方社會的家長,孩子做了很小的一件事,也會得到真誠的表揚。就像趙晨光的媽媽,明明很疼愛他,但偏偏喜歡在人前說,“那個臭小子……我家那個調皮鬼……”

湛清澄看著趙晨光,其實他真的是個好孩子,至少心地很善良。如果,她以後把這個男孩當成和她小學一樣的“夥伴”,那麽,就不算是欺負他了吧?!

小孩子和男人一樣,都是需要誇獎的,因為這樣可以增加自信心,也會有願望得到更多的表揚,當湛清澄還是鐘少茵的時候,可沒有少被誇獎,她吃完包子,理所應當的說道,“晨光哥哥,你人真好!”

趙晨光“……”

看著眨巴著眼睛,一臉感激望著自己的小女孩,想到其他小女孩看見自己時,都會用看見鬼子的尖叫聲大喊,“趙晨光來了……”好人什麽的,一般般啦。

不過,哥哥說的對,她太瘦了,明天再多拿倆包子過來才對~!

******

小孩子喜歡攀比是天性,看到趙晨光飼養“寵物”很有趣,很快藍啟光和劉海光也加入了這個行列,但苦了湛清澄,以前是吃不飽,現在是經常要吃撐。

幸好,過了些日子,學校也放假了,熊孩子們要四處瘋玩,暫時不再填鴨。

這天早上,剛吃了早飯,湛清澄準備去小書店,家裏卻來了不速之客。

“三嫂,怎麽你也不回家來看看。”湛芳澤走進院子,皺了皺眉,抱怨道,“哎呀這房子怎麽這麽爛……”忽然好像又想起來,這麽爛的地方,也是拜她們所賜,所以立刻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女兒,快進來。”

門外站著的小女孩走了進來,湛清澄想起來,這是她的表姐,杜雅微,比自己大一歲。

“這女孩可真漂亮!”,大概是每一個人看到她的第一感覺——那清澈如水的大眼睛,如同會說話,望著人的時候,無辜又欲說還休。杜雅微可以說,完全繼承了她媽媽容貌的優點,並且百倍的發揚光大。

此時,她手裏抱著一個小手爐,站在院門口,嶄新的嫩黃色大衣,到小腿的位置,正好露出腳下一雙幹凈漂亮的白色皮靴。

她擡起左手,歪頭扯著自己的一根小辮,看著湛清澄輕聲叫道,“表妹。”

真是不公平,連聲音也這麽好聽,輕柔的像羽毛,湛清澄不由又多看了她兩眼,湛芳澤的老公以前就是工人,衣著很普通,現在有了錢,她們的樣子,已經和記憶中殘留的形象完全不一樣了。

“妹妹,小姑今天來,是告訴你個好消息。”

湛清澄看著她身上的嶄新紅色大衣,裏面穿著一件長款的羊毛衫,下面穿著緊身的蹬腿健美褲,這種褲子現在非常流行,很多人腿很粗,穿上並不好看,但湛芳澤穿上卻正是恰到好處。可是湛清澄卻沒興趣和她在這裏浪費時間,她還趕著去畫畫呢。

劉愛齡聽到了聲音,從屋裏出來,看到湛芳澤,雖然心中不願,但還是招呼道,“屋裏坐吧。”

“其實,是關於妹妹上學的事。”看到湛清澄不是很熱情,湛芳澤笑著對劉愛齡說,“學校已經辦好了,本來二哥要過來告訴你,但是,二嫂叫他回娘家去了,所以我就辛苦跑這一趟算了。誰讓……”她彎腰,捏上湛清澄的臉,“誰讓妹妹這麽可憐呢!”

湛清澄躲了一下,揉了揉臉,“媽媽,我去書店拿東西。”說完,背起書包,就跑出了院子。

劉愛齡看到女兒跑了,也沒攔,她們這地方,有一個好處,孩子在外面跑著玩,很安全,因為街坊鄰居都認識,又因為三裏惡名在外,壞人一般不來這裏,倒了杯水給湛芳澤,“說吧。”

湛芳澤看了眼杯子,裏面連茶葉也沒有,白水,有些厭棄。

看出她的表情,劉愛齡淡淡道,“家裏沒茶葉,你將就一下。”

湛芳澤表情訕訕,“下個月,不就過年了嗎?爸想見見你們。”

“你看我。”劉愛齡指了指床,“被子還沒疊,是因為我一直病的下不來床。”

湛芳澤當然在一進屋的時候,就已經打量過房間了,看女兒站在門邊,進都不願進來就知道,這地方有多令人不舒服。

“那我和你說說耀民他們現在開的公司吧,你聽說過公關公司嗎?”渾然不在乎別人願不願意聽,湛芳澤就滔滔不絕,說了起來。

另一邊,湛清澄一口氣蹬蹬蹬跑到書店,心不在焉的畫著畫,也不知道那些討厭的親戚什麽時候才走,又擔心劉愛齡被欺負,胡思亂想間,忽然身子被一擠,她被擠到了一邊,同時,一個人影已經迅速鉆到了她畫畫的小桌下,她彎腰一看,差點嚇一跳。

一張五顏六色的臉鉆了出來,正對上她,“三水,我們在玩打仗的游戲,讓我藏一下。”

看著桌下的趙晨光,他的頭發像一堆淩亂的草,臉上更是五顏六色。

“你臉上的是什麽?”湛清澄看著明明是水彩筆畫的。

趙晨光向外鉆了鉆,露出一張臉,沒有陰影,湛清澄看得更清楚,真的是水彩筆畫的。

奇道,“你從哪兒弄的?”

“好看嗎?”左右扭了扭臉,讓湛清澄看得更清楚點,等分明的看到對面小女孩臉上的驚訝之色,才得意的說道,“劉海光的親戚從魔都帶回來的。”

“那個,你知道這個不好洗嗎?”湛清澄拿起桌上的手帕,順手在他臉上抹了一下。

“別!”趙晨光一把搶過手絹,生怕把顏色擦掉了,一看手絹,上面沒顏色,楞了,“真的掉不了嗎?”一下從桌子下鉆了出來,端起桌上的水杯,毫不猶豫倒了些水在手絹上,在臉上胡亂抹了起來,顏色是下來了些,但不多。

“啊——”趙晨光慘叫一聲:“劉海光,我要殺了你!”

******

對面的鋪子裏,劉海光被打的嗷嗷直叫,“三水,快去叫人來救我。”

等了半天,也沒看到慌張的身影,如果是平時,湛清澄肯定早就來了,然後會勸勸這個,拉拉那個,今天怎麽等了半天也沒人。

藍啟光向對面看了看,小女孩低著頭,一張紙,一張紙,慢慢的疊在一起,一臉悶悶不樂。

“怎麽了?”趙晨光沖過去,把臉湊到湛清澄面前,看她確實不高興的樣子,照顧這個小女孩,對於他們三個來說,現在都有些習慣成自然了。

“怎麽收拾這麽慢?我來幫你收拾。”藍啟光作勢要來幫忙。

湛清澄伸手一攔,“我家來了親戚,我還沒想好,要不要回去呢,所以慢點收拾。”

劉海光立刻反問,“你們家的親戚?就是欺負你和你媽的那些?”

這種小地方吧,有一個地方不好,就是可以說,完全沒有秘密。連自己家前一天晚上吃的什麽,第二天都會變成街知巷聞,所以,湛清澄家的那點事,在這地方也不是秘密,男人死了,就被欺負到這地方來住。

何況,他們那個院子,可是湛慕華年輕時候的產業,這裏的老人對他還是很熟悉的,湛清澄看著劉海光,可是,他是對面家屬院的,連他也知道了嗎?

“我們幫你去報仇!”趙晨光一拍胸口。

這樣幼稚的豪言壯語,一下令湛清澄有些感動,這些孩子,在她心裏,一直是哄孩子一樣哄著他們,他們對她好,所以她也願意不防備的和他們說話,卻從沒想過,要利用他們。

當然,誰會想要利用七歲的小孩子?又不是變態,但她這樣想,一心想保護小妹妹的“三光”卻不這樣認為。

“那我們先玩去了。”裝模作樣出了小書店,三人立馬商量幫她報仇。

又叫了幾個人,藍啟光還讓人去拉了兩條大黃狗,“等會嚇嚇壞人。”

結果剛走到湛清澄家門口,遠遠就看到一個穿著漂亮大衣的女人,從院裏走了出來,目標貌似是公廁的方向。

“劉海光,你還記得去年你捉弄狗子他媽嗎?”趙晨光看著遠處的時髦身影,拍拍劉海光的肩膀。

劉海光立刻想起來,“我去買炮。”

趙晨光也撒腿向書店方向跑,“我去叫三水。”

藍啟光對旁邊的二胖交代道,“你拉著狗過去,等裏面人一出來,你就大喊,哎呀看錯人了,然後快跑,知道嗎?”

“為什麽呀?”憨憨的二胖不明白。

藍啟光把狗繩遞給他,“這樣,她就不會懷疑三水了,笨!”

然後看見不遠處的一個小女孩正在吃紅薯,藍啟光跑過去,一把奪下人家的紅薯,指著遠處的身影,“四丫,去,跟著她進去看看公廁裏有幾個人?”

四丫哪裏敢質疑藍啟光的威嚴,立刻跑到廁所看了一圈,然後來報告,“就一穿紅衣服的女的,沒別人。”

“天助我也!”藍啟光感慨。

劉海光正好買了炮仗回來,“什麽是天助我也?”

藍啟光鄙視的看了他一眼,“這都不知道,電視上每次這種情況,不都要說句天助我也嗎?”

“我知道,但我就想知道,什麽是天助我也。”劉海光是個愛學習的孩子。

藍啟光惱羞成怒,他怎麽知道,“滾,趕緊準備放炮去。”

轉頭看到四丫也盯著他,好不容易用了一個成語,難倒她也要質疑自己,“一邊玩去。”

四丫委屈的看著他,“哥,那能把我的紅薯給我不?”

藍啟光:“……”

另一邊,湛清澄被趙晨光二話不說,從書店拉了出來,遠遠看到公廁的後墻,她就捂起了鼻子掙紮起來,“我不去。”

“讓你看好玩的,真的!”趙晨光的力氣可比她大多了。

湛清澄很快被拽到地方,其他人早等在了那裏,一看他們來了,藍啟光拿出火柴,劉海光掏出一個“二踢腳”。

湛清澄還沒見過這種炮仗,然後她就看著藍啟光把炮仗點著,毫不猶豫準確無誤的扔到了化糞池裏,同時和劉海光拔腿就跑。

湛清澄也糊裏糊塗被拉著跑起來,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直到聽到身後巨大的“砰”一聲,還有女人的慘叫後,什麽都明白了。

望著遠處的公共廁所,湛清澄看著身邊的幾個小夥伴,想到一身靚裝的湛芳澤現在可能出現的樣子,兩輩子第一次,出現這種表情:

(⊙o⊙)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背景不想寫英國,怕大家看煩了,但寫其它國家,我只有旅行經驗,又不想亂寫誤導大家,《偏偏喜歡你》那部,如果有看留言的妹紙應該知道,本來是準備通過寫陳曉意的童年,寫中英在兒童教育上的不同的,無奈,那篇文太長了,實在不能寫了,又不是種田文,我就把那段大綱給刪了。所以我把原本想寫的,會寫一部分在這裏,現在,我們都提倡素質教育,但是深入體會過英國的小學教育後,我覺得區別,真的不是在書本上,而是點點滴滴之間。比如說,這種高年級的學生帶著低年級學生玩,都是學校安排的。從幼兒園開始,被三四年級的小孩帶著玩,人選一但定下了,後面幾年都不會變,下課,自由活動,或是課外活動的時候。都可以看著這個大孩子帶著小孩子一起玩捉迷藏,一起看書。小孩子感受到大孩子的關懷,將來也理所應當的願意照顧比自己年幼的孩子,因為他就是那樣長大的……這篇和《偏偏喜歡你》有一點銜接,一般家境不算富裕的家庭,會讓子女學一些實用的科目,比如宋憶書給宋婉婉第一世選的經濟,因為希望她至少自己能養活自己,但等生活更好,更富裕了,又不希望自己女兒太累的家長,就會跳出那個圈子,讓孩子學藝術,學一些,吃飽了撐得沒事幹才學的專業,宋婉婉第二次自己就讀的藝術類。藝術家大多死後才成名,磨練的是精神世界。【當然這方面淺顯的見解只針對教養女孩子。】湛清澄就是這樣一種家庭的女孩,然後掉到了社會的最底層。某朵覺得,一個人真正的貧窮或富有,首先取決於她的靈魂。是不是女王範,也在於她是不是見多識廣,擁有廣闊的胸襟,這文沒有爭家產,爭男人等等打臉爽點。【時間寶貴,請大家謹慎選擇是否要繼續跳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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