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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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錫,這邊!”夏橘和江勝卿等在相約的路口,看到餘揚錫,忙的招手。

餘揚錫穿著平時很少穿的一整套灰藍運動服,走近兩人的時候禁不住皺眉,“你們倆出游叫上我作什麽?本少爺忙著呢,一彎腰一擡頭就是以萬計的損失!”

“阿錫,你原來不想陪我!虧我還想著你……”夏橘上前作勢要掐餘揚錫的脖子,江勝卿在一旁輕輕的笑。

餘揚錫跳開來,“姑奶奶,你最大了,哪裏敢不想,不過記得讓你的夫君把損失償還給我……”

“阿錫!你現在怎麽越來越摳?果真是資本家做久了!”

“浪子回頭,努力發奮之後才深知賺錢不易!一分一厘都要計較才行!”

夏橘捂住嘴忍不住的笑。

“別鬧了,走吧。”

江勝卿拉開駕駛座的位置就要坐進去,夏橘忙的攔住道,“等一會,我忘記說了,還有一個人呢!”

“誰?”江勝卿和餘揚錫同是不解的開口。

“是……哎,來了!”夏橘瞥向在後面停下的車子,在見到下車的女子時欣喜的大喊,“莫林姐,這邊!”

江勝卿和餘揚錫直接的懵在原地,看著一身休閑的莫林朝著他們走來。

“嗨,餘總……江總……”她面帶微笑的朝著兩人微微點頭。

江勝卿看著她,而後點頭率先坐進車裏,餘揚錫的雙手緊緊攥起來,看著莫林有一種可稱之為怒意的東西。

“時間不早了!我們上車再說吧!”夏橘說罷替莫林拉開後面車門。

莫林和餘揚錫坐在後面,江勝卿開車,夏橘坐在她的身側。

從一開始上車,餘揚錫就用眼神詢問她原因,莫林卻只是一笑,避開他的目光。

“我明天要走了,才央求莫林姐跟著一起來的,況且這陣子莫林姐教我做菜很是辛苦,謝謝莫林姐!”

夏橘一口一個姐姐的叫得順口,餘揚錫在一旁有些擔憂的看著她,誰知她迎著夏橘的話回了過去,“謝什麽,要是江總喜歡,給莫氏一些機會的話,我也算是有回報了……”

江勝卿握住方向盤的手驟然加緊,朝著後視鏡看了一眼莫林又馬上的撇開,並沒有接話。

“自然自然!”夏橘轉身向莫林的方向爽朗的笑。

夏橘要去的就是H市郊區的那一個古鎮上的寺廟,她第一次來的時候,莫林就曾帶她去過,下車的時候夏橘拉著江勝卿的手回頭看莫林,“莫林姐,你還記得這裏嗎?”

莫林神色一暗,“……當然記得。”

“阿卿!”夏橘又轉向江勝卿,“當時我就是在這裏許的願,希望我們能夠在一起,果真你就回香港了,那時還為你求了一個平安符,後來你也是平平安安,所以這次,算是帶你來還願。”

江勝卿笑著點點頭,莫林轉開眼,餘揚錫覺察到莫林心緒的轉變,忙的上前一步,岔開話題,“橘子,我們這麽多人,就你信這種!”

“噓噓!阿錫打住!不要在神靈面前說這種話,大不敬!”夏橘一臉的認真嚴肅,四人兩前兩後一步步的沿著古老的石板臺階往上。

“沒事吧?”餘揚錫拉了拉莫林的衣角,用唇語向她開口。

莫林抿著唇嘴角一彎,示意他安心。

餘揚錫看著走在前頭親密的兩人,心一冷,又替莫林難過,“為什麽要來?”

似是無意的問話,莫林面無表情,“什麽為什麽要來?我沒事,餘揚錫。”

夏橘拉著江勝卿去添了香火錢,餘揚錫和莫林也跟著各自添了一份,看著夏橘坐在團鋪上雙手合十,閉著眼睛認真而虔誠的許著願的時候,莫林總有一種莫名的內疚感,轉身往另一旁走去。

江勝卿見到,看了餘揚錫一眼,餘揚錫像是沒看到,竟然走進堂內跪在夏橘身旁裝模裝樣的許起願來。

感覺到身後有人走近,單是聽腳步聲,莫林就已經知道是誰,沒有回頭,站在最邊上看著山腳下的古鎮嶙峋交錯的屋頂,眼睛微微半瞇。

“莫林……”江勝卿站在她身後叫她。

莫林開口打斷他的話,“放心吧……我們已經說得很清楚,既然……那晚我沒有追出去,就表示已經默認,勝卿……我理解的,真的。”

眼裏一片幹涸,沒有淚意,只是腫脹撐得有些難過,莫林深呼一口氣,回轉過身來面對著他,“只是以後我都不能再照顧你,過問你……”

江勝卿直直的看著她,放在身側的手慢慢擡起,還未碰到莫林的時候,身後便傳來夏橘的聲音,“阿卿!”

懸在空中的手放下,轉身,夏橘拿著幾條紅色的絲條和餘揚錫走過來,“你們在這裏!你們看!就連阿錫也跟著一起許了願呢!”

“許了什麽願?”江勝卿擡手撫上夏橘微微有了汗意的額頭,輕聲問。

“不能說!說了就不靈了!後面有一株許願樹,我們把紅絲帶去系上……”

那是寺廟後的一株百年大樹,縱橫的枝幹撐起的茂密生生的給地上撐起了很大的一片陰涼,上面早已掛滿了紅色絲條,夏橘每人發了一條,“可以祈求好運、平安、愛人……”

說罷夏橘忙的閉上眼雙手合十低低呢喃了什麽,而後睜開眼,在樹根下拿了一塊小石子系在絲條上,退後幾步,將它高高的拋起來,掛在了高高的樹梢上。

一路無話。

夏橘離開之後,莫林和江勝卿也沒有再單獨見過面,最後的一次便是在一次大型的商務酒會上,兩人還是遇到,卻連停下交談的停頓都沒有,只是淡笑著舉起彼此手中的酒杯,隔空點一點頭,算是招呼。

在與他擦身而過的瞬間,莫林突然有種恍惚,仿佛回到了兩人還未相識的時候,她一直在空閑的時間會情不自禁的猜想,如果兩人沒有彼此相遇,上一輩的恩怨沒有存在,那會是怎樣的一種截然不同的生活?他不會知道有她的存在,她也不會知道世上有江勝卿這樣的一個人物,或許父親還安在,自己找了一份安穩的工作,然後再與一個自己有同樣交集的人相識相戀,而後結婚生子,安渡一生……

江勝卿期間回過香港一回,算是正式的向夏家下聘,雖然之前兩人已經準備直接結婚,但是都是倉促,正式的求婚與下聘都沒有,在香港那一場轟動圈內的世紀求婚羨煞了旁人,莫林看著報紙上的那一對良人,坐在辦公桌後久久的移不開眼,時間像是過了許久又像是過得無限快,他們分開了兩條不同的平行道,看似再無相交的可能。

報紙從手中滑落。

陳珂給的藥早已告罄,莫林於是開始整晚整晚的失眠,唯有在工作的時候能夠摒棄一切,明明累得不行,但是在黑暗中躺下時,思維卻又忽的清晰,漫漫黑夜被無限拉長,以前從來不知,原來,睡覺竟也是那麽可怕的一件事情……

江疊岸在江勝卿回香港的那一回果真如唐甚之所言,大怒的讓他從H市回香港,斷開與唐甚之的聯系!

江勝卿聽他將滿腔的憤怒傾瀉出來,最後才站起來面不改色的開口道,“安勝已經在我的名下,他願意,將安勝改名為恒遠,算是對母親的歉意。”

江疊岸再無話。

江勝卿才明白,唐甚之並不是一無所知,他仍舊的敏銳如初,只是他自己不願再展露鋒芒。

安勝正式改名的那一天,江勝卿開了一個儀式上的晚宴,莫林派公司的副總當代表去,商場上難免相見,能避則避。

周開的孩子足月了卻還是不肯出來,醫院檢查一切正常,幾次她都以為要生了,匆匆的趕到醫院卻都是烏龍一場,平時淡定穩重如趙子城也被嚇得一驚一乍,面色全無!每次莫林抽空去看她就見她在趙子城的攙扶下在後院裏一圈圈的走動。

“它要是再不出來……我就不生了!太折騰人了!莫林,我覺得自己快要神經衰弱了!”

為了方便日後的坐月子,周開已經將長發剪掉,整齊的齊耳短發襯出她的清爽,趙子城聽她說完臉色一黑,輕拍了一下她高高聳起的肚皮,“亂說什麽!也不忌諱!”

莫林只是淡笑,周開的幸福真的是一道光,將她渾濁的生活劈開了一道口子,好友的幸福讓她由心的快樂。

周開終於在眾多人的期盼中,在夜半生下了一個健康的男孩,莫林第一時間趕到醫院,看著護士抱出來的全身皺巴巴的嬰兒,可愛神奇得很!

趙子城初為人父,雙手不知所措的接過護士遞過來的小小一團的嬰兒,欣喜得說不出話。

“莫林,我胖了嗎?”周開摸著自己的臉問。

莫林和蕭筱相視一笑,“漂亮著呢!”

周開幸福的笑。

“莫林,最近怎麽樣?”周開猶豫著開口。

莫林逗著繈褓中的孩子,知道周開指的是什麽。

“我打算……過段時間,就將那所公寓出售掉。”

周開先是一楞,繼而理解放松的一笑,“……嗯,我幫你聯系。”

PS: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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