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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氣血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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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久姑娘,對不起……讓你經歷得太多了,承受得太多了……”

簫媒子能理解她的心情,也能夠體會到她現在的焦慮。認為,她一個本不該屬於這裏的人卻承受了這個施加給她的壓力,雖然與自己無關,但莫名地因她而感到愧疚。

同樣是些經歷過苦痛,經歷過生死的人,最終最痛苦、最不該的還是洛久。

洛久還在為此難過傷心時,站在身邊的簫媒子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身子沒了力氣瞬間倒在了地上。

洛久驚慌失措,上前將其扶起,看著奄奄一息的簫媒子。

“簫姑娘,你怎麽了?簫姑娘!”大聲呼喚著對方,希望對方緊閉的雙眼在聽到她的聲音後能重新睜開來。

剛剛還好好的,沒有任何異樣,為何現在像是即將面臨死亡一樣,面色慘白得嚇人。

簫媒子虛弱無力,緩緩睜開了雙眼,氣息微弱,道:“洛久……洛久姑娘……我的時間……不多了……”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洛久萬萬不可相信,簫媒子說走就走嗎?剛剛還在與她說話,剛剛還那麽得氣血鮮紅。

簫媒子再次掀起了右手的衣袖,只見那幾根黑色血絲已經蔓延到了手掌的中心,在那裏越積越多,越積越濃,甚至都能看見烏黑的血色絲絲滲透出來。

“洛久姑娘……不要感到愧疚……這才是……才是老天爺對我的……我的公平之舉……我的命運亦如此……是誰……也改變不了的……唯一感到遺憾的是……不能親自送洛久姑娘了……”

“不……不可以……簫姑娘,你要挺住!我給你找太醫來,一定會有辦法治好你的病的!”積極樂觀的洛久不會放棄絲毫的希望,但是簫媒子對於自己無法改變的命運最為了解,於是拉住即將要起身離去的洛久,不想勞煩她做多餘無用的事情,艱難道來,“不用了……沒用的……洛久姑娘……我……我現在才知道……我的命運是直接牽引在……牽引在你的……命運上……”

“我的命運?簫姑娘,你沒事吧?堅持住……”

“洛久姑娘……要珍惜……一定要珍惜那最後的時間……”

洛久無助地搖著頭,任由淚水無奈地流淌而下。

“簫姑娘,我不想回去了……不想回去……可不可以不要回去?有沒有什麽辦法讓我一直留在這裏?”

聞言,簫媒子並不意外,她知道,她在這裏經歷了太多的恩怨情仇和酸甜苦辣,與她在他們的那個時空相比,也許更加令人難以釋懷了吧。

對於洛久這樣的請求和心宿,她表示無可奈何、無法幫到她什麽忙了。

“對不起……我幫不了這個忙……再也幫不到洛久姑娘了……洛久姑娘……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洛久牽住她的一只手,並緊緊地扣住,深刻點頭道:“你說……”

“我感覺……我是因洛久姑娘……姑娘你而存在著的……我能有著常人不能……不能有的本事……看來也是老天爺……是老天爺一手交辦下來的……”

“你相信老天爺嗎?”

“我信,當然信……所以……我希望洛久姑娘……答應我……等我死後……將我葬在最高的山頂上……離……離老天爺最近的……最近的地方……”

“好,我答應,我答應你……”

簫媒子欣慰地笑了,“記住我的話……要珍惜……”

話斷,人去……

洛久緊握著她的那只手已經不用使上半點力氣,那個為她而存在的人已經宣布離開了人世,完成了她最終的使命。

洛久不敢說簫媒子是因她而死,但簫媒子的死卻給她造成了不可忽量的影響。原本好好的一個人,卻無意間被上天選中,讓其墜落人間完成一個跨時空的使命。

這是可賀還是可悲呢?是榮幸還是不幸?

這也只能讓當事人自己去回答去驗證了。

不管怎樣,簫媒子是帶著滿意的微笑離開的人世。

別人縱有很多遺憾,至少她無憾。

洛久為盡心為她完成最後的心願,將她葬在最高的山頂上,離雲彩、離上天最近的地方。

此時,洛久就站在最高的山頂上,仰望一望無際的天空。身後,便是簫媒子的墳墓。

這時,軒亦從遠處默默地走了過來,站在洛久的身邊。

直接向她問道:“簫姑娘在生前對你說了些什麽?”

“要我珍惜……”

軒亦一把抓住她的雙肩,語氣急促而惶恐,道:“什麽意思?你真的要走了?離朕遠去了?”

“軒亦……對不起……這不是我能選擇的……”

天知道,她是最不想離去的那個人。她怎麽舍得你,舍得晏兒和慕容?!

軒亦不想多說,只想將她牢牢困在身邊,作為自己的私有物霸占著。

“無論如何,朕是不會讓你離開的……絕對不會讓它發生……”

堅定的言語無意之間卻顫抖連連,很多事,就如洛久所說,這不是他們任何一個人就能選擇的。

洛久要離去,這是註定要發生的。

就如跟著命運走的簫媒子,最終還是避不開一死。

深夜,洛久難以入眠,滿頭汗水的她輾轉反側。迷迷糊糊的夢境中,她身處沒有邊際的樹林深處,周邊除了幹枯的樹幹樹枝,就是黑暗一片。更加令人心神不寧的便是,遠處不時地飄蕩來飄蕩去一個白色的身影,看不清她是誰,只知道,那個白衣人是個女子,披頭散發看不清容貌,這樣看去甚是嚇人。

但是洛久還是壯著膽子前去查看究竟,可是一到剛才那個女子飄蕩的地方便不見了其人,真的像鬼魂一樣,來無影去無蹤。

這時,身旁一顆大樹後,一個女子的聲音,幽冥般地傳來,“洛久姑娘……”

洛久大驚,竟然這個女鬼還認識她?因為之前見過太多鬼魂,此時在這驚悚的地方再次見到一個已經不再詫異和害怕。因為她知道,一般這種東西出現在她的面前都是懷揣著心願未了,是來找她幫忙的。不管是死去的暮繡還是可憐小太監小木子,他們都是一樣,陰魂未散徘徊人間就是因為心願未了,前來找她幫忙。

洛久轉頭望去,只見那個披頭散發的白衣女鬼站在樹旁,看不清她的眼睛,但是明顯知道對方在盯著自己,不由地還是冒出一陣寒意。

正在洛久糾結這只冤魂是何人時,一陣陰風吹來,將白衣女子的長發吹起,進而她的容貌公布於眾。

洛久甚是驚訝,道:“雪夏蘭兒?!”

她死了嗎?怎麽死的?又怎麽會死?還是只是一場夢境,眼前的場景就不真實地發展著?洛久不得而知,只能問清緣由才會心寧。

“雪夏蘭兒……你……”

雪夏蘭兒一副幽怨的表情,低下頭來看了看自己的樣子,悲催道:“洛久姑娘……我……我已經死了……”

“怎麽會?發生什麽事了?”縱使再恨這個女人,但也沒有恨到要她死的地步。更何況,她們之前還有交情,認為此女天資聰敏,若是心眼兒不壞,她們絕對可以做成朋友。

“洛久姑娘,我死得好冤……”

“到底是怎麽死的?”

“洛久姑娘……”此時,雪夏蘭兒流下了悔恨的淚水,極度後悔道:“洛久姑娘……對不起……我之前做過太多對不起你的事,在死前還要陷害於你,對晏兒和慕容不利,你不恨我嗎?”此時的雪夏蘭兒已沒有什麽可保留可遲疑的了,目前冤魂一個的她,能做的就是在活人面前懺悔,大告可悲。

即使心中有恨,但對方該付出的該懲罰的似乎都已經降落在她的身上,而洛久對待一個死去的人不應該再懷有任何怨恨,更何況,她現在的生活太平祥和,晏兒和慕容與她重歸於好,一家人團團圓圓,美美滿滿。即便時間不多了,她還是看透了一切,心不再有任何怨恨。平靜的就像湖中鏡,沒有雜質,一眼看徹。

“我不想再恨了,這樣生活很累。你不覺得嗎?”

生前,就是因為雪夏蘭兒滿心嫉恨和嫉妒,才會導致她怒氣從心中散發,從而讓本該有的全部丟失,不該有的更別說想得到一絲一毫。

能悔恨的就只有她。

“謝謝你……洛久姑娘……”另一層面,雪夏蘭兒聽出,大度的洛久不再與她計較,也不會追究她之前的過錯。

“我以為……你回到自己的國土去了。”

雪夏蘭兒搖起頭來,道:“我已經沒有任何理由回去了,我犯下了大錯,惹怒了皇上,我有什麽顏面回去?我……我也不想因為我再次引發一場戰爭……令百姓的生活生靈塗炭……”

“能告訴我……你是怎麽死的嗎?”

雪夏蘭兒緩緩擡起頭來,眼眶中充滿了淚珠,道:“洛久姑娘……這是我的報應,生前做了太多壞事……所以是老天爺給我的懲罰……我……我死得好冤……那時我就走在這邊樹林中……不慎被一只來歷不明的利箭刺中……從而丟失了性命……”

聞言,洛久心中泛起波瀾,推測道:“這麽說……你不知道殺害自己的真兇是誰嗎?”

雪夏蘭兒老實地搖起頭來。

嘿,真是可憐又可悲,難怪陰魂不散,此時來纏住她這個能跟靈界相接的穿越者,目的是找她幫忙。可是她只能完成別人生前的最後心願,而不是作為偵探調查殺害她的真兇啊。

“我能幫上什麽忙嗎?”

好意的洛久只想盡自己的綿薄之力,幫到她。能不能幫上忙,這都是後話,看著這麽可憐又可悲的女人,不幫忙也不忍心。

雪夏蘭兒再次搖起頭來,“洛久姑娘……謝謝你的好意……我來……不是找你幫忙的……生前做過太多壞事,我要回去領命受罰,才能轉世投胎重新做人。能不能查出殺害我的真兇我已經不在乎了,我在乎的是……如何彌補如何贖罪。”

“那你……”

想不通,為何會通過這種方式找到她?不是找她幫忙還會有什麽?

“我主要是來跟洛久姑娘說聲抱歉……還有……洛久姑娘務必小心。身邊的人……也會有跟我生前一樣的,嫉妒著洛久姑娘你。要小心,一定要小心……”聲音漸行漸遠,雪夏蘭兒最後的樣子也隨著聲音的淡淡消失而漂移去了遠方,看不清形態。

翌日,陽光甚好,洛久坐在後花園,欣賞著眼前美麗的場景。

這時,絡施為首,攜帶著兩個妹妹來到此處。

“姐姐,姐姐……”還沒走近,三個女子的歡呼聲便傳到了耳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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