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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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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暫時離開了晏兒,到峽谷的另一邊去尋找哥哥形容的黴素草,即使再難找,她堅信只要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就會將能治好哥哥傷口的草藥給挖出來。

慕容要尋找的草藥就如在大海裏撈針,難上加難。可是以她的細心和認真,相信找到這黴素草只是時間的問題。

烈日高照,這炙熱的陽光正好投射在這無法揮散去熱量的峽谷中,給慕容帶來了無比巨大的考驗。昨夜受了傷的雙手已止住了血,可是在烈日的碳烤下,再加上需要拔去一些野草,這一折騰後,舊傷加新傷,止不住的鮮血再次抹紅了這一片的雜草。

遠處,慕容手捏著一把綠色的植物,朝晏兒的放向樂呵呵地跑去。

“哥哥,我找到了好多很像黴素草的草藥,你看下哪個才是正確的?”

慕容將辛勤尋到的草葉擺在晏兒跟前,好讓他一一確認一下。

還沒及時註意這些草藥的對錯性,慕容滿是鮮血的小手倒是引起了晏兒的關註。

“你的手……”

滿臉笑意的慕容這才低下頭來查看自己的手,瞬間面色驟變,好像剛剛發覺自己的手已經血肉模糊,鮮血直淌。

“啊……哥哥,我的手……我的手怎麽這樣了……嗚嗚……好疼啊哥哥……”

晏兒隨即拿起擺放在中間的草藥放進嘴裏咀嚼起來,然後將嚼碎的草葉敷在慕容的兩個掌心上。撕下身上的一塊布,一分為二,一一將她的兩只小手包裹起來。

慕容感激加佩服的眼神看著晏兒,“哥哥,你好厲害。慕容也要學醫,等學會了慕容要為哥哥治療傷口。”

晏兒不禁自嘲一聲,不屑說道:“這算什麽醫?因為會用些毒,所以才知道什麽樣的草藥可以治療傷口。”語畢,再次咀嚼起一顆草藥,為自己的傷口敷上。

“咕嚕嚕~”這是從慕容的肚子裏傳來的聲響。

以他們現在的情況來斷,別說能不能離開這裏,就連找個能吃的東西都難。所以慕容克制住了,肚子叫嘴不叫便可。

“你餓了?”由於聲響逐漸增大、頻率增多,晏兒不得不問。

慕容急忙搖頭,若無其事的模樣說道:“沒事啊,慕容不餓。”還嬉皮地朝他笑著。

“餓了去找點吃的,既然這裏有黴素草,應該也有野果子。雖然抵不上皇宮的美味佳肴,但是填補一下饑餓的肚皮還是可以將就一下的。”

“真的嗎?有野果子吃?”這小女娃的臉上滿是期待和歡喜,這可意外到了晏兒。本以為她會嫌棄,誰知,她竟然激動成這樣!

“嗯。”

“太好了,哥哥你等會兒啊,我去找野果子來給哥哥吃!”慕容激動跑去,晏兒不放心,喚道:“註意你的手!”

“嗯,慕容知道了!”

慕容離開他的視線範圍內後,晏兒陷入了沈思。

這個毫無心機的小女孩,是多麽的天真、多麽的善良,一直是她在照顧不爭氣的他。良心受到了譴責,心情被她的行為所影響,身為哥哥的他試問一下自己,在譴責別人沒有做好一個母親的時候,自己有做好一個好哥哥嗎??

他對不公展開了報覆,將無辜的人兒拉了進來。而慕容,面對要殺了她的哥哥,沒有半句怨言、沒有半點異常舉動,對他,如昔日那般照顧喜愛。反而是他,抹煞了美好的心意、屠害了真摯的情感,傷了慕容之後才知自己是多麽的令人憎惡。

他悲痛加後悔,看來終於知道是自己做錯了、做過了。不過令人含笑的是,他覺悟得及時,他對慕容的缺失還是有機會去彌補的。

此次落崖不死,必有後福。

所以目前對他們來說,最重要最關鍵的是,如何逃離這不見天日的峽谷深底。即使要逃離,也要等他的傷口愈合得差不多之時再決議。

時間一分一秒離去,為何去遠處尋找果子吃的慕容還沒有回來?在這陌生而處處留險的峽谷中,慕容獨自一人,這不得不讓晏兒多個心眼為她操心著急。

由於心情受到嚴重打擊,洛久因情而生病,發起高燒、煎熬難耐。

軒亦陪伴左右,寸步不離。

半夢半睡的洛久忽然間掙紮起來,擾得軒亦不知該如何是好。

“洛久……”

“慕容……晏兒……為什麽……慕容,晏兒……”眼角間,淚水猶如松了閘的水龍頭一般,稀稀流下,侵濕了大片枕巾。

軒亦看在眼裏疼在心裏,他緊握著洛久的手,默默禱告著洛久能蘇醒過來、康覆起來。不管這關有多難有多艱巨,都希望她同樣能挺過來。

洛久……

站在屋外的卓鳶和梁主同樣不好受,看著屋中兩個都承受著痛苦的有情人,他們能做的也就只有為他們祈福和禱告了。

卓鳶忽然想到什麽,對梁主說道:“那兩個黑衣人說出了背後是誰在主使了嗎?”

梁主遺憾地搖起頭,答:“還沒有,其中一個已被打死了,還剩另一個深知自己是最後的線索,知道我們不敢將其打死否則最後的線索也沒了。所以……死活都不肯說。”

聽到這樣的情況,卓鳶糾結萬千。妹妹和她的谷主正承受著莫大的折磨,對於訓問黑衣人已經力不從心,所以這件事還是必須交給她去做了。

樹林深處,左律仲傑找到了雪夏蘭兒的住處,雪夏蘭兒出門迎接,見是他來便喜迎而上。

“仲傑俠士,你是來找我的嗎?”

左律仲傑淡淡一笑,道:“是。”

雪夏蘭兒忽然陰沈下了臉色,憂心地說道:“不知……皇上和洛久姑娘有沒有找到晏兒和慕容……”這個女人屬演技派,她的神她的行以及她的話,給人的感覺就是純粹地在擔心著別人,而造成了左律仲傑的誤導。

“嘿……兩個孩子終究與他們無緣……”看來,左律仲傑已經知道了實情。

雪夏蘭兒驚憂問道:“無緣?什麽意思啊?發生了什麽事嗎?”

左律仲傑轉過身去,一臉愁緒,回:“晏兒和慕容,雙雙墜入了懸崖。”

“什麽……”雪夏蘭兒捂著胸口,步步退後,“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都是我……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嫉妒洛久姑娘而困住慕容……就是因為我,事情才會發展到這個樣子的……都是因為我……”

左律仲傑來到她的身前,知道她很自責很難過,便安慰道:“你也別太自責了,事情都已發生,我們說再多也是無用的。”

只見雪夏蘭兒一把抓住他的雙手,急忙問道:“墜入懸崖……找到他們了嗎?至少……也要找到他們吧?”

“我找過了,懸崖谷底全是雜草叢生陡峭崖壁,那兩個孩子在哪裏……根本就不知道。”

聞言,某女的淚水泛濫,悲傷之情無言以表。她走到木屋的門欄邊,扶著墻壁繼續哭泣著。

左律仲傑同樣難受,他目前最擔心的人就是洛久,不知她現在的情況如何了。

地牢內,卓鳶獨自一人來到這陰暗潮濕的地方,看著被吊起來的黑衣人已是遍體鱗傷,身體上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肉。

她走到他的跟前,仔細端詳起這個男人的容貌。由於感受到了正有人近距離觀察他,男人漸漸清醒過來,看見一個美麗的女子正與他面對面,雖然對方的左眼被眼罩遮住但對方的美無可挑剔。關鍵是這女子透露給他的氣息盡顯安詳,顛覆了之前訓問他的人的形象。

“你是……誰?”男人氣息微弱,極力問道。

“我是失去孩子的母親的姐姐。”

聞言,男人不禁大笑起來,但這一用力,使得男人沒猖狂多久便咳嗽起來。

卓鳶沒說話,直接舀了一瓢水遞到男人的嘴邊,讓他喝下。

幾日以來,這是他喝到的第一口水,一般的清水無色無味,但對他來說卻無比的甘甜可口。看男人的神態便知他有多麽享受這一瓢水。

“還想喝嗎?”卓鳶問。

男人急忙點頭,“想!”

卓鳶再次舀了一瓢水讓他喝下,一滴不剩。

卓鳶放下水瓢,看著這個男人。而這個男人不懂知恩圖報,直言不諱道:“你給我水喝……跟他們完全不一樣。他們只想要活活將我打死,不問出結果就不會收手。你……對我好,還不是跟他們一樣的目的,只是換了一個方式罷了!”

“沒錯,我今天來就是想要知道誰是背後的真兇,是誰害死了我的侄女和侄子。”

“姑娘,你搞錯了,不是誰害死的他們。是他們自己尋死。雖然我當時被打暈在了馬車內,但是……還是能感覺出那兩個孩子究竟是怎麽死的。是那個大的拉著小的墜入了懸崖,能怪誰啊?只怪他們沒有照顧好自己的孩子!”

話音剛落,卓鳶毫不留情地扇了他一個響亮的巴掌。

男人被一巴掌傷得不輕,吐出一口紅色的唾沫。

雖然心中滿是氣憤和憎恨,但還是需壓抑住,道:“你若還想活命,就把背後的元兇交代出來!或許我會為你求情,饒了你一條狗命!”

男人不屑一笑,道:“就憑你?你知道我得罪的是誰的人嗎?是皇上的人。我知道,我必逃不過一死。既然是死,何必還要為你們做事?要殺要剮隨便你們,要我說出元兇……哼,休想!”

“你真不怕死?”

“不是不怕,是逃不過。既然逃不過何必還要多費心思去怕它呢?”

“哼,當時應該打死你而不是你的同夥,或許他會比你聰明一些。”

“你說什麽?!”被他人嘲笑說笨,這個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打擊,這點,卓鳶禁不住偷樂一番。

“明明有活路可以選擇,自己呢卻還偏要往火坑裏跳。你不笨誰笨?”卓鳶得意道來。

男人這才意識到,此女的言語中確實存在著一點生機。

“你說的是真的?我還可以活命?”不是不怕死,事實證明此人是個貪生怕死之人,剛才只是在死鴨子嘴硬而已。

見對方還有求生的欲望,嚴肅道來,“只要你說出誰是元兇,我以自己的性命擔保你會沒事!”

卓鳶的賭註下大了,不過這才能使眼前的男人信服。

“你能……先幫我松綁嗎?”男人提出了更加苛刻的要求,可卓鳶二話不說,果斷上前,為他解開緊綁著的繩索。

在卓鳶為他解開繩索時,男人急促的喘息聲清晰回想在耳邊。卓鳶依舊冰冷著一張臉,一心只為他解開繩子沒有其他。而男人卻遐想非非了一番。

“你成親了嗎?”男人忽然問起這怪異的問題。卓鳶力保鎮定,道:“都有孩子了。”

“哦,是嗎?難怪這麽有女人味兒。”看來這個男人喜歡成熟的有夫之婦啊。

卓鳶後退一步,見男人得到了釋放,問道:“這下如何?滿意了嗎?”

男人心滿意足,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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