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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海國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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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步入了堡壘裏,滄海國的君王隆重迎接他的兩個寶貝女兒,兩位公主。

當滄海國國君見到他的小女兒小唯的時候,內心的傷痛與懊悔瞬間反應在了臉上和眼神中,上前沒有過多的言語,便將洛久深深懷抱在懷裏。

洛久點頭示意,她不再責怪她的父王曾經犯下的過錯,即使給她們的身心帶來了巨大的傷害和創傷,但那已成為過去,不必提及。雖然此時的洛久不是昔日的洛久,但是她還是相信昔日的洛久也會同她姐姐卓鳶一樣,原諒這個父親。

丫鬟將慕容抱了過來,移抱給滄海國君主,只見君主小心翼翼地將慕容納入懷中,十分憐愛的模樣特別開心特別欣慰。

“謝謝你,小唯,我……我真是太開心……太感動了……”看著懷中只會吐泡泡的小家夥,這個中年男人流下了積蓄多年的傷心淚、感動淚。

相信這幾日,他會茶不思飯不想,只想一直抱著這個對他而言來之不易的小生命,他的孫女。還有一點,不出多日,卓鳶的肚子應該也會有反應了,將會為這個大好家庭再次增加一名園丁,增加更多的喜慶和歡笑。

今日,是個大喜之日。是卓鳶與梁主的成婚之日。

卓鳶害羞不肯承認,但在洛久的一番撮合下,她還是答應了與梁主結為連理,共度今生。她早已是他的人了,至於答不答應,只是一個小女人想多撒一些嬌氣而已。最終結果大家明了,必定有情人會終成眷屬。

青絲落成秋霜嘆幾壺熱淚冷,與洛久的幾日不見就猶如幾個季度的離別,讓人忘記了哀嘆忘記了惆悵,只能撫著一杯早已涼去的茶水望天看地,思人思意不思今。

“皇上,茶水涼了讓老臣為您換一杯吧?”老奴看著早已不再飄著白煙的茶水,小心謹慎地在軒亦身邊說起。

軒亦放下茶杯不曾答話,而是起身出去了。老奴隨即跟上。

軒亦將曾經在世紀聯華買的圍棋翻了出來,將其擺放在石桌上,命一邊的老奴上前坐在他的對面。

老奴搖頭不敢,“皇上……老臣不敢……”

“你敢違抗聖旨?”

“老奴不敢……”邊說邊坐了過來,心虛道:“皇上……要老臣陪你下圍棋嗎?”

如果真是這樣,他必不敢贏過皇上,只能步步退讓。

“朕要你陪朕下五子棋。”軒亦一言,老奴萬分不解。五子棋,多麽新鮮的一個說法,他可從未所聞。

“五子棋?皇上……恕老臣愚鈍……老臣可從來沒有玩過五子棋……”

“朕會教你。首先,對方先下一子,然後輪到另一方,依次比對,要是誰先完成了五子一線便是勝一局。要勝這一局是要避開對方的重重阻礙。你明白了嗎?”

老奴雲裏霧裏,暫且點頭,略知了一二,道:“老臣明白了……”

“好,我們開始吧?”軒亦說著先放下一顆白子。

老奴隨即放上他的一顆黑子,可一局下來很快定出了勝負。老奴根本不懂如何去阻攔別人的棋子,所以輕松讓軒亦拿下第一個回合。雖然勝了,但軒亦並不滿意,道:“你可有用心地在跟朕下棋?”

軒亦的一句厲言警告,嚇著了對面的老奴,立刻脫離石凳跪下身來,“皇上饒命……皇上……老臣可是很用心地在跟皇上下棋啊……只是老臣太過愚笨了……”

“好了好了,起來吧,我們繼續。”不想在有心情的境況下跟他再次搬出君臣的那一老套做法,以免擾了下五子棋的心情。

“是,老臣遵命……”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希望不要再出任何狀況了。

此景正好被路過的雪夏蘭兒收刮眼底,全神貫註地盯著遠處的石桌。

不一會兒,雪夏蘭兒現身,來到軒亦身邊,半蹲身子,恭敬道:“蘭妃參見皇上。”

軒亦悶聲不理依舊與老奴下著棋。

雪夏蘭兒微微一笑,以化解這不被他搭理的尷尬,看向石桌上,“皇上,這樣的新奇玩法蘭兒還是第一次所見,不過……甚是簡單有趣,一眼便能學會的棋法。”

這時,軒亦才提起了興趣,轉念看向她,“你會?”

由於老奴的連連慘敗,看似還沒抓住如何下棋的玄機,軒亦只能另求高手與他過招。

“蘭兒在遠處看了幾回,現在蘭兒會了。”雪夏蘭兒欣然答道。

“讓蘭兒公主陪同朕下。”軒亦對老奴說著,老奴一臉輕松立刻讓座。雪夏蘭兒坐下,拿起屬於她的黑子放下第一顆。

軒亦緊接著他的第一顆,不一會兒,在一番拼殺較量之後,雪夏蘭兒竟然贏了軒亦一局。這倒是令軒亦有些吃驚的。

“不錯。”雖然滿意對方的實力,但是始終不曾擡起頭來正眼看對手一眼。

雪夏蘭兒無礙,現在才剛剛開始,若要讓這位中原皇帝註意她關註她,那勢必是需要一段時間來慢慢磨練的。

“皇上,這樣的玩法應該是洛久姑娘教的吧?”雪夏蘭兒忽然一語,令本要放在板上的白子停留在了手指間中,行動像是被靜止了一樣。

“沒錯。”說完,將夾在手指間的白子果斷放下。

“皇上……一定很想洛久姑娘。雖然蘭兒與洛久姑娘相處的日子並不多,但是……我們早已情同姐妹,蘭兒真是希望洛久姑娘能嫁於皇上做一國的皇妃。”雪夏蘭兒表情真切地說道。

軒亦被她的一席話驚擾到了身心,擡起頭來看向她,道:“你希望朕封洛久為皇妃?”

“嗯,蘭兒一直這麽想的,如果可以……蘭兒會竭盡所能幫到皇上。”

“你……打算如何幫?”軒亦內心躁動,沈著著那股氣,問。

“蘭兒會……”

這時,月奴上前,插話說道:“娘娘,您的身子虛,今日不便再多曬太陽了,回去吧?”冒失的月奴這才註意到了一邊的皇上,立刻跪下身來,“月奴該死,月奴參見皇上!”

軒亦才無心顧及到月奴這個丫鬟,只對雪夏蘭兒的話比較感興趣。

可是,雪夏蘭兒卻站起了身來,微微鞠躬道:“皇上,今日的蘭兒已不宜再沐浴這日光了,蘭兒先行告退。”

“退下吧……”失落的心情默默地說來。

“是。”雪夏蘭兒由月奴攙扶著回去了。

軒亦站起身來,朝反方向走去,老奴緊跟其後。

“朕今晚去蘭兒公主的寢宮,你事先去通報一聲。”

老奴聞言,倍感驚訝,但還是乖乖回答:“是……老臣這就去通報……”

深夜,月色格外迷人而美麗。軒亦如期而至來到雪夏蘭兒的寢宮前,雪夏蘭兒出門迎接。

“皇上,蘭兒聽說皇上今夜要來,所以特意為皇上準備了一些糕點。”雪夏蘭兒略顯激動之情,欣然迎接著軒亦的到來。

軒亦只點了點頭,“嗯”了一聲便進去了。

月奴為軒亦和雪夏蘭兒分別倒了一杯熱茶,並將早已準備好的糕點端了上來便關門出去。

現在,只剩他們兩人。

“朕會來……只是想問清楚今天你還沒說完的話。”軒亦直接果斷,這讓雪夏蘭兒不免些許尷尬,即使心中明了對方的真實來意。

“哦,呵呵。皇上是想知道蘭兒會如何幫助皇上說服洛久姑娘做皇妃的嗎?”

“正是。”

雪夏蘭兒面帶微笑,將放在桌上的茶杯遞向軒亦,道:“皇上先嘗嘗看麒麟國的茶水,與中原略有不同。”

軒亦看著遞來手邊的茶杯,先是一陣遲疑,最後還是接過品嘗了一口。

雪夏蘭兒滿意地微微一笑,端起放在一邊的茶壺為軒亦再次斟上滿滿一杯茶水,道:“蘭兒沒有十成的把握,但是定會竭盡所能勸服洛久姑娘。蘭兒認為女子一般都是耳根子軟,聽聽好話多半內心便會猶豫不決。再加上蘭兒也是女子,比較懂得洛久姑娘心中的顧慮。”

軒亦一手捧住暖暖的茶杯,道:“哦?你說你懂她心中的顧慮?那是什麽?”

“以蘭兒的看法……蘭兒認為洛久姑娘心中的顧慮正是皇上您。”

軒亦將這杯茶水拿起,一飲而盡,沈著冷靜道:“此話怎講?”

“她怕……皇上一旦封她做了皇妃便只會寵愛於她一人,從而冷漠其他妃子。皇上應該知道……洛久姑娘內心異常火熱,待絡施、鼓湘還有迷蝶幾位妹妹猶如親姐妹般。她不忍心因為她而看到幾位妹妹倍失恩寵,在後宮中默默哭怨著。因為……洛久姑娘其實很懂各位妹妹心中的悲涼。”

雪夏蘭兒的話不無道理,他的心他最清楚。沒錯,不管洛久是皇妃或者不是皇妃,他只會寵幸於她一人。其他妃子他不願再碰更不會去顧及她們中任何一個人的感情和心思,他的心裏早已裝不下任何人了。

雪夏蘭兒繼續道:“洛久姑娘的大義令蘭兒很是感動,蘭兒想……洛久姑娘應該是想和各位妹妹好好相處,共同服侍皇上一人。”

“你的意思是……也包括你在內?”軒亦帶有挑釁的語氣,試問性的一問。

本以為她會激動反抗,誰知雪夏蘭兒異常鎮定,看似將一切的不可能已經看得淡然,微低頭道:“蘭兒不曾這樣想。皇上已經在大婚當晚表明了聖意,所以……蘭兒不敢多想。認為既然已作為皇上的一位妃子,當然為皇上排憂解難也是理所應當之事。而蘭兒……是不圖任何回報的。”

大婚那晚,軒亦直闖新房,並未走著正常路子寵幸新娘,而是斷然告訴了新娘,說這一輩子都不會碰她。這一句,深深印刻在了雪夏蘭兒的心裏。此時的她,表現得異常深明大義,不因那些雜事而擾了身心、而斷了照顧夫君的意念。

至於是真是假,軒亦不敢妄自先下定論。此時,只想好好考慮一下她說的話。確實,他的心太過偏方,對其他妃子不聞不問。豈是一個夫君所為?

洛久的大義他也清楚,為了國家社稷為了黎明百姓,是她跪在他的面前,請求他迎娶一個公主入宮。這種做法,不正是為他人而想,從而忽略了自己的感受嗎?至於自己的傷痛,她認為只需自己慢慢消化就好,一向還是大局最為重要。

難道洛久……真因為他會忽略其他妃子,怠慢其他妃子而遲遲不願嫁給自己,做他的皇妃嗎?

現在,不得不再重新思釀一下了……

“皇上,您若要真心得到洛久姑娘……就請善待其他妃子吧?”雪夏蘭兒萬般真切地說道,“絡施、鼓湘還有迷蝶這三位妹妹,心地都很善良,人也美麗賢淑,皇上不應該讓這些美人淹沒在後宮,香消玉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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